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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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感受過清晨的陽光和空氣了，艾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白茫茫的霧氣濕潤香甜，早起的感覺真好！淺藍色的碎花變在清風的吹拂下微微搖曳，草編藍色涼鞋踏過雨後積累的淺窪，濺起漣漪。
順著謝思凡給她的信息找過去，轉了兩圈才找到堆滿書的黑壓壓人頭的謝思凡，他今天穿了件淺綠色T恤，夏天的味道。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註視，他擡起頭來，和煦如春風的微笑溫暖了她，艾窈跟著也笑了。
來這邊，他無聲的說。將旁邊椅子上的書拿掉，艾窈輕輕推開椅子坐下，他把自己的書推開，給她挪出來地方。
從書包裏掏出一本藥理和筆記本，才發現她居然沒帶筆來，真是尷尬。一支筆就遞過來了，艾窈接過，不好意思的問，“有記號筆嗎？”
大號的筆袋放在她面前，裏面很多各種做圖工具，是了，他學這個專業常常都是要畫圖的。艾窈挑了幾只顏色，她的書上可以用五顏六色來形容。
不經意撇過旁邊，才發現谷明明，正看著她，艾窈立馬開心的和她打招呼。
“你朋友？”謝思凡小聲問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嗯，我宿舍的。”謝思凡朝谷明明笑了下，她連忙低下頭去。艾窈納悶，也沒在意，翻看書開始覆習。
此時，谷明明原本平靜的心裏正波濤洶湧，她還不明白自己對他的心意，也不敢去想太多，她這樣的女孩子，他看不到她很正常。可是艾窈，她不是剛剛才被拒絕，失望傷心嗎？怎麽這麽快就和一個男生坐在一起上自習，也許他們只是認識吧。但他們挨得那麽近，谷明明心裏很不是滋味，邏輯和條理全在看到艾窈那一刻被打亂，今天是學不進去了。她嘆了一口氣，關上書本，回去洗衣服然後去超市買日用品吧。
眼皮子拼命的往下面壓，艾窈拼命的強撐，狠心掐自己的肉，依舊沒什麽用。倒不是有好好學習的心態，她只是不想在他面前丟臉。不知為什麽，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素描本子出現在她眼前，“要不要看看我設計的作品？”艾窈頓時回神，睡意去了一般，但反應還是慢了一拍。
“啊？”
“你了解下我的設計風格，這樣後面一起設計就更好交談。”
“哦，”接過本子，正好她看不下去了，拿來休息休息也好，翻開本子，素描的小房子有小小的花園，陽臺，各區域分區很明白，相信住進這裏面的人一定生活得很方便。一頁一頁，有單純的辦公大樓，奇怪形狀的體育館，最後一頁，還有飛過灌木叢的喵。
“你是不是學過畫畫？”畫的還真逼真吶。
“學過一些。”他拿過素描本，翻開新的一頁，鉛筆莎莎下，細小的線條逐漸描繪出完整的側臉，仔細一看，可不就是她嗎？
謝思凡扯下那張畫，“送給你。”安靜思索的側臉，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從側面看是這樣子的，對著他溫柔的笑顏，心跳不知覺的加快了幾拍，臉也發燒了。艾窈急忙轉過頭，不想被他看出來。
“謝謝。”
“不客氣。”
接下來的時間，為了不讓自己亂想，她註意力高度集中在書本上，很快就看完了一個章節。陽光拉長，一點點在桌子上移動，莎莎的翻書聲讓人覺得特別安心。
正午的鐘聲在頭頂響起，悠遠而低沈。艾窈伸了個懶腰，哈欠也不自覺的打了出來，轉頭，“中午了，我學得差不多了。”
謝思凡點頭，快速的收拾好東西，“走吧，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她的意思是她已經學夠了，想回宿舍了。可話到嘴邊，變成了點頭。走出圖書館，他徑直走向自行車停靠的地方，不一會兒，艾窈跟在後面，看他推出來一輛男士自行車。
