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客人 明日山谷將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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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客人 明日山谷將有客人
“來客人？”許梓棠蹙眉問, “什麽客人？他們來幹嘛？”
江孤月掃許梓棠一眼，她慢悠悠反問：“你認為，客人又會是誰？”
“這——”許梓棠眼神一滯，不可控制地, 她的腦中又一次閃現出不久前她看見的信紙上綁著的紅繩子。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說：“是宮中的人？”
“什麽？你想說是皇平的信？”江孤月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不是麽？”許梓棠說, “紅色的繩子綁信紙, 按照中原的規矩，只有權貴得以使用。是不是秦昭？他以太子的身份壓你, 想要你交我出去？”
“紅繩這話不錯，可你又如何想到皇平？”江孤月好笑似地道, “即便是秦昭身為太子, 急著要找到你這個未婚妻, 他的動作也不可能這麽快。放心, 不是宮中的人, 區區一個秦昭也奈何不了我，要來的另有其人。”
“那是誰？”
“嗯……”江孤月聽完這話, 低頭沈吟片刻，接著, 她擡起頭。
“此事於你而言不重要。”
“你說什麽？”許梓棠瞪大眼。
“字面意思。”江孤月道, 隨著她說出這話, 熟悉的笑容又回到她臉上, “好了，去專心練功夫，我得進屋去了。”
“進屋去？”許梓棠上前一步，“我還以為，你的治療已結束。”
“還有收尾需完成。”江孤月回答道, 她說完這話，淡淡一瞥石屋內，輕飄飄道：“說來呀，也是奇怪。此人分明破了誓，可他此遭一渡鬼門關，卻是福大命大，保住了性命。”
許梓棠眼神一閃，“也就是說，慕廣的病治好了？”
“休息半月，興許就可活蹦亂跳，”江孤月輕聲一哂，語氣裏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她說完這前半句，針尖似地眼神直直向許梓棠的方向看來，“你今夜來這裏，不就是為了這事？”她說。
“才不是！”許梓棠立馬反駁，她撇開眼，接著腦中又想起什麽，“等等——我還有一個疑問，一直忘了問你。”
江孤月挑挑眉，“什麽疑問？”
“你是如何在一開始便那麽肯定慕廣破了誓？”許梓棠好奇地看著她，“按理說，在我們一開始在峽谷時，壓根沒有任何人和你透露他先前破誓的事。”
只見，江孤月一聽這話，原本悠閑的神色好似冰封般斷裂。
接著，她眨了眨眼，“哎呀，阿棠呀，你——”
“我怎麽了？”這一次，輪到許梓棠挑起眉毛，她尖銳地說，“你前天不是答應過？你收我為徒，若我有疑問，盡可開口說。”
“是，我是這麽說過，”江孤月沈默片刻，妥協似地松了口，“你想知道，為何我可以看出慕廣破了誓？”
“是的。”許梓棠點頭。
“這事很簡單，”江孤月眼中閃出幾分狡黠與調侃的光，“因為我是藥王傳人，因為我是這山中谷主。”
這話在許梓棠看來，幾乎等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瞪大眼問：“你什麽意思？”
“你如今自然不明白，”江孤月輕聲一笑，她的語氣好似在嘲諷和哄騙孩子，接著，她話音一轉，“不過，若你有一日得以繼承我全部的知識和本事，你自然便會知道答案。”
*
許梓棠在當晚灰溜溜地回到了屋子。她漸漸意識到，無論是慕廣還是江孤月，似乎都喜歡給人出謎語。若是慕廣遇見不想回答的問題，他便會直接敷衍繞彎子，而江孤月則是態度更叫人氣憤，無論任何問題，她即便要回答，幹脆也只會回答一半話。
