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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土地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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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來人散盡後,曹夢文坐在月光下,神色略微有一些惆悵。

二子送人返回來後,問:“少爺您怎麽了?可有什麽不舒心的?”

“那倒是沒有,只是這幾天玉兒要生孩子,我憂心忡忡。”

“少爺我已經說下了大夫,那天便請他來,準保沒事。”

曹夢文輕輕點頭,便不想在說話,曹氏從門外進來,說:“如今中舉少不了要有許多人上門。”

“嫂子不必讓他們見我了,等玉兒生下孩子後,我便要準備著去上海了。”

“這麽著急?”曹氏算了算日子,低語:“以我看你還是不去為好,那邊亂成那樣子,做什麽生意。”

“嫂子這件事幹系大,不能不小心。”曹夢文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第二天幾家附近的人家聚在曹府門前,二子帶人把他們攔住,問:“光天化日,你們想要幹什麽?”

領頭的老婆子笑道:“你這後生,我們來見舉人老爺。”

二子見這些要硬進,便招呼二拿著公棒攔了下來,說:“少爺不見客人。”

“你這管家,我們是來送東西的。”說完,婆子掏出了幾張紙給二子看,他接過,猶疑的問:“這是什麽?”

“我們幾家都地契,要送與舉人老爺門下。”這婆子滿臉的笑。

二子不喜看他的這張臉,便拒道:“少爺要讀書,有什麽事過幾天再來。”

“你家舉人老爺讀書自然要緊,可見見你家大少奶奶可好?”

二子猶疑了一下,還是跑進去通報了一聲,曹氏聽外面有人拿著地契,便對曹夢文說:“你可知道為什麽?”

“莫不是因為能少收田賦?”曹夢文坐在一旁好奇。

曹氏點點頭,說:“現如今你也是個舉人老爺,雖不是官身,卻也是離那官身只有半步距離,自然有人要來依附。”

曹夢文卻搖了搖頭,說:“要是不交賦稅國家如何維持?還是回拒了他們。”

二子得了命便要回話,卻聽曹氏說:“把他們叫進來吧!如此不近人情,怕是將來要說你閑話。”

“一切都由嫂子做主,我便先回房了。”曹夢文離開後,二子帶著一個婆子進來。

說來也奇怪,在這片地,當家的都是女人。二子意識到這一點,在外面細細數了十幾家人家,果然如此。

曹氏迎這婆子進來,笑道:“雖搬來有一些日子,也見過幾次面,但也說不上什麽話,今兒個來了倒是稀奇。”

“大少奶奶啊!這府裏的人都是貴人,我們平日裏不敢來叨擾,今兒個卻以為少爺得中舉人,便來恭賀。”

“聽下人說你們要把地契給……。”

“實在是沒辦法,我們雖在城裏住著,但家底都在我們,這田更是重中之重。不得已才求……。”

“別人什麽規矩我們便什麽規矩,不與他們不一樣。”

老婆子臉上一喜,笑道:“我們知道規矩,大少奶奶放心好吧!那這地契就放下了。”

曹氏點點頭,這婆子便道了一聲告辭退了出去,這一放便有幾十年不交稅,這要省下多少銀子?

曹夢文等了一會回來,問:“放下了?”

“放下了。你知道那些缺銀子的讀書人中舉後就靠這賺個溫飽。”

“嫂子我不稀罕那些銀子,更不願意拿他們的田租。”

“放著吧!等哪天有了功夫把這些田都買成我們的,我剛才看了,都是好田。”

曹夢文連連搖頭,笑道:“嫂子這田一定不買,老家的地已經不少,沒個五六個人是種不了的,怎麽還要買。”

“這將來有個天災人禍的,有這些田也可以多有個出路,就算賣也能賣許多。”

“嫂子多慮了。”曹夢文坐回自己的位置,把腿收起來,擱在桌子上,曹氏手抓住輕輕一推,說:“要不是現在買,等你啥時候回來不出去了。”

這今天過去後,許多中舉的秀才多在一起吃喝玩樂,好不快活,這孔家兄弟來叫過他一次,曹夢文便推脫有事不去。

這天財神與蔡小松一起開與曹夢文銷賬,曹夢文便迎了二人進來,又等李順嘴來,曹夢文便取了銀子給了蔡小松。

只見這蔡小松不接銀子,笑瞇瞇的看著曹夢文,說:“曹東家這酒坊與長水我可能入上一股?”