“上來吧。”這個，還要騎車很遠的樣子？她有些猶豫，畢竟他們才認識不久，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
“地方不遠，就在學校裏，騎車更方便一些。”這樣啊，找不出合適的理由拒絕，她只好乖乖坐了上去。
A大其實很大的，艾窈在這邊兩年都沒有把所有的角落都逛完，這都歸功於她的懶惰和路癡屬性。大一的時候課少，她基本所有的時間都花在游戲上，要不是看上張錦涇，她說不定至今還窩在宿舍打游戲，致力於發黴和生根事業。這段不美好的追逐至少讓她小範圍內成名，走出網癮少女的頹廢生活。雖然被很多人當作八卦資訊，名聲也不怎麽好，但她最近開看了不少。不能改變的，就讓它這樣吧，畢竟她也管不住別人的嘴。
謝思凡七拐八拐的進入教師家屬區，這邊的小區很舊老，而且地方也很偏，她懷著對老師的敬畏和不想勞駕自己的心態，從來沒來過。他把車停在外面，穿過小小的弄堂，走進一家由住宅改造的小飯館。裏面陳設老舊，空間狹小，但整體還算幹凈清爽，吃飯的學生還挺多的。
直覺告訴她，這裏的飯肯定又便宜又好吃，跟著他尋了個小桌子坐下，謝思凡把桌子上的菜單推給她，“你想吃什麽就點什麽，我請你吃，感謝你加入我的團隊。”
“不用，昨天不是已經請過了嗎？我們AA吧，不讓我可吃不痛快。”她把菜單推回去，“我沒吃過這邊，不知道什麽好吃，還是你來點吧，只是，夠吃就好，不要浪費。”
他欣然一笑，“我同意。”然後點了兩個招牌菜。頭頂的風扇呼啦啦的吹，艾窈的心撲通撲通跳著。四目相對，兩人相視一笑。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手機鈴聲解除了她不知道說什麽的尷尬，她松了口氣，掏出手機，是劉璇的電話。
“餵？”
“窈窈你回來不，我要餓死了，”那頭的嚎叫聲太大，謝思凡也聽到了，她看他好笑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回來，你叫明明給你帶吧。”
“死明明不接電話，天要亡我吶，算了，我還是點個外賣吧。”
“好吧，我回來的時候要給你帶什麽東西嗎？”桌子對面的謝思凡也看了下手機，然後他回頭去，後面幾個女生和他打招呼，竊竊私語和暧昧的笑，好像是把他倆當成情侶了。
“給我取個快遞吧，謝謝啦，我等下把取貨號發給你。”
“好的。”
而他只是打了個招呼，什麽也沒說。老板上菜的速度奇快，剛放下手機，飯菜湯就來了，艾窈不免佩服。謝思凡遞給她一雙筷子，“這兩個菜是這裏最好吃的，其他的也不錯，以後你可以都嘗嘗。”
“好。”
“等下吃晚飯我們去活動室去，討論下項目分工。我給你一些資料你拿回去先看看，有什麽不懂的問我就行。”
“好。”搞了半天，終於講到主題。
在打鬧和搞笑中度過了一個下午，艾窈抱著一大堆資料回到宿舍，還沒進門，爭吵身就先入了耳。如果沒聽錯，那是谷明明的聲音。不得了了，老好人發火了，天吶。艾窈連忙小跑，推開宿舍的門，谷明明和王晗微爭鋒相對，劉璇夾雜中間勸解。
“我不給你抄作業怎麽了，我該嗎？你憑什麽對我熱潮冷諷的，你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就因為你長得好看？世界就應該圍著你轉嗎？”
王晗微雖嬌蠻慣了，第一次和谷明明吵架，她知道自己理虧，又被她這個樣子嚇到了，她感覺得出來，谷明明是真的生氣了。被這樣說，她很生氣很委屈，但又無言以對，只瞪著眼睛聽。
“明明，晗微沒有那個意思，她就是發發脾氣，不是針對你。”劉璇試圖和解。
“沒有那個意思幹嘛用那種態度對我，我又不欠誰，幹嘛每次都不問我方便方便就幫你們帶早飯，每次什麽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都丟給我，你們以為自己是女王嗎？我的丫頭？以後不要叫我坐任何事情。”最好幾句話，她幾乎是用吼出來的，而看到推門而入的艾窈，她抓起書包就跑出宿舍。
“明明，你去那兒？”這個時候還是有人陪比較好，艾窈放下資料去追她，可到了樓梯口，人影已經不見了。急忙打電話，好久好久，那邊才接通，“我想一個人呆呆。”泣不成聲的語調讓艾窈頓時慌了神，“明明……”
