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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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奔（一）
“從她的人類朋友入手。”
辦公室內，男人指著屏幕，冷靜道：“既然她為朋友而襲擊人類，我倒要看看，她會不會依舊為了朋友而冒險。”
對面，仿生人助理略有些遲疑：“這……還直播嗎？”
“當然。”
男人微笑：“有爭議才會有流量。”
在他面前的屏幕上，是一張人類與仿生人的合影。照片上兩人外貌皆是女性，一高一矮，衣著單薄，背景暧昧。
她們是最近的新聞頭條。
隨著仿生人出現，相關情色交易逐漸走上了合法監管的道路——人類與人類之間的交易違法，但人類與仿生人則相反。
不過，伴侶仿生人並未完全擠占人類從業者的市場，在大部分營業場所，仿生人作為明面上的交易對象，而人類頂著酒保陪唱侍者牛郎等名號，暗地裏進行交易。
屏幕上的兩人，便所屬同一家酒吧，工作內容也相同。
一周前，人類女性提夫尼接待客戶，但遭受□□，同行仿生人戴安娜失控，從背後襲擊客戶，造成其顱骨損傷死亡。
襲擊發生後，提夫尼替戴安娜遮掩，協助其拖延時間逃跑。酒吧發現此事後，意圖隱瞞偽造□□沖突，但他們失敗了。
客戶家屬報警，並聯絡陳氏量子咨詢公司，追捕逃跑的戴安娜。
望潮道：“散布提夫尼被捕入獄，遭受嚴刑拷打的消息，同時聯絡警方，讓他們帶著提夫尼回到酒吧，準備指認現場——當然，這件事也得人盡皆知。”
“是。”
三天後，酒吧地下臺階入口。
酒吧被警戒條包圍，在閃光燈和喧鬧聲中，警車刷的停下。
車門開啟，滿身淤青紅腫的女人，戴著手銬，低著頭，一言不發，沈默著走出警車。
“提夫尼女士！傳聞仿生人為了你而殺人，你們之間存在不正當關系，這是真的嗎！？”
“看這裏提夫尼！你是否遭受拷打！”
“提夫尼！提夫尼！仿生人是失控還是已經有了自我意識！？”
……
無數或尖銳或戲謔的問題向女人席卷，而在她身側，兩個仿生人警員一左一右控制著她，慢慢向著地下入口走去。
在人群之中，鴨舌帽下黑色短發微微晃動，戴著口罩的臉透出仿生人光滑皮膚。
當所有人的註意都在提夫尼身上時，人群之中，某個攝像機開始直播。鏡頭搖晃，收到提示消息的粉絲進入直播間。
【怎麽突然開播了？這是在哪？】
【！那個酒吧！該不會這次的行動和最近的新聞有關？】
【不會吧？難道要蹭熱度，直播認罪現場？】
……
鏡頭只是沈默著繼續，跟隨前方背影，擠過人群，向著某個確定的方向走去。
【這是在做什麽？】
【難道主播轉行當記者了？】
【說不定接到警方的委托】
【提夫尼身上好多傷，這種委托就不該接！死者就該死！】
【笑死，樓上是第一次知道主播只在乎流量嗎？】
……
嫌犯提夫尼被押送向下，消失在地下階梯處，警方拉起警戒線，紅藍閃爍間，開始疏散人群。
“讓一讓別看了！”
“別擠在這裏，走吧走吧！”
群眾不滿嘟囔，然而鏡頭毫無猶豫，逆著人流繼續向前。穿著衛衣的男人動作閑散，人群逐漸散開，但如果從天上看，就能發現規律——夾在兩道警戒線間的路人，竟開始統一朝同個方向收緊！
在收縮圈中心，身著連帽衫的家夥忽然停住腳步。
下一秒——
砰！
還未掏出手槍，不知從何而來的子彈精確集中他的手臂！
大口徑近距離威力兇猛，手臂從傷口斷裂，藍血濺射，帽衫脫落，鴨舌帽下露出美艷臉龐，赫然就是戴安娜！
啪嗒。
斷裂的半截手臂掉落在地，手指人造神經還未徹底斷聯，抽搐著勾了幾下扳機，但未能開槍。
攝像機徹底擡高，映入人群驚訝或好奇的眼神，而男人的背影沈穩，他肩膀微偏，雙手持槍，標準的射擊姿勢，槍口還冒著一縷白煙，空氣似乎一同泛起硝煙味。
彈幕停頓一瞬，隨即沸騰，直播間人數呈現指數級增長！
【戴安娜！是她！她來救人了！】
【我靠這是和警方合作了嗎？】
【等等我明白了，所以所有人都是假的，只是在用提夫尼引戴安娜上鉤！？】
【這也太……】
