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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早下班?"江棋轉過頭回避,默默地摸了一下發熱的臉。

陳亦鶴把小動作全看在眼裏,勾起嘴角:"還沒呢,正好路過這裏見一下,我待會兒還得回市局整理線索。"

"東丘怎麽樣了?"江棋問。

"你還擔心著他呢……"陳亦鶴嘟囔著,還是老實回答,"保下了一條命,但是意識還不清醒,至少再等那麽個三四天吧。"

江棋點點頭,隨便問了其他問題,中途陳亦鶴的手機響過好幾次,大概是樓下的同事一直在催,最後沒辦法才拿起手機快速回覆消息,又占了個便宜看著江大律師紅臉後迅速逃離現場,整理衣服下樓梯開車門走人全程下來不到一分鐘,迅速飆車回市局。

"我現在非常清楚為什麽這玩意兒可以直升到市局這邊了。"商茗秋悲傷著留在法醫室裏查看各項資料,像電話那頭嗷嗷著,"就說了吧,於興的案子還沒弄完呢,又來了個於磊林,死亡時間比他哥還早,現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誰是受害者都分不清了,所知信息還這麽少,這跟之前那714毒氣密室案有什麽區別?"

"不要抱怨,遲早會查出來的。"陳亦鶴安慰著,迅速從路口那邊飆車到拐彎處,猛的一個甩尾,到達市局門口,"行了,弟弟我來救你了。"

這話剛說,就看見自家洛支隊長站在門口幽幽道:"你救他怎麽不救我?"

"饒命洛隊,我這不是急著回去分析案情嗎?"陳亦鶴樂呵呵的直徑繞過人去了法醫室,一把搶走顧蒲留在門口桌子上的死亡報告總結筆記,一目十行看了起來,最後總結:摔的真好。

死者於磊林生前有過掙紮,身上沒有留下任何人的DNA,初步認定為三個月前雨季那段時間山路地面濕滑導致車禍致死。

"有掙紮過?他自己在車上掙紮?"陳亦鶴把筆記放回去,轉頭問:"在那山坡底下有沒有找到他那輛車不?"

"找到了呀,那輛車都摔的稀巴爛了,你應該是懷疑車上有動手腳吧。"商茗秋神秘地向他招手,一副要告訴什麽小秘密,陳亦鶴跑過去聽,就聽他說:"還沒檢查出來呢,別急。"

"……"陳亦鶴開心的往自家兄弟的背拍了一巴掌,揮揮手出了法醫室,繞道去了辦公室那邊。

因為這件案子的嚴重性一度驚擾到了這一片的百姓,上了微博立馬請人撤掉,一天三場會,陳亦鶴剛弄完之前一起入室搶劫案的後續又急忙趕去開會,總結完筆記立馬跟自家隊長去審訊室。

"於磊林是另外一回事,算不上是加害者,東丘的話還有待確定,是真是假也只能靠線索來講。"洛解站在審訊室的隔間,看著對面正在審問的工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陳亦鶴點頭:"於磊林是車禍致死,他的車上應該被動了手腳,很早之前就已經沒有參加過任何活動,有人冒名頂替他,目前調取出來的監控已經去對比,不過現在還差個庭野沒有找出來,這人也不知道在哪兒,有可能就是他冒名頂替的於磊林。"

"這些案子的進度已經算得上快了,如果不是你提到於興有一個解除血緣關系的弟弟的話,可能還需要再花多一段時間才能知道。"洛解對旁邊的簡染說多了幾句,回頭問:"你覺得?"

"東丘嫌疑比較大,於磊林的信息太少還不能分清,至於於興……"陳亦鶴停頓一下,突然轉話尾,"如果三個人都是受害者,那我們是不是還少了一個兇手?"

