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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話不能多說,不然非常容易被現實一腳踹飛。"一一陳亦鶴校園墻留。

幾個人等會兒下了辦公室之後就是第一時間回去補作業,至於老師檢不檢查不重要,最重點的是把主科給寫了,其他科不一定檢查,但主科肯定會檢查。

落地到六班之後才發現,不僅僅是他們,還有現場一堆人陪著補作業,你抄我我抄你,能夠真正把所有作業寫完的根本就沒幾個能人,這種情況在普通班裏常見,在優生班裏更是常見到日常,班上空氣裏漫著的要麽是緊張,要麽就是不顧死活的補作業。

程遠也沒有心思看自己手上是哪本練習冊了,拿過人家的作業就開寫,手速快到根本看不清寫的什麽字,雙管齊下分分鐘能搞定的事。

在四個人裏唯一只有陳長浪一個人寫完了半邊的作業,還正幫他們打探著:"語數英肯定是檢查的,剛剛小張老師也說了,他不檢查政治作業,就是物理老師和化學老師的話就不清楚了。"

"怪有可能的,前幾次作業物理老師基本都沒檢查過,至於語數英嘛,隨便派了個人過來檢查,甚至潦草完事兒,我們只要寫幾頁通關一下就行了。"陳亦鶴低著頭埋頭古怪,迅速隨便寫了幾頁,把英語扔到一邊,"就咱這種關鍵時期,能補幾頁都算得上是有臉了。"

江棋早早就放下的筆來替邊上的人傳作業,寫的也差不多了,就會隨便聊兩句,"以往都不怎麽檢查的,雖然這次是提前上學,但也不需要擔心這麽多。"

話是這樣子說,擔心還是沖上了腦殼第一時間沒辦法消除的。

身在作業堆裏的程遠悶著聲音,"憋屈死了,早就知道不考優生班了,在普通班裏他們作業都不查的。"

江棋說:"這等好事?"

程遠:"8班不就是這樣子的哇,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賀白呀,之前你們倆不是加過微信嗎?"

嘿呦,差點忘記微信列表裏還有這樣子一個人。

江棋扯了一下臉上尷尬的笑容:"我跟他加過微信以來就沒說過一句話,他朋友圈裏發了什麽我都不知道,平時我也撞不上。"

"好像也是,八班的事務跟我們這種完全不一樣。"程遠剛把數學作業傳出去了,就聽見他問:"你這是從哪聽的?"

程遠難得放松伸了一下懶腰,道,"他是級幹部啊,偶爾有事撞在一起的時候會聊兩句,之前聽著聽著就差不多知道了。"

有點道理,但不多,江棋疑惑:"你不是說他是級幹部嗎?級幹會和學生會不是日常不打交道嗎?難不成轉行了。"

"交集是少了點,但是偶爾還是會撞上的吧,反正我就碰巧遇見過那麽幾次。"程遠說。

聽著就有點奇怪,江棋也沒有明著說,級幹會和學生會簡直就是兩級分化,畢竟一邊是代表著管理,一邊代表著是校方,大多時候都是分開來幹,很少會結合在一起,幾乎的時間都是錯開來的,能碰上幾次面來都有些勉強。

"幹嘛?"陳亦鶴湊近過來小聲問。

江棋搖頭:"沒什麽。"

"那你作業補完了?"陳亦鶴眨巴眨巴眼睛,"借點抄吧,帥哥。"

"……"江棋往他頭上呼了一巴掌,"滾蛋,找別人去。"

平靜的時間比浪起來的時間還要短,鄭源雖然是欠揍了點,但是還是有校方的原則在的,周末自個兒爽快的放了三天,周二才繼續上學。

江棋就開著視頻通話和對面的池時幾個人磕嘮,剛上學的人都正常不到哪裏去,上線就開始了一輪的吵鬧,吵完之後繼續吵。

"你知道他們怎麽稱呼的嗎?啊?"郭硯從沙發上蹦起來把手機固定好,"我簡單的來示範一下啊,咳咳……"

陳亦鶴瞬間感覺到不對勁。

你是一只傻傻傻傻飛呀飛飛也飛不高~"

其他人:"……"

"別慌,還有一個版本呢,夠侮辱你們的。"郭硯非常淡定咳嗽一聲。

江棋和陳亦鶴不動聲色轉開了眼神,先是看見左邊屏幕一臉淡定的程遠和陳長浪,後是看見右邊屏幕臉色一言難盡的池時,至於秦厭……

他把視頻同話題掛掉了,又重新點進來,非常淡然的關掉了麥和攝像頭。

江棋:"……″

看看你,做個人吧傻逼學校。

"真是夠你們瘋的,一瘋要瘋三天。"秦厭洗刷著自己弱小的心靈,"不行,見久你們這樣子了我也想瘋。"

池時:"來來來一塊兒。"

整個視頻通話裏歌喉展現。

沒有動嘴看著他們唱的江棋,陳亦鶴:"……″

江棋臉色憂愁哎了一聲,心疼著視頻裏的兒子們如此的瘋狂,聽著聽著把自己都弄笑了。

都說人在無語的時候忽然之間很想笑,這話說的剛剛好情景配合。

憂愁的聽了半天之後轉過頭來就看見了陳亦鶴正在刷照片,看上去一點都沒有影響,非常習慣這一種情況,還有心情點開照片仔細看。

趁著人還在專心看手機,江棋探過頭去,"看什麽看這麽仔細?"

