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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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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非凡

月光映襯下格外陰森的韋恩莊園裏,蝙蝠俠坐在他寬敞、豪華的真皮沙發上,右手握拳抵住下巴,幽深的目光不知看向何處,今天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出現蝙蝠標志,按理說他應該高興,可不知為什麽反而有一絲寂寥縈繞心間。正當他想得出神時,一道明亮的燈光劃破天際,點亮整個房間,照向立在莊園上空的接受器,蝙蝠俠快速起身,看向窗外,果然是蝙蝠標志。

伴隨激昂的音樂,蝙蝠戰車閃亮登場,三下五除二解決掉這些家夥。看到罪犯都被擊敗,躲在遠處的兩個警察才敢走上前,裝作剛來,“謝謝你,蝙蝠俠,恐怕馬戲團幫又重新出山了。”蝙蝠俠瞥了一眼二人,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就駕駛著蝙蝠戰車消失在夜幕中。“別看了,今天還要值夜班,以後有的是機會。”,警察拽了一下還在盯著蝙蝠俠離去方向看的同事,招呼他趕緊上車。

一語成讖,接下來的幾天內,又出現三次騷亂,並留下字條,落款“下水道的覆仇者”。連續多日,報紙的頭條都是“覆仇者身現哥譚,和平一去不覆返”,引得市民人心惶惶,市長不得不召開記者招待會,親自出面安撫群眾。

往日空曠的哥譚廣場上,人頭攢動,大家都等著傾聽市長發言。見媒體記者候在兩邊,舉起照相機,準備好一會兒拍下他的英姿,市長輕輕咳嗽兩聲,緩緩走上發言臺:“親愛的市民,我站在你們面前,譴責這偉大城市中的我們不得不忍受的混亂,它得停止,也定能被阻止。我們社會各界本該團結一心,卻各自為政,我不在乎反對者、批評者會怎麽說,現在應該是治理、團結的時候。我不光是站在個人的立場,更是站在哥譚市普通居民的立場上,承諾、呼籲大家以前的暴行不會再發生。市民們,我知道對於許多人來說,近期哥譚似乎禍患頻發,但我要你們知道,你們選出的官員與警官已經控制在情勢。”說到這,市長略微停頓,準備好迎接掌聲和快門聲。

正當記者們紛紛對準市長準備按下相機快門時,人群裏突然蹦出一個穿著小醜服的家夥搶過臺下一位女士嬰兒車裏的孩子就朝下水道跑去,記者們急忙轉身跟隨他的腳步調轉照相機方向。小醜一個後空翻,絲滑避開眾人想要拉住他的手,縱身跳進早已取下井蓋的下水道。孩子的父母和周圍群眾圍在下水道口,聽見下方傳來嬰兒的啼哭聲和小醜的驚呼,“天啊,是可怕的企鵝人,小孩給你,求你別傷害我,不!”

眾人驚恐地呆在原地,不知道下方到底發生了什麽,一個身穿黑白西服套裝、酷似企鵝的人懷抱嬰兒緩緩升至地面,出現在眾人面前,擠過人群將孩子交還給焦急的父母。

這戲劇性的發展立刻被好事的記者捕捉到,幾分鐘後,布魯斯.韋恩就在家中的電視裏聽到以下新聞內容“這是數分鐘前在哥譚廣場發生的驚人事件,英勇的企鵝人解救無辜兒童並向外界講話”,阿福貼心地替他調大音量。

“市長,你抓到覆仇者了嗎?”,企鵝人看向被搶走風頭的市長,眼中滿是嘲諷。市長被眾人註視著,下意識不想承認自己的無能,只能閃爍其詞:“警方已經搜尋到線索,下一步,不,馬上就可以實行抓捕。”“馬上?您剛才可是眼睜睜看著一個覆仇者從面前溜走。”

企鵝人不等他回答,立刻轉身,面向群眾,“在需要維護我們美麗的城市時,市長擔負起了他應有的責任嗎?沒有,他依賴著一個男人,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男人,蝙蝠俠,他在背後將這個城市玩弄於鼓掌之間。前段時間的怪人二十一面相,最近的覆仇者,市長大人,在您的治理下,哥譚市真是越來越和平了呢。”“大家別擔心,我們會抓住這些罪犯。”企鵝人不再理睬他,徑自發表自己的宣言:“我或許救了一個無辜受害的孩子,但我挽救不了一個使他身陷險境、袖手旁觀的無能市長,他眼睜睜看著哥譚市遭到破壞,看著祖國的花朵們變成瘋狂的小醜,看著快樂持家的婦女們變成貓女!我正式宣布向市長宣戰,請大家在大選日投我奧斯瓦爾德·切斯特菲爾德·科波特一票!”

