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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珀瓦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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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珀瓦福利院

在兩個大人面前,星期三和帕格斯裏兩個小孩子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乖乖爬上汽車後座,女人準備捎帶把約翰送回警局再開回兒童福利局,約翰謝絕了她的好意:“天色不早了,你們先走吧,要不然就趕不到下班之前開到了。這點路程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女人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見上面的指針馬上指向五點便接受他的建議,擡起右胳膊揮揮手作最後的告別:“那我們就先走了。”約翰揮手看著汽車朝另一個方向開去,眼睛裏流露出無盡的同情,直到汽車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他才放下手揉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腰腹朝警局走去。

後排座位沒有安全帶固定,星期三和帕格斯裏只得分開一人一邊牢牢握住車頂後扶手才能勉強維持身體平衡,兩人感覺自己就像在大海波浪中顛簸的兩艘小船,隨時可能被一個浪打翻,不知道過了多久,午飯在兩人胃內不斷翻湧,馬上如同洩洪的水壩噴湧而出,幸好這時汽車終於停下了,姐弟倆趕緊拉開車門爬出來。

女人驕傲地向他們展示自己工作的地方:“這是一個多麽美好的地方,樹林茂密,空氣清新,進去吧,孩子們!”帕格斯裏呼吸著新鮮空氣,痛苦地說出最後一句話,“新鮮的空氣裏伴有松樹的氣味”,就倒在旁邊的灌木叢裏,星期三捧起他沈重的身軀面無表情的為兩人的明天發出一聲淒慘的吶喊:“不!”

無論如何,兩人還是住進統一收留流浪兒童的奇珀瓦福利院,女人推開福利院大門招呼孩子們過來,孩子們按照身高從低到高排成一列,像閱兵一樣等待女人檢閱,女人指引星期三和帕格斯裏走到大家面前:“孩子們,又有兩個小夥伴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了,來,介紹一下自己。”所有孩子睜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註視著姐弟兩人,眼睛中滿是單純和好奇,星期三嘆口氣,扶著帕格斯裏向前邁進一步:“我叫星期三,他是我弟弟,叫帕格斯裏。”孩子們看著他們,眼裏還是充滿了好奇,想要讓她再多講一點兒,可惜星期三無情的漠視了她們的眼神。女人見她不再說話,將排在最後面的一個女生喊到前面:“蘇珊,過來一下。”

一個高個子的削瘦女生應聲跑來等待女人下命令,女人叮囑完女生作為這裏年齡最大的孩子要照顧好新來的兩個人後就離開了。等到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後孩子們才四散,自顧自地玩耍,星期三將帕格斯裏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看向眼前的女孩:“她走了?”聽見她說話,女孩收回註視女人背影的眼神:“她下班了。”

好像是怕星期三誤會,女孩緊接著補充道:“我馬上就要畢業了,之後也會來這裏工作,現在應該算實習積累經驗吧,你有什麽事盡管找我就行。”蘇珊一邊說一邊將星期三領到孩子們中間,希望大家的熱情可以消除她心中的芥蒂:“星期三,你看其他孩子,他們臉上的雀斑,明亮的小眼睛,還有熱情友善的笑容,過去吧。”說完,走到帕格斯裏身邊:“哦,可憐的孩子你怎麽了,臉色如此蒼白就像死人一樣,讓蘇珊姐姐好好照顧你。”

星期三聽著她甜得膩人的聲音,準備找個無人的角落清靜一下,剛走到一半就有一個身著碎花連衣裙、年齡相似的女孩走到她面前,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她:“你為什麽穿成這個樣?”“哪樣?”“穿的好像要去參加葬禮似的。你為什麽穿的像個死人?”“我在等待。”女孩像看怪物一樣略帶厭惡地退到一邊。

突然一陣拍手聲響起,星期三擡頭看去,又是那個叫蘇珊的女孩“孩子們,我們將在這裏一同學習、一同成長、一起度過愉快的美好時光!這就是我們最愛的奇珀瓦福利院!來,為新朋友介紹一下自己,報名歌開始!”所有的孩子如同入魔般紛紛放下手裏的東西,手拉手站在一起,臉上洋溢著異常開心的笑容大聲歌唱:“這裏是奇珀瓦福利院,我們是奇珀瓦,我們最愛它!巴菲!黛比!阿曼達!薩拉!詹妮弗!梅麗莎!歐文!我們在這裏每天過著快樂日子,快樂每一天,煩惱都消散。”

