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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如膠似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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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如膠似漆

“回來時,我給你帶禮物。”臨別時,傅翊親了親阮平的額頭。

本想囑咐她聽周媽媽的話,好好待在宅子裏不要試圖逃跑。

但轉念一想,這兩句囑咐都沒什麽意義。

阮平和周媽媽不太對付,周媽媽還是個下人,讓阮平聽周媽媽的話,不太合理,也不太現實。

再說逃跑一事,她要是有這個念頭,他也攔不住她的心,只能鎖住她的腳。

最後,他留下了一句威脅的話:“不要試圖逃跑,不然,我就把你鎖起來。”

阮平當然沒有逃跑,五個月後,傅翊回來時,看到了一個乖乖在家的阮平。

傅翊心中很是柔軟,加之他這一趟出去,事有所成,所以心情格外好,對阮平說話時,甜膩得像撒了蜜糖似的。

他從修竹手裏接過一個籠子遞給她,溫聲道:“說好的禮物。”

阮平打眼一看,見裏面是一只驕矜漂亮的三花貓。

傅翊道:“你喜歡不黏人的,那就養貓吧,貓不會追著你舔手。”

阮平覺得這個主意非常好,她喜歡高冷的貓貓。

傅翊,真的很會揣度人的心思。

阮平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高興道:“我愛你。”

傅翊身形一怔,有片刻處於失語狀態。

周圍的下人們見到這一幕,都齊齊把目光轉去了別處,忙忙叨叨地各自找事情做去了。

阮平全無所覺,一顆心全撲在了新得的貓貓公主身上。

如傅翊所說,這貓一點都不黏人,高傲得很,輕易不肯給人抱的,像一位美麗而又傲慢的公主。

阮平就喜歡強制愛,越是不理她,她越稀罕。

她給它取名叫“傲傲”。

傅翊很無語,宅子裏的人喚貓的時候“嗷嗷嗷”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養的是一只狼。

狗窩被重新拾掇出來,加上了貓爬架、貓抓板,以及各種貓玩具,迎進了新的主人。

阮平對它喜歡得不行,為了給其畫像,還迷上了作畫。

傅翊暗暗松了一口氣,終於有個正常的愛好了,但願這個愛好能持續得久一些。

阮平的作畫愛好斷斷續續持續了一年左右,是傅翊見過的她堅持最久的一項事情。

雖然中途有被其他事情分散過註意力,但不久又會重新回歸作畫一途。

傅翊樂見其成,丹青一道,他也有所涉獵,正好可以指點指點她,再順便做點其他事情。

阮平是有一些繪畫基礎的,這一點傅翊也看了出來。

這不免讓他想起了阮平曾經說過的話,她說,她的字是舊情人教的。

那麽,她的畫,也是那個舊情人教的嗎?

傅翊心裏很不舒服。

他把這份不舒服化為了濃烈的掠奪欲,在一幅新作的梅花圖上,壓著阮平好好探究了一下人體繪畫藝術。

“不要你教了。”事畢之後,阮平看著被糟蹋壞了的梅花圖,心疼不已,這是她近段時日以來最滿意的一幅畫。

“我再賠你一張更好的。”傅翊把玩著她的青絲,將人摟進懷裏,意猶未盡地啄著她的臉頰和脖頸。

阮平自戀得很,就喜歡自己畫的,冷哼道:“我不要更好的,我就要這張。”

傅翊現在已經很懂得怎麽拿捏她了,許諾道:“月錢漲到三十兩。”

阮平立即消了氣,還轉過頭,主動親了親他。

“小財迷。”傅翊把人重新壓下去,啞聲道,“多給點,我就再多給你一些。”

這一天,阮平多給了很多,她覺得遠超三十兩了。

她覺得傅翊越來越像一個玩忽職守的昏官了,不然,哪有那麽多時間和她廝混?

每日酉時不到就回了家,一個月裏,有一半的時間在放假,這官兒當得也太輕松了!

不愧是皇親國戚,在職場就是混得輕松。

出了一趟遠門再回來,他似乎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更愛笑了,也更愛和她膩在一起了。

他還會時不時參與進她的新愛好,和她一起研究一些沒用但有趣味的東西。

她的國畫技藝幾乎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

紅袖添香。

阮平瞬間想到了這個詞。

不過,她不是紅袖,傅翊才是。

因為在書房裏時,多是他在伺候她。

阮平發現傅翊這個人,還挺沒有架子的,她和他玩一些角色扮演時,他都很配合。

他們在某些事情上,非常默契,非常合拍。

阮平覺得挺奇怪的,她平常是一個很喜歡獨處的人,若是和人長時間的待在一起,她是很容易感到厭煩的,但和傅翊在一起不會。

大概是因為,傅翊的黏人,不是舔狗似的一廂情願的黏人,而是進退有度、恰如其分的黏人。

傅翊雖然經常和她膩在一起,但不會沒話找話,多是聊一些阮平也感興趣的話題,而且,他見識廣、學識淵博,言之有物,阮平很喜歡和他探討玄奧縹緲的哲學、神學類話題。

他不會和周媽媽一樣,覺得她腦子有病,神神叨叨。

反而會稱讚她見解獨到,有慧根,有悟性。

阮平被他誇得飄飄然,只覺得他真是她此生的知己!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傅翊的這些誇誇,水分很大的。