第二天清晨，她依舊起了大早去訓練基本功，可即便如此，她卻一直狀態不佳，心不在焉。到了中午，午飯過後，許梓棠在心中做出決定，她找玉袖要來了一些紙和一支毛筆。接著，她坐在屋中的桌子前，一筆一劃，開始整理她心中截止至今的疑問。
藥王是如何去世？
江孤月為何突然答應治療慕廣？她又為何說慕廣騙了許梓棠？
江孤月先前從未見過慕廣，可她又為何知道慕廣破了誓？
江孤月說，給慕廣醫治破了藥王谷三條規矩——第一條是不治療身懷絕癥之人，第二條是不治破誓之人，可在那之中，第三條又是哪一條？那一條規矩，又和慕廣身上的刀有什麽關系？
江孤月說今日藥王谷會來客人，那麽客人又是誰？
許梓棠來藥王谷頭一次動筆，卻只是為了羅列出她心中數不盡的疑惑，然而，當她最後展開宣紙，她卻只是發現自己心中的疑惑大多數都難以勘破、無從解答。
一時間，許梓棠只覺得自己可笑又滑稽。她很快意識到，與其這麽做，倒還不如直接靠行動尋找答案。
“明日下午，藥王谷將來客人。”不自覺間，如同靈光頓閃，許梓棠的腦中浮現出江孤月昨晚說過的話。
如今的時間已經到了下午。想到這裏，許梓棠自然是再也沒了練劍的心思，她很快從椅子上跳下來，出了門便向著江孤月的那座華麗的紅瓦房屋趕。最終，她來到掛著紫色葡萄藤的窗邊。
“我不同意！”
幾乎就在許梓棠靠近窗邊的瞬間，她聽見了屋子裏傳出的聲音。
說話的人正是江孤月，而此時此刻，她的聲音不再低沈又空靈，而是透著股毫不客氣的尖銳。許梓棠一聽這陣動靜，驀地僵在了原地。
她之所以來這裏，原本的打算是想確認江孤月是否離開了屋子去迎接客人，卻不料那所謂的“客人”似乎早就進入了藥王谷，不僅如此，還來到了江孤月的屋中。
“江谷主！”就在這時，許梓棠又聽見一個老人低啞的聲音，“此事事關重大，無論是皇平還是中原，我們皆需你出馬！”
“我從未聽聞此話，也不會離開此地，”江孤月冷聲道，“二位，請回吧。”
“谷主，莫要忘記藥王先前的誓言！自欺欺人，又有何意？”
“自欺欺人？”江孤月冷笑出聲，“自欺欺人的，難道不是祭祀和天子？”
“我等祭祀唯願虎符合並，世道安寧，天子身為中原主理，但求中原統一、邊關平穩、天下太平。”那老者的聲音鏗鏘有力，“龍鱗虎符一日不歸，我等老朽，尚不得安眠。”
江孤月沈默片刻，輕聲一哂，“你不得安眠，問題倒是不大，”她的語氣突然變得慢悠悠的，“但你又何必如此傳達焦慮，害你這只是個娃娃的徒弟早早便掉光頭發？”
“你——”一個年輕少年的聲音從屋中傳出，他罵道，“不許你這麽說師父！”
“鶴童，莫要失禮！”那老者斥道。
許梓棠聽到這裏，腳步一晃，險些扶著墻。她的腦子此時一片亂糟糟的，不僅如此，還充斥咣咣的聲音。
在那一瞬間，許梓棠腦中劃過一個念頭：她不知此時江孤月屋中的人是誰，也不知道那兩人具體從哪來。但她好歹聽得懂龍鱗虎符是什麽。她想起了在一開始進入藥王谷，慕廣曾經隨口提到的故事：五十年前，藥王谷被中原天子攜同兩位靈符祭祀造訪。藥王以貴客之禮接待三人，盛宴之後，天子取出朱雀虎符交於藥王之手，以做酬謝。
而與之相對，藥王也立下承諾，答應以己之力，助天子一臂之力，維護中原國土。
“師父！這所謂的藥王谷谷主壓根蠻不講理，不留情面！”此時此刻，那少年還在屋子裏喊著，“她坐鎮藥王峽谷，卻不願繼承她師父誓言；她拿著朱雀虎符，卻不肯維護中原國土！”
“我從我師父那繼承來的只有知識和本領，卻沒有誓言和責任，”江孤月輕聲一笑，語氣嘲諷道，“而我坐鎮這片山谷，只是因為我暫時無法離開，時候也未到……至於朱雀虎符嘛——”
“怎麽？”那少年詰問，“你既拿著虎符，便擔著兵權，還有什麽話說？”
“唔……”江孤月話音一頓，接著，她突然語出驚人，“那我不要也罷。”
一時間，不僅是那兩位客人，就連屋子外的許梓棠也呆住了。她從未聽聞有人可以用如此語氣談論虎符，就算是她的父親也不會，因為虎符在任何人心中都應該是無價而又意義鄭重的，可如今江孤月說出這話，口吻卻是隨意而又輕飄飄的。