“我一個人呆呆就好。”
“那你不要太晚，早點回來，什麽……”那邊電話已經掛掉，什麽事情都能一起解決的，她想說。
回到宿舍，艾窈頭大，這邊這只已經崩潰大哭了。她只好放下疑惑，和劉璇一起安慰王晗微，她就是被寵壞的一只，她在心裏感嘆。
“我們真是這樣對明明嗎？我只是覺得她人好，才叫她幫忙的。”沈默了好久，劉璇說，“我仔細想來，每次班上又什麽活動，我們都是讓明明去做的。嗯，宿舍衛生大半也是她在打掃。”平靜的話提醒了在場所有人過去的日子裏她們所享受谷明明的好處。
沒有回答，大家都默默的思考。門背後谷明明貼的課表整理了每個人的選修課，還用不同的顏色標記了，幹凈的洗漱臺和廁所裏清理幹凈的垃圾桶，艾窈那幾盆受她照顧長得很好的小盆栽。
羞恥感在幾人心裏醞釀，直到爆棚。“我們應該向明明道歉，如果不是她生氣，我都沒感覺到自己過去這麽過分，不管怎麽，以後都不能這樣了。宿舍的事情應該輪流著做。”艾窈提議。
“我同意。”劉璇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她剛剛那樣子兇我，我不道歉。”王晗微負氣的說，艾窈和劉璇對視一眼，相顧無言，對她有些無語。
“反正我要去道歉，你要覺得自己一點也沒做錯話，可以不去。”艾窈的口氣已經不太好了，她一向對王晗微任性不買賬，兩人的關系也不如和其他兩人要好。
“你也欺負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別給我背黑鍋。”艾窈受不了這樣的王晗微，不是所有的黑鍋她都願意背，過去她願意自己被自己的情感綁架，認為那種一種美麗的負擔，那是她傻。以後，沒有任何人能用感情來約束她，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好了好了，都是一個宿舍的姐妹，別吵了。”
她也不想陷入這種無謂的爭吵，給谷明明發了表達自己歉意的信息，就該幹嘛幹嘛。
沈默，長久的沈默，直到谷明明回來，尷尬的氣氛一直延續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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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謝思凡給她的信息找過去，轉了兩圈才找到堆滿書的黑壓壓人頭的謝思凡，他今天穿了件淺綠色T恤，夏天的味道。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註視，他擡起頭來，和煦如春風的微笑溫暖了她，艾窈跟著也笑了。
來這邊，他無聲的說。將旁邊椅子上的書拿掉，艾窈輕輕推開椅子坐下，他把自己的書推開，給她挪出來地方。
從書包裏掏出一本藥理和筆記本，才發現她居然沒帶筆來，真是尷尬。一支筆就遞過來了，艾窈接過，不好意思的問，“有記號筆嗎？”
大號的筆袋放在她面前，裏面很多各種做圖工具，是了，他學這個專業常常都是要畫圖的。艾窈挑了幾只顏色，她的書上可以用五顏六色來形容。
不經意撇過旁邊，才發現谷明明，正看著她，艾窈立馬開心的和她打招呼。
“你朋友？”謝思凡小聲問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嗯，我宿舍的。”謝思凡朝谷明明笑了下，她連忙低下頭去。艾窈納悶，也沒在意，翻看書開始覆習。
此時，谷明明原本平靜的心裏正波濤洶湧，她還不明白自己對他的心意，也不敢去想太多，她這樣的女孩子，他看不到她很正常。可是艾窈，她不是剛剛才被拒絕，失望傷心嗎？怎麽這麽快就和一個男生坐在一起上自習，也許他們只是認識吧。但他們挨得那麽近，谷明明心裏很不是滋味，邏輯和條理全在看到艾窈那一刻被打亂，今天是學不進去了。她嘆了一口氣，關上書本，回去洗衣服然後去超市買日用品吧。