【太賤了吧提夫尼和戴安娜完全就是無辜的！】
【只有我覺得這一槍很帥嗎？】
彈幕刷得飛快，望潮無暇顧及，他偏了偏腦袋，示意安排的人員讓路。人群散開，戴安娜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斷臂處的血一滴滴墜在地上，砸開濺射。
幾乎是瞬間，戴安娜動了。
她飛速沖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人類，但望潮反應迅速，砰的又是一槍，精確射中她的小腿。
戴安娜半身向前，然而斷了的小腿隨動作折斷，哢嚓清脆，露出尖銳斷骨，白森森的，戴安娜沒能撲倒人類衣袖，就撲倒在地，一身狼藉。
遠處，提夫尼驚叫著發出悲鳴。
她的臉上滿是淚水，淌過青紫印記，她想奮力掙紮開左右仿生人，沖向戴安娜，卻只是徒勞。
【天哪，戴安娜該不會被活生生打死吧】
【真是一出好戲（打賞主播鮮花x10）】
【好看愛看多看 仿生人就該這樣！】
【你們怎麽一點同理心都沒有！？戴安娜和提夫尼是無辜的！】
【又有人對機器同情上了笑死】
即使被打斷了手和腿，戴安娜仍嘗試著逃離。
她艱難起身，然而下一秒——
砰砰！
又是一槍。
砰！
惡趣味似的，望潮接連兩槍依次打斷完好手腳，戴安娜徹底無法動彈，直至最後一槍射中胸口運轉核心。
戴安娜的身體因失去動力而顫抖，她張開嘴，一雙眼死死盯著望潮，似乎想要咒罵，但最終，她什麽也沒說，在失去意識眼神黯淡之前，用僅存的力量扭轉腦袋，望向提夫尼。
見到戴安娜慘狀，提夫尼徹底瘋狂，她尖叫捶打著，即使手臂感覺幾乎折斷，也依舊拼命掙紮脫離仿生人鉗制。
【……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明明可以一槍就打死她的】
【同情什麽？該死的仿生人就該這樣！幹得好！】
【她可是殺了一個人！】
【可她們才是最開始的受害者……】
提夫尼的聲音嘶啞，如同泣血杜鵑。在長久地掙紮後，她放棄了。提夫尼擡頭，灰藍色的眼睛盯著望潮，手臂小腿再次蹭破皮，但她並不感覺疼痛，跪坐在地上，一字一句道：“你會下地獄的。”
這句話極為大聲，望潮聽得一清二楚。
他笑了笑：“我等著呢。”
在逃危險仿生人被殺，事件完結，工作人員關了直播，在圍觀群眾或驚嘆或崇拜或欣賞的視線裏，望潮搭上轎車，消失在現場。
廢棄的仿生人被回收，提夫尼將被羈押入獄，負責人西昂站在仿生人中，想：這個人似乎變化許多。
望潮並沒有回現在的陳氏量子公司大樓，轎車向著從前小小的事務所方向疾馳。他打開各大網站，頭條就是仿生人激情犯罪兇手落網，下方，各類評論五花八門。
【要我說，那個死掉的家夥簡直就是死有餘辜。如果不是他要人類服務，還進行虐待行為，或許仿生人就不會失控。】
【戴安娜和提夫尼嗚嗚嗚kdlkdl】
【那個開槍的家夥是誰？警方嗎？可是他沒穿制服。這人態度也太囂張了吧？原本我站人類這邊，可是看到他殺了戴安娜，我真的拳頭硬了！】
【不過我聽說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聽說……？】
【是啊，這家公司去年變更了名稱與負責人，他是新來的。也許有錢就變壞吧？】
車停在樓下，望潮從電梯出來過樓梯口，房東何塞正坐著看新聞。
昂貴顯示屏上望潮的臉清晰，而藍血斷肢殘忍可怖。
何塞聽見動靜，擡頭望去，見是望潮來，目光覆雜，他目送望潮走向樓梯拐角，直至背影將消失的角落，他高聲道：“你就不想想艾拉？”
那道背影毫無動搖。
何塞對這一年發生的事並不了解，他所知的，唯有艾拉受損，望潮吝嗇金錢，只更換了外表。為了能白嫖維修，望潮前往隔壁市，找到了神降派，也許是達成了什麽協議，雙方進行公開維修。
然而，維修儀式造成了踩踏事故，望潮被捕，但又越獄，逃亡西部。幸運的是，他在西部不知道靠什麽，也許是認識了貴人，也許是賺到了錢，又洗幹凈越獄罪名，成為了新陳氏量子的負責人。
只是……
艾拉沒能回來。
何塞是看著望潮長大的。