“你——你——”過了好一會兒，許梓棠聽見屋子內那位少年咬牙切齒，“你這是大逆不道！”
“你們若是想，我現在便進裏屋去，這就把虎符交給你。”江孤月聲調平靜地說完這話，接著又挑了挑眉毛，笑瞇瞇道：“當然，前提是我站在門外的徒弟願意把它讓給你們。”
江孤月知道她在外邊！
這話話音一落，許梓棠頓時一個激靈，她險些站不穩腳，下一秒，紅瓦屋的門便大大在她身邊敞開，帶起一陣風。
“阿棠，快進來。”
江孤月站在門前，目不轉睛看著許梓棠。許梓棠頓時感到尷尬透頂，雙耳發熱，面頰也跟著火燒火燎的。
她不自在地進到了屋子裏，接著，她很快看見就如自己方才聽聞，室內除開江孤月，果真還有另外兩個人。一位是個鶴發白須的老爺爺，他手拿拂塵，長長的胡子一直垂落到膝蓋，另一人與其說是少年，還不如說是一位男孩，他年紀看著不會超過八歲，個頭矮小，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卻閃著幾分令人映像深刻的神采，至於他的頭頂，則如同江孤月所說光溜溜的。
一時間，許梓棠不安地站在原地。
他們三人都沒有動作，只是在一陣靜默中大眼瞪小眼。在許梓棠看來，這位老者和男孩的裝束完全稱得上“奇裝異服”。老者身穿一襲寬大的月白色長袍，手中拿著的拂塵許梓棠只在神話話本中見過；而至於那位先前被稱作“鶴童”的男孩，若不是他的一身老氣的青色長衫，以及眉心有一點紅色朱砂，許梓棠險些在第一眼把他當做一位出家的小和尚。
“你——江谷主，你——”那老者似乎被江孤月先前一番話嚇得不輕，他磕巴半天，看向許梓棠，說：“這位姑娘……是誰？你方才說，你要把朱雀虎符交給誰？”
“你想要麽？”江孤月蹙著眉，她並不回答老者的話，只是揚起下巴反問。
“可是……谷主，你這——”老者說到這裏，深深吸了口氣，他意味深長說：“江谷主，藥王既將虎符交給你，還請莫要辜負他的信任！”
“是呀，”江孤月面無表情，“同樣的道理，師父既做出決定，旁人也莫要多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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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孤月掃許梓棠一眼，她慢悠悠反問：“你認為，客人又會是誰？”
“這——”許梓棠眼神一滯，不可控制地, 她的腦中又一次閃現出不久前她看見的信紙上綁著的紅繩子。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說：“是宮中的人？”
“什麽？你想說是皇平的信？”江孤月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不是麽？”許梓棠說, “紅色的繩子綁信紙, 按照中原的規矩，只有權貴得以使用。是不是秦昭？他以太子的身份壓你, 想要你交我出去？”
“紅繩這話不錯，可你又如何想到皇平？”江孤月好笑似地道, “即便是秦昭身為太子, 急著要找到你這個未婚妻, 他的動作也不可能這麽快。放心, 不是宮中的人, 區區一個秦昭也奈何不了我，要來的另有其人。”
“那是誰？”
“嗯……”江孤月聽完這話, 低頭沈吟片刻，接著, 她擡起頭。
“此事於你而言不重要。”
“你說什麽？”許梓棠瞪大眼。
“字面意思。”江孤月道, 隨著她說出這話, 熟悉的笑容又回到她臉上, “好了，去專心練功夫，我得進屋去了。”
“進屋去？”許梓棠上前一步，“我還以為，你的治療已結束。”
“還有收尾需完成。”江孤月回答道, 她說完這話，淡淡一瞥石屋內，輕飄飄道：“說來呀，也是奇怪。此人分明破了誓，可他此遭一渡鬼門關，卻是福大命大，保住了性命。”
許梓棠眼神一閃，“也就是說，慕廣的病治好了？”