眼皮子拼命的往下面壓，艾窈拼命的強撐，狠心掐自己的肉，依舊沒什麽用。倒不是有好好學習的心態，她只是不想在他面前丟臉。不知為什麽，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素描本子出現在她眼前，“要不要看看我設計的作品？”艾窈頓時回神，睡意去了一般，但反應還是慢了一拍。
“啊？”
“你了解下我的設計風格，這樣後面一起設計就更好交談。”
“哦，”接過本子，正好她看不下去了，拿來休息休息也好，翻開本子，素描的小房子有小小的花園，陽臺，各區域分區很明白，相信住進這裏面的人一定生活得很方便。一頁一頁，有單純的辦公大樓，奇怪形狀的體育館，最後一頁，還有飛過灌木叢的喵。
“你是不是學過畫畫？”畫的還真逼真吶。
“學過一些。”他拿過素描本，翻開新的一頁，鉛筆莎莎下，細小的線條逐漸描繪出完整的側臉，仔細一看，可不就是她嗎？
謝思凡扯下那張畫，“送給你。”安靜思索的側臉，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從側面看是這樣子的，對著他溫柔的笑顏，心跳不知覺的加快了幾拍，臉也發燒了。艾窈急忙轉過頭，不想被他看出來。
“謝謝。”
“不客氣。”
接下來的時間，為了不讓自己亂想，她註意力高度集中在書本上，很快就看完了一個章節。陽光拉長，一點點在桌子上移動，莎莎的翻書聲讓人覺得特別安心。
正午的鐘聲在頭頂響起，悠遠而低沈。艾窈伸了個懶腰，哈欠也不自覺的打了出來，轉頭，“中午了，我學得差不多了。”
謝思凡點頭，快速的收拾好東西，“走吧，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她的意思是她已經學夠了，想回宿舍了。可話到嘴邊，變成了點頭。走出圖書館，他徑直走向自行車停靠的地方，不一會兒，艾窈跟在後面，看他推出來一輛男士自行車。
“上來吧。”這個，還要騎車很遠的樣子？她有些猶豫，畢竟他們才認識不久，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
“地方不遠，就在學校裏，騎車更方便一些。”這樣啊，找不出合適的理由拒絕，她只好乖乖坐了上去。
A大其實很大的，艾窈在這邊兩年都沒有把所有的角落都逛完，這都歸功於她的懶惰和路癡屬性。大一的時候課少，她基本所有的時間都花在游戲上，要不是看上張錦涇，她說不定至今還窩在宿舍打游戲，致力於發黴和生根事業。這段不美好的追逐至少讓她小範圍內成名，走出網癮少女的頹廢生活。雖然被很多人當作八卦資訊，名聲也不怎麽好，但她最近開看了不少。不能改變的，就讓它這樣吧，畢竟她也管不住別人的嘴。
謝思凡七拐八拐的進入教師家屬區，這邊的小區很舊老，而且地方也很偏，她懷著對老師的敬畏和不想勞駕自己的心態，從來沒來過。他把車停在外面，穿過小小的弄堂，走進一家由住宅改造的小飯館。裏面陳設老舊，空間狹小，但整體還算幹凈清爽，吃飯的學生還挺多的。
直覺告訴她，這裏的飯肯定又便宜又好吃，跟著他尋了個小桌子坐下，謝思凡把桌子上的菜單推給她，“你想吃什麽就點什麽，我請你吃，感謝你加入我的團隊。”
“不用，昨天不是已經請過了嗎？我們AA吧，不讓我可吃不痛快。”她把菜單推回去，“我沒吃過這邊，不知道什麽好吃，還是你來點吧，只是，夠吃就好，不要浪費。”
他欣然一笑，“我同意。”然後點了兩個招牌菜。頭頂的風扇呼啦啦的吹，艾窈的心撲通撲通跳著。四目相對，兩人相視一笑。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手機鈴聲解除了她不知道說什麽的尷尬，她松了口氣，掏出手機，是劉璇的電話。
“餵？”
“窈窈你回來不，我要餓死了，”那頭的嚎叫聲太大，謝思凡也聽到了，她看他好笑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回來，你叫明明給你帶吧。”
“死明明不接電話，天要亡我吶，算了，我還是點個外賣吧。”
“好吧，我回來的時候要給你帶什麽東西嗎？”桌子對面的謝思凡也看了下手機，然後他回頭去，後面幾個女生和他打招呼，竊竊私語和暧昧的笑，好像是把他倆當成情侶了。
