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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十四章 餓狼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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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十四章 餓狼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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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不說。

江縛那天晚上覺得自己挺裝的。

明明在樓道門口那會兒, 被方繭撩得都快兄弟起立了,可表面上還能裝成一池平靜的死水,無波無瀾地帶她去吃飯。

等真帶她來到餐館買炒面。

他又開始後悔了。

方繭好像已經冷靜下來, 連讓他幫忙付個錢, 語氣都變得客氣,“我手機沒電了,你先幫我付一下吧,回頭手機充上電我就還你。”

那家大排檔很快就要關門。

窗口師傅一臉班味地問, “加蛋還是加火腿,加蛋九塊加火腿十塊。”

方繭剛想說加蛋就好。

旁邊江縛卻拿起手機開口了, “都加。”

窗口師傅:“都加十一。”

江縛掃完碼看了眼貧瘠的菜單,蹙眉對方繭說,“等會兒再帶你買點別的。”

方繭看了眼四處都關門收攤的街道, “現在只有24小時便利店還開門吧, 我也不是很餓。”

剛說完, 肚子就又沒出息地開始咕嚕嚕。

江縛斜覷她一眼,“還裝。”

“……”

方繭四處望天。

心說這不是得跟你客氣一下。

結果下一秒,江縛就替她接過炒面, 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牽住她的手。

沒錯, 是牽住。

不是攥住。

兩只手交握的瞬間, 雖然有種微妙的生疏, 但很快這種生疏就被方繭強烈的心跳掩蓋住……她連半秒都沒到, 就適應了被他掌心包裹住的感覺。

幹燥溫熱的, 帶著薄繭的觸感。

既強勢,又莫名讓人覺得心安。

似乎覺得她要逃,江縛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

方繭不自覺抿緊唇。

只覺胸腔裏的心臟像有個不安分的皮球,一直被人用力地拍。

她應該看他一眼的, 可不知為何,她沒敢看。江縛也沒看她,就這麽迎著月色偏開頭,咳了聲。

雖說不是純情處男了。

但牽手這事兒吧,他確實沒做過,就容易有些不自在。

說到底,都因為他這天選萬人迷的皮囊,從小到大他都是被人泡的那個。

有的姑娘熱烈奔放,加上他好友就窮追猛打,不被搭理就給他打電話陰魂不散地哭;也有姑娘善於暧昧拉扯,打著朋友和共同愛好的名號,逐步和他拉近關系,他想拒絕都沒轍。

還有那種內向的,逮著機會就偷看他,沒事兒還給他寫個手寫信,搞一搞青春疼痛。

例子比比皆是,江縛卻油鹽不進。

那時候他想的是,談戀愛有個屁意思。

做音樂才有意思。

做音樂賺錢更有意思。

到時候全中國最頂尖的歌手都要來找他當制作人,包括周文鈺,保不齊他以後還能開個經紀公司。

當然這話扯遠了。

江縛不是好高騖遠的性格,他當下只想把眼前的事顧好,這個事兒就是方繭。

可能是天道好輪回,江縛第一次對一個女生上頭,就落得如此下場。

雖說方繭可能不是故意吊著他。

但她確實把江縛玩得跟個孫子似的。

那種感覺就像整個人拴在鉤子上,既擔心拿著桿子的人突然松手,又擔心鉤線太細,一下子斷掉。

可不管怎樣,有一件事他很確定。

那就是除去今夜,他不會再有更好的一個夜晚,一個更好的,兩人單獨相處機會。

正因如此,江縛才面不改色地牽住她的手,又把動作改成十指相扣,鎮定自若地帶她過馬路。

所幸方繭沒抽出手。

江縛沒回頭,自然看不到她緋紅而慌張的面色,看不到她內心的掙紮。

她是真沒想到,江縛會主動牽她的手,可轉念一想,他又憑什麽不會呢。

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了,牽手又算什麽?

