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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怪異器靈【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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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怪異器靈【VIP】

正如李世民所料, 在遇見不是他所能解決的問題前他是不會輕易向自己阿耶阿娘求助的。

盡管此時此刻與收到了李世民安慰回信相對的,是他煉制火藥的過程並不順利,但李承乾依然沒有第一時間就想找自己家長幫忙。

不過, 在一系列糟糕事情中還是有一件能稱得上是好事的,那就是自那日拜訪柳觀主後不出十日, 他就同意了他們的請求。

這讓本就在心中暗暗懷疑那個姓袁友人是袁天罡的李承乾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

不過當他再度拜訪柳觀主旁敲側擊後,才被告知那人早就走了。

李承乾只是遺憾了一會兒,隨即就跟柳觀主以李淳風為中心套起了近乎。

兩個人都很滿意對方的態度, 於是合作順理成章, 李承乾正式開啟了二天兩頭往道觀裏頭住的日子。

流言就是在這個時候愈傳愈烈的,只不過他這個當事人並沒有很在乎。

因為現在有其他事情更讓他值得著急。

當他的煉制實驗再度發生小型爆炸並且險些傷及無辜之時,他果斷按下了暫停鍵。

不行, 不能再那麽下去。

他知道火藥危險,也知道根本不可能一帆風順,但他沒有想過要把人命填進去。

看樣子不僅僅是煉制的提取跟保存出了問題, 實驗過程中他做的安全措施還是不夠。

他打算先暫停,理一下後續的計劃和安排。

算算時間,距離他來到鄂州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距離蘇文茵在外祖家小住也是過了大半個月。

他得留給蘇文茵與其親人足夠的相處時間,但這個時候若再不去上門拜訪一番那完完全全就是他的失禮了。

所以今日的李承乾特意打扮得光鮮亮麗。

顧十一倒是想去,但就算實驗暫停道觀那邊也得有人看著,他只能遺憾地留下只在心裏默默給小殿下加油。

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十一的加油起了作用,李承乾的登門格外順利。

蘇文茵的外祖家都很滿意他這個未來姑爺, 更不用說李承乾曾經提出產鉗救過蘇文茵的母親。

光光一個救命之恩就讓他們無法拒絕, 所以他們直接開了個後門, 說是讓蘇文茵接待太子殿下,實則是放兩人去後院中單獨相處培養感情去了。

說起來以往在宮中她總是混在他打人一群弟弟妹妹裏頭, 李承乾還是頭一回跟她單獨相處。

蘇文茵沒有半分閨秀的矜持,自李承乾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眉眼彎彎,到現在兩人獨處更是沒有分毫不自在,面上的喜悅反而是越發明顯,明顯到幾乎到了溢出來的程度。

李承乾本不覺得什麽,偏偏被這樣瞧著不自覺轉開了腦袋。

蘇文茵牽上李承乾的手。

她的掌心溫暖,輕而易舉就捂熱了一直以來因為身體不好而常年體溫偏冷的李承乾。

“殿下近來是遇上什麽麻煩了嗎?”

李承乾怔了怔,沒有立馬回答問題反而是將她的手握得緊了緊。

“不用再叫我殿下了,無人之時你喚我的名字就好。”

這樣理應來講是大不敬的舉動並沒有得到蘇文茵的反對,她笑了笑。

“承乾。”

李承乾這才感覺踏實了點,他骨子裏還是現代人,不習慣未來夫妻之間這樣聽著就帶了點距離感的稱呼。

“確實遇上了麻煩,你跟著我自長安而來,一直知道我此次來鄂州的目的。”

蘇文茵點頭:“我知曉的,火藥。”

“承乾也在來的路上同我講過,說是火藥的煉制同道士的煉丹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你天天跑道觀根本就不是世人所傳的求長生嘛,明明那麽幸苦是有正緊事要辦的。”

“我瞧你眼窩下青黑一片,看著就是為此好幾個晚上沒睡好了。”

蘇文茵撇嘴,說到後來倒是為他打抱不平起來。

李承乾笑著捉住了大著膽子想要伸手一摸他眼下的小姑娘的手。

自從小姑娘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後,像是拋卻了一直捆在她身上的枷鎖。

什麽書香門第清流世家,小姑娘撕掉了守禮的面具,這段時間以來對他的“動手動腳”是越來越不願意遮掩。

“好好說話。”

蘇文茵沒有半點尬尷,雙眸狡黠靈動,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我能陪你去一趟道觀嗎?”