最初，陳安從他手裏組下公寓，改造成事務所，一個人早出晚歸，滿身狼藉。後來，小小的望潮來了，兩人一同將這個小小的事務所打出名聲。
日子似乎越來越好，直到那年，望潮在任務中重傷，被診斷為植物人，在醫院躺了幾個月，最後奇跡般蘇醒，可陳安卻確診肺癌晚期。
陳安死後，望潮似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即使一樣的笑臉，一樣的吊兒郎當，但終究不是從前的望潮。
何塞很高興艾拉能出現，可現在……
何塞嘆了口氣，關了屏幕。
或許他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望潮。
望潮開門的時候，尼諾正蹲在沙發邊餵喵基拉吃罐頭。
黑白重卡見望潮來，懶洋洋地喵了一聲，專心幹飯。
尼諾起身：“最後一批仿生人已經轉移。BTH內的臥底傳來消息，他們將在兩周後襲擊卡羅裏市地鐵站。”
如今，林三九繼續擔任ER組織名義上的負責人。
在那次襲擊之後，許多仿生人“離開”了組織，他們部分加入激進仿生人組織，部分改姓換名，潛藏在城市鄉村中。
尼諾就是其中之一。
他“無意”中來到拉馬特市，又“無意”中與望潮住在同一棟樓——只是好巧不巧，這個新晉新聞常客，量子咨詢紅人，暗地裏是ER組織的下一任頭目。
望潮將速食丟進微波爐，在低沈的嗡嗡聲中，尼諾繼續道：“如果計劃順利，那麽一個月後，ER組織被控制的消息將曝光。你將接任新組織AL。”
新組織的名字是望潮起的，最高層全稱為Android Live。新組織將吸取過去的教訓，不再集中分布，而是分散全國各地，各地組織將以不同的名稱存在，直到擁有足夠實力。
望潮想覆仇。
對象包括BTH、卡拉維基公司、以及政府。
目前，政府與卡拉維基公司沆瀣一氣，共同圍剿BTH。望潮打算借此機會，先滅了BTH，剿滅BTH內的極端領導者，吞並他們成員，增長自身實力。
一旦沒了共同的敵人，面對利益，政府與卡拉維基公司必將翻臉，這時，望潮便可利用矛盾挑撥離間，借勢滅了一方。
微波爐叮的一聲響，望潮撕開包裝，手忙腳亂嚼著炒飯，聽尼諾繼續報告。
“這次行動，成功拉高了人類對仿生人的同情。不過很不幸，仇恨全在您身上，關於警方以及政府，輿情並沒有過多提及，我已經安排人手引導輿論了。”
“這是提交政府的行動報告，請您過目。另外，戴安娜的屍體已經被回收，我們將她送往南方分部，經過評估，除了四肢與能源替換，她並無其他損傷，預計一周內能夠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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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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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伴侶仿生人並未完全擠占人類從業者的市場，在大部分營業場所，仿生人作為明面上的交易對象，而人類頂著酒保陪唱侍者牛郎等名號，暗地裏進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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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潮道：“散布提夫尼被捕入獄，遭受嚴刑拷打的消息，同時聯絡警方，讓他們帶著提夫尼回到酒吧，準備指認現場——當然，這件事也得人盡皆知。”
“是。”
三天後，酒吧地下臺階入口。
