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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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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烏樅歪著身子,沒有重心的靠在濯枝雨身上,和郭堇的聚餐剛剛結束,烏樅喝了不少酒,現在人都是迷糊的。

濯枝雨拍拍烏樅的臉蛋,“你家在哪?我把你送回去。”

烏樅腦袋一歪,塞進濯枝雨脖頸,“好香,我家在這裏。”

濯枝雨腦袋高溫預警,想推開烏樅,又怕摔著,跌跌撞撞的丟到自己車上。烏樅上車也不老實,一直扯著自己的衣服,喊著熱,濯枝雨啟動的時間烏樅已經脫到只剩下內衣了。

開到自己家的濯枝雨費勁的把烏樅扛進家門,家裏只有一張床,烏樅只能在沙發。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精準地刺在烏樅緊閉的眼皮上。她痛苦地呻吟一聲,感覺腦袋裏像塞進了一臺失控的攪拌機,嗡嗡作響,沈重得擡不起來。

然而,下一秒,陌生的環境讓她驚醒。她猛地睜開眼,視線慌亂地掃過簡潔的客廳布局,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只有內衣褲,她手忙腳亂的裹上毯子,一段不堪入目的回憶湧入腦海。

零散的畫面拼湊起來:歪斜地靠在濯枝雨身上,鼻尖蹭著她頸窩時嗅到的、令人心悸的冷香;自己含糊不清地說“我家在這裏”;還有......天啊!濯枝雨費力把自己扛進門,而自己居然在車上就......脫得只剩內衣?!更可怕的是,當濯枝雨試圖給她蓋毯子時,她竟然......一把將人拉進了懷裏?!

“好香......” 烏樅下意識地喃喃重覆著昨晚自己說過的話,臉頰瞬間滾燙,她清晰地記得手臂收緊時,濯枝雨身體那不可思議的柔軟觸感,還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揮之不去的香氣,縈繞在鼻端,也纏繞在心頭。

“要死了要死了!” 烏樅哀嚎一聲,猛地用毯子蒙住頭,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裏,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毯子下的黑暗裏,耳朵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

就在這時,廚房方向傳來輕微的碗碟碰撞聲。

烏樅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濯枝雨醒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沙發旁。

烏樅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毯子下的空氣稀薄得讓她窒息。她死死閉著眼,一動不敢動,祈禱著濯枝雨以為她還沒醒。

“醒了?” 濯枝雨的聲音響起,烏樅裝死失敗,只能硬著頭皮,慢吞吞地、極其艱難地從毯子邊緣探出半張臉。視線首先觸及的是一雙穿著柔軟家居拖鞋的腳,然後順著筆直的小腿往上......烏樅的目光猛地頓住。

濯枝雨穿著簡單的棉質T恤和長褲,頭發隨意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但吸引烏樅全部註意力的,是她端著一個托盤的手臂——白皙的小臂外側,赫然有幾道淺淺的、新鮮的抓痕!

轟!烏樅腦子裏的攪拌機瞬間升級成了轟炸機。那......那不會是自己昨晚死抱著人家不放時留下的“罪證”吧?!

濯枝雨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將托盤放在沙發旁的矮幾上。托盤裏是一杯冒著熱氣的蜂蜜水,還有一份簡單的三明治。

“頭疼吧?先喝點蜂蜜水。” 濯枝雨的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在談論天氣,但烏樅敏銳地捕捉到她微微偏開的目光,以及耳廓那不易察覺的、淡淡的粉色。

“謝......謝謝。” 烏樅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她掙紮著想坐起來,毯子卻滑落了一角,露出圓潤的肩頭和鎖骨。她手忙腳亂地重新裹緊,臉頰紅得能煎蛋。

濯枝雨的目光在她裹緊的毯子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指了指沙發另一頭疊放整齊的衣物:“你的衣服......昨晚......我幫你洗烘過了。應該幹了。”

烏樅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正是自己昨天穿的那套,此刻疊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洗衣液的清香。

“對不起!” 烏樅猛地擡起頭,語速飛快,帶著破釜沈舟的勇氣,“昨晚我喝多了!真的非常非常抱歉!給你添了那麽多麻煩!我......我什麽都不記得了!真的!”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

濯枝雨看著她紅透的臉和閃爍的眼神,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她端起蜂蜜水,遞到烏樅面前:“嗯,下次別喝這麽多了。” 她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先把水喝了,會舒服點。”

烏樅小心翼翼地接過杯子,指尖不經意觸碰到濯枝雨微涼的皮膚,像被細小的電流擊中,手一抖,差點把水灑出來。她趕緊低頭,小口小口地啜飲著溫熱的蜂蜜水。

客廳裏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烏樅用餘光偷瞄濯枝雨。她正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側臉線條柔和而安靜。昨晚那個被她緊緊抱在懷裏的柔軟身體,此刻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烏樅趕緊收回目光,心跳得更快了,幾乎要撞破胸膛。

“那個......” 烏樅放下空杯子,聲音依舊有些發緊,“我......我換好衣服就走!馬上!” 她抓起那疊衣服,像抓著救命稻草,幾乎是逃也似的沖進了旁邊的洗手間。

門“哢噠”一聲關上,烏樅背靠著門板,她低頭看著手中幹凈柔軟的衣服,指尖仿佛還殘留著接過水杯時那微涼的觸感。洗手間外,濯枝雨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輕輕呼出一口氣,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目光落在手臂那幾道抓痕上,眼神覆雜難辨,最終只是默默收拾起矮幾上的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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