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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舒服 當場展開家庭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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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舒服 當場展開家庭教育……

對面眾人一下瞪起眼,臉全垮了,咬著牙臉上先是氣得漲紅,然後又在束手無策中變涼變青。

幾個人看著路回玉呼哧呼哧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好啦,昨天在學校還不夠丟嘛湯年,快回來吧。”

進門時跟小團夥站的較近,聽了他們全部議論的一個姑娘,率先微笑著開口:“你怎麽老往人家路回玉爺跟前湊啊。”

聽到這話,附近差不多年紀的幾個人豪門子弟有了反應,跟著淡淡出聲:“這你就不知道了,他以前也一樣啊,跟路回玉沒多熟,但就喜歡攆在別人屁股後面跑,那叫一個熱情……現在,嗯,只能說變臉變得很快。”

人群發出一陣輕呵,就著這一聲,圍觀眾人迅速松動,扭回頭又開始自己做自己的,不再關註這裏。

“你、你……”湯年轉身望著剛才講話的男女,怒得喘不上氣一樣沖二人,情緒失控地大喊,“你胡說八道!!我哪攆著路回玉跑了??一個不知道什麽地方蹦出來的窮酸貨,需要我熱情!??”

湯年喊完,喘息半晌見眾人都定定得沒有反應,這時候他才註意到,不知何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身後,手裏的動作也都齊齊停了下來,在無言中保持著靜穆。

湯年背對著門,緩慢扭頭看去,隨後心臟如踏空一般,猛地怔在當場。

——陸應深站在大廳門口,奢華明麗的吊頂下身軀高大挺拔,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望著他的方向。

湯年的嗓子裏發出咕嚕一聲氣音。

雖然、雖然他知道陸應深很厭煩甚至憎惡路回玉,但當著面地擠兌還是讓他感到心虛。

然而下一刻,他所體會得到的就不僅僅心虛,而成了令他心如死灰一般的寒涼和絕望。

陸應深沒看別人也沒開口,神情沈靜地擡步走到滿場唯一狀況外還在吃蛋糕的路回玉身前。

後者叉子還銜在嘴裏,擡頭看來時,一件輕巧但寬大的外套已經落到了他的肩頭。

路回玉正要轉眼去瞧,臉被陸應深虛握著擋回,他瞇眼剛想射出兩道死魚視線,那手卻很快松開,徑自放上他的額頭,而後又探了下臉頰。

“……”

每次路回玉想躲開,那只手就已經換了位置,就像一只纏人的、難以捕捉軌跡的蝴蝶。

路回玉撇開臉盯著他。

陸應深卻不跟他互瞪,垂眸掃向他手裏的盤子,低聲但不見冷淡地問:“ 還吃了什麽?”

路回玉會理他麽?

當然不會。

並且——

“你管得著嗎。”他沒勁地耷拉著一張臉。

身後眾人沒一個出聲,但都暗暗吊起口氣。

嘶……這個路回玉這麽牛麽??

還沒聽過誰敢跟陸總這麽講話。

就連傳說裏他最寵愛的陸棠光,在他面前都完全是禮貌懂事的,貼心得不得了……

不會當場展開一通鐵面無私、嚴厲苛刻的家庭教育吧……?

眾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想著之後裝作啥也沒看見沒聽著時,卻聽陸應深再開口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就跟早有預見一樣。

“那條魚是海魚,蛋糕裏放了草莓。”他目光在餐盤裏深色海魚醬汁上停了停,覆又擡眸看向路回玉的眼睛。

“……”

“吃了?”陸應深神色不變,光是語氣低了一分。

邊上眾人也不是傻子,詫異、疑惑過後也聽出來點門道——這幾樣東西應該路回玉不能吃。

可是,不是……這什麽情況?

“……”

路回玉確實沒吃,他聞出來了,蛋糕也只挑了沒有水果的部分,畢竟這裏食物多的很,他有不少選擇。

可這沒必要跟陸應深奉告。

從陸應深身上收回視線,路回玉轉眼就要走開,卻又被提前預判,早一步點著臉頰將他轉了回來。

陸應深動作不大,力道也不重,甚至只用了一只手的指尖,看來的眸色也輕輕淡淡,毫無強迫,但卻讓路回玉感到無法抗拒。

“……”他有些莫名地頓了頓,嘴唇半啟。

“告訴我。”陸應深的眼睛只在看他,說出口的話堪稱溫柔。

“……”路回玉放平目光盯著空處沈默,眼神變得有些寧靜,過了好幾秒,久到像是已經脫離了對話。

他說:“沒有。”

陸應深沒再言語,獎勵似的輕撫了下他耳側,而後動作自然地將他抱起,在路回玉突然又生動起來的神情中,將還正驚訝的他放到了幾步外的高腳椅上。

“靠……”路回玉就要跳下來,卻見陸應深在眼前半蹲下身,拿過高助理遞來的一雙鞋,將他還蹬在腳上的涼拖褪下,給他套上了一雙輕薄方便的運動鞋。

雖然配著一身睡衣也很格格不入,但十分巧合的是同色系,看著竟也渾然一體。

“……”

