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趕往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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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往下一站

早晨醒來,莫蒂莎打開窗戶準備呼吸下雨後的新鮮空氣,剛打開一條小縫一股臭雞蛋味直沖她的鼻腔,身後的星期三也聞到這股味道:“媽媽,有什麽東西腐爛了嗎?”莫蒂莎再次關緊窗戶,“不,是窗外的味道。”母女倆決定等下午雨水徹底被曬幹再出去,便準備去叫其他人吃早飯,可敲了半天戈麥斯和帕格斯裏房間的門也不見有人開門,二人走下樓打算去找前臺拿房卡。才走到一樓就聽見外面傳來熟悉的叫喊聲“我的車”,扭頭向門外望去,果然是爸爸/丈夫站在自家車前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四個人繞著車身圍成一圈,星期三發現車身出現被腐蝕後的斑斑黃點和坑窪,格外顯眼,車門、車頂、引擎蓋和後備箱蓋等金屬材質的車身部分呈現不同程度的銹蝕,其中銹蝕最厲害的是車門,車窗玻璃和密封膠條處現在還積累了不少雨水,雨水是不尋常的淡黃色,星期三伸出手指試著捏起幾滴雨水,搓動幾下放在鼻孔下方一股刺鼻的臭味湧入鼻腔,和剛才聞見的臭味一模一樣。

吃完早飯,星期三感覺接觸雨水的手指有些瘙癢,回到房間用自來水連續沖了幾分鐘才感覺好受些。小黑貓不知道什麽時候溜出房間,玩了一身水回來,渾身的毛發都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進旅館後,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小梅花,奶奶想抓住它給它擦擦毛發卻被甩了一臉水。

外面的雲逐漸又有要聚集起來的趨勢,戈麥斯一邊心疼一邊檢查車子狀況,最後垂頭喪氣的回到房間告訴大家“車子得送去修理廠了,雖然沒有大問題但小問題不少。”莫蒂莎看向窗外,有些擔憂“好像又要下雨了。”

沒辦法大家只好先回各自房間休息,正好這時奶奶從外面抱著小黑貓經過眾人面前,帕格斯裏一臉驚恐地看著她:“奶奶你的臉怎麽了?”奶奶一臉茫然地看向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臉上有點癢,戈麥斯將奶奶領到鏡子面前讓她好好看看自己的臉,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紅點就連鼻尖也沒有放過。

奶奶尖叫一聲捂住自己的臉,貓咪從她的懷裏掉落,星期三眼疾手快一個箭步穩穩接住,感覺觸感有些濕,她扒開貓咪濕漉漉的毛發一看果然身上也是布滿小紅點,貓咪被她抱在懷裏輕聲哼叫著,發出米老鼠一樣的聲音。帕格斯裏聽見黑貓的叫聲,忍不住吐槽“一只貓卻發出了和世界上最著名的老鼠一樣的聲音。”星期三不理睬弟弟的嘲笑,對大家說出自己的判斷“雨水果然有問題。”奶奶抱著小黑貓進去洗了一個溫水澡才感覺好受些,只是臉上殘留的紅點仍然有些滲人。

此時窗外的烏雲越來越密,感覺等不到下午就要再次開始下雨了,聽著小黑貓的一聲聲叫聲,大家也覺得嗓子有些發癢感覺下一秒要集體化身米老鼠了,帕格斯裏趁機故意用手捂住喉嚨、夾住嗓子倒在地上佯裝痛苦狀:“啊,我的嗓子,我也要變成米老鼠了。”星期三瞥了一眼胡鬧的弟弟,警告他不要趁機搗亂:“如果你這麽喜歡,明天我就把你變成米老鼠。”帕格斯裏知道姐姐真的能做到,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悻悻道:“還是算了吧,會被迪士尼告的,那樣我們家就破產了。”

天上的所有蠟燭都滅了,一道閃電劃破漆黑的天空提醒他們時間不多了,一家人匆匆收拾好行李準備趕往下一個地方。

駛出小鎮,天空突然豁然開朗,烏雲和雨水好像被困在基輔這個小鎮裏不得踏出一步。但以防萬一,戈麥斯還是直接一腳油門駛出俄亥俄州,連續開了整整八個多小時,原本就經過雨水洗禮的老爺車更加不堪重負,引擎蓋下冒出縷縷黑煙表示抗議,戈麥斯不得不在最近的小鎮停車。

為了方便,莫蒂莎和戈麥斯幹脆租下一間房子讓大家都住在一起,一切都收拾妥當,外面天色已深,來不及去探索鎮上是否有美食店了,莫蒂莎決定為大家露一手,展示一下她學到的創新菜肴。

從菜譜盒挑出兩個拿手好菜,莫蒂莎將寫有食材的紙張交給兩個孩子“今天晚上,媽媽要做這兩道菜,需要你們去剛才開車經過的金牛城超市買些食材”,並著重提醒他們,“看著我的眼睛,星期三、帕格斯裏,不許欺負別人,好嗎。”姐弟倆乖乖地應下“好的,媽媽”,然後打開門朝不遠處的超市走去。