病房內,勒馳一大早被電視聲音吵醒,他吃驚地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推進來的電視機,一時間恍惚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坐起身朝旁邊看去:果然還是那個家夥,看來我還在病房裏。勒馳認命般“啪”的一聲重新砸回床上,默默拉上床單,蓋住頭頂。一旁的小醜完全不在意室友的舉動,死死盯著電視屏幕上的重播畫面,聽見企鵝人說出“他眼睜睜看到哥譚市遭到破壞,看著祖國的花朵們變成瘋狂的小醜,看著快樂持家的婦女們變成貓女!”眼神忽變,“嗨,這麽說就過分了。”

約瑟夫也通過廣場上的戶外液晶□□觀看了企鵝人的競選宣言,果然還是新媒體傳播更快、影響更大,這幾天他線下演講好不容易吸引了幾個選民,經過剛才的風波,又只剩下他孑然一身了。盡管約瑟夫生性樂觀,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停下收拾宣傳頁的動作,慢慢順著墻面蹲下,坐在墻根掏出所剩不多的紙幣仔仔細細數了三遍,最後不得不逼迫自己面對殘酷的現實。他雙手抱頭,臉部緊貼膝蓋,多日未剪的頭發掩蓋視線,使其沈浸在對未來的惆悵中。遠處的戶外液晶□□正不斷循環播放今日的頭條新聞,企鵝人尖銳的嗓音在約瑟夫腦海中不斷循環,最終他擡起頭,看著屏幕裏的企鵝人,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自從覆仇者留下那張字條後,市民們對於住在地下水道的人愈發歧視,斯蒂芬妮和老查理帶著僅剩的幾個擁躉者東躲西藏,連購買日用品的事也托付給以前的老熟人,等到天黑再從下水管道出來取走。今天,有個孩子生病了,父母出去買藥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斯蒂芬妮從剛才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把孩子托付給老查理,獨自一人爬上地面,借助夜色的遮掩朝街尾的藥店跑去,還未跑到門口就聽見沸沸揚揚的吵鬧聲。

斯蒂芬妮停住腳步,一個閃身躲在垃圾桶後,屏住呼吸朝藥店望去,只見密密麻麻的人圍在藥店門口,舉起拳頭向被圍在裏面的人揮去,甚至有幾位太太取下肩膀上的皮包狠狠砸向裏面,仿佛裏面的人和她們有深仇大恨。

斯蒂芬妮睜大眼睛,努力辨認,想要從中找出查克和佩妮的身影卻怎麽也找不到,搜尋兩圈無果後,她扣好風衣紐扣,對著路邊商鋪的玻璃窗整理一下頭發,裝作經過的普通市民悄悄靠近人群,準備近距離尋找。

伴隨她逐步靠近,人們的叫喊聲逐漸清晰,“滾回地下去,你們這對骯臟的老鼠!膽敢再出來,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句句包含戾氣的話語使斯蒂芬妮在心裏大叫一聲不好,她佯裝鞋帶松開,蹲下身子,目光穿過眾人下方,看見一個女人死死趴在地上,無論周圍的人怎麽拖拽她都死死用指甲抓住地面不肯起來。丈夫伸開雙臂,像一把大傘擋在她身前,盡量保護妻子不被外面的惡意淋濕,一個女式皮包狠狠砸在查克額頭,堅硬的邊緣使他發出痛苦的悶哼。

人群外,斯蒂芬妮聽著兩人無助的哀嚎,集中生智,輕輕快步走到巷子另一頭,然後轉過身,一邊大力奔跑一邊大聲呼喊“覆仇者,覆仇者出現了,快跑!”看著她慌亂逃走的背影,眾人也嚇得作鳥獸散。

等眾人立刻,查克急忙扶起妻子,佩妮看著丈夫被砸出瘀傷的額頭,忍不住抽出右手覆上傷處,“一定很疼吧。”縱然傷口處傳來的痛感,刺激得他眨了下眼睛,為了不讓妻子擔心,查克還是握住妻子的手摩挲,硬挺著說不疼。手心粗糙的觸感,伴隨液體的流出,使他有種不好的感覺,查克低頭看向手心裏妻子的手,長時間與水泥地面摩擦,食指、中指、無名指都有不同程度的劈裂,指甲下方的皮肉鮮血淋漓,使人觸目驚心。

見丈夫一直盯著自己的手看,佩妮下意識往回縮,想要隱藏。查克輕柔地抓住妻子往身後縮的手,一股無力感從心臟蔓延全身:“佩妮,我真沒用,身為父親,身為丈夫,只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家人受苦卻毫無辦法,我就是一個廢物。”佩妮聽丈夫這麽說,擡頭望著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流露出脆弱的男人,一時不知怎麽安慰才好,只能上前將頭靠在他的胸前,希望可以為他提供一些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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