洛解輕笑:"也就只有你能猜出來了。"說完從懷裏抽出一份資料,"東丘在外國銀行的那300萬跟這一切發生的時間都對不上,錢是之前的,東丘的確做過其他事,但是並不是這件案子裏我們所知道的,庭野現在遲遲不現身,他應該知道不少東西,至於這三個人究竟是什麽特殊關系的話,也只能靠一點其他方面的手段來知道了。"

簡染兩邊看看,拿起手機說:"剛派出去的兩個線人給我發了消息,目前都在廣越集團搜索線索,按照目前他們發給我的,庭野前幾天出現在廣越集團附近,應該是在等人,那個地方正好是監控死角,整個公司的人排查下來只有副經理不在,叫藺戲,已經派人去跟蹤了。"

陳亦鶴聽著所知消息頭疼,也意識到這件案子扯上了很多人,甚至是多方面的集團,溝通多兩句之後就出去了,站在外面吹冷風。

"沒想通?"洛解靠在門口邊,不僅不慢翻著法醫報告。

"還算得上想得通,有一點倒是沒想通。"陳亦鶴皺眉,"庭野和廣越集團無論怎麽說都是沾不上一點關系的,但是現在卻露出了馬腳,像是明擺著放在我們面前一樣,雖然我猜不透身後人究竟想幹什麽,但是我猜,庭野應該只是一顆局外棋子,根本不是局中人知道的信息也不多,像是故意的……引誘我們?"

"這不好說,的確有可能。"洛解說,"不過繞這麽一大個圈就是為了讓我們知道廣越集團倒是有點故意了,背後是單槍匹馬還是犯罪集團也不好說,整體方向我更加相信是犯罪集團,而且規模很大。"

陳亦鶴似笑非笑:"不是殺手集團吧?"

"皆有可能。"洛解點頭。

京都時間8:23文南市局。

"隊長,痕檢那邊來消息了。"季願轉網頁,眼睛時不時往邊上瞟一眼,"於磊林他身形偏瘦,而且隔差幾個月就出差,小區裏的人都不怎麽熟,四個月前搬過家到這個小區,只有一個月時間出差都已經出了六趟,痕檢那邊上門做了個檢查,地面的腳印都錄了,腳印的號碼在37到39號。"翻到最後的時候皺了一下眉,"桌面上留下了一根15cm長的頭發,最近幾個月都有人出入,櫃子上的灰塵被擦過,桌布被清理過,上面檢測出有噴射形血跡,剛送去做DNA對比。"

"出入的是個女人,長相不詳,戴上口罩後的模樣聽保安說長得很像於磊林,丹鳳眼,身高基本一致,屋子裏殺過人。"季願看得瞇著眼睛,"這屋裏主人不在的時候至少進過兩個人,一個是被殺的一個就是那個偽裝於磊林的女人。"

"女的偽裝男的?"洪瑤低頭看著電腦,"還挺強的呢,一個女性外表卻偽裝成一個男生,沒被看出來,女扮男裝技術究竟有多強?"

"強不強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這個案件更麻煩了。"洛解的手機叮咚一聲響了,守在醫院裏的警員發消息: 東丘有話要說,說他知道一些信息。

"現在誰在醫院裏?"洛解回頭問簡染。

簡染聳聳肩:"亦鶴。"

"說吧,你有什麽知道的?"陳亦鶴坐在病床邊,非常悠閑的削了個蘋果。

東丘默默瞟了一眼舔了舔嘴角,不耐道:"只留下你一個不行嗎?偏偏有幾個人都守在這兒。"

"沒辦法,要是到時候你反殺警察怎麽辦?或者說你把自己殺了怎麽辦?我可沒有辦法再次及時救下你。"陳亦鶴哢嚓一聲咬了口蘋果,"有話直說,像我上次說的,說不定你還會坐少幾年牢。"

他翻了個白眼說:"反正我不是壞人,不過上次我在搬東西的時候正好聽見於興打電話的時候說的話,他好像提到了什麽"美人",後面說什麽我也沒聽清,反正他那幾天古古怪怪的,幾天不上班,還忽然之間變有錢了,跟我去KTV那天我也是想著喝酒的時候釣一釣他話,問問他怎麽賺的錢,至於他弟為什麽死,我可不知道。"

""美人"?"陳亦鶴思考半刻問:"你在KTV那天有釣出什麽話嗎?"

