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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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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現在趕過去,有點危險。"陳亦鶴說。

江棋在上車接完電話那一會兒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這會兒特別想直接打開車走人,但是都已經在路上了。

"哦,老爺回來了而已,沒太大事兒,他倆肯定會自己進他們的房間冷靜的,不用管。"趙叔安慰道。

走的是高速,中間拐彎的時候還堵了30分鐘的車,旁邊的車笛聲響的耳朵震碎,吵的嘰裏呱啦,即使是呆在車內,車窗都關上了,也覺得很吵。

車裏的三個人都沒有戴耳塞這個習慣,只好默默的拿手捂住耳朵。陳亦鶴要處理一下前段時間戴維斯發給他各種的英語文件,所以沒用手捂住耳朵,從車上不知道哪來的紙巾掏出來一張,捏成一個小球直接堵在耳朵那兒。

江棋也幹脆有模有樣的學起來,心情愉快的玩起了手機,全身上下都是一種放松的感覺,除了過會兒要見到池時他爸之外,就沒有什麽糟心事。

江棋:"戴維斯前段時間給你發了這麽多文件嗎?"

他過了會兒才回覆:"挺多的,占微信內存,而且還都是為了你,我自己都重新學了一遍。"

"全刪了吧,根本不想入眼。"江棋說。

陳亦鶴不情願的撇了撇嘴:"回頭我教你的時候還用的上呢,回頭上了高三這些可是重點的資料,而且還是人家戴老師熬夜幹出來的,滿滿的精華。"

江棋非常理解地啊一聲,對那一堆英語文件依舊不怎麽感興趣,偶爾看見了也只會瞧上兩眼,最後扔到處理站裏由他自生自滅,如果不是陳亦鶴教題,基本這輩子都不想碰。

"你也別瞧不起,反正高三過完下個學期就要來了,而且高二下冊基本活動大大縮減,無聊的時候當書來看還不錯呢。"陳亦鶴說。

趙叔在前頭感嘆:"你們這一代學生就是困難,天天都是讀書讀書。"

陳亦鶴禮貌的笑笑。

"就快要到了,這邊還得掃一下那個碼才能進去。"江棋打開了車窗,往旁邊的審查人員遞過去一個二維碼。

"一眼望去全是別墅……池時究竟是什麽人?"陳亦鶴震驚的說。

江棋瞥了他一眼,一臉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簡單理解成很有錢的人吧,我現在也說不清。"又像前面的趙叔揮了一下手機,表示可以開車進去了。

池時有多麽的有錢,他不敢細想,畢竟在平時生活裏能看得出來池時非常的富裕,只不過這一看實在是令人驚訝而已。

陳亦鶴又回想起了在KTV池時說過的那一番話,一番狗血豪門劇情忽然之間入了腦,充斥了整個神經,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能說出來的只有我靠。

"說你不了解的話又算不上,說你了解的話就算不上,你夾在中間還挺難做的,反正我跟你說過,他不是一個普通人就對了……還有把你腦子裏的狗血豪門劇情給收一收,我坐在你旁邊我都能感受到了。"江棋嫌棄地說。

車已經在一家別墅前停下了,陳亦鶴擡頭一看,差點把自己的眼睛閃瞎。

"下車,趁他爸這會兒還在書房裏待著,趕緊去到樓上。"趙叔提醒。

池期淺淺一看的確是個很溫和的中年大叔,甚至可以說的上是非常慈祥,但是做起事來卻一點慈祥的樣子,反而是一種帶著瘋狂底色、視人如草芥的人。

江棋對他的印象並不深,大多時候還是在池時嘴裏聽出來的,當初見到的第一面,印象也算不上多好,像是那種皮笑肉不笑,隨時可以把你吞了的人,那會兒待在池時家兩天幾乎都是有一種既防備又放松的方式來的,差點把自己憋死。

即使只是站在門口,陳亦鶴也能感覺到別墅裏面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幾乎逼到整個人不敢走進去。

來都來了,怎麽可能走的這麽容易呢?

"走吧,管家就在門口那邊。"江棋深吸一口氣,故作輕松。

"這裏確定不會吃人嗎?"陳亦鶴楞在門前有些輕微發抖的問。

他半天沒有回話,最後憋著臉綠,強行說:"不會。"

"來了來了。"葉集像是抓到了一個救命藥草一樣,趕緊往外跑。

剛打開門就楞住了,面前不是一個年輕人,而是兩個,兩個看上去神色有點慌張的年輕人,其中一個是小江,還有另外一個不認識。

江棋迅速調整狀態,微笑著:"葉叔叔,這是我的朋友,也是跟我來找池時的。"

隔得賊近,聽見後面傳來一聲嘆氣。

葉集看著後面那位年輕人也笑起來說:"葉叔叔好,我叫陳亦鶴,也是池時的朋友,過來這邊找他有點事,順便在這邊住兩天。"