什麽好的辦法,但,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她切,哪怕是他的困難他的挫折,她都想一一參與。

李承帶你去看看東街的雜耍呢,怎麽你一門心思的比我還要心系正事?”

可是,李承乾無奈:“行,可是把我們蘇六娘子拐到了道觀,希望你那外祖家不要怪罪我啊。”

蘇文茵被逗得直樂:“才不會。”

“殿下,承乾,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外人眼裏有多麽的優秀,至於那些流言,他們才不會輕易相信。”

李承乾扭頭遮掩唇角揚起的弧度。

不能被看到呀,畢竟小姑娘眼下已經那麽“囂張”了,要是被瞧見,指不定會如何助長她的“氣焰”呢。

***

一人抵達清虛觀的時候已過午時。

李承乾這個現代人沒什麽中古時代一天吃兩頓的習慣,他從穿越以來遵守的就是一天吃二頓。

於他的身份而言這不是件大事,無傷大雅,李世民和長孫如堇也就隨著他了。

出長安來到外頭這個習慣也被帶了出來,現在鄂州官府和清虛觀早就十分自然地日日準備好午膳,就怕太子殿下的突然到訪。

“我跟你說,清虛觀的道術水平我不懂好壞,但唯有那一桌子飯那叫一個香,要不要跟我去吃點?”

蘇文茵剛好奇著想要點頭,就聽聞距離他們不遠的後院傳來一聲轟隆巨響,木門和木窗都被崩壞,幾片小木屑直沖一人飛來。

李承乾身邊的侍衛動作很快,可惜他的身邊還有一個蘇文茵。

真正危急的時候他的身邊人從來都是以他為先,自然而然忽視了蘇文茵。

李承乾瞳孔一縮,眼見一枚小木屑就要沖蘇文茵的臉頰而來,他一把將人抱入懷中側身一躲,小木屑擦過他的手背。

李承乾蹙眉,只覺手背一痛,溫熱的鮮血滴滴落下,染上了他腰側的白玉蓮佩。

白玉蓮佩詭異地泛起微弱紅光。

可惜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太子殿下受傷這件事上,沒有一個人註意到那塊詭異的玉佩。

一瞬的愧疚沖向蘇文茵,可她卻沒有紅了眼眶,反而是迅速擡起他的手仔仔細細看著受傷的地方。

傷口不大還在往外冒著鮮血,蘇文茵掏出帕子動作嫻熟地給人包紮。

她小時候看的書雜學得也多,包紮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

李承乾蹙眉,根本分不出心思去管圍在他身邊的人。

他根本壓不住心中的擔憂和怒火,帶著蘇文茵指揮眾人趕忙去看看情況。

那個後院是什麽地方他再清楚不過,就是這段時間以來他定下的實驗場地嗎?

這樣響的爆炸聲,他明明說了要暫停一段時間,怎麽還敢陰奉陽違,要是出了人命又該如何是好,他們到底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安全問題!

李承乾越想心中火越大,侍衛聽令都沖了出去查看情況。

一片煙熏火燎之下,漸漸顯出了幾個身影,看著都是灰頭土臉,但好在沒有人受傷。

離爆炸源最近的是顧十一,他一直跟著李承乾,對於實驗過程中的安全守則早就熟記於心,這次也是因為他在才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不要生氣,先問問情況。”

蘇文茵幫他包紮好傷口,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

她的話似乎有一種魔力,逐漸平覆了李承乾的心神。

他深吸一口氣,將小姑娘護在身後一步一步上前。

“顧十一,你來告訴我今日究竟怎麽回事?”