曹夢文看看財神,見他搖頭,說明並不知此事,他便緩緩說:“蔡老板這怕是不成了。”說完把銀票放下。

蔡小松搖了搖頭,為自己辯解說:“白家少爺那天心情不好,便多玩了一會,那時候我正不在,不然不能輸這麽多。”

財神冷聲道:“在曹兄弟這地方便不要說這些事了。”

蔡小松輕輕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收起銀票說:“曹東家聽說歐陽青去了上海,不知道是去幹什麽了?”

“為長水的事在上海鋪路。”蔡老板可要多多照顧生意啊!這酒坊都靠這些酒樓支撐著。

蔡小松“咯咯”一笑,不緊不慢的說:“曹東家怕是對我這人有什麽誤會。”

“蔡老板我們只是生意上合作,其它的便再無幹系。一切來往也只是生意上的事。”曹夢文說完,便端起茶杯要送客。

卻聽李順嘴說:“東家蔡老板與我們的生意合作的越大,以我粗見,不如互相入股,這樣倆家更親一些。”

曹夢文喝了一口熱茶,笑道:“我是越來越糊塗了,蔡老板來坐,我在太原的第一筆生意便是你照顧的。”

蔡小松雖有想走的心思,可對長水的心思比剛才的不痛快更重要。

“李掌櫃的對此有什麽見解?”蔡小松好奇的問。

李順嘴他也是打聽說的,這家夥能說會道,辦事也沒問題,想過要把他收在自己手下,他的面子自然不能不給。

“東家,蔡小松蔡老爺,不如我們倆家交換股,這樣如何?”

“你是要個怎麽換法?你要知道我這生意可是在這太原城裏數一數二的。”

“一股換一股。”

曹夢文與蔡小松各自都楞了楞神,對此曹夢文也不明白李順嘴為什麽會說這話。自己酒坊的股份自然不能賣掉,能交換的只有是長水的股了,而長水與蔡小松的廣府合哪個大哪個小,一目了然。

只聽李順嘴說:“聽說蔡老板要開貨棧,這一邊做酒樓一邊做貨棧可能賺不少銀子。”

蔡小松了然,原來是打貨棧的主意,只聽他說:“我還有事,曹掌櫃的下次再見,到時候再細談。”

曹夢文讓二子把人送出去,只留下財神,他問:“曹兄你可知道我那女婿孟長風的消息?”

“孟兄?他可中了?可傳了消息回來。”

“中了,第十名,第十名,你們倆兄弟同一天中秀才,同一天中舉,佳話啊!”

曹夢文看著財神高興的樣子,也替他高興,更是替蕊兒高興。

“這樣最好了,孟兄中了舉也終於能揚眉吐氣了,他的兄弟姐妹也替他高興。”

財神連連點頭,說:“賢婿的弟弟妹妹都靠曹兄你一直照顧,我也應該出一些力氣,聽聞孟三在你這裏是個掌櫃,可否……。”

曹夢文連連搖頭,說:“在你那裏哪有我這裏他自在,你雖與孟兄比我更親,但他在我這裏怕是更願意。”

財神還要說一些什麽,但聽曹夢文說:“環兒的事怎麽樣了?”

“明兒個她過來,到時候你看吧!那衣服照我是穿不出去。”

曹夢文笑道:“怕到時候你不穿也要穿。”

“她敢,我已經說了,就是這馬褂,要是換洋人的衣服,我便不去了。”

曹夢文更樂了,勸道:“還是要依了她,這一輩子可就這麽一回啊!”

“唉!這樣也算對她爹有個交代了。”說完,他看來一眼曹夢文,繼續說:“他們也要回來。”

曹夢文輕嘆:“看來要給孟兄補上一份大禮才行。”

“我的意思是環兒辦了,再過蕊兒辦,不能委屈了他。”

財神看著曹夢文,手放在桌子上,說:“孟長風入了門,將來少不了要做官,至於大小看命,我也不做那讓他丟臉的事,第一個娃娃跟他姓,第二個姓我的姓。”

“孟兄不懂經營,但他做官卻能扶搖直上。財神你放心吧!蕊兒不會受苦的。”

“你與他一起長大,是知道的。你這麽說我也放心,蕊兒也能放心了。”

曹夢文送出財神,看著他的背影,只聽李順嘴說:“東家可好奇我為什麽想要與那蔡小松換股。”

“你不說我也要問,這到底是為什麽,我們的股可比他的值錢多了,難道是為了貨棧?”

“正是,我們只有倆家貨棧,可要是能讓蔡小松的貨棧為我們所用,那便會讓我們更順利。”

曹夢文搖了搖頭,說:“還是算了,等我去了先看看情況,萬事小心為好。”

說話間,薛掌櫃的從門外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說:“包頭出事了,那邊的掌櫃賠了許多銀子,蒙古的王爺也縱容牧民搶奪我們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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