酒吧被警戒條包圍，在閃光燈和喧鬧聲中，警車刷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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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夫尼！提夫尼！仿生人是失控還是已經有了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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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裂的半截手臂掉落在地，手指人造神經還未徹底斷聯，抽搐著勾了幾下扳機，但未能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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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停頓一瞬，隨即沸騰，直播間人數呈現指數級增長！
【戴安娜！是她！她來救人了！】
【我靠這是和警方合作了嗎？】
【等等我明白了，所以所有人都是假的，只是在用提夫尼引戴安娜上鉤！？】
【這也太……】
【太賤了吧提夫尼和戴安娜完全就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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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刷得飛快，望潮無暇顧及，他偏了偏腦袋，示意安排的人員讓路。人群散開，戴安娜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斷臂處的血一滴滴墜在地上，砸開濺射。
幾乎是瞬間，戴安娜動了。
她飛速沖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人類，但望潮反應迅速，砰的又是一槍，精確射中她的小腿。
戴安娜半身向前，然而斷了的小腿隨動作折斷，哢嚓清脆，露出尖銳斷骨，白森森的，戴安娜沒能撲倒人類衣袖，就撲倒在地，一身狼藉。
遠處，提夫尼驚叫著發出悲鳴。
她的臉上滿是淚水，淌過青紫印記，她想奮力掙紮開左右仿生人，沖向戴安娜，卻只是徒勞。
【天哪，戴安娜該不會被活生生打死吧】
【真是一出好戲（打賞主播鮮花x10）】
【好看愛看多看 仿生人就該這樣！】
【你們怎麽一點同理心都沒有！？戴安娜和提夫尼是無辜的！】
【又有人對機器同情上了笑死】
即使被打斷了手和腿，戴安娜仍嘗試著逃離。
她艱難起身，然而下一秒——
砰砰！
又是一槍。
砰！
惡趣味似的，望潮接連兩槍依次打斷完好手腳，戴安娜徹底無法動彈，直至最後一槍射中胸口運轉核心。
戴安娜的身體因失去動力而顫抖，她張開嘴，一雙眼死死盯著望潮，似乎想要咒罵，但最終，她什麽也沒說，在失去意識眼神黯淡之前，用僅存的力量扭轉腦袋，望向提夫尼。
見到戴安娜慘狀，提夫尼徹底瘋狂，她尖叫捶打著，即使手臂感覺幾乎折斷，也依舊拼命掙紮脫離仿生人鉗制。
【……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明明可以一槍就打死她的】
【同情什麽？該死的仿生人就該這樣！幹得好！】
【她可是殺了一個人！】
【可她們才是最開始的受害者……】
提夫尼的聲音嘶啞，如同泣血杜鵑。在長久地掙紮後，她放棄了。提夫尼擡頭，灰藍色的眼睛盯著望潮，手臂小腿再次蹭破皮，但她並不感覺疼痛，跪坐在地上，一字一句道：“你會下地獄的。”
這句話極為大聲，望潮聽得一清二楚。
他笑了笑：“我等著呢。”
在逃危險仿生人被殺，事件完結，工作人員關了直播，在圍觀群眾或驚嘆或崇拜或欣賞的視線裏，望潮搭上轎車，消失在現場。
