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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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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一夜無夢。

昨晚,楚渝到最後也沒有碰她,只是目光含笑的看著她,溫柔又無奈的模樣。

她不生氣,也不覺得冒犯。

扯開床邊的一個櫃子,從裏面找出一個沒開封的小玩具。

很隨意的扔到她面前。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剛剛好擦過心口的尖尖。

“你要是實在忍不住,就去衛生間解決一下。”

辭文君無故凝噎。

看著身下的玩具,咬著唇,半天也沒個反應。

很奇怪,她本以為自己會因為楚渝的婉拒而挫敗,但事實沒有。

也許是這段時間她被楚渝拒絕過太多次了,也許是因為,今晚的楚渝太溫柔,太容易接近。

今夜美妙的不像話,像做夢一樣。

連她的情緒都輕輕的,不想破壞這一刻甜蜜。

“不要。”

她默默攥緊掌心擱手的紙盒,光溜溜的又縮回被窩裏。

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楚渝瞧。

楚渝輕笑了一聲,像是嘲笑她慫了。

“小渝。”

辭文君輕聲呢喃,猶豫片刻,將心底埋藏的疑惑吐出。

“你和柴總看上去很熟悉的樣子,認識很久了嗎?”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楚渝被她的視線燙了一下,心臟好像被燙出洞。

“嗯。”

喉間幹澀,她無法不躲開辭文君的目光,一顆心被看不見的大手提起。

辭文君沈默。

片刻又道。

“比認識我還久嗎?”

這話乍一聽像是吃醋,非要比個高低,可她知道不是。

“嗯,二十四年了。”

果然。

辭文君心裏道。

天底下哪有那麽好運的事情。

似乎毫不意外,辭文君坦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這麽多年過去了,辭文君早已變得不和以前不一樣。

起碼現在的她,不會因為莫名其妙的自尊而自卑的拒絕楚渝,八年的離別,終於讓她學會接納來自生命的饋贈。

這是時間,財富和權力滋養出的配得感。

多年磨合,渾然一體。

“謝謝。”

楚渝那顆高高懸掛起的心,因為辭文君簡單的兩個字緩緩落地。

看不見的地方,楚渝悄悄的吐了一口濁氣。

看著楚渝還有些失神的模樣,辭文君心口的酸澀快要溢出鼻腔。

“對不起。”

她滿是愧疚的抱緊楚渝。

女人細膩的肌膚,甜膩的馨香,還有那溫柔,遲來了八年的虧欠,都洶湧的湧入楚渝心口那個豁然大洞。

忽然間,楚渝就這麽生出一種,如果能這樣被辭文君抱一輩子,那可真是死而無憾了。

她小心的避開楚渝的傷口,將自己完完整整的填進楚渝的懷裏。

聽著她砰砰砰的心跳。

她不禁想。

這樣劇烈的心跳裏,有沒有一聲是因自己而存在的。

後來,楚渝撫摸著她的發漩,說。

“睡吧。”

最後,她就這樣在楚渝的懷裏,睡著了。

在楚渝的懷裏,被楚渝擁抱著。

以至於當她第二天從空蕩蕩的大床上醒來時,連嘴角都是漾著未退的笑。

清晨,意識還半朦朧著,她的手下意識的搜尋著楚渝的蹤跡。

可入手,一片溫涼。

她的笑僵在臉上,大腦瞬間清醒。

一個激靈從床上起來向四周看去。

人,走了。

她坐在床上,好一會兒。

她摸上臉頰,一片濕漉漉的。

放進嘴裏,是鹹的,苦澀的。

楚渝,走了。

這個事實,從發現到承認,辭文君用了不到一分鐘。

卻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她對自己說。

這是正常的,楚渝不是故意的。

她想向昨晚那樣,坦然的接納這一切。

她佯裝著正常。

楚渝雖然走了,但她還是心細的,她給她準備了合適的衣服。

她就像一個提線木偶,僵硬的套上楚渝給她的準備的衣服。

不要怪楚渝,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委屈了。

是我的錯,現在被這樣對待是應該的。

最後一件,是帶著羊絨的修身外套,淺淺一層,米白色的,看上去就很暖和.

她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嘗試說服自己不要這麽在意這件事,為楚渝開脫。

她不願意責怪楚渝,也不能。

可心口的委屈就快將她淹沒。

在她不知道的,城市的另一邊。

“楚渝,沒想到你是真渣啊~”

坐在她對面的文涿悠哉游哉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隨口嘲笑道。

誰知道大清早的,天還沒亮呢。

她被人從床上叫起來,叫她給她開門。

老天,怎麽會有這麽缺德的人!

知不知道這大冷天的從溫暖的被窩裏出來需要多大的毅力。

楚渝淡著眉宇,不說話。

一口熱茶燙的舌尖火辣辣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哈哈哈哈”

文涿見狀,很沒良心的笑出聲,笑得前仰後翻,幸災樂禍。

“報應啊!老天奶都看不下去你這麽玩弄一個姑娘。”

她囂張的拍的楚渝的肩膀梆梆響。

楚渝身子緩緩,優雅的撣去被拍褶皺的痕跡。

高高在上的斜睨文涿一眼。

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文涿頓時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蔑視!

