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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戰——紐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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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戰——紐約州

離開賓夕法尼亞州,經過近兩個小時的駕駛,亞當斯一家終於駛進他們心心念念、期待已久的目的地——哥譚市。一進入市區,他們就覺察到周圍的氣氛和之前待過的地方完全不一樣,總感覺有什麽東西藏在角落裏伺機而動。

今天運氣不錯,剛開進紐約州時還是大晴天,自從剛才駛進哥譚市天色就逐漸陰沈,感覺隨時都可能下雨,戈麥斯想抓緊時間找到一家旅館把行李搬進去,好有時間欣賞這場暴雨。

漆黑的天空降下帷幕,撕去了人們偽裝的和平,每個人都死死盯著這群誤入虎穴的小綿羊蠢蠢欲動,等待有人第一個出手。亞當斯一家對這一切渾然不知,或者說察覺到了卻毫不在意,戈麥斯看見路邊站著一個人,昏暗的燈光使人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能隱約看見其黑色夾克裏面套著一件黑白條紋相間的衣服,戈麥斯將車開近,準備問路。男人在他靠近時不動聲色的摟緊外面的夾克,戈麥斯搖下車窗:“你好,快要下雨了,請問附近有哪家旅館可以讓我們去住嗎?”

男人通過車窗的縫隙看向車內,姣好的面容尤其是那副漫不經心、不屑一顧的表情深深擊中奶奶的審美,特別是昏暗的燈光自帶一種美化濾鏡,更加使奶奶堅信面前這個看不清詳細面貌的男人是個大帥哥,矜持不是她的性格,“嗨,帥哥!”,奶奶搖下她那側的車窗大大方方的打了個招呼,只不過可能有些激動,胳膊不小心碰倒身側的袋子,掉落出幾張紙鈔。

男人的視線飛快捕捉到掉落在座位上的鈔票和旁邊那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原本冷漠的表情有了一絲松動,“我知道前面有一家旅館,雖然小但衛生幹凈,性價比很高,特別適合你們這種一家來旅行的,過了前面那座橋就是。”戈麥斯按他說的方向望去,是有一座磚砌的單孔拱橋立在那裏,橋下是不知通向何處的蜿蜒河水,橋對面隱約能看見有一座房子應該就是男人所說的旅館,戈麥斯謝過他,朝橋的方向開去。男人確定戈麥斯看不見自己後,伸出左臂朝身後的角落揮揮手,一輛汽車悄無聲息出現,跟在戈麥斯車後。

這座橋應該被建了很長時間,至少有好幾十年了,戈麥斯開在上面,到處都是磚塊松動的地方,老爺車艱難的爬行在上面,星期三被顛得有點頭暈,搖下車窗想吹吹風,卻瞥見有一輛車鬼鬼祟祟的跟在她們車後。星期三原本以為那輛車也是去橋對面的,可聽到風中傳來的發動機聲,她覺察出不對勁,立刻沖爸爸喊道:“快沖過去!”可惜戈麥斯正全神貫註的對付著不平的橋面加上外面風聲呼嘯沒有聽清女兒在說什麽,還想再問女兒時,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從汽車尾部傳來,眼看馬上就要撞上橋邊的路燈了,戈麥斯握住方向盤拼命往右邊猛轉。

但,汽車左後側還是沒能避免,結結實實地撞在橋身上,撞出一個大洞,半個車身吊在橋面上,隨時都有掉落的風險。巨大的沖撞下使得整個汽車左側車門變形、脫落掉進橋下的河裏,坐在車門旁的費斯特被橋身掉落的磚塊直接爆頭陷入昏迷,眼看後面那輛車還要再撞過來,奶奶和莫蒂莎趕緊打開右側車門招呼大家下車。

星期三和帕格斯裏因為有伯伯的身軀作為緩沖,受到的沖擊比較小,還能保持清醒,他們連忙呼喚費斯特的名字試圖喚醒他,可沒起任何作用,一著急帕格斯裏直接上手推了推伯伯,結果費斯特毫無支撐力的身體向左一歪和車門一樣掉進河裏。車內左側驟然減少二百斤的重量,使得整輛車向右偏移,戈麥斯趁機猛踩油門將汽車後半個車身拉了上來。

開到平地上,等車停穩,帕格斯裏立刻推開車門朝河邊跑去,但費斯特已經被河水裹挾著向前方推去,漸行漸遠了,他下意識地想要跳下河趁伯伯還沒有消失在視線盡頭之前抓住他,卻被眼疾手快的爸爸一把抓住衣領拽了回來。

帕格斯裏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伯伯被河水沖走,奮力掙紮了兩下沒有掙脫,無奈之下他只能轉頭求助星期三,“姐姐,求求你幫幫我”。星期三避開弟弟楚楚可憐的視線,拿起肩上的寵物章魚,輕柔地摸了摸它的腦袋,下達命令後朝費斯特前方的河面扔去,“去吧,蘇格拉底,跟著費斯特伯伯”。蘇格拉底飛到河中時費斯特正好漂到這裏,它用觸腳上的吸盤緊緊扒在費斯特頭頂,和他一起朝前方漂去。