他環視一圈:“找人去尋醫師,務必要給他們最好的治療絕對不能留下什麽後遺癥。”

顧十一耷拉著眉眼,自發自覺來到李承乾身前,他捂住受傷的胳膊輕聲道:“我們……”

“是我們違背了殿下的指令。”

“是柳觀主突然想到了個重新煉制的方法,想要嘗試一下,雖然殿下早早下了禁令,可是……”

柳觀主抹去面上的灰塵,咳嗽著打斷顧十一的話語。

“都是我強硬要求十一幫我,這次改變硝石和硫磺的純度,其實改動並不大,但不知為何就是這次的效果威力格外巨大,我總覺得這其中並不單單是純度的關系。”

李承乾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火藥危險我早就二令五申,誰允許你們這般不顧自己的安危背著我來研制的?”

柳觀主沈默片刻,本來打算替自家觀主辯解的道士們也都沈默了下來。

顧十一張了張嘴,輕聲道:“小殿下……您這幾日因著研究遇上了卡頓日夜睡不好覺,大家都是看在眼裏,我們,我們都是想幫幫殿下的。”

李承乾一楞,蘇文茵見狀從他身側探出腦袋替他開口。

“可是,我雖不知道前期殿下是怎麽與你們商量的,但依照殿下的脾性不過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你們其實不至於如此拼命的。”

柳觀主苦笑,確實如此。

從一開始他的想法就是如此,就算有袁天罡認定小殿下未來必將不凡的斷言,他也只是同意這門合作。

可是在合作的第一天,柳觀主就被李承乾的各種舉動驚得說不出話來。

李承乾並沒有做甩手掌櫃,實驗中所有的安全事宜都由他親自督辦,甚至還有幾個醫師和急救的草藥早早準備好在側屋,就是為了防止出意外後沒有時間搶救。

而且除了這些準備工作,更重要的是李承乾並沒有逃避。

他每每實驗都是親自上陣,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才會允許他們上手跟著學習模仿嘗試。

他從來不會逃避屬於自己的責任。

而功夫不負有心人,其實最開始的配方混合出的火藥他們是成功將其引爆了的。

只是可惜不知什麽原因威力實在是太小,就算是放在人的眼皮子引爆都造不成什麽大的傷害。

李承乾對於制作火藥的不順就卡在這了,他不知道該再怎麽調整比例亦或者純度才能達成一個穩定的狀態。

李承乾不願冒著危險嘗試,所以才有了他暫停實驗的舉動。

柳觀主等人看在眼裏記在心裏,早就被這十幾天李承乾的所作所為拜服。

更何況他並不是什麽都沒拿出來,火藥的威力雖小但作用他們卻是真真切切看到了。

雙重刺激下,柳觀主一時間找回了丟失的少年的沖動與意氣,與大夥一商量,想要瞞著李承乾做一下他口中危險的高純度實驗。

沒想到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以真心換真心,大家都不是瞎子。

顧十一見劉柳觀主一直沒有說話,湊近李承乾與他耳語幾句。

李承乾頓了頓,再度看向眾人時,很明顯就是從他們眼中看出對他的拜服和心甘情願。

這讓他的所有怒火與擔憂一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和蘇文茵對視一眼,無奈道:“實驗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有人出事。”

“哪怕進度慢一點,記住了,這樣的情況不許再有下次了。”

“行行行,我好不容易空出一天散心整理思緒,沒想到還是要被你們拖著來做這火藥。”

“文茵妹妹,制作火藥危險,要不你先……”

蘇文茵拽著他的胳膊盯著他。

李承乾無法:“好,我知道了,不趕你走。”

蘇文茵這才露出笑臉,一蹦一跳地跟著先去安置受傷的人了。

“我知道你也是擔憂我的安全,所以我只是想留下來陪陪你,我就在這兒你去吧。”

李承乾笑笑走入了後院,認真打量起爆炸中心黝黑的地面。

“柳觀主,你那純度提高了多少?”

