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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局,好久不見。"洛解把手上那杯茶遞給他,臉上的笑容顯出幾分真實。

蕭局接過茶杯,打量起現在的洛解和他後面那位年輕人,眼神平靜並不古怪,像是長輩看見小孩那般的眼神,不帶有惡意。

"現在第三刑偵支隊副支隊,陳亦鶴。"胡姚天打招呼,像個熟人一樣彎腰抱了抱對方,眼神指示陳亦鶴打招呼。

"不用這樣,很早之前我就認識他。"蕭帕揮揮手示意他坐下,看著場上三個人說:"你們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就別費這麽多話了。"

"當年你們調走的時候也是上頭給我的安排,我也其實不清楚,不過後來錦帆出了點問題自然就暴露出來了。"蕭帕把手機裏的加密文件發了出來,"錦帆跟外部的確有聯系,但是證據太少,連我都沒辦法找出如何將他們繩之以法的方向。"

"怎麽說?"洛解把手機平放在桌面上,那份文件是錦帆近年來的商業溝通往來的信息,中間有那麽幾處與眾不同。

"我猜你們應該不關註金融市場這件事,最近幾年的金融線忽然之間上升,頻率也比前幾年的高,並不是那麽穩定,特別是文南南陽附近這一帶,多煩有偷稅漏稅,甚至是負債自殺,我大概通解了一下,聽說大多公司都是因為機密洩露或者是各項衰敗才破產,前幾年的應材集團就是這樣。"蕭帕咽下口裏的茶,"不僅僅一家,而是多方面,從小型公司開始到中產,再到高級。"

"我看最近幾年好幾件軍事機密被往外洩露,敵國間諜還是什麽臥底幹的吧。"洛解皺眉,"嚴重到這種地步?"

"誰知道。"蕭帕又把茶杯放回去,"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哦,還有你們要的那幾份13年前相關檔案,和你們當年在職期間查的那幾份受害人,我猜裏面肯定藏有了以前有身份的人,狼人方趕盡殺絕,最後還能活下來的初代身份者才是最大問題。"

陳亦鶴點頭,看了一眼一直在震動的手機,拿起來查看的時候發現並不是辦公室裏的人催來線索了,而是微博熱搜頭條。

"#悠峰再次與錦帆合作#"

"#錦帆高層管理被警方帶走#"

"#錦帆#"

"#悠峰集團繼承人#"

陳亦鶴覺得在悠峰集團的人簡直是瘋了,為什麽在中間還夾了一個池時?

微博頭條一個小時內強行撤掉了幾十個,樓下辦公室的人瘋狂聯系微博管理層人士,系統一度崩潰,網友的反應一度超過了警方的預判,攔都攔不住消息往外洩的問題。

"怎麽回事?悠峰集團瘋了?"洪瑤抓耳撓腮,全程腿就沒停過,鄭景元差點中途撞上去,辦公室裏的人一半被調去了錦帆逮人回來問,少數正在聯系微博管理層人士花錢撤熱搜,還有一部分在聯系機場等地區尋找陳安影的痕跡。

商茗秋看著熱搜刷得腦瓜疼,最先被撤掉的熱搜是關於繼承人的那個,熱搜裏都是網友猜測這個人的存在,甚至有人拍到了照片,但把一整個熱搜全部信息都看一遍的商茗秋明確知道裏面都沒有被拍到正臉,可商茗秋怎麽都不會看錯,那位悠峰繼承人就是上一次飆車救了陳亦鶴和江棋的人!

陳亦鶴出了洛解辦公室之後就拼命跑回樓下,池時沒被暴露出來,但還是少部分人知道了這一次合作是他實行的。

池期怎麽沒攔他?他是瘋了嗎?陳亦鶴邊跑邊想。

"洛隊陳副隊!"旁邊女刑警趕緊攔住他們,臉色緊張:"陳安影不見了。"

洛解一手打電話,一邊通知女刑警向陳安影下通緝,陳亦鶴站在原地恍惚,所有人都急忙地撤熱搜找人抓人,腳步聲不停,這種環境下卻莫名讓人感覺到全身僵硬。

站在原地的陳亦鶴突然站直來,把頭發往後撩,在所有人都慌忙行走時卻詭異地揚起了嘴角。

"你怎麽了?"洛解緊皺著眉頭,看著像是瘋了的陳亦鶴,內心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他此刻像是個瘋子一樣,只是笑著不說話,嘴角的弧度卻越發燦爛,直直地盯著洛解幾秒之後才轉過頭來回辦公室,嘴上說自己沒事。

"不是吧?把這孩子都給整瘋了,他們也真是會掐著時候搞事兒!"顧蒲蹲在法醫室門口看著不斷路過自己面前的人,嘆息般把早上女兒塞在褲兜裏的糖給嚼碎了,哢嚓幾下咽下去。

"亦鶴!亦鶴!"鄭景元剛打算推開辦公室的門,結果沒關一下進去之後還往前倒騰了幾步整個人才穩定下來。

陳亦鶴頭都沒擡:"怎麽,13年前的檔案拿到了嗎?"

"拿到了,你過來看吧。"鄭景元一直飄忽的往兩邊看,像是防著什麽,陳亦鶴早就收起了剛剛那副似人似鬼的樣子,拿起那幾份檔案就打開來看。

裏面有一半都是受害人,還有一些是當年相關的嫌疑人資料,最後那幾份才是負責人員資料。

陳亦鶴讓鄭景元把所有檔案都拆開放出來,自己看著前面那幾份受害人檔案問:"全都是已故嗎?這些相關案子完案沒?"

