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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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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

"好猛的風啊。"陳長浪張開手臂,盡情感受了一下秋天的風的猛烈。

"你冷嗎?"江棋擡頭,陳亦鶴轉過身來問他,"你冷的話跟我說一聲。"

"……我不是很冷。"江棋指了一下陳長浪,"但是我覺得他挺冷的。"

陳長浪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靠~涼快~"

陳亦鶴眨了眨眼睛思考兩秒,最後通知了旁邊的程遠去。話剛說完,程遠就跟飛了一樣,去到教學樓幫陳長浪拿外套了。

"你知道運動會項目的先後嗎?"江棋搓了一把自己的手,"我得去捧場,挺多人的。"

"我知道~~"陳長浪的話在空中打顫,"我操,為什麽要是秋天打風的時候進行運動會啊!"

江棋有點心疼陳長浪,猶豫了兩秒,最後上前抱著他,盡量用自己身上的體溫來溫暖陳長浪。

陳長浪轉個身,把下巴擱在江棋的肩上,樣子還特別像委屈巴巴被面前的人兇了一樣。

被路過的人以為兇了陳長浪的陳亦鶴:"……"

艹,早就知道假裝冷了。

陳亦鶴有點後悔。

"……現在風小了。"陳亦鶴盯著陳長浪,"先說正經事吧。"

陳長浪莫名覺得身後更冷了。

"哦……我記得開幕式過後第一個項目是100m,後面就是跳遠,在後面就是400m,800m,1200m,跳高以及仰臥體撐……還有一些我忘了,反正大概就這樣。"陳長浪老實說,"江哥,你要捧場的話,可能要兩邊都要跑,100m和跳遠是同行進行的。"

"啊……"江棋歪了一下頭,看起來像是思考,"這世界上是有兩個江棋嗎?我能兩邊都分身。"

"哎呦我不是這樣子講。"陳長浪說,"反正就是可能只能跑一邊看一邊。"

"哦。"江棋勾了勾嘴角,"那這樣子好辦,我直接站在評委席上看,我就能兩邊都能看到。"

陳長浪:"…………"

陳亦鶴:"…………"

哥們兒,你太過於勇敢了。

"他們兩個的場合應該不遠吧?"江棋終於把主題繞回來,"如果不遠的話,我直接站在中心點看,不就能兩邊都能同時看見了嗎?"

"話是這樣子說,但是也有觀眾啊。"陳長浪整個人都快要趴在江棋身上了,背後的冷意又多加了幾分,"觀眾可是個大問題,還能擋到很多人的視線的,得擠前排。"

陳長浪感覺到疑惑了,明明在江棋的懷抱裏這麽溫暖,為什麽身後卻這麽涼?

陳長浪悄咪咪的轉過頭,看見似笑非笑的陳亦鶴。

……今天陳哥的煞氣看起來有點重啊。

陳亦鶴聳了聳肩,沒在多想是怎麽回事。

"那要不還是直接回到我那句話吧。"江棋嘆了口氣拍拍陳長浪的背,"我站在評委席上說不定看的更清楚呢。"

"評委席都是老師,你站哪?"陳亦鶴開口,"我記得今天評委可是個個都在的。"

陳亦鶴臉上的表情沒變,把話中的"個個"這兩個字加重讀。

"沒關系。"江棋說,"鐘雨木的位置是空的,我可以以他學生的名義坐上去,反正他也不會怪我。"

最後還是沒有把這個話題繼續延續下去。

程遠在他們聊到一半的時候人就回來了,拎著一件陳長浪的外套就來了,大概率是跑過來的,臉也有些紅。

"歇著點力氣準備你待會兒的400m吧。"江棋拍拍程遠的肩。

目測教學樓離操場都已經有接近150m了,來回都已經300m,快要接近一圈了。

江棋沒把這話說出來。

江棋擡起頭來觀察著陳亦鶴,從被吹亂了的發型,到鼻子,耳朵,喉結…………

不得不說,陳亦鶴真的很適合當模特。

無論是五官還是身高,都像是測量好的一樣,標準又耐看。如果這個世界的創始之神是女媧的話,捏他都應該花個半個小時。

江棋對著手無聲感嘆。

陳亦鶴在暗暗的想如何有理由且有說服性的擁抱江棋。

"到我們了,到我們了,快走!"王宇軒低聲提醒著前排的人,而前排的同學將這句話往後傳,一直傳到末尾。整個班,準備就緒。

"321,起步走。"雲陽作為前排代表之一開始起步,後面的人也開始跟著起步。

前面四個人整齊的起步,後面自然也不會亂,規範的像是軍人軍訓。

張蕭終於擠到老師前排,看著六班整齊劃一的去評委席前開始開幕式,頓時覺得自己還挺成功的。

表演的人員先出了隊伍,五個跳舞的,音樂來的時候正好接上,不僅不慢,還有點松弛感,評委席上的老師都在輕輕的談論,眼神裏帶著一種讚賞。

江棋作為第二排的最左邊第二個,對齊了隊伍之後就開始漫長的走神,雖然跳舞這個環節並不久,但是已經足夠一個人發呆兩分鐘了。

陳亦鶴還在想怎麽能夠合理擁抱且不會被江棋發現。

"準備了準備了,喊口號。"王宇軒低著頭,以評委席看不見的角度低聲向後面的人說話,後面的人再覆制粘貼把這句話往後傳。

音樂剛停,口號就上來了。

"六班六班!不甘落後!打破常規!敢於創新!"