柳觀主見人進入狀態,趕忙摒棄雜念:“真的沒有很多,我們也知道危險所以一開始不敢嘗試太過。”

那照理來講不應該啊,他之前所嘗試的是什麽程度他心裏有數,如果只是提高一點點這威力委實大了一些。

李承乾蹲下身子,手指撚過地面,幾枚藏在角落不容易被人發現的淺白偏黃的顆粒出現在他的指腹。

“這是?”

李承乾蹙眉,一下子眾人都圍了上來。

道士們七嘴八舌,有的說是正常煉制後出現的產物,有的說可能是不知道混進了其他什麽東西。

一旁的顧十一盯著顆粒沈思,突然猛地大叫一聲:“我知道這是什麽了!”

“哎呀!還是要怪我!”

“小殿下起先來鄂州的路上不是水土不服身子一直好好壞壞的嗎?”

“所以就算到了鄂州也不能松懈,天天備了藥要吃調養身體你。”

“小殿下向來不喜歡苦味,這不我今日就是買了些蜜餞去味,這些顆粒好似是蜜餞上的糖。”

糖?!

李承乾和柳觀主心中同時震動。

柳觀主是因為他雖不信但到底精通煉丹之道,煉丹和煉制火藥其實是有相通之處的,所以他並不覺得再煉制過程中多出糖提高了爆炸威力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煉制本就神奇,許多看似尋常的玩意都能發揮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承乾則是因為這一句糖而模模糊糊想起來後世曾經看過的資料,沒提起還好一提起那記憶就好似開了閘,糖好似確實能夠提高火藥的威力的來著。

雖然他早就忘記了其中原理,但這一點應是沒錯的。

“記下來,後續我們還要一一嘗試。”

“什麽樣品種的糖,糖跟火藥的比例混合如何才能叫其威力提高又不至於不穩定,這些都是問題。”

而糖也給李承乾帶來了新的靈感,是不是可以不僅僅局限於那二樣□□?

是不是材料的含水量也就是所謂濕度並不是越少越好,是不是也得有一個剛剛好的度要把握?

李承乾只覺得一下子找準了方向,興奮不已:“觀主,還有含水多少我覺得我們也該考慮……”

話還未說完,一道帶著疑惑又懵懂的聲音打斷了他。

“什麽情況?古代火藥?”

覃恬搖搖頭,感覺自己此刻是以一種漂浮的狀態居高臨下看著,有點像通俗小說裏的靈魂狀態。

這個夢還真是越來越稀奇了。

李承乾猛然瞪大雙眸,他緊急閉上了即將出口的詢問。

因為古代兩個字讓他敏銳地意識到了方才出聲的可能並不是在場中的任何一個人。

果不其然。

李承乾咽咽口水,餘光瞥見所有人都在認真思考他的話語,並沒有有人開口。

並且他們的反應沒有一絲一毫的奇怪之處,幻聽嗎?

可就是他這麽想的一剎那,他只覺得腰間灼熱非常。

李承乾心一跳,下意識一把握住那枚他後來早就忽略了的玉佩。

掌心裏滾燙的溫度不斷在提醒他這不是一場夢。

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

又是這道聲音!

“什麽又是這道聲音,哎,小孩,你居然能聽到我說的話?”

覃恬好奇地彎腰,他看不清李承乾的面容,但又沒多想,畢竟他已經認定了自己此刻在做夢,因為上一秒他還在家中休息睡覺,下一秒睜眼就來到了這個地方,不是夢還能是什麽。

而且看這情況,似乎只有眼前這個小孩能聽到他,那這不是更加是一個夢了嗎?

李承乾猛然倒退幾步,迎著周圍人不解的目光,勉強冷靜下來示意無事。

你是誰?!

