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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不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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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不是我殺的

葉行舟頓了頓,又問,“你們在水月鏡裏,發生了什麽?”

方才他並沒有聽到向修遠有說,那日日頭初升,衍天宗所有人殺來北奠城的片段。

葉行舟看了看向修遠此刻的狀態,臉色蒼白,呼吸還在不平穩。

他在強撐著身體給葉行舟回答。

但,葉行舟不敢貿然輸靈力,就擔心踩中右護法留的坑。

他只得畫下一張符箓,塞入向修遠手裏。

向修遠吐息不穩,還是盡量平穩語氣,“最先是衍天宗多出一個漩渦,那漩渦把衍天宗內的人都吸進了北奠城。”

“北奠城還沒站穩腳,又是一股無法抵抗力量抽走一魂一魄,把所有人吸入了水月鏡裏。”

那股力量和離奇的藍色漩渦一樣,是超脫靈力的存在。

無法抵抗。

但,水月鏡能看到葉行舟在北奠城的狀況。

寸步難行,危機四伏,葉行舟摸索著走,讓人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而他們無法逃脫水月鏡,只能看著影像幹著急。

所有人日日攻著同一處口子。

皇天不負有心人,不知時間流轉多久,在又一次殺機降臨前,他們終於擺脫了水月鏡。

殺出來,馬不停蹄殺向北奠城。

接著便是第三次,那股超脫靈力之外的力量,把他們強行圈回了衍天宗。

這一次,那股力量還多帶了幾個人,梅憂,柳歸岸,任妄燭,燕禾。

那股力量毫無來頭,這般束手無策,這般身不由己。

要如何才能破局?所有人內心都是煎熬的。

在衍天宗看不到葉行舟的狀態,只能想辦法發靈訊等待葉行舟報平安。

葉行舟聽到這,沈沈嘆息。

果然,北奠城外,那段靜止時間發生的一切。

所有人都沒有記憶了。

思緒翻滾不止。

回與不回衍天宗,成了當下的矛盾,右護法那句,是摻了陰謀的實話。

葉行舟回這一趟,肯定會觸發些什麽。

眼瞧著時間越來越短,葉行舟正糾結之際,千裏傳音入耳。

“回,為師在。”

聲音清透平穩,是只見過一次面的便宜師尊。

風無澗讓回。

葉行舟看著那個還未消失的藍色漩渦,擡手拉住了向修遠的衣袖。

“向師兄,跟著我。”

這一趟,回宗。

心情,如擡腳那般沈重。

滅火藏於地。

現在,他知道含義了,知道魔尊留下這行規則在提醒什麽了,也知道,左春回口中的‘自有了結’是何意了。

右護法了結,死的卻是葉行舟的人。

實屬諷刺。

葉行舟這次拉著向修遠,順暢進了藍色漩渦。

向修遠瞳輕顫。

就這麽輕而易舉進來了。

藍色漩渦內部,是三米蠕動的泛著綠光的通道。

三米的盡頭,就是千裏之外的衍天宗。

葉行舟垂下眸,腳尖每一步落地,地面都泛起一層綠光漣漪。

觸感很虛幻,像是做夢一般輕飄飄的,有一種不真實感,感知不到身體重量。

向修遠腳踩的地,格外不穩,漩渦在排斥他,想要把人擠出去。

葉行舟停住腳步,彎下腰。

“向師兄,我背著你。”

向修遠掃過裂開的縫隙,輕聲應了,“好。”

他太累了。

向修遠腦袋靠在葉行舟肩頭,嗅著熟悉的氣味,雙目失神。

那日雪地,葉行舟也是這般背他的。

後頸忽落涼意。

“岳師姐死了。”

“師弟,我該如何?”

岳淺於他的意義,是那段黯淡的日子裏,唯一的光源。

和阿娘一般的地位。

而今,他又一次失去了一個待自己好的人。

向修遠迫切的,想要殺右護法報仇。

那點涼意很快被拭去。

通道已經到了盡頭,向修遠從葉行舟背上下來,先一步走在葉行舟前。

他不想讓葉行舟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即便葉行舟已經見過一次又一次他的狼狽,他還是下意識的回避。

葉行舟沈默良久,不知何言。

只能僵硬的,幹澀的扯開話題。

“江客山淮在宗內嗎?”

“在。”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沈默。

視線被匆匆奔往一個方向的弟子吸引了去。

“有人被魔修抓走了!”

“在忘川崖的方向!”

空中是禦劍疾馳的弟子,地面是腳步踢踏交疊的回響。

每個人都很疲憊,每個人都在為救同門盡心。

忘川崖,極寒地。

葉行舟這一刻,生了怯意。

見到的是誰,從知道‘滅火藏於地’開始,就已經有了答案。

內心的煎熬,唯葉行舟一人知。

他看著人群消失的方向,終是擡起腳。

“師兄,我去趟忘川崖。”

“你代我,好生送送岳師姐。”

葉行舟話音落下,指尖燃開一張瞬移符。

他身影消失在原地,轉眼現身在白雪皚皚地。

來往穿梭尋找的弟子四處可見。

葉行舟徑直往風雪深處走,一直走,直到邁過一個超脫靈力的光圈。

他看到了兩人。

一個站著,一個跪地。

站的人,青衣融萬景,紙傘擋千雪。

半跪在雪中的人。

風雪交加,紅衫混眼淚,手掌凍得通紅。

淚痕幹澀劃面。

任妄燭哭泣著,哭泣著搖頭。

“為什麽啊,為什麽要殺我!”

“岳師姐不是我殺的!”

“岳師姐不是我殺的!”

他無助的哭聲混著話語含糊不清。

而,暮流水就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看著他。

遮眼的素紗順風翻飛,早已無行蹤。

那雙翠綠的眼眸,是在冬日裏逝去的生機。

他看著葉行舟來的方向,看著突然出現的人。

持握起手裏的劍。

劍身泛著黑氣,七道刻痕清晰入眸。

“你,救不了他。”

他聲無波動,若冬雪嚴寒。

任妄燭猛然回頭,手心的血染紅雪,他跪爬著靠近葉行舟。

“師兄,你告訴我,我沒有殺岳師姐!”

他頭埋在雪地之中,近乎哀求的聲音傳入耳。

“我沒有殺岳師姐……”

“我怎麽會殺岳師姐,怎麽會啊!!!”

他一下又一下,重重磕地。

那雙圓圓的狗狗眼,與右護法的眼睛重疊在一起。

一股黑氣在此刻湧入任妄燭體內,暮流水手裏的留影石碎裂。

任妄燭頓時痛得打滾。

“師兄,我好痛!我真的好痛!”

“它在搶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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