這麽一琢磨,方繭腰板都挺直了。

直到一路跟著江縛進了便利店,兩人手才自然而然地松開,江縛從褲兜裏拿出糖盒給她,眼神示意,“坐這等會兒。”

方繭從他的掌心接過糖盒,打開一看,裏面還剩三顆紫色包裝皮的怡口蓮。

神思一動,她突然就想到高中那會兒,江縛就愛吃這個。

不過那時的她,只是坐在籃球場看臺後排看他打籃球的陌生人,眼看著他中場休息,大喇喇地在第一排坐下,再把糖分給給身邊的兄弟和女生。

直到散場離開,她才下意識瞥到遺落在座位上的糖紙。

然後她就傻兮兮的,吃了一整個暑假的怡口蓮,後來還因為牙疼得大半夜去了醫院,挨了林雅芬好一頓罵。

這些記憶,伴著濃濃的巧克力太妃糖味道在口中融化,方繭終於覺得饑腸轆轆的胃好受了一點,連苦澀的心情也泛起了甜。

擡起頭,江縛就在那兒。

背影利落高挺,在層層貨架中流連,不知道在挑選什麽。

總歸不再是遙遠的,只能偷偷看一眼的距離。

肩膀微微松懈下來,方繭靠坐在那兒,忽然就有些神不守舍,既覺得不真實,又忍不住在想,他們今晚到底會發生什麽。

她好像,又變壞了。

那種克制不住的離經叛道,瘙癢一般在她身體裏肆無忌憚地作祟,明知道不可以,不行,越是想一頭紮進去,紮進那雷池。

可就算後悔也沒用。

這個晚上,她已經上了這條心照不宣的“賊船”。

她眷戀他。

也早就沒有退路可言。

……

江縛其實並不知道女孩子愛吃什麽。

但他不想問方繭。

這種事,就是要意料之外地取悅到她才有意義,所以他問了楊桃。

剛好楊桃發來信息問他出發了沒,江縛站在貨架前順手就回了:【找到她了】

楊桃:【我靠!嚇死我了】

楊桃:【她現在什麽情況?】

江縛:【還沒來得及問,但看起來沒事,就是餓壞了。】

江縛故意省去了方繭坐在臺階上哭的事,他覺得以楊桃和邱露佳的性格,這倆人可能直打視頻過來。

到時候三個姑娘對著手機一起哭哭啼啼……他倆還怎麽相處。

果然,楊桃很擔心:【那她今晚打算去哪兒住?】

江縛指腹遲鈍了下,看了眼乖乖坐在玻璃窗前,低眸看著糖紙的方繭,“帶她出去開個房”這種騷話他到底沒打出來。

而是改成:【看她意願】

跟著又問:【我在超市給她買東西,她喜歡吃什麽?】

楊桃不愧為中國好閨蜜,羅列出一堆零食,都是連名帶姓的那種。

按照楊桃的信息,江縛一步步在貨架上掃貨,結果一擡頭,就來到了生活用品區,視線剛好就對上貨架上某個牌子的計生用品。

腳步鬼使神差地停在前頭。

江縛太陽穴猝不及防地一突。

也不知看了多久,楊桃發消息過來:【差不多就這些,你選幾樣就行】

被信息震了震。

江縛這才不自在地蹙起眉,從包裝盒上那行“超薄超潤滑”上移開。

低眸看向手裏的購物袋,發現哪裏是隨便選幾樣,他幾乎是把楊桃說的所有零食都買了,其中就包括他經常吃的怡口蓮。

結完賬,他過去找方繭。

方繭挺意外的,“你怎麽買這麽多。”

她看了兩眼,不僅都是她愛吃的零食,連洗面奶,潔面巾這種東西江縛都買了。

江縛揉了揉脖子,淡嗯了聲,“這些酒店又不提供。”

之所以說這話,是因為他想試探一下方繭的態度。

要是方繭表現得很不自在或者很無語,他就順勢把話收回去,送她回外婆家,抑或是幹脆把她帶回去,她睡他的臥室,他睡沙發。

當然想帶她出去酒店,也不是因為他想跟她發生點兒什麽。

他沒有那麽齷齪。

他只是覺得,她跟自己回去,免不了要面對樓嘉豪,到時候她尷尬躲避,他還得跟著圓謊,沒那個必要。

只是這種話,很難解釋出來。

只能靠意會。

誠然方繭也意會到了,她閃躲了下江縛的目光,把碩大的購物袋系上說,“……也是。”