帕格斯裏看著手裏的食譜,確信媽媽不會聽見後,忍耐不住向姐姐吐槽:“炸豬肝拌巧克力醬,卷心菜淋蜂蜜,這惡魔般的菜肴,媽媽是從哪裏學到的。”星期三聳聳肩,拉開超市的大門:“也許是跟外公、外婆學的吧。”

金牛城超市雖然叫超市,但也就是一個雜貨鋪的規模,不過裏面就像一個百寶囊,各種各樣的貨物塞滿了不算太大的空間。臨近打烊,老板正忙著為部分商品貼上打折標簽,看見有客人進來,連忙放下手裏的標簽打印機,轉身歡迎,“歡迎光臨,要買什麽東西?”星期三將帕格斯裏手裏的食譜展示給他看,老板看了一下,叫來在收銀臺前玩游戲機的兒子:“阿旺,別玩了,給這兩位客人拿下食材,我還要給商品貼標簽。”

被叫做阿旺的小子坐在收銀臺後面,全神貫註地沈浸在手裏的游戲機裏,兩只眼睛緊緊貼在屏幕上,雙手靈活的按動兩側手柄,聽到爸爸喊自己,他頭也不擡的應付道:“馬上,等我玩完這一關。”店主見兒子不起身,拿起標簽打印機敲打在貨品架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警告對方,阿旺聽到這個聲音,加快手裏的動作,三下五除二通關後立刻放下游戲機,朝星期三和帕格斯裏走去:“好了,聽見了,我這不就過來了嗎。”

接過星期三手裏的卡片,阿旺麻利地分門別類打包好上面寫著的食材放到收銀臺,用掃描槍掃完所有價格,利落地找好零錢,最後從旁邊盒子裏隨便拿起兩塊點心放進袋子裏遞給他們:“謝謝您的惠顧,正好滿100美元,送您兩個我們店新推出的五仁月餅,後續我們將陸續推出其他口味,如果喜歡歡迎您購買。”星期三和帕格斯裏接過紙袋走出超市,望著顧客離去的背影,店主讚賞地摸摸兒子的頭:“做得好!”

晚上八點,莫蒂莎終於做好今天的晚飯,聽見她招呼大家吃飯的聲音,戈麥斯和費斯特一臉期待地坐到餐椅上,而早已知道晚飯內容的星期三和帕格斯裏默契的拖拉著腳步走在最後面,只希望可以盡可能少吃一點。

莫蒂莎端著一口大鍋走到大家面前,用勺子舀起鍋子內看不出真面目的內容物盛在每個人面前的盤子裏;然後又端來一個小盆,裏面堆滿了切成絲的卷心菜,菜絲被包裹在水白色的液體裏,莫蒂莎用夾子將其夾進眾人各自的盤子裏,粘稠的液體在空中拉出長長的絲。

戈麥斯拿起叉子叉起盤子裏黑乎乎的塊狀物放進嘴裏,咀嚼幾下,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混合著巧克力醬的甜膩猛烈沖擊著他的味蕾,咽下嘴裏的殘渣,他叉起幾根卷心菜絲丟進嘴裏,先是甜得牙疼的蜂蜜糊住嗓子眼,緊接著還沒融化的鹽粒在牙齒間“咯吱咯吱”作響,極致的甜下是極致的鹹。真是兩道讓人印象深刻的菜肴,戈麥斯拿起一旁的水杯將裏面的水一飲而盡,看著身旁一臉期待的妻子,他終究還是把嘴裏的話咽了下去:“親愛的,不愧是你,這兩道菜真是難得一見、來自地獄的美味。”

見他這麽捧場,莫蒂莎站起身準備再給他加一些,戈麥斯急忙謝絕她的好意:“親愛的,我沒有那麽餓,其實,我正在節食減肥。”莫蒂莎不願戳穿丈夫拙劣的謊話,瞇了瞇眼睛提醒他:“吃不完的話,就一直給你留著,明早再吃。”戈麥斯垂頭喪氣地看向妻子,求饒道:“這不好吧。”

帕格斯裏發現媽媽的盤子裏僅僅只有幾塊豬肝,抗議道:“不公平,媽媽為什麽你盤子裏的食物這麽少。”莫蒂莎慢條斯理地吃完盤子裏的食物,優雅地拿起手帕擦幹凈嘴巴:“因為我要保持身材,好了,你們慢慢吃,我先去休息了。”

莫蒂莎離開餐桌,戈麥斯確定她關上房門後對剩下的人無奈地說道:“大家努努力把菜吃完吧,要不然明天早上還要出現在餐桌上。”奶奶端著自己的盤子走到大兒子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你這麽喜歡,我這份菜也給你吃吧”,說完不由分說將盤子裏的菜倒在戈麥斯的盤子裏。

星期三和帕格斯裏見奶奶率先出手也有樣學樣,端著盤子走到爸爸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多謝,爸爸”“辛苦了”,倒完菜生怕戈麥斯反悔飛快跑回房間。費斯特因為慢了一步,排在最後面,還沒來得及倒菜就被戈麥斯一把抓住,他一臉心虛地看向弟弟,試圖拽回被拉住的手“我不倒了,我自己吃。”戈麥斯還是不肯放過哥哥,將他摁在旁邊的餐椅上坐下,“幫幫忙,一塊兒吃吧。”,不容他分說,用叉子將盤子裏的一半菜撥到費斯特盤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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