聽到兩個人都是過來這邊住兩天之後葉集簡直要開心壞了,待在這個破別墅裏為了管這個家,天天都在思考著怎麽才會讓他們不吵起來,平時來到這裏的訪客少之又少,恨不得一群人在這邊開party。

"少爺他正在樓上房間等你們。"葉集看著面前兩個人笑了笑,熱情十足的請進了別墅裏。

仆人們實在是少見到這個別墅裏有訪客,一看見訪客還是兩個年輕長得賊拉好看的小帥哥,直接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聽見旁邊管家提醒才趕緊端茶倒水。

江棋對著給自己一杯水的仆人笑了笑:"謝謝。"

那位是剛剛新來的,臉瞬間紅了,只不過很快退場,在後面廚房那邊還能聽得見他們的討論聲。

"嘿來了,先上樓吧。"池時在二樓扶桿處招呼他們上樓,順便給了一個眼神給江棋,示意人在書房。

"走吧,上去調整一下你的英語文件吧,我待會兒還要跟鐘雨木聊一下成績方面的事。"江棋溫和地說邊,提醒著陳亦鶴。

陳亦鶴雖然是心眼小了點,但是眼力也不錯,看懂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沒說話,跟在後面趕緊上了樓,還用餘光掃了一眼下面的書房。

書房的門像是有感知一樣,在準備快上到二樓的時候打開了。

"小江來了。"池期帶著些笑意的聲音響起,人還在書房裏沒出來。

江棋猛的停下了腳步,嚇得陳亦鶴也停下了腳步來,往書房那邊小心翼翼的看過去。池時不悅的皺起了眉頭,趕緊提醒他們先上來。

眼神剛傳過去,池期就從裏面走了出來,一臉慈祥,看著樓上的人還有些驚訝的說:"喲,還不止小江呢。"

"池叔叔好。"江棋提前將笑臉掛在臉上,在樓梯那兒俯視著樓下的池期。

陳亦鶴僵硬的轉過身去,微微一笑,輕松的打了個招呼:"池叔叔好。"

池期點了點頭表示聽見了,還看了一眼在另外一邊的池時,沒能看見他一臉綠汪汪的樣子還覺得有些可惜,沒有繼續為難僵持在樓梯那邊的人,只是揮了揮手,自顧自進了書房關上了門。

"快走,快走。"江棋一把拽著他上來。

池時看著這一番場景時始終臉色不變,一臉平靜,看見江棋他們之後才猛的回神過來招呼他們趕緊進房間,臉上的僵持終於有了一些自然的弧度。

"早就知道不約你們這兩天了,現在簡直就是逃亡現場一樣。"池時痛苦的說,"這老頭子回來的太不及時了。"

當場三個人進了房間之後才順上氣來,陳亦鶴直接癱平在椅子上不想動了,語氣裏還有些顫抖:"我現在好像有點理解為什麽你這麽討厭你爸了,這他媽我看見了我都得跑。"

"不用說好像了,他剛剛還擡起頭來看我臉色呢。要是我但凡表情不淡定點,說不定你們還得在樓下被他調侃的更久。"池時往旁邊的小冰櫃那邊隨便拿了點東西,遞給了旁邊半死不活的陳亦鶴,"黃桃罐頭吃嗎?"

陳亦鶴盯著那黃桃罐頭一會兒,最後接過手來打開,又擰了回去,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池時微笑:"開蓋即吃,現在還是常溫,能吃趕緊吃。"

最後沒辦法,當場三個人都吃了,平分開來才吃完。

"陳哥,你的房間在客房那一邊。"池時說,"還有客床的那個膜還沒有撕,待會兒你們自己先撕。"

"你們平時客房不用?"陳亦鶴問。

他有些遺憾的嘆一口氣:"我家這邊根本就沒有什麽訪客,天天要麽是保姆,要麽是那老頭子和我,幾乎沒有人,別說是隔壁的客房了,我們這邊常住的幾個房間都是空蕩蕩的。"

"就這樣吧,到時候你們還得去自己挑一下被子和枕頭那些的,你們應該也帶著行李了。"池時看向旁邊一臉淡定的江棋,"江哥,你那一間就在我旁邊,是你上次住的那個地方。"

江棋嗯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刷著視頻,看起來在發呆。

"所以約等於客房那邊只有我一個人在那邊?"陳亦鶴問。

池時沈默了一會兒,最後回答:"算不上,你的客房離江哥的房間很近,打開門再稍微走幾步就到了,你還算不上孤身一人。"

"你是怕半夜嚇死嗎?"江棋慢悠悠的問。

嚇死到不怕,但是就挺怕樓下的人的。陳亦鶴倉促的笑了笑:"那倒沒有。"

"別管了,先湊合過兩天先吧,至少熬到老頭先走了先,他頂多在這邊住一天。"池時跑到床邊拿起手機,"陳哥來一局?"

"來來來。"陳亦鶴一臉牙疼的拿起了旁邊的手機,"緩解一下我身上的僵硬先。"

江棋無情嘲笑:"希望你明天一早起來的時候不要碰到他爸。"

陳亦鶴一句滾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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