路回玉撐著椅子,動作難得有點僵。

陸應深起身後重新看向他,叮囑了一句:“衣服穿好,不要跑太遠。”

然後就像剛才出現時一樣,沒再因任何人而停留,帶著高助理走出大廳在夜色中遠去。

……

“……”

整個廳裏的所有人沈寂了足足十秒,然後好似剛睡醒一般,轉向最近的人,微笑著開始日常社交。

路回玉恢覆最快,陸應深剛消失他就已面色如常,跳下地面,左右走了好幾步。

——確實還是運動鞋舒服。

所有人表現得都跟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但實際上各有各的計較。

湯年一夥也有人在悄然關註,這幾個挑事的依然渾身僵硬地呆立在那,臉上是明顯的失神或空白,像靈魂出走,人已經死了好一會兒。

“滾過來!”一對中年男女微低著頭走出人群,喝聲難壓怒火,他們拽過湯年將他拖走,動作堪稱迅捷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剩下幾人,有的悶頭跑走,有的機械般離去,有的同樣被人連拖帶拽地拉出了大廳。

一切又恢覆了最開始的平和。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已徹底不同。

傳言……就是放屁!

路回玉怎麽進來的?請進來,不然呢?

為什麽這麽穿?舒服喜歡不在乎,不行?

人家就沒覺得這個場合有什麽重要,不過就是個裴家,不過就是個成年禮而已,那麽正式做什麽?

陸家能來就是給面子,隨便穿穿難道還能不讓進?

至於為什麽不說話?……有必要,搭理傻逼?

餓著肚子來,怎麽可能,頂多是身體不好被管得太嚴,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叛逆一下而已。

就陸應深那從沒見過的、令人震撼到明年的模樣,他們相信對這個弟弟,陸應深就是關心到每一口該吃還是該喝都有可能。

什麽比不過陸棠光,被陸家拋棄……只能說弟弟可能有很多,但祖宗只會有一個。

這種大家族本身就情況覆雜,捕風捉影得不到有效的東西。

……

不過這路回玉忒厲害啊,真敢懟他那心思深沈莫測、稍微一動作就讓人心驚膽戰的大哥……

大家的言行都毫無異常,但偶爾落到路回玉身上的眼神,意味已跟之前毫不相幹。

路回玉又吃了幾口後,將空盤遞給侍者,披著陸應深的外套走出宴會廳。

這回再沒感覺冷,他在花園閑閑地散著步,腦海浮現出剛才大廳的狀況。

他早註意到了裴照,那人就是昨天學校裏,靠著欄桿跟他打招呼的男生。

他可能想演個英雄出場,但遺憾落空,這回湯年等人那麽及時地湧上來找事,也許就有他的推動。

後面拉走湯年的夫婦,其實一開始就在現場,但一直看戲到看到自己成為被觀賞的戲碼,才出來把人帶走。

但最終,最主要的是……

路回玉停下腳步,到了此時才終於能放松心情,去嘗試回想那個問題,然後,臉上就閃過了一絲一言難盡。

陸應深怎麽回事?

或說他怎麽回事?

嘖,好他爹的怪。

陸應深用那種語氣說話,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好像不自覺就想按他說的做,讓他腦子都有點亂。

艹……媽的……

靠……原地站了會兒,路回玉仰頭望天,滿臉惆悵,我精神終於出問題了?

不,絕對是這個小說世界不對勁。

是陸應深有什麽毛病。

——陸應深他大爺!!

路回玉沿著花園內部的小路,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才又尋回穩定的感覺。

這個小說世界的詳細情況,可以找那本書問問,它應該是類似系統的東西,就是看起來不太智能。

下次再出現,先整個檢查一遍,說不定作者往裏添了什麽獵奇元素呢?

他看那書都已經是……記不得什麽時候了,肯定很遙遠,改了點設定沒什麽奇怪。

靠暴走定了下神,路回玉從花園另一頭入口走出,剛冒出個腦袋,遠遠地就有人喊。

“路回玉!你哪去了,找你半天……”陳弛風馳電掣地跑過來,拍拍肩,“走,玩游戲,等你呢!”

沒有人玩游戲會專門等他,至少十分鐘前不可能。

路回玉木然瞥他:“你說等會兒,我再叫個人?”

陳弛一驚,靠,這人咋啥都知道。

“呵,”校霸矜持地挑挑眉毛,手插兜裏拽的二五八萬,“……不行?”

路回玉走累了,想找個別的事換換腦子,點頭:“走吧。”

陳弛原本以為很難把他說動,聞言還楞了下,然後才咧嘴笑起來:“這邊。”

兩人的目標是一處休閑廳,裏面沒放食物,是專門玩樂的地方,一眼掃去都還算些比較安靜的項目,棋牌、臺球、狼人殺,各個沙發區基本都坐得有人。

路回玉跟著陳弛來到圍了八九個人的地方,打眼掃過——

陸棠光、林嘉澤、裴照……和幾個不認識的男男女女。

俊男美女,群英薈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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