他沒辦法,只好在心中默念。

覃恬輕嘖:“我也不知道。”

他可沒說謊,畢竟他又不知道自己在夢裏是個什麽身份。

“我剛剛好像是從你那玉佩裏鉆出來的。”

跟貞子似的,貞子鉆電視機,他鉆玉佩。

玉佩?!

李承乾呼吸急促,好半晌才冷靜下來。

曾經看過的亂七八糟的網絡小說統統湧了出來,這樣的情況最接近的一種想法是,修仙小說裏的器靈?

還沒等他想明白,男聲再度在他腦中響起。

“我瞧著你這是在做火藥?”

“有志氣啊小孩子。”

覃恬既然確定是在夢中,那就自來熟非常。

“只不過我瞧你們是不是失敗了很多次呀?要不要讓叔叔來幫你們?”

什麽鬼叔叔!這“器靈”還能占他便宜不成?!

李承乾內心咬牙切齒,你懂這些?

語氣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覃恬樂了,他的童年有些東西管制得並不嚴格,且他也是個閑不住的。

他的父親曾經做過獵人,連槍他都打過,□□他自然也是做過的,並且還不止一次。

更別說長大以後他是歷史系的導師,指導個古,代人做火藥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

李承乾剛想習慣性反駁,但突然想起了這位的身份,可能是一個“器靈”?

說不準他真的會呢?

他的玉佩金手指居然不止開啟論壇一個功能嗎?!

這一階段是不是來得太慢了一點!

那開啟的契機是什麽?

手背微微刺痛,李承乾松手露出條縫隙。

玉佩上尚且沾染著淺淡的血跡。

他的血嗎?

李承乾眼眸一瞇,暫且將這事壓下。

我怎麽知你說的是真是假?

覃恬自信:“那你就說說你們目前遇到的問題,便看看我能不能一一幫你們解決。”

李承乾嗤笑一聲。

都發生了穿越,他對這些事情的接受度早就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更不用說這家夥似乎和他的玉佩有關,而根據他殘缺的記憶,這玉佩是他保命的東西,想要害他早害了,根本不會等到現在。

死過一次的人自然看得開。

是人是鬼他都不在乎。

能幫到他的,就能為他所用。

李承乾笑容燦爛,看向柳觀主:“觀主,我有了個新想法,我們再來試試吧。”

***

清虛觀的爆炸動靜委實太大了些,觀內的百姓不明真相,一時間人心惶惶。

有的說看見了火光漫天,有的說看見了煙霧繚繞,還有的說……這樣大的動靜莫不是裏頭在做什麽道術吧?

二人成虎,眾口鑠金。

大家本來就對太子殿下時時跑向清虛觀疑惑不解,煉丹求長生的謠言本就甚囂塵上。

今日這份動靜一鬧出,那各種亂七八糟的謠言更是攔也攔不住。

更不用說還有有心之人在背後推動。

等李承乾先前叫人去外頭尋的醫師趕到觀內時,流言早就從所謂的他在學習道士變成了學習妖術。

所幸清虛觀名聲向來好,有人反對一時間聲量不大。

但怕就怕在這謠言並不會被輕易壓下。

蘇文茵聽著外出請醫師歸來的侍衛憤憤不平地同她稟告情況,心中一驚。

“不行,不能再放任流言繼續下去。”

這跟先前的煉丹求長生完全不一樣,那些他們都還能一笑置之,可若是往妖術而去……

蘇文茵眼睫微顫,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她必須得告訴李承乾,讓他想辦法扭轉當下的局面。

長安。

李世民輕撫胸口。

分明是對小家夥有信心的,可不知為何,他總有些莫名的不安。

想到這李世民輕笑,眸底流露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子女果然都是來“討債”的,還是得他多多操心啊。

不論承乾做什麽,他都能想辦法將人護好。

他可是武德年間帶領大家永遠走向勝利的天策上將,他有這個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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