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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我只是恰好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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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我只是恰好路過

沒有家長能抵抗這句話的魅力。

誇在孩子身上,包靈的。

這句話屬實說到家主心坎上了。

孟長弦也說過想修仙。

但修仙需要的資源,太多了。

普通一顆修覆丹,換成柴米油鹽,在普通百姓家都夠生活半年了。

他供不起。

何況他也不能偏心。

如果他送孟長弦修仙,另外十三個孩子也不能落下。

還有年長些的雁南北。

這些年過來,虧欠太多了。

所以,家主只想平凡安穩過完一生。

名振南木國,不是不想,是局限太多。

現在,葉行舟將這個條件擺在了明面上。

唯一要的就是用木盒交換。

說不心動是假的。

他即將垂暮,隨落日埋入泥土之下。

不能用僅有的‘為了這群孩子好,才不讓其展翅’。

這和把鳥兒鎖在籠中有何區別。

這群孩子像鳥兒,終有出窩搏擊天空的沖勁。

外界充滿危機。

但,曠野是自由的。

攜勇氣出發,又何懼危機?

家主沈思良久,“葉公、大人,大人取盒中之物又何用?”

既是陰邪之物,他定然不能隨意交托。

萬一用來幹什麽壞事呢。

葉行舟沒藏著掖著,直言道,“帶回去封印。”

葉行舟甚至當即發了心魔誓言。

家主終是妥協,“大人隨我來。”

葉行舟:“喚我名諱就可。”

家主搖頭,“大人身份尊貴,我喚不得名諱。”

家主一再堅持,葉行舟就沒在強迫人改。

孟謙寒一直想要找到鑰匙打開木盒。

木盒裏又是凡人成神的機緣。

葉行舟懷疑一事。

木盒裏,裝的是召妖卷。

懷疑之據是先前在西城的送子像。

當時城主嚷著一步成神,與陰邪之物共融一體。

後來用召妖卷才將其封印。

孟家守的這個木盒,很大可能也和召妖卷脫不了關系。

家主將孩子遣散後,帶著葉行舟來到了院落大榕樹下。

家主丈量了一下方位。

“家主,我來吧。”

雁南北從家主手裏接過鋤頭。

鋤頭揮落,土層逐漸翻開。

葉行舟問,“家主,可否問一句木盒來由?”

鋤頭鏟土聲與家主回答的聲音交雜。

“以前聽老人常說,孟家祖上出過修仙的,木盒就是那時候留下,一代代傳承下來。”

葉行舟追問道,“可知道宗門和名諱?”

“不知,不過我可以翻族譜,大人等待片刻。”

家主站起身,走近朝矮屋裏。

葉行舟轉移視線。

他追問是因為,如果木盒裏真是召妖卷的話。

孟家祖上那位,保不準就是坐化陣裏的前輩。

而現在葉行舟已經見過了四個坐化陣。

無盡深淵底,天璣秘境內,鬼界鬼城冰川下,還有西城朝夕山。

四個坐化陣,葉行舟已經知道了後兩位前輩名諱。

鬼辛蘭,岳千磐。

孟家祖上那位,很大可能是前兩個坐化陣裏的某一位前輩。

二選一。

選不出來。

葉行舟撐著臉,無聊望著雁南北挖坑。

天璣秘境裏的傳承向修遠受了,但那前輩並沒有說名諱。

葉行舟也只從向修遠那裏要到了畫像。

畫像交給朝浮雲,也不知道有沒有查到消息。

這些前輩會是至陽宗的麽?

葉行舟撓了撓下巴。

至陽宗消失得太離奇了,痕跡幹幹凈凈,要不是遇到了梅玄英,葉行舟都不知道這個宗。

正神游著,鋤頭忽然哢嚓一聲碰到了什麽硬物。

雁南北擡袖擦掉額前的汗,跳到半人高的大坑裏,從坑裏拿出那個木盒。

木盒和小臂差不多長,陽光下散著股寒氣。

雁南北用手擦掉木盒上的泥巴,將其遞給葉行舟。

“大人,請過目。”

家主改口,他自是也得改口。

木盒擦得幹幹凈凈。

葉行舟擡眸,雁南北滿身汗,衣襟沾了濕,袖口還有沾著點泥。

袖口挽起,小麥色的胳膊上,是緊實的肌肉。

葉行舟差點脫口而出一句雁叔。

跟著孟枳喊習慣了,差點忘了現在人年歲同葉行舟相差不大。

“謝了,雁子。”

多好聽的名從葉行舟嘴裏喊出來都有股濃濃鄉土味。

雁南北聽見這稱呼,楞了一下,“大人喚我名就行。”

葉行舟:“好的雁子,知道了雁子。”

雁南北無言,“我去看看家主。”

“雁子,你別走。”

葉行舟這一聲喊出來,再猛的漢子都得扛上鋤頭去下地。

鄉村漢子文學,也是整上了。

雁南北手臂僵硬放下鋤頭,“大人,還有何吩咐。”

葉行舟一笑,“想修煉嗎?”

雁南北錯愕一瞬,“大人?”

葉行舟神叨叨,熟練搬出那套話術。

“我一眼瞧你就非池中之物,日後定有一番大作為。”

“現在就有個修煉機會擺在跟前,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雁南北垂下眼眸,“大人,莫要拿我開玩笑。”

“方才你同家主也是這麽說的。”

葉行舟有些驚訝,“不是,你咋還偷聽啊?”

“沒有偷聽。”雁南北搖頭,“我只是恰好路過。”

瞧著話說的。

葉行舟手落雁南北肩上,正要拍拍雁南北就後退一步躲開了。

“大人,我身上都是汗,臟。”

葉行舟語重心長,“雁子,你相信我嗎?”

雁南北抿了抿唇,“不太相信。”

太像招搖拐騙的神棍了。

無論話術,還是神態。

憑著葉行舟剛才那幾句騙術,雁南北都要扛起鋤頭攆人走了。

奈何人家真有一身本事。

雁南北不會質疑家主的決定。

葉行舟聽見雁南北這一誠實回答,瞬間提高音量。

“愛信不信。”

雁南北一怔,以為葉行舟生氣了。

下一秒,葉行舟一笑,朝他擠眉弄眼。

“信一信我唄,其實我真是個衍算師。”

“……”

說變臉就變臉的。

雁南北都快接不住葉行舟整的活了。

雁南北以往瞧見路過南木國的修士各個都是仙風道骨。

哪有葉行舟這麽會整活的。

雁南北沈默點頭。

不像是信,像是妥協了。

葉行舟挑眉,“過來坐啊,雁子,這麽生分,怕我吃你不成。”

“我身上臟。”雁南北道。

“哪臟了?”

葉行舟話落間,雁南北身上沾的汗水泥土霎時消失,從頭到腳幹凈如新。

葉行舟倒出一盞茶水,置放在石桌上。

而後,他擡起眼皮望著人。

雁南北被看得忽然升起半分緊張。

“你好像,總皺著眉。”

葉行舟撐著臉,“從我第一眼見到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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