他微微轉過頭來,小聲說,"我小時候的照片呢。"

"來感嘆一下我小時候長得有多帥。″陳亦鶴有點感嘆,"現在越長越歪,沒有小時候那股味兒了。"

江棋垂下眼來,看見了手機屏幕上的小孩,長得非常清秀,還有點冷俊,對,現在的陳亦鶴一比簡直就是兩個人。

"就是簡單描述一下吧……"陳亦鶴把視頻通話裏的麥給關上了,裏面鬼嚎的聲音隨著手機調音漸漸消失,空氣裏瞬間安靜了許多。

正經的時候倒是沒兩樣,看上去順眼了不少。

"就這樣子說吧,小時候就像是隔壁霸道總裁家的兒子,長大之後就像是鄰居家的兒子。"陳亦鶴說完之後自己都不厚道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長的,反正小時候長得有多麽禁欲,長大就長開了。"

江棋稍加思考,"難不成這就是女大十八變,男大一百八十變?"

不知道他怎麽聽的,反正這句話江棋自己都聽笑了。

陳亦鶴嘿嘿,"正常啊,人都這樣,小時候嘛長得有點像我爸,後面就不知道怎麽變成這樣了。″

"你爸?"這話一出口,江棋就瞬間感覺到了不對,認識了這麽久了,都沒有見過對方父親,可能是有事,現在問太不是時候了。

江棋剛想著給自己一巴掌把話收回去,結果就聽見了他淡然回應:"前幾年先跟我媽離婚了,很久沒見過他了,偶爾想起他也是因為看自己小時候照片時的對照面。"

陳亦鶴其實對自己以前的事沒有什麽顧忌,可能在不熟人面前會稍微遮擋一下,但是出於對面前這個人的情愫,無論說什麽都是心甘情願。

區區一點小事而已,不談什麽悲傷。

良久才聽見他嘆了一口氣:"我說你是什麽都說的出口,這麽信我?"

怎麽可能不信呢?陳亦鶴轉開眼神,把眼裏流轉的情緒收起來,隨意回應了一句對。

"刷著點你的童年小照片吧。"江棋把視頻通話的聲音調回來,現場又變成了鬼嚎,"挺樂呵的,我們兩個至少聊五分鐘了,他們還在唱。"

"孤獨是我唯一保護色"秦厭深情一句。

"而你是我唯一的淚"池時激情回應。

郭硯躲在屏幕另外一邊狂笑,程遠非常幹脆的接了下一句,唱完之後又繼續笑,陳長浪鏡頭雖然是黑屏的,但是依舊沒有停下來唱歌的心,嘰裏呱啦隨便唱了一句。

現場要混亂到跟菜市場沒兩樣了,江棋心裏悲哀著自己啃了口苦瓜,用餘光掃了一眼他的表情,咧著大牙看著他們唱,看上去沒有把剛剛那些話放在心上。

江棋開麥低聲對陳亦鶴說:"你不來一句嗎?"

"來,你聽著。"陳亦鶴清清嗓子。

陳亦鶴聲音聽起來有點高昂,但是又充滿著深情:"這就是愛,這就是愛,這就是愛~"

江棋:"……"你再這樣子下去,我也控制不住了。

"我告訴你啊,你再這樣子玩下去,你也……"江棋奮力揮著手勢,最後幹到後面也放下手來了,"算了,我也來。"

要瘋一起瘋,誰都別放下誰。

"stop,各位想起了什麽?"秦厭故作神秘,慢悠悠的說,"我記得到視頻通話開到現在,你們一個人都沒有動過筆吧,作業應該一個字都沒寫。"

"誰說的?我們都寫完了。"其他人齊聲說。

秦厭:"……"鬼啊!

最後憤憤不平的掛掉了視頻通話,其他人也陸續退了出去吃飯,最後空蕩了只剩下江棋和陳亦鶴。

"你點還是我點?"陳亦鶴拿起手機,向他揮揮外賣頁面。

江棋擡起手來一個"請",順便因為一些亂糟糟的,就是把所有寫完的卷子都堆在一邊去,擡起頭來忽然想起什麽說,"其他人都知道你小時候長什麽樣?"

"好像是長浪他倆知道吧。"陳亦鶴把後背留給他,眼睛看向窗外,忽然之間瞇起來,有點像是被引起好奇心的貓科動物,轉過頭來問:"你要是覺得不平等的話,我也可以見見你小時候的照片。"

"有啊,不在我這兒。"江棋瞥了眼他,"放楊叔那兒了,回頭應該可以拿。"

"能看?"陳亦鶴問。

江棋嘖一聲:"又不是黑歷史,有什麽不能看?"

"帥嗎?還是可愛?"陳亦鶴小心問。

"沒見過,忘了。"江棋淡淡道,"翻我家底嗎?陳先生?"

陳亦鶴:"……"

行,悶騷悶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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