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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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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

回到出租屋也差不多12點多了,沒什麽人在熬夜,連開著燈的用戶都少的可憐,往樓梯那一走,燈忽閃忽閃的,還有一種恐怖的氣氛。

江棋走在後頭忍不住吐槽:"……我真的好奇物業主究竟有多久沒換這個樓梯的燈了?都給我閃成蹦迪了。"

陳亦鶴停下來稍加思考,看著那個燈想著什麽。

燈一會兒亮一會兒閃個不停,江棋壓根兒沒有註意到究竟前面的陳亦鶴有沒有繼續走路,只是埋頭繼續往前走,剛走多兩步就直接撞上了前面人的後背。

"怎麽不走了?"江棋摸了摸額頭,擡頭問。

陳亦鶴剛剛還在想跟業主提前說一下這個樓梯的燈,冷不丁就被後面的他提醒到,這才知道自己已經在前面停了好一會兒,趕緊走起來。

"我剛剛想著要給物業主打報告呢,還以為自己還在走,結果沒想到自己先停下來了。"陳亦鶴說。

又回過神來,發現話裏還缺了點東西,補充道:"現在很晚了,再不睡的話,明天肯定就要邊上課邊睡覺了,你先上去吧,我跟物業那邊聯系一下先。"

江棋嗯了一聲,上了兩節樓梯之後就看了他一眼才走。

房間門開了一條縫,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痕跡,最左邊的抽屜動過,江棋眼皮一跳,走進去看了一眼。

……

跟剛剛說的話一樣,陳亦鶴跑下樓去物業那邊說了一遍,正好物業那邊還有一名值班人員,帶他去樓梯間那邊看了看之後說明天會修才搞定。

中途回到樓梯間門口的時候,還發現有警察正走下來,像是在說什麽,陳亦鶴還以為哪家人出了點事故,沒有在意,禮貌打了個招呼之後就上樓走了。

上到三樓之後才發現出租屋的門沒有關,半掩著,看上去是有人故意留了個門縫給自己。

陳亦鶴失笑,進了門之後乖乖的檢查了兩遍才發現密碼鎖被人撬過,看來是有小偷來過這裏,再往裏面一看,江棋沒進房間,半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太晚了,明天再修密碼鎖吧。

陳亦鶴放輕腳步小心翼翼來到沙發的另外一頭坐下去,也沒打算回房間,幹脆陪著他一起在沙發上睡覺,剛到沙發的另外一頭,江棋就睜開了眼睛。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幾秒,江棋移開眼神輕聲問:"跟物業說完了?"

"嗯。"陳亦鶴坐下來,"明天會修,到時候燈就不會亂閃了,還有,我們的門是不是被別人撬過?"

他點了點頭,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在我們回來之前有人超過我們這裏的門,我回來的時候門已經打開了半條縫了,裏面的東西也明顯被翻過,喏,你看一下客廳,我們之前收拾過的東西,有一部分被翻亂過。"

陳亦鶴輕微皺眉,很快恢覆平靜:"有丟什麽嗎?"

江棋搖了搖頭:"沒有,隔壁住著的大叔看見有小偷進了我們這裏,好心幫我們報了警,還特意提醒我,讓我檢查一下,我看過了,的確沒丟什麽。"

"哦……剛剛應該是有警察從樓梯間那邊走過,我還以為說出了什麽事呢……怎麽這麽巧呢?我們出去玩那天他們就來了。"陳亦鶴自顧自嘟囔著,順便進了房間看了看有沒有丟東西。

"哎,我進一下你房間看看有沒有丟東西……"陳亦鶴剛轉過頭來跟他說,發現人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12點多才睡,應該很累吧。陳亦鶴後面一句話都沒有說,輕輕的打開房間門檢查完東西之後就老老實實坐在他另外一邊睡。

陽臺那邊透過的月光照在了天花板上,看上去像是停止波動的河水,紋路一圈圍著一圈,泛著點冷白色的光。

不知道為什麽,陳亦鶴在這個時候忽然之間有點失眠,強制性閉上眼睛十分鐘之後依舊沒睡著,只好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亂想。

在剛剛知道了被人撬開門鎖偷東西這回事之後,心裏還是有些後怕的,最後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踮起腳來檢查門鎖,粗略一看,活像是個小偷。

"小偷"陳亦鶴往門外探出半個頭來,看著外面的密碼鎖,屏幕已經被砸壞了,壓根用不了,門把手還有幾條刀痕,非常粗糙暴力的類型。

陳亦鶴過去桌子那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簡單去修鎖換鎖那邊看了兩眼,找了個專業一點的師傅約上門來明天修鎖。

真奇怪。

在邊上又蹦跶了兩下才把手機放下來睡覺,剛坐下來就看見江棋的側臉,盯了好幾秒之後才閉上眼睛,又不放心睜開眼睛去房間那邊拿了兩張毯子一張蓋在他身上,一張留給自己。

晚安。陳亦鶴輕聲說。

"醒了嗎?帥哥,要上學了。"江棋俯視著坐在沙發上的陳亦鶴。

陳亦鶴很明顯還沒有睡醒,眼睛還透著點茫然,盯著江棋好幾眼之後才反應過來去洗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之後大喊:"艹!蒙我呢!現在才6點!"

江棋這會兒心情大好,逗完人之後絲毫不掩蓋著笑意說:"早點起床對身心有益,更何況我們今天早點兒回去是有事兒幹,不然寧願你睡到7點。"

"什麽事?小張老師又要叫我們去參加什麽?"陳亦鶴問。

江棋挑著眉看著洗手間那邊,喊道:"不用參加是什麽?早點趕回去辦公室那邊,具體有什麽事小張老師沒仔細跟我講,只是提醒我們兩個趕緊回去。"

"我靠。"陳亦鶴剛往臉上潑了一把水,有點緊張問:"……我倆這段時間應該也沒有犯什麽事吧?還要找我們去辦公室幹什麽,來不成知道了我們昨晚帶著程遠他們出去鬼混?"

