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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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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VIP】

吃完文涿的瓜, 兩人心滿意足的對視一眼,最後不約而同的給文涿豎起一個大拇指。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最是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居然在心底還藏著這麽一件事兒。

楚渝不由反思, 她們前些年是不是對自己的好友確實有些忽視了。

不然這麽大的事兒,她怎麽能一點兒都沒察覺呢?

“那你現在和文阿姨……”

柴新玉兩個大拇子合攏相□□了點。

文涿沈默了會兒, 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回過神,沒好氣道。

“以前怎麽沒發現, 你這麽八卦?”

柴新玉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楚渝則靜靜的站著那兒。

“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兒, 本小姐可不是什麽廉價的玩意,她文昕澄招招手我就要跟個哈巴狗似的舔著臉上去?”

文涿不屑的冷笑一聲,那雙明亮璀璨的眼睛, 在冷色調的燈光映照下折射出異常的精光。

“早上哪兒去了?”

她小聲的嘀咕一句,似怨似嘆。

“那你和宋小姐?”

“都說了,分了。”

文涿頓了一會兒, 接著補充道。

“我給了她五百萬做分手費,還有曲江中心一套房子。”

曲江,也就是宋瑾的老家。

空氣中的躁動分子逐漸安靜下來,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

“算了,你們不愛說拉到,本小姐還不稀罕聽呢!回去做貓飯了。”

文涿看了眼手表,看清時間,神色忽而一變。

拎起先前扔到一邊的包, 轉頭就要走。

楚渝看著她的動作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麽。

“反正你們有需要, 記得給我發信息, 我——深城一枝花,百事通欸!”

臨了了, 她又像是想到什麽,匆匆抓著門沿,回頭囑咐道。

柴新玉點頭,而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麽,對著已經看不見背影的文涿大喊道。。

“不對啊!你什麽時候養貓了!”

只可惜,看著背影主人那火急火燎的模樣,已經不可能回答她了。

“嘿!這孩子。”

柴新玉感嘆了一句。

“玉玉啊,有沒有和你說過,你越來越像個老媽子了。”

楚渝忽然出聲,冷白的燈光下,將她的臉部的輪廓分割的明暗分明,卓越的下巴和紅艷飽滿的嘴唇,活像是剛飲足了血的妖魔。

也許是因為她半調笑的語氣,眼裏好像還勾著洶湧的情絲。

只可惜,對面站著這柴新玉這個活菩薩。

從運籌帷幄的高冷蛇蠍女神到老媽子的蛻變之路。

想到這裏,楚渝控制不住的的低頭悶聲笑了起來。

柴新玉聞言,看了楚渝一眼,最後十分傲嬌哼了一聲。

“你懂什麽?”

楚渝搖搖頭。

“我看啊,不懂的人是你。”

柴新玉腦袋上閃爍一個大大的問號,一副完全不理解的模樣。

見她不懂,楚渝也不多說,只是看著文涿離去的那個門口。

文大小姐連自己都養不明白,居然能養“貓”?

怎麽不算是愛呢?

柴新玉看著她的側臉,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沒事吧。”

她的神色有些嚴肅,眼裏不乏擔憂。

“我?我能有什麽事兒?”

楚渝搖搖頭,故作輕巧一笑。

可柴新玉並沒有給她留一份體面。

“這時候別裝了。”

她擡擡首,幾乎明示的看著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藏進衣袖裏的手。

“藏半天了,抖的太明顯了。不累嗎?”

楚渝的身體一僵,明明沒有什麽表情變化,卻給人一種雕塑結上一層厚重的冰層的感覺。

而柴新玉抓過她的衣袖,放在掌心,皺著眉,滿是心疼的將楚渝的手從衣袖裏拽出來。

纖細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骨肉勻稱,如一塊品相極好的美玉,像細心雕琢的藝術品,看著就賞心悅目。