"那天我也喝了酒,只記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好像他說了句"最近迷戀上了一個游戲,合法而且還賺錢呢。",我當時去問他是什麽游戲,他又不說了。"東丘抓了抓頭發,"後面的基本都記不清了,我們開始亂說話,哪還記得當時發的什麽癲,隔天一覺醒來就不見他了。"

"於磊林呢?那天來的不是他本人吧?"陳亦鶴問。

"他沒來,給他發消息也沒回。"東丘說,"你們之前不是說我跟於磊林關系好嗎,那小子當時就是來問他哥的,我們就聯系那麽兩句。"

"你之前都是撒謊的。"陳亦鶴嘆了口氣,給旁邊警員一個眼神,其他人紛紛對視一眼退了出去,整個病房空的只剩下兩個人,門也被關上了。

"……對,我就是撒謊,當時我就是想著趕緊洗脫嫌疑,現在這種地步也沒辦法。"東丘臉色覆雜,似乎在思考其他問題,突然轉過頭小聲問:"那小孩沒事吧?"

陳亦鶴知道他究竟在問誰,搖頭表示沒事,為了演真點眼神也非常堅定,東丘勉強相信,看向窗外黑了的天,不知為什麽眼神看上去有些溫柔:"你們之前審問我的時候也沒說錯,擅自行動的是於興,我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搬運工,能知道該說也說了,其他就靠你們吧。"

"我的家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威脅著他,當時有恐嚇信到我家,我當時就把它想成是於磊林的小子了,這人的確為了錢會瘋點,有的時候還有點可憐吧,聽說追了兩年的女朋友還沒追到手……唉。"

陳亦鶴聽得仔細,在女朋友這個詞彈出來的時候,快速插了一句:"什麽女朋友?"

"於磊林啊,之前有一個喜歡的女孩還沒追到手的,追了兩年都沒結果。"東丘看著他的表情有點疑惑,"你們不知道嗎?"

陳亦鶴瞳孔瞬時放大,馬上以幾年刑警的偽裝裝的什麽事都不知道,隨便安慰了幾句就走出了門口,指揮警員繼續看緊人,出了醫院門口之後立馬打電話給洛解說剛剛的話,對面沈默了兩秒,表示讓他先回市局。

"你之前說的話可能有誤,反正我沒有逼迫過任何人,我堅決表示我是個好人。"

"於磊林除了愛錢之外也算得上是個半成的老實人吧,前面我也是緊張才開始胡言亂語。"

"於興?廢話,一個月的工友呢還沒有到非常深厚的地步,他說這麽多給我聽幹嘛?"

"那女朋友我也沒見過面,好像說長得有點像於磊林,其他的也不太記得了。"

"好像提到了什麽"美人"……"

陳亦鶴太陽穴那突突起,莫名其妙的緊張席卷了整個腦子,最後用剩下的理智簡單疏通了一下思路。

"東丘現在嫌疑性不大。"陳亦鶴對電話那頭說,"於磊林追的那個女朋友才有事。"

"上市局吧,現在大概有一個大體思路了。"洛解心累地翻著面前的供詞,"按你所說的,這幾個月模仿於磊林回小區的就是他那個長得很像他的女朋友,現在人也找不到具體信息,只知道是個女的,其他工友剛剛也問過了,大多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於磊林是誰。"

三個人都是受害者,陳亦鶴心說。

以最快速度習慣性飆車的陳副隊突破歷史記錄,用兩分鐘到達市局,30秒奔跑去辦公室,發現沒人又迅速拐彎跑上樓上的會議室,看見整整齊齊一家子正襟危坐在會議室裏,擡頭一看發現胡局長也在。

"於磊林那部進水裏的手機裏的卡,連夜讓技術部門把裏面所有信息采取出來,裏面只有一條不知名的匿名消息。"洛解用電腦操作屏幕整個會議室緊緊盯著屏幕,看著上面出現了一行字。

"一一平民死亡一一"

會議室瞬間轟然,紛紛震驚。

"東丘剛剛告訴你於興參加了一場游戲,現在他的身份為"平民",他死了,於磊林也參加在其中也是"平民"。"洛解說,"東丘為局外人,他不知情。"

"狼人殺。"陳亦鶴輕輕念,""平民"都死亡,為"狼美人"殉情。"

"隊長,檢驗科那邊來消息了。"警員探進個頭來,把資料放在桌子上,迅速趕回去加班了。

"看。"陳亦鶴輕笑一聲,"桌布上的血跡就是於興的,第一現場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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