“給我取個快遞吧，謝謝啦，我等下把取貨號發給你。”
“好的。”
而他只是打了個招呼，什麽也沒說。老板上菜的速度奇快，剛放下手機，飯菜湯就來了，艾窈不免佩服。謝思凡遞給她一雙筷子，“這兩個菜是這裏最好吃的，其他的也不錯，以後你可以都嘗嘗。”
“好。”
“等下吃晚飯我們去活動室去，討論下項目分工。我給你一些資料你拿回去先看看，有什麽不懂的問我就行。”
“好。”搞了半天，終於講到主題。
在打鬧和搞笑中度過了一個下午，艾窈抱著一大堆資料回到宿舍，還沒進門，爭吵身就先入了耳。如果沒聽錯，那是谷明明的聲音。不得了了，老好人發火了，天吶。艾窈連忙小跑，推開宿舍的門，谷明明和王晗微爭鋒相對，劉璇夾雜中間勸解。
“我不給你抄作業怎麽了，我該嗎？你憑什麽對我熱潮冷諷的，你憑什麽對我指手畫腳，就因為你長得好看？世界就應該圍著你轉嗎？”
王晗微雖嬌蠻慣了，第一次和谷明明吵架，她知道自己理虧，又被她這個樣子嚇到了，她感覺得出來，谷明明是真的生氣了。被這樣說，她很生氣很委屈，但又無言以對，只瞪著眼睛聽。
“明明，晗微沒有那個意思，她就是發發脾氣，不是針對你。”劉璇試圖和解。
“沒有那個意思幹嘛用那種態度對我，我又不欠誰，幹嘛每次都不問我方便方便就幫你們帶早飯，每次什麽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都丟給我，你們以為自己是女王嗎？我的丫頭？以後不要叫我坐任何事情。”最好幾句話，她幾乎是用吼出來的，而看到推門而入的艾窈，她抓起書包就跑出宿舍。
“明明，你去那兒？”這個時候還是有人陪比較好，艾窈放下資料去追她，可到了樓梯口，人影已經不見了。急忙打電話，好久好久，那邊才接通，“我想一個人呆呆。”泣不成聲的語調讓艾窈頓時慌了神，“明明……”
“我一個人呆呆就好。”
“那你不要太晚，早點回來，什麽……”那邊電話已經掛掉，什麽事情都能一起解決的，她想說。
回到宿舍，艾窈頭大，這邊這只已經崩潰大哭了。她只好放下疑惑，和劉璇一起安慰王晗微，她就是被寵壞的一只，她在心裏感嘆。
“我們真是這樣對明明嗎？我只是覺得她人好，才叫她幫忙的。”沈默了好久，劉璇說，“我仔細想來，每次班上又什麽活動，我們都是讓明明去做的。嗯，宿舍衛生大半也是她在打掃。”平靜的話提醒了在場所有人過去的日子裏她們所享受谷明明的好處。
沒有回答，大家都默默的思考。門背後谷明明貼的課表整理了每個人的選修課，還用不同的顏色標記了，幹凈的洗漱臺和廁所裏清理幹凈的垃圾桶，艾窈那幾盆受她照顧長得很好的小盆栽。
羞恥感在幾人心裏醞釀，直到爆棚。“我們應該向明明道歉，如果不是她生氣，我都沒感覺到自己過去這麽過分，不管怎麽，以後都不能這樣了。宿舍的事情應該輪流著做。”艾窈提議。
“我同意。”劉璇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她剛剛那樣子兇我，我不道歉。”王晗微負氣的說，艾窈和劉璇對視一眼，相顧無言，對她有些無語。
“反正我要去道歉，你要覺得自己一點也沒做錯話，可以不去。”艾窈的口氣已經不太好了，她一向對王晗微任性不買賬，兩人的關系也不如和其他兩人要好。
“你也欺負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別給我背黑鍋。”艾窈受不了這樣的王晗微，不是所有的黑鍋她都願意背，過去她願意自己被自己的情感綁架，認為那種一種美麗的負擔，那是她傻。以後，沒有任何人能用感情來約束她，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好了好了，都是一個宿舍的姐妹，別吵了。”
她也不想陷入這種無謂的爭吵，給谷明明發了表達自己歉意的信息，就該幹嘛幹嘛。
沈默，長久的沈默，直到谷明明回來，尷尬的氣氛一直延續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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