“休息半月，興許就可活蹦亂跳，”江孤月輕聲一哂，語氣裏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她說完這前半句，針尖似地眼神直直向許梓棠的方向看來，“你今夜來這裏，不就是為了這事？”她說。
“才不是！”許梓棠立馬反駁，她撇開眼，接著腦中又想起什麽，“等等——我還有一個疑問，一直忘了問你。”
江孤月挑挑眉，“什麽疑問？”
“你是如何在一開始便那麽肯定慕廣破了誓？”許梓棠好奇地看著她，“按理說，在我們一開始在峽谷時，壓根沒有任何人和你透露他先前破誓的事。”
只見，江孤月一聽這話，原本悠閑的神色好似冰封般斷裂。
接著，她眨了眨眼，“哎呀，阿棠呀，你——”
“我怎麽了？”這一次，輪到許梓棠挑起眉毛，她尖銳地說，“你前天不是答應過？你收我為徒，若我有疑問，盡可開口說。”
“是，我是這麽說過，”江孤月沈默片刻，妥協似地松了口，“你想知道，為何我可以看出慕廣破了誓？”
“是的。”許梓棠點頭。
“這事很簡單，”江孤月眼中閃出幾分狡黠與調侃的光，“因為我是藥王傳人，因為我是這山中谷主。”
這話在許梓棠看來，幾乎等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瞪大眼問：“你什麽意思？”
“你如今自然不明白，”江孤月輕聲一笑，她的語氣好似在嘲諷和哄騙孩子，接著，她話音一轉，“不過，若你有一日得以繼承我全部的知識和本事，你自然便會知道答案。”
*
許梓棠在當晚灰溜溜地回到了屋子。她漸漸意識到，無論是慕廣還是江孤月，似乎都喜歡給人出謎語。若是慕廣遇見不想回答的問題，他便會直接敷衍繞彎子，而江孤月則是態度更叫人氣憤，無論任何問題，她即便要回答，幹脆也只會回答一半話。
第二天清晨，她依舊起了大早去訓練基本功，可即便如此，她卻一直狀態不佳，心不在焉。到了中午，午飯過後，許梓棠在心中做出決定，她找玉袖要來了一些紙和一支毛筆。接著，她坐在屋中的桌子前，一筆一劃，開始整理她心中截止至今的疑問。
藥王是如何去世？
江孤月為何突然答應治療慕廣？她又為何說慕廣騙了許梓棠？
江孤月先前從未見過慕廣，可她又為何知道慕廣破了誓？
江孤月說，給慕廣醫治破了藥王谷三條規矩——第一條是不治療身懷絕癥之人，第二條是不治破誓之人，可在那之中，第三條又是哪一條？那一條規矩，又和慕廣身上的刀有什麽關系？
江孤月說今日藥王谷會來客人，那麽客人又是誰？
許梓棠來藥王谷頭一次動筆，卻只是為了羅列出她心中數不盡的疑惑，然而，當她最後展開宣紙，她卻只是發現自己心中的疑惑大多數都難以勘破、無從解答。
一時間，許梓棠只覺得自己可笑又滑稽。她很快意識到，與其這麽做，倒還不如直接靠行動尋找答案。
“明日下午，藥王谷將來客人。”不自覺間，如同靈光頓閃，許梓棠的腦中浮現出江孤月昨晚說過的話。
如今的時間已經到了下午。想到這裏，許梓棠自然是再也沒了練劍的心思，她很快從椅子上跳下來，出了門便向著江孤月的那座華麗的紅瓦房屋趕。最終，她來到掛著紫色葡萄藤的窗邊。
“我不同意！”
幾乎就在許梓棠靠近窗邊的瞬間，她聽見了屋子裏傳出的聲音。
說話的人正是江孤月，而此時此刻，她的聲音不再低沈又空靈，而是透著股毫不客氣的尖銳。許梓棠一聽這陣動靜，驀地僵在了原地。
她之所以來這裏，原本的打算是想確認江孤月是否離開了屋子去迎接客人，卻不料那所謂的“客人”似乎早就進入了藥王谷，不僅如此，還來到了江孤月的屋中。
“江谷主！”就在這時，許梓棠又聽見一個老人低啞的聲音，“此事事關重大，無論是皇平還是中原，我們皆需你出馬！”
“我從未聽聞此話，也不會離開此地，”江孤月冷聲道，“二位，請回吧。”
“谷主，莫要忘記藥王先前的誓言！自欺欺人，又有何意？”
“自欺欺人？”江孤月冷笑出聲，“自欺欺人的，難道不是祭祀和天子？”