氣的齜牙咧嘴,在楚渝看不見的背後呼呼哈哈。

“說正事。”

“這不就是正事兒嗎?”

文涿懶洋洋的回覆》

“還有什麽能比你重要的?我們現在一群米蟲可都仰仗著楚總的鼻息過活呢~”

楚渝無語的看了文涿一眼。

從進門開始就沒個正形兒。

也不知道宋笙看上她哪兒了。

宋笙,文涿談了快五年的女友,現在在市圖書館做圖書管理員,平時清凈,悠閑。

前兩天,她們鬧了矛盾。

昨天睡覺前,面前的這位文小姐奪命連環call,在電話裏要死要活。好像下一秒就要拎著酒瓶子從23米高樓一躍而下。。

現在反咬她一口。

“你昨晚到底什麽情況?”

見話題繞到她最不願意面對的地方,知道無法再回避,她耷拉著肩膀,整個人的靈魂像是被抽走了一半,沒精打采的。

“還能咋,就失戀了唄!”

說到失戀,文涿沒好氣的咬緊牙關,整個人忿忿不平。

捏著被子的指骨泛白。

楚渝看在眼裏。

“真要分手?”

她們談了快五年了,中間分分合合,鬧分手,玩失蹤,打電話不接,說狠話,不知道多少次了。

為愛買醉的文涿她見了一面又一面。

可這一次,她敏銳的察覺到一縷不對。

“當然!”

聽見楚渝略帶質疑的聲音,文涿立馬揚聲。好像聲音小了一點,就無法展示自己的決心。

“為什麽?”

楚渝沒空家長裏短,她很直白的提問到。

文涿起伏的呼吸忽然停頓,其間憤懣的神色愈濃。

她深吸一口氣,沒好氣道。

“還能咋,我一個‘弱女子’配不上她唄!”

楚渝一楞,半天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東西。

“她……直了?”

她有些猶豫道。

“呵~快了?她要回老家結婚。”

楚渝默默合攏因為驚訝張開的嘴巴。

宋笙比文涿大兩歲,過了今年就33了。

對於現實普遍意義來說,這個年紀是而立之年,正是拼事業的時候。

可是對於一些小地方來說,這個年紀婚嫁已晚,不是最佳育齡。

文涿看著30歲,但實際上她自幼沒什麽心眼兒,一直都大大咧咧的,也沒吃過虧,無拘無束,為所欲為,是個小霸王一樣的存在。

所以直到現在,她尚還保持赤子之心,純粹如孩子。

尤其宋笙平日裏自覺比他年長,對他更是多有縱容。

但這也導致了,她做起事來不管不顧,總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曾見過宋笙,她的談吐,她的為人,她不覺得她脫離不了父母的掣肘。

楚渝皺眉,實話說,她並不願意相信宋笙是這樣的人。

可是此刻,自己好友傷心也是真的。

“別難過,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她一說,文涿本就酸酸的心口更是咕嚕咕嚕的冒泡。

小嘴叭叭的跟個炮仗似的。

“你說我到底是哪裏差了!我們在一起五年!本小姐要錢有錢,要樣貌有樣貌,也就是身材最近因為快過冬了才長點過冬。除了這個我哪裏差了!我有哪裏對不起她嗎?她居然要和別人結婚!”

“她居然要和一個傻叉肥膘豬頭男結婚!!!”

瞧著文涿愈發激烈的情緒,楚渝抿緊唇,她不擅長安慰人。

“也許你們可以好好談一談?”

她嘗試提供一個解決方案。

“得了吧!她聽得進去才怪!”

楚渝“你和她談過了。”

文涿“沒有。”

楚渝笑了下“那你怎麽知道不行?”

“因為這是事實!”

文涿惱了,一副不想溝通的模樣的。

楚渝扶額。

難怪大晚上打電話給自己,不是別人。

就是欺負她不會罵人唄。

“那你想怎麽辦?”

她好脾氣的繼續問道。

“分手!”

楚渝睜大眼睛,看上去有些不太相信。

“你舍得?”

文涿這家夥,最重感情,還念舊,平日裏粗中有細。

她現在看上去像個孩子一樣無理取鬧的發脾氣,其實心裏最為在意。

她不說話了,自顧自的生悶氣。

大小姐從來都是被堅定的選擇的,宋笙忽然這一下猝不及防,她實在難咽下這口氣,不願意主動,也不想低頭。

楚渝了解,她長舒一口氣。

好在文涿還是聽得進去話的。

面對宋笙,她總能多幾分理智。

這邊氣氛緩和了。

另一邊Start就苦不堪言了。

譚潯本以為自家總裁談戀愛的事實就已經足夠炸裂。

但一早看見辭文君失魂落魄的臉,她忽然覺得自己手上的煎餅果子不香了。

我勒個青天大姥姥啊!

咱辭總是失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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