"據我所知這裏面一半都已過,還有一小部分是嫌疑人資料大多都還活著,但是現在要找的話肯定很耗時間。"鄭景元說,"還有這些案子都是沒完案的,當年陳放著也沒有繼續派人查下去,好像是因為相關負責人員也死了。"

"這麽奇怪?"陳亦鶴在前面磨蹭了一會兒,終於轉到負責人員這一塊,看了一眼擺在最前面的一名女刑警,叫貝薇,最上面的三寸照裏的女人面部溫和,噙著點笑,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攻擊性。

貝薇,南陽松皖人,畢業於G大,就業於南陽市局,已婚狀態,丈夫為江據,於2013年12月28日因公殉職。

陳亦鶴覺得很奇怪,這個叫貝薇的女士從一些角度看去,莫名長得像……江棋?連圖片裏都擋不住那一種濃烈淑女的氣勢。

站在邊上的鄭景元徹底沈默了,他把另外一位相關負責人員移到了陳亦鶴的視線處,上面的三寸照是個男人,跟江棋長得一模一樣。

江據,東湧班叢人,畢業於G大,就業於南陽市局,已婚狀態,妻子為貝薇,於2014年5月2日因公殉職。

…………

陳亦鶴耳朵裏一陣耳鳴,全身僵硬,他的世界像停止了一樣,一動不動。

鄭景元叫了好半天,旁邊的人始終沒有反應,最後迫不得已往他後背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才像是感覺到痛感清醒過來,所有的資料放在面前卻不可置信。

"江律師涉及我們現在找的相關文件的親人不能繼續參加查案了,他必須得回避,剛剛已經走了,我也是拿到這幾份檔案之後,我才知道他已經走了的。"鄭景元看著臉色慘白的陳亦鶴於心不忍,解釋了江棋現在不在的原因。

"……他是不是剛走?"陳亦鶴低聲說。

"你是要追上他嗎?他應該才剛出門口。"鄭景元像是想到什麽忽然之間有點難堪,"我剛剛還看見他跟林慕聊天,應該沒走遠。"

陳亦鶴沒回應,直徑走出了門口,沒看見鄭景元剛剛欲言又止的樣子,想都沒想就往外面走,腳步越來越急,直到看見了熟悉的背影,他旁邊還有個人。

林慕和江棋挨得很近,像是在說什麽話,很是親密的樣子,眼神互相盯著雙方,他們像是在確定什麽,林慕又靠近了點,但江棋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忽然之間讓出了一大步距離。

兩個人忽然之間看向這邊來,陳亦鶴站在原地蒙了,眼睜睜看著江棋向林慕說了兩句話又向這邊走來,林慕看上去有點不爽,但還是轉身走了。

"我涉及之前相關案子的負責人,沒辦法繼續陪著你辦案了。"江棋走上前輕輕抱了抱陳亦鶴,看著他依舊難過的面容,嘆氣說:"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他只是向我打探些事,剛剛是他沒聽清話,所以才向我靠得這麽近。"

陳亦鶴把頭埋在他頸窩兒那,變成了一只全身委屈的狐貍,左蹭右蹭,趁著市局門口沒有人一直都抱著江棋,雙手環著他緊緊扣著他的腰,鼻吸都噴灑在他的脖子那裏,最上面的襯衫紐扣都被蹭開,之前種的草莓到現在還有點兒痕跡。

江棋看上去心不在焉,嘴裏還是一直在安慰著陳亦鶴,很快懷裏的人忘記了前面那幾碼事恢覆正常,又想起自己又要孤身一人回去市局繼續查案。

"沒事,你可以的。"江棋眼睛盯著陳亦鶴後面的市局門口,催著他趕緊回去。陳亦鶴在回去之前牽起江棋的左手親了一下才放開,幹脆轉身回去。

鄭景元給了點時間,剛剛好卡在陳亦鶴進市局門口前到達附近等著,一進門就逮著人繼續說案件相關的信息,餘光看向剛剛那個地方,江棋已經轉身插著兜走了。

洛解要比陳亦鶴更早知道這些檔案的內容,看上去反應不大,良好接受,市局門口堆滿了警車,上面全是錦帆相關高層管理人士。

今晚註定不能回家了。陳亦鶴悲痛地收起其他心思,全身心落入案件中。

"陳先生,請。"保鏢站在邊上為陳安影引路,帶他來到了一處花園,那些花並不是城市那種矮小艷麗,花香溫和的類型,而是肆意生長,香氣蠻野強硬,驚心動魄的美。

往花園裏面走進一點,會發現裏面有一個巨大的玻璃房,年輕人背對著他們看著那一盆玫瑰,正細心地看著玫瑰上的刺,虔誠地摸上花瓣。

"來人了。"年輕人轉過身來,嘴角若有若無帶著一點笑,玉樹臨風,鶴立雞群。

境外的溫度要比國內的高一點,當場所有人的裝扮比前段時間都清涼點,那個年輕人白襯衫黑西褲,還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左手食指處帶著枚戒指,身材比例完美,鼻梁高挺,面容看上去攻擊性強,還帶著一兩分混血的樣子,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被解開,鎖骨處有一顆褐色的痣,氣質不像是東方美人那樣的溫柔,而是具有西方的鋒利和紳士感。

陳安影不是個只喜歡看臉和身體的人,更喜歡看他人的微表情,他的嘴角和眼神在說話期間就一直都沒變過,表情真誠,說出來的話卻沒什麽溫度。

"Caliente,既然都拿到想要的機密了,不走?"陳安影問。

Caliente聽後只是笑笑,語氣隨意:"我還有一份非常重要的機密沒拿到,不著急著走。"

"是什麽?"

他右手摸著自己的嘴唇,說:"一份……埋藏了很久的機密。"

會面結束了很久,陳安影始終覺得不對。那名叫Caliente的年輕人嘴角的弧度,眼神,形態,都讓陳安影想到了一個人。

江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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