這是一雙保養的很好,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手。

但此刻,它緊緊攥成一團,手指因為主人用力緊緊並在一起,指節泛白,骨節突出,皮肉緊繃,青筋被撐的分明,整只手細微的顫抖。

柴新玉用力,將她的手指從固著的力道裏解救出來。

她掌心已經紅了一片,掌心裏的月牙印子發白,甚至隱隱露出血絲。

柴新玉眼裏的心疼溢出來。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水稻田裏,拿著鐮刀,

才十一務量。

泛著金黃的果實的稻穗,通紅,甚至在不經意間留下口子。

汗珠順著她的額角落下,她以及氣喘籲籲的,甚至很難直起腰桿。

平日裏,金枝玉葉的小姐少爺癱在地上,瞳光渙散,他們很倒黴,班級裏抽到的活動是種水稻。

那時的楚渝還是班裏的班長,也不知她哪兒來的責任心,硬要把她們班的區域裏的稻子割完。

一幫沒吃過苦的孩子,割個幾十分鐘就累的不行了,稍微有點毅力的陪楚渝一起堅持,可兩三個小時過去,手掌被磨出繭子,腰酸背疼的,很快也同楚渝求饒,跑到陰涼地歇息了。

最後,只留下這麽一個小班長,和她執拗的責任心。

他們在後面說。

“班長,歇會兒吧, 別幹了,大不了咱們班不要稻田的學分了。”

可女孩只是搖頭。

“不行。”

她咬了咬牙。

“沒事,我還有力氣。”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明明以及累的雙腿打顫了,卻還是嘴硬,還是逞強。

柴新玉心裏酸酸的。

“別這樣,不怪你。”

這怎麽能怪你了。

楚渝低頭不語,兩人身高相仿,此時一個站立如青竹,另一個則依靠在一旁的桌子上。

氣質相像卻又完全不一樣。

從遠處看,倒像是孿生姐妹。

柴新玉小心的揉捏著她的掌心,給她吹著氣。

楚渝,她看著長大的,還是個小不點的模樣,就被送進莊園裏,成為她的對門。

別的孩子都是哭哭啼啼的,跟上刑似的。

只有她,不哭不鬧,乖乖的,還會同給他般行李的保鏢姐姐,保鏢哥哥說謝謝。

更別說她長得跟個年畫娃娃似的,精致又可愛。

來之前,柴新玉可怕對面是個嗓門跟個大喇叭似的尖叫雞。

看見楚渝,半顆心算是落進肚子裏了。

和楚渝關系相熟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柴新玉比她年長三歲,剛好可以做她的入學引導學姐,也被稱為影子學長。

兩人住在對門,又是這樣的關系,一來二去的難免比別人親昵些。

恰巧,那時候她們都是獨身女,家裏沒有弟弟妹妹。起碼一開始柴新玉確實這麽以為的。

柴新玉打心眼裏把楚渝當妹妹看。

沒人會不喜歡這樣的乖孩子。

“新玉姐,我知道。”

楚渝忽然開口道。

新玉姐……

楚渝以及很久沒有喊過這樣的稱呼了。

自重逢後,她多喊她小玉,或者調皮點的玉玉。

柴新玉不是一個註重稱呼的人,意識道楚渝不喊她新玉姐,她稍感遺憾,但也接受良好。

如今再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難免有些恍惚。

她嘆了一口氣,松開她的手。

她知道,楚渝是個很聰明的人,智多近妖形容的就是她。

可是再聰明的人也很難擺脫感情的困擾。

因為情緒是不講道理的。

她無法勸她什麽,這是一條依靠自己走出來的路。

“想點兒開心的。”

她還是不放心的想寬慰她點。

瞧著柴新玉局促的動作,楚渝忽而一笑,綻盡風華。

笑著,她的身軀跟著抖動,尤其是肩膀,顫的厲害。

她的聲音的哽咽起來。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只是……”

沒辦法不去心疼她。

哽在喉間,怎麽吐不出來,後半句話她沒能說出來,可柴新玉懂她的未盡之言。

一滴眼淚順著她低下的眼角滾落,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喜歡啊~

楚渝忽然哭了,她死死抱住柴新玉,就像很多年前,抱緊柴新玉一樣。

沒有人是真的不想家的。

楚渝也不能例外。

只是她比別的孩子更擅長忍耐。

她更清楚的明白,眼淚是世上最廉價的東西,它換不回任何有效的存在。

比如,父母的愛。

可是每個人的忍耐都有限度,她總有崩潰的時候。

時空交疊,柴新玉好像又一次抱緊了那個當初小小的糯米團子。

“沒事,哭吧,沒事的。”