廢棄的仿生人被回收，提夫尼將被羈押入獄，負責人西昂站在仿生人中，想：這個人似乎變化許多。
望潮並沒有回現在的陳氏量子公司大樓，轎車向著從前小小的事務所方向疾馳。他打開各大網站，頭條就是仿生人激情犯罪兇手落網，下方，各類評論五花八門。
【要我說，那個死掉的家夥簡直就是死有餘辜。如果不是他要人類服務，還進行虐待行為，或許仿生人就不會失控。】
【戴安娜和提夫尼嗚嗚嗚kdlk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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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背影毫無動搖。
何塞對這一年發生的事並不了解，他所知的，唯有艾拉受損，望潮吝嗇金錢，只更換了外表。為了能白嫖維修，望潮前往隔壁市，找到了神降派，也許是達成了什麽協議，雙方進行公開維修。
然而，維修儀式造成了踩踏事故，望潮被捕，但又越獄，逃亡西部。幸運的是，他在西部不知道靠什麽，也許是認識了貴人，也許是賺到了錢，又洗幹凈越獄罪名，成為了新陳氏量子的負責人。
只是……
艾拉沒能回來。
何塞是看著望潮長大的。
最初，陳安從他手裏組下公寓，改造成事務所，一個人早出晚歸，滿身狼藉。後來，小小的望潮來了，兩人一同將這個小小的事務所打出名聲。
日子似乎越來越好，直到那年，望潮在任務中重傷，被診斷為植物人，在醫院躺了幾個月，最後奇跡般蘇醒，可陳安卻確診肺癌晚期。
陳安死後，望潮似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即使一樣的笑臉，一樣的吊兒郎當，但終究不是從前的望潮。
何塞很高興艾拉能出現，可現在……
何塞嘆了口氣，關了屏幕。
或許他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望潮。
望潮開門的時候，尼諾正蹲在沙發邊餵喵基拉吃罐頭。
黑白重卡見望潮來，懶洋洋地喵了一聲，專心幹飯。
尼諾起身：“最後一批仿生人已經轉移。BTH內的臥底傳來消息，他們將在兩周後襲擊卡羅裏市地鐵站。”
如今，林三九繼續擔任ER組織名義上的負責人。
在那次襲擊之後，許多仿生人“離開”了組織，他們部分加入激進仿生人組織，部分改姓換名，潛藏在城市鄉村中。
尼諾就是其中之一。
他“無意”中來到拉馬特市，又“無意”中與望潮住在同一棟樓——只是好巧不巧，這個新晉新聞常客，量子咨詢紅人，暗地裏是ER組織的下一任頭目。
望潮將速食丟進微波爐，在低沈的嗡嗡聲中，尼諾繼續道：“如果計劃順利，那麽一個月後，ER組織被控制的消息將曝光。你將接任新組織AL。”
新組織的名字是望潮起的，最高層全稱為Android Live。新組織將吸取過去的教訓，不再集中分布，而是分散全國各地，各地組織將以不同的名稱存在，直到擁有足夠實力。
望潮想覆仇。
對象包括BTH、卡拉維基公司、以及政府。
目前，政府與卡拉維基公司沆瀣一氣，共同圍剿BTH。望潮打算借此機會，先滅了BTH，剿滅BTH內的極端領導者，吞並他們成員，增長自身實力。
一旦沒了共同的敵人，面對利益，政府與卡拉維基公司必將翻臉，這時，望潮便可利用矛盾挑撥離間，借勢滅了一方。
微波爐叮的一聲響，望潮撕開包裝，手忙腳亂嚼著炒飯，聽尼諾繼續報告。
“這次行動，成功拉高了人類對仿生人的同情。不過很不幸，仇恨全在您身上，關於警方以及政府，輿情並沒有過多提及，我已經安排人手引導輿論了。”
“這是提交政府的行動報告，請您過目。另外，戴安娜的屍體已經被回收，我們將她送往南方分部，經過評估，除了四肢與能源替換，她並無其他損傷，預計一周內能夠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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