星期三慢慢向後退去,直到鞋子碰到墻壁,在歌聲中她聽到一聲微弱的求救聲,循聲望去,和帕格斯裏四目相對,只見他身上蓋著一條五顏六色的毯子、頭上壓著一個毛絨絨的貓頭鷹暖水袋、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墊中無法脫身。兩人目光中透漏出一絲絕望。

初審後第六天,警局眾人依照局長昨天下午會議上的安排出去調查,年輕警員躺在醫院的重癥監護室內還是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星期三推醒帕格斯裏催促他和她一起離開,帕格斯裏翻過身把頭埋進枕頭:“可以等我睡醒再走嗎?”星期三穿好外衣走到他床旁:“昨天聽她們說今天早上要進行迪士尼電影接龍。”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帕格斯裏耳朵裏,立刻驅散他的睡意,瞬間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

星期三和帕格斯裏躡手躡腳地穿過其他人的床鋪,來到門旁,輕輕轉動門把手,慢慢推開臥室門,朝門外望去一片寂靜,太陽還沒有升起,客廳裏還是十分昏暗,這使兩人安下心來,他們關好臥室門徑直朝大門走去。星期三剛把右手搭在門把手上,身後幽幽傳來一聲“你們在幹什麽?”帕格斯裏沒睡醒,腦袋有點迷糊,下意識回了一句“當然是離開這裏。”話一說出口,星期三和帕格斯裏就意識到不對勁,星期三立刻撤回右手和弟弟一起轉過身。

蘇珊站在大廳中央,衣著完整,腰間系了一件圍裙,顯然已經站了好一會兒。星期三見無法隱瞞,急中生智,佯裝出一副沒辦法索性坦白的樣子:“聽說幫助過我們的叔叔受傷了,我們想去醫院看看他。”蘇珊充滿憐愛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有醫生照顧他,你們過去也幫不上什麽忙,不如在這裏好好生活,讓他少操點心安心休息怎麽樣”,揮手讓兩人過來,準備安慰一下她們“來,我們今天早上吃雞蛋火腿三明治,你們給我打下手,一會兒多給你們一人一個煎雞蛋”。星期三和帕格斯裏此刻也只能聽從她的安排,稍後再找機會逃出去。

臨近死刑執行還有最後兩天時間,所有警員都無比珍惜這期間的每一分每一秒,恨不得以咖啡續命來延長調查時間,每個人都希望能趕在執刑前調查清楚、將延遲申請書遞交上去。另一邊,星期三和帕格斯裏也在陪伴孩子們看《小鹿斑比》的時間裏度日如年。

最後一天,警員終於趕到威爾遜夫人父母家中,取回他們從案發現場悄悄拿走的三封遺書和其女兒長期服用的治抑郁藥物,其中一封遺書寫著:

爸爸,媽媽:

我非常抱歉,請原諒我,很抱歉我搞砸了一切,照顧好你們自己,請記住我永遠愛你們。

利薇安

警員將遺書和威爾遜家電腦中打印下來的瀏覽記錄放在一個證物箱裏,瀏覽記錄上記載曾經有人查看“魯格手槍安全公告”、“魯格手槍內部和外部”、“魯格安全手冊藍皮”、“魯格新式——單動六發手槍”,中間一條“發送郵件‘愛你,對不起’給‘媽媽’”在這群殘忍冷酷的搜索中格格不入。旁邊證物箱內是一個破損的沙發靠枕,有羽絨不斷從四個洞裏飄落出來落在證物袋下端。

警員們從硬邦邦的桌面上爬起身,脖子簡直硬得就像一塊水泥板,垃圾桶裏的咖啡杯堆成了小山,局長辦公室的燈一晚沒滅,局長向後靠在座椅簡單瞇了一會兒,精神稍稍恢覆些,他拿起申請報告快速瀏覽一遍,確定沒有錯誤後封進文件袋,走出辦公室,叫醒還在打呼嚕的約翰警官:“約翰,醒醒!這個文件一定要在在九點之前送到法官辦公室,費斯特.亞當斯的死刑在十點執行,記住了嗎。”約翰用手擦幹凈嘴角的口水,接過文件袋,保證一定完成任務,抓起桌上的汽車鑰匙就沖出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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