她緩緩伸出手,順著她的腦袋,輕輕的拍著,一下一下。

她的神色溫和著,如月下女神。

情緒,很奇怪,它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滲入你的四肢百骸,然後悄悄的蟄伏起來。

在你覺得一個還不錯的時機,狠狠刺激你的防線。

又或許,夜晚本就是各種負面情緒出沒的最佳時段。

總之今晚的楚渝,格外狼狽,也意外的脆弱。

月亮高懸至上空。

城市也開始安靜下來,外面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也漸漸消停,轉去了更加瘋狂的地方。

楚渝去了趟衛生間,整理好情緒。

“你今晚怎麽回去?”

“開車。”

楚渝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開口道。

剛剛哭完,對上柴新玉似笑非笑的模樣,難免覺得不好意思。

畢竟也不是小孩子了。

“坐我車吧。”

楚渝茫然。

“啊?”

“我們不順路吧?”

柴新玉為了照顧程宸,特地選址了一座安靜清幽的獨棟別墅,離程宸的療養院也很近。

“新提了一輛車,想炫一炫,楚老板到底給不給面子啊!”

見楚渝推辭,柴新玉態度果斷。

眉頭一展,鼻孔出氣。

楚渝無奈一笑。

也許是今天心情確實不佳,她準了柴新玉的邀約。

“行啊!柴總親自邀請,哪有拒絕的道理。”

說完,她看著柴新玉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

會心一笑,跟著柴新玉走。

柴新玉也沒騙她,她確實提了一輛新車。

路上,柴新玉得意洋洋的和她說著這輛的來歷。

她一張嘴楚渝就猜到這車和程宸脫不開幹系。

果然。

“她當時手一伸,那麽一指,張口就說‘小玉,小玉喜歡的車。’當時車展上那麽多輛車啊,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柴新玉說的眉飛色舞,嘴角都快飛到月亮上了。

那股得瑟勁兒,給她美的不行。

渾然不提車展上豪擲三千萬的人是誰。

楚渝笑笑,不說話。

她明白,對於柴新玉而言,程宸是怎樣的存在。

只是一點點混沌之餘的掛念,就會讓她欣喜若狂的人。

只是區區三千萬罷了。

可是當她跟著柴新玉走到那輛車面前,眉心還是忍不住狠狠一擰。

這輛車……真的蠻醜的。

她神色怪怪的看了柴新玉一眼。

可惜已經完全沈浸入回憶中的柴新玉根本無暇顧及她異樣的目光。

“我只無意中和她說過一次啊……”

上車前,柴新玉低聲感嘆道。

楚渝若有所思的看柴新玉一眼,掩去嘆息。

多說無益,不是嗎?

感情這道坎兒,從來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過去的。

柴新玉一路疾馳,看上去很趕時間,楚渝一門心思的擺弄著手機,也沒註意什麽。

總不能把車開溝裏去吧。

她看著手機裏的,名為辭文君的聯系人。

大腦不受控的想。

一天了,為什麽不聯系她呢?

前兩天一直黏在一起,沒空註意手機就算了。

可今天上班,總該看看手機了吧?

就沒有發現手機裏多了一個聯系人嗎?

是沒發現,還是說發現了不想聯系她?

為什麽呢?

明明今天早上分開的時候還是一臉不舍啊!

楚渝的眉頭皺巴巴的成了一團,活像是被拋棄了的怨婦。

所以,還是假的吧。

虛情假意,只是想和自己做過露水妻妻。

恰好自己活好還是老相識省去磨合的階段,

楚渝亂糟糟的想著。

可是翻來覆去總結一句話就是——辭文君,今天為什麽不給她打電話?

楚渝不懂,楚渝都快把手機戳爛了也沒能等到辭文君的電話。

呵,虛偽的女人。

一心撲在電話上的楚渝渾然不覺,深得她信任的柴總七拐八拐,早已聯系好的接頭人,把她賣進了賊窩。

幽暗的小路,只有路燈靜靜佇立在路邊。

一個拐彎的盡頭,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窗開著,露出女人精致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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