但即使知道他的誇讚有水分,阮平還是很愛聽,在傅翊的描述下,她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個,有她自己的底色,但更優秀、更有魅力的人。

阮平曾聽過一句話,說“如果你和一個人聊天,覺得特別舒服,那並不意味著對方是你的知己,很有可能只是他在向下兼容你。因為對方的情商和智商含量都遠遠超於你,所以你拋出的梗對方都能夠接住,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說到你的心坎兒裏。”①

阮平覺得,傅翊就是那個向下兼容的人。

他從來不會用審視、批判、挑揀的眼光看待她的愛好,即使不認同她的“三心二意”“善始不善終”,也只會無奈地笑笑,不會強硬要求她改變性格,做一個有毅力的人。

越是了解,阮平越是發現,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搭子。

讀書搭子,聊天搭子……床搭子。

他們在生活裏非常默契,互相欣賞,互相理解,互相尊重,當然,他時不時想要把她鎖起來這一點除外。

畢竟是金主與外室的關系,傅翊給出的尊重,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

他似乎總認為她會逃跑,時不時就要威脅她一通,說她要是敢跑,他就把她鎖起來。

有時候兩人貼貼得正快樂的時候,他也要威脅這麽一句。

變態的偏執狂。

阮平覺得他有兩個人格,一個溫柔的體貼的,一個霸道的偏執的。

但除了這一點小毛病之外,阮平對他這個搭子還是很滿意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堪稱是一對默契的神仙搭子。

在寢屋和院子裏,他們多是在開心地親親抱抱。

在書房時,則是一部分時間各幹各的事,互不打擾,一部分時間如膠似漆,蜜裏調油。

且這個時間,明明沒有具體地劃分出來,但他們的節奏卻總能達到驚人的一致。

不會出現傅翊正在忙公務時,她想要貼貼,她正在做自己的事時,傅翊沒有眼色地來打擾她的事情。

不用刻意調整,他們的節奏就非常合拍。

“我越來越愛你了。”來自語言通貨膨脹時代的阮平不吝惜地說著甜言蜜語,以表達她對傅翊的滿意。

從小被教導修身自持的傅公子雖然行動上很不自持,但是言語上還做不到把“愛不愛”掛在嘴邊。

每到這時,他都是化語言為行動,用身體語言告訴阮平,他對她也很滿意。

“這邊也親一下。”阮平完全不懂矜持為何物,親了右邊臉,就要把左邊臉也湊過去給他親親,“不能厚此薄彼。”

傅翊失笑,依她所言,在左邊臉上也啄了一口,親完,用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輕輕地蹭了蹭,眼神間滿是柔情。

阮平幾乎要溺死在他這雙深情的眼眸裏,頭輕輕一擡,在他唇上輕點了一下,然後又尋上去,親他的眼睛。

傅翊合上眼簾,任她像小雞啄米一樣,這裏啄一下,那裏啄一口。

心中的柔情,幾乎要化成一汪春水溢出來。

阮平親完了他漂亮的眼睛,又在他左右臉頰上各親了一口,道:“不厚此薄彼。”

然後就縮回他懷裏,把頭靠在他胸口,靜靜地抱著他,享受時光的溫柔。

她喜歡這樣溫存的時刻,有一種,相濡以沫的美感。

美好的東西都是短暫的,她得趁擁有的時候,多抱抱。

等傅翊成親了,嫌她年老色衰了,她就抱不到了

或者,等他年老色衰了,沒有腹肌了,她抱著就沒有意思了。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

雙十年華的年輕男子,正是花期正好的時候,阮平超愛折傅翊這枝青春靚麗、有顏有身材的鮮花。

抱了沒一會兒,她的手就開始不安分地往人衣服裏鉆,這裏捏捏,那裏摸摸,唇也開始不老實地尋上讓她垂涎欲滴的喉結。

傅翊在她頭頂輕笑了一聲,貼著她的手,把其送到了更深的地方,然後閉眼享受她帶著欲望的吮吻。

他就知道,她安分不了片刻。

阮平滿意地摸著他的腹肌,牙上用了點力,在他喉結上輕輕來上了一口。

傅翊輕“嘶”了一聲,把人拉了下來:“屬狗的?”

阮平不說話,眼神流連在他唇上,連著絲似的,勾人得緊。

她想,把傅翊拆吞入腹。

傅翊摸了摸自己被咬的地方,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順著指尖流向四肢百骸,他眼神變了變,擡手合住她的雙眼,把人壓向桌案,傾身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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