“我等祭祀唯願虎符合並，世道安寧，天子身為中原主理，但求中原統一、邊關平穩、天下太平。”那老者的聲音鏗鏘有力，“龍鱗虎符一日不歸，我等老朽，尚不得安眠。”
江孤月沈默片刻，輕聲一哂，“你不得安眠，問題倒是不大，”她的語氣突然變得慢悠悠的，“但你又何必如此傳達焦慮，害你這只是個娃娃的徒弟早早便掉光頭發？”
“你——”一個年輕少年的聲音從屋中傳出，他罵道，“不許你這麽說師父！”
“鶴童，莫要失禮！”那老者斥道。
許梓棠聽到這裏，腳步一晃，險些扶著墻。她的腦子此時一片亂糟糟的，不僅如此，還充斥咣咣的聲音。
在那一瞬間，許梓棠腦中劃過一個念頭：她不知此時江孤月屋中的人是誰，也不知道那兩人具體從哪來。但她好歹聽得懂龍鱗虎符是什麽。她想起了在一開始進入藥王谷，慕廣曾經隨口提到的故事：五十年前，藥王谷被中原天子攜同兩位靈符祭祀造訪。藥王以貴客之禮接待三人，盛宴之後，天子取出朱雀虎符交於藥王之手，以做酬謝。
而與之相對，藥王也立下承諾，答應以己之力，助天子一臂之力，維護中原國土。
“師父！這所謂的藥王谷谷主壓根蠻不講理，不留情面！”此時此刻，那少年還在屋子裏喊著，“她坐鎮藥王峽谷，卻不願繼承她師父誓言；她拿著朱雀虎符，卻不肯維護中原國土！”
“我從我師父那繼承來的只有知識和本領，卻沒有誓言和責任，”江孤月輕聲一笑，語氣嘲諷道，“而我坐鎮這片山谷，只是因為我暫時無法離開，時候也未到……至於朱雀虎符嘛——”
“怎麽？”那少年詰問，“你既拿著虎符，便擔著兵權，還有什麽話說？”
“唔……”江孤月話音一頓，接著，她突然語出驚人，“那我不要也罷。”
一時間，不僅是那兩位客人，就連屋子外的許梓棠也呆住了。她從未聽聞有人可以用如此語氣談論虎符，就算是她的父親也不會，因為虎符在任何人心中都應該是無價而又意義鄭重的，可如今江孤月說出這話，口吻卻是隨意而又輕飄飄的。
“你——你——”過了好一會兒，許梓棠聽見屋子內那位少年咬牙切齒，“你這是大逆不道！”
“你們若是想，我現在便進裏屋去，這就把虎符交給你。”江孤月聲調平靜地說完這話，接著又挑了挑眉毛，笑瞇瞇道：“當然，前提是我站在門外的徒弟願意把它讓給你們。”
江孤月知道她在外邊！
這話話音一落，許梓棠頓時一個激靈，她險些站不穩腳，下一秒，紅瓦屋的門便大大在她身邊敞開，帶起一陣風。
“阿棠，快進來。”
江孤月站在門前，目不轉睛看著許梓棠。許梓棠頓時感到尷尬透頂，雙耳發熱，面頰也跟著火燒火燎的。
她不自在地進到了屋子裏，接著，她很快看見就如自己方才聽聞，室內除開江孤月，果真還有另外兩個人。一位是個鶴發白須的老爺爺，他手拿拂塵，長長的胡子一直垂落到膝蓋，另一人與其說是少年，還不如說是一位男孩，他年紀看著不會超過八歲，個頭矮小，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卻閃著幾分令人映像深刻的神采，至於他的頭頂，則如同江孤月所說光溜溜的。
一時間，許梓棠不安地站在原地。
他們三人都沒有動作，只是在一陣靜默中大眼瞪小眼。在許梓棠看來，這位老者和男孩的裝束完全稱得上“奇裝異服”。老者身穿一襲寬大的月白色長袍，手中拿著的拂塵許梓棠只在神話話本中見過；而至於那位先前被稱作“鶴童”的男孩，若不是他的一身老氣的青色長衫，以及眉心有一點紅色朱砂，許梓棠險些在第一眼把他當做一位出家的小和尚。
“你——江谷主，你——”那老者似乎被江孤月先前一番話嚇得不輕，他磕巴半天，看向許梓棠，說：“這位姑娘……是誰？你方才說，你要把朱雀虎符交給誰？”
“你想要麽？”江孤月蹙著眉，她並不回答老者的話，只是揚起下巴反問。
“可是……谷主，你這——”老者說到這裏，深深吸了口氣，他意味深長說：“江谷主，藥王既將虎符交給你，還請莫要辜負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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