江縛面上波瀾不驚的。

實際上心跳都踩空了兩拍。

主動接過購物袋,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便利店,江縛腳步突然一停,方繭差點兒撞他身上,“……幹嘛。”

江縛低眸覷她,挑眉,“好像忘了點兒什麽。”

說完,他就沖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不得不說,他那好看又修長的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誘惑人,每次方繭都會被他的手勾引得心跳漏拍。

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力的,她鬼使神差就把手搭了上去。

溫熱微潮的掌心貼合在江縛幹燥寬大的手掌上,幾乎一瞬間,她就被江縛用十指相扣的方式鎖住,生怕她逃了似的。

幾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

江縛就這麽牽著她的手,帶她去了附近唯一一家還不錯的快捷酒店。

到了酒店才知道,只剩下一個價格五百的情侶大床房雙人間。

雖然但是,這也太明顯了。

方繭瞬間就有些不自在,她拽了下江縛的衣擺,“不然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酒店前臺以為她嫌貴,陰陽怪氣兒地說,“去了也白去,附近的酒店都肯定都住滿了,像你們這樣來開房的學生不要太多。”

雖然話有點兒難聽,但不算假話。

學校附近條件還可以的酒店就這一家,另外的兩家都很平價,如果不提前預定,根本選不到房間。

大晚上的,去遠的地方找酒店又實在麻煩,方繭就沒吭聲。

她不吭聲。

不代表江縛也跟著不吭聲。

江縛扯了下唇,眸光鋒利,“訂房間就訂房間,扯別的做什麽。”

他這人本身就貴公子氣焰,高冷又倨傲,前臺一下就被他懟得熄火,“我就是隨口一說。”

江縛懶得搭理她,把身份證遞過去,“就這個吧。”

酒店前臺接過來,辦理入住,又看了眼方繭說,“她的身份證也要登記。”

方繭:“……我沒帶。”

要是帶了,她就自己去開房了。

還是江縛問了句,“電子版的可以吧。”

語氣莫名有種護犢子的意味。

前臺果然老實許多,“可以,她是同住人就行。”

方繭總算松了口氣。

掃個充電寶,她給手機充上電,開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支付寶調取電子版的身份證,順便給江縛轉了五百塊錢。

江縛瞥了眼,沒收。

倒是看到方繭送去前臺驗證的手機,微信消息嗡嗡直往外冒。

不著痕跡地瞥了眼,發現是個男生的名字——程家峻。

這個時間,還給她發消息……什麽關系?

江縛眉梢微擰,一下就記住了這個名字。

方繭卻壓根就沒看程家峻說了什麽,跟著江縛進了電梯。

剛巧電梯進來個人。

江縛面色不改地朝她這邊挪了一步,順勢就把她擠到電梯的角落,自然而然地牽住她的手。

“……”

第三次了。

方繭盯著電梯的按鍵,微微紅著臉,眨巴著眼睛想……這家夥還真是越來越熟練。

然而那晚江縛熟練的“事”遠不止於此。

就在兩人來到房間門口,刷卡進房間的一瞬間,方繭手機又響了,這次不是消息,是微信電話。

這個時間能給她打來電話的,方繭覺得不是林雅芬就是楊桃她們。

結果她失策了,居然是程家峻。

方繭一臉的難以置信,正猶豫要不要接通,江縛直接就把她的手機奪過來,扔到了一邊。

黑暗的房間裏。

只聽悶悶的咚一聲,還在亮著的手機就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落在沙發上。

方繭瞬間就急了,“江縛你幹什——”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她就被一股力道推至墻壁上。

隨之而來的,是江縛清爽蠱惑的荷爾蒙氣息,仿佛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囚禁於其中。

手指掰開方繭的唇齒,靈活的舌尖不費吹灰之力地抵/入侵/吞,轉瞬間,江縛便如餓狼撲食般俯身,強勢發狠地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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