這時,大家才有閑心檢查損失,結果除了費斯特掉進河裏外,原本趴在汽車後座頭枕墊下假裝玩偶的小東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窗玻璃飛出去了。戈麥斯沿著玻璃碎片飛濺的方向一步步找去,終於在橋邊一棵大樹樹幹處發現小東西狠狠砸在上面的痕跡,力量之大以致於有一些樹皮脫落露出裏面黃白色的木質層。

可戈麥斯把樹下的雜草叢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發現它的身影,只發覺草叢旁的地面上有一串靴子留下的鞋印,一直延伸至路邊,似乎還能看見前面有個身穿紅藍配色的短褲、夾克,紮著雙馬尾的女士,她腳下正好穿著一雙工裝靴。他準備跟上去看看是誰撿走了小東西順便要回來。可女人發現有人跟著自己,一個加速消失在人群中,戈麥斯只能低下頭從留下的腳印裏尋找線索,想要確定女人到底朝哪個方向走了。

就在這時,聚集在一起的烏雲終於排出蓄謀已久的水分,連綿的雨水將殘留的鞋印沖刷得一幹二凈,戈麥斯不得不先返回家人身邊,匆忙找個旅館住進去。

哈莉.奎茵走進一座廢棄的工廠,抓起一旁腳手架上的毛巾擦幹頭發和身上的水珠,然後從夾克口袋掏出一個物體朝站在窗戶邊吸取雨水的毒藤女走去:“看,我撿到了什麽!”毒藤女愜意地靠在墻面上,右手化成藤蔓沿水泥墻面攀爬至破損的窗戶玻璃旁,伸出去貪婪地汲取著外面的雨水,看向她:“你跟小貓咪學壞了。”

哈莉皺了皺鼻子表示不讚同,“我才不和她一樣,老是逮些麻雀、老鼠、鴿子回來”,然後舉起手裏的東西讓對方看,“這個小東西你絕對沒見過”。聽她這麽說,毒藤女站直身體俯下身湊近對方手掌,打算看兩眼敷衍了事,卻意外被吸引目光始終不肯移開:一截從手腕處齊齊斬斷的左手靜靜待在小醜女作捧狀的雙手手掌裏,慘白的皮膚表示它已經離開身體很長時間了,並且顯然這是一個註重自己身份的男人左手,因為它的指甲修剪得當、皮膚光滑細膩且足足大了小醜女手掌一半。重新站直身子,毒藤女忍不住瞇起左眼,帶著一種這人終於徹底瘋了的感覺看向小醜女:“親愛的,雖然你又被他甩了,但不至於連個全屍都不留給他吧。”

哈莉.奎茵直接把手摁在毒藤女臉上,打斷她的胡言亂語:“你在亂想什麽?我當然不會砍斷愛人的手,你仔細看看這是我從橋邊的雜草叢裏撿到的神奇生物,不是什麽死人手。”帕米拉感覺摁在臉上的皮膚雖然觸感冰冷但還是有些許溫度,手腕處強勁的脈搏聲也表面這是一個活物,她抓住手腕把手從臉上拿開,看見最頂端有個大包就好像曾經狠狠砸在什麽地方。

這個東西應該是陷入昏迷了,她將手指甲用力戳進其掌心引起周圍肌肉收縮卻始終沒有清醒,但這個東西的眼睛在哪兒?毒藤女用兩只手指拎起它檢查了一遍也沒找到,興致缺缺,把它扔回給小醜女“接著”。哈莉.奎茵接住它,重新塞回口袋。

帕米拉坐回墻邊,再次伸出藤蔓吸收雨水,哈莉爬上腳手架坐在上面聽著雨聲晃動雙腿,晃了一會兒有些無聊,看向窗外,“賽琳娜還沒回來?”毒藤女看了下窗外不減反增的雨勢,模仿對方的語氣說道:“小貓咪被困在雨裏了。”

感覺有些奇怪,哈莉一個縱身跳下腳手架,走到同伴身邊。毒藤女像喝醉了一樣軟綿綿的癱在角落,頭顱無力地靠在墻上,聽見腳步聲才努力睜開眼睛,看見是她嘴裏竟然哼起了歌,沒有一個詞在調上“一場雨把你困在這裏;他愈加冷漠的表情讓你不斷傷心;六月的雨就是無情的他;伴隨著點點滴滴痛擊你心;毅然把你丟棄在風雨裏”唱完還一臉邀功似的朝小醜女笑道:“哈莉,還滿意我為你的戀情作的歌嗎?”

見對方好像真的生氣了,毒藤女立刻收回藤蔓,站起身,向其道歉:“抱歉,姐妹,我不知道今天怎麽了。”哈莉.奎茵沒有把她的惡作劇放在心上,只是一想到那個無情的家夥心裏就隱隱作痛,隨便揮了揮手表示沒關系後就走到窗邊看向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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