江棋口號剛喊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才回神過來跟著讀。

陳亦鶴邊說邊想如何才能擁抱江棋。

喊完之後就是集體彎腰致謝,就是按照常規倒數三秒後集體彎腰。

前面的人彎腰致謝,突然之間有一個黑色片形東西飛了出去,往前飛了兩步左右,掉到跑道跑道邊緣。

前排其中一個同學的頭上瞬間禿了一塊。

評委席的老師:"…………"

張蕭和正在看戲的老師:"…………"

前排:"…………"

雲陽能感覺到自己的嘴角就瘋狂抽搐。

陳長浪正低著頭無聲狂笑。

全體起立,有人的嘴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還有一些人正想著笑,但是又強行壓回去,憋笑的樣子一個比一個逗。

剛喊完向左轉,開始正式走的時候都繃不住了。

"我去!誰的假發片啊?"郭硯擠到邊上那邊看了看。

6班人群混亂的很,根本沒辦法看清誰的頭上禿了一塊,所有人都嘻嘻笑笑的,只是笑這個發生的事,但沒有嘲笑和詢問究竟是誰掉的假發片掉了出來。

江棋還往後看了一眼,看見那一塊假發片依舊靜靜的躺在跑道邊緣。

江棋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不厚道的笑了。

陳亦鶴還在後面發呆。

"回班,準備參加項目。"江棋提醒了一下正在發呆的陳亦鶴。

陳亦鶴一臉我懂了,然後走向了左門。

……哥,你要哪啊?

江棋微笑著當著其他班的人的面把陳亦鶴一把拉了回來,走回了右門。

江棋正想擡頭問陳亦鶴今天怎麽了,剛擡頭,就看見了一直盯著自己的陳亦鶴。

用一種天真無邪還帶著點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自己。

……去他媽的天真無邪,委屈巴巴。

江棋沈默的輕打了陳亦鶴一巴掌,毫不猶豫的往前走。

陳亦鶴眨了眨眼睛,傻楞著跟著江棋的背影走了。

"好啦,待會兒進行項目準備。參加100m的人先去一號排那邊,後面跳遠的人去操場中心那裏…………"雲陽在邊上報告著參加的人數,她不參加任何比賽,負責在班級裏幹雜活和項目報告。

"跳遠分場地嗎?我記得我報名的是立定跳遠。"陳長浪在邊上慢悠悠的把外套整理好,跑過來問雲陽。

"好像是分的……我看一下…………還真是,跳遠是在一號坑那裏,定點跳遠是在二號坑,兩個項目是錯開的。"雲陽說,"這排版太他媽的難看了,我差點讀不懂他是什麽意思。"

"沒事,小張老師為了方便都這樣。"陳長浪揮手表示沒事,"江哥,我等你哦。"

江棋對著他笑了笑,漫不經心的玩弄著手頭上的筆。

陳亦鶴在後面盯著江棋,像是在思考些什麽。

"走了,陳哥,咱要去那邊報告了。"陳長浪在操場右門那邊喊。

"知道了!你陳哥我來了。"陳亦鶴從他笑笑走了。

江棋終於放下手頭上的筆,望著他們的背影走了另外一條小道去一班。

池時此時正坐在後面音樂樓的臺階上,刷手機,刷的正歡呢,忽然覺得前面似乎有什麽人擋住自己的光。

池時擡起頭來,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江棋居然跑到音樂樓這邊來找自己了?

"江哥,坐。"池時拍了拍另外一邊的臺階,江棋坐下來跟他對視。

"怎麽知道我在音樂樓這邊呢。"池時像掃描儀一樣上下打探著江棋,把手頭上的東西放下來,"難不成我們心有靈犀,都趕來了音樂室這邊?"

"廢話。"江棋調整坐姿,撇了池時一眼,"問一下你們班上的同學,這時候你去哪了。"

"哦……那什麽事兒。"池時笑瞇瞇的看著江棋,一種"你要被我看透了,趕緊說吧"。

"去樓上看比賽唄。"江棋指了一下音樂樓上面那一個陽臺,正好可以正對操場中心以及跑道那邊,除了因為太遠看不清晰之外,簡直是有一種上帝視角的感覺。

"去樓上看能看清楚嗎?"池時用一種疑惑的語氣問江棋,實際上眼睛已經瞟向了樓上的陽臺了。

"先上了再講,我又沒騙過你。"江棋一把拽著池時的手上樓去了。

池時差點被拽的一個狗吃屎。

音樂樓最上面的陽臺沒什麽雜物,很幹凈,而且沒有裝修防盜網這些,視野很開闊,一下就可以看見操場那邊。

而此時100m和定點跳遠已經開始預備了。

"你要看陳哥他們啊……怎麽看啊?"池時走到邊邊靠著欄桿,瞇著眼睛看,也不是很能看得清楚他們在哪兒。

"誰叫你用肉眼看?借助點道具不行嗎?"江棋語氣裏透露著嫌棄,把手上的東西往池時那邊遞了過去,自己開始拿起望遠鏡看了起來。

池時看著遞過來的望遠鏡,和江棋現在使用的望遠鏡陷入了沈思:"…………"

這望遠鏡從哪裏蹦出來的?

池時老老實實的接過望遠鏡往操場中心以及跑操上看,清晰的看見了陳亦鶴和陳長浪。

望遠鏡的好用,是池時沒辦法想象的,比去現場看還方便。

現場看說不定還得被其他人給擋住,現在用望遠鏡看不僅能看見他們放大的臉,還能看見其他選手的表情。

學到了學到了。池時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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