江棋冷不丁聽到鬼混這兩個字,無語的笑了笑:"滿級理解啊,我們昨天是出去鬼混了嗎?白鶴同學?"

"哎呀哎呀,沒有,只是單純的說成這樣子而已。"

最後江棋非常給臉的回答:"反正不知道,我們最近也沒被犯事,昨晚也沒被抓,聽小張老師的語氣應該是有好事。"

陳亦鶴:"還好事?"張老師不禍害我倆都很不錯了。

江棋無辜眨了眨眼睛:"好事啊,聽他那語氣開心的要死,來來來,我給你放一下。"

江棋拿起手機就點開了一條語音將它外放:"江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早點來學校啊哈哈哈哈哈,有事……有點事兒要跟你說,哎對了,把陳亦鶴也給拉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亦鶴:"……"

大早上都瘋了?

"他這條語音六秒呢,笑都給我笑了四秒,背景還有其他老師在笑。"江棋用行動表示了對於這條語音的懷疑,"我也覺得沒什麽好事,但是看他們這麽開心吧……"

陳亦鶴和江棋對視。

這絕對沒好事,絕對。

"怎麽回事啊?我20多分往宿舍樓欄桿那邊一看,怎麽看見了陳哥和江哥在狂奔去辦公室的路上?"陳長浪一臉疑惑的坐回凳子上。

六班這會兒人差不多到了一半,大多還趴在桌子上補覺,瞧上去兩眼還會有人在寫題,隨時隨刻都在保持著學霸的風姿。

程遠和郭硯互看一眼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只好都搖了搖頭,非常幹脆的趴在桌子上又睡了會兒。

陳長浪看著面前特別不可靠的兩個人嘆了一口氣,在櫃筒裏找出那本物理練習冊寫,剛刷到第六題的時候,看見後面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池時。

陳長浪一臉疑惑的看向後門,一樓的人向來不上二樓這一邊找人,大多都是程遠他們自己跑下去找池時聊閑話,不過因為昨晚的事,今早誰都沒有去找他聊過一句。

"啥事兒啊?忽然之間從一樓跑上來。"陳長浪咽了口口水,平淡的說。

池時笑了笑,靠著門問:"江哥還沒來嗎?"

嘖。陳長浪故作不知轉過頭來看了旁邊的位置說:"沒回來呀,可能過會兒就回來了吧。"

"這樣啊。"池時看上去有些憂愁,"那好吧,我先在這裏等著他,你繼續做你自己的事。"

陳長浪剛想說出"我挺想你別在這裏等著。",但是最後還是憋了回去,轉回身來淡定寫字節練習冊,邊祈禱著江棋他們這會兒別這麽早回來,好讓池時先死心回去。

江棋雖然看上去好相處,實際上想成為真正關系好的朋友卻很難,一直都是溫和但有疏離感,當初還是自己打直球上去玩了半個學期才熟,更別說在秘密這一方面了,平時說事情的時候都不拐彎直接說出來,直得很,心裏要是有秘密,根本就不會讓其他人知道,在平時可是半點異常都看不出來的,昨晚肯定是懟到他心窩子裏去了,大早上再見到池時簡直可能會氣到吐血。

陳長浪不小心細想了一下那把場面,臉上平靜的笑容差點崩掉,急忙維持嘴角才平靜下來。

人要有信任感,江棋對那種沒有信任感,反而處處是猜疑的人向來不會深交,甚至非常容易鬧掰,當初陳長浪就聽過這一回事,所以一直以來相處方式都是非常的直,才會有現在玩的好的局面。

池時,啊,應該是個意外吧。

剪不斷,還亂成一團線,再整理下去人都會瘋的。

池時歪著頭:"長浪……你的臉色看起來有點難看啊。"

"啊,沒有吧?可能是剛起床不久……有點困。"陳長浪拿出這輩子最平靜的表情面對著人,不動神色強話題扭轉到另外一個方面,實際上練習冊上的題都寫錯了兩道。

陳長浪能非常明顯的感受到,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某些方面開始害怕起了池時。

胡思亂想了大半天,檢查的時候一整面的題都是亂寫的,差點逼的人當場暈過去。

"……算了吧,我要回去上早讀啊,回頭江哥在的話跟我說一聲,我正好找他有事。"池時看了一眼手機,準備動搖下樓上早讀。

陳長浪剛為自己順一口氣,又冷不丁的聽見他帶著笑意的聲音說:"我怎麽覺得你們今天有點防著我呢?"

程遠醒了已經有一會兒了,只不過絲毫沒在意旁邊的池時,剛聽見他要走的時候都準備起身伸個懶腰了,剛聽見那話,動作剛伸出去一點手楞在了原地,楞了好幾秒之後才回覆過來,若無其事伸了個懶腰。

"怎麽可能?我們就是單純的大早上沒睡醒。"我他媽這輩子的演技都快要掏出來了。

池時哦了一聲,急忙的走了,往後一點還能聽得見急忙下樓梯的聲音,看起來是真的很急著回去上早讀。

"不行,快要嚇死我了。"郭硯猛的坐正搓了搓自己的臉,"媽的,昨晚那個場面印象太深了,搞得我忽然間有點害怕。"

程遠嘆了一口氣:"下意識的反應,你看看長浪吧臉都快要憋紅了。"

陳長浪正在給自己順氣,剛擡頭就看見了回來的陳亦鶴,後面還跟著江棋。

表情……相當的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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