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5章 至陽宗

關燈
第285章 至陽宗

梅玄英有些意外。

生機留到百年後。

還要留給別人。

這是她一時無法理解的事。

“今日碰到的機緣,你確定要拱手讓人嗎?”梅玄英又問了一遍,“你要清楚,生機之物可是能逆天改命的。”

葉行舟嗯了一聲,“這份機緣,不屬於我。”

他穿回了百年前,才捷足先登碰到這份機緣。

如果他搶了機緣,不單梅憂梅愁沒活路,連著百年後的西城也將會天翻地覆。

梅開推翻原有的護城神像,用野心建造望月塔送子像,釋放出陣法裏的邪物在西城殺戮。

這是死局。

而梅憂是破局者。

從消亡中,殺出來的新生。

梅憂會取到紅纓槍,與孟枳共同壓制邪物,而葉行舟會用那份召妖卷碎片收回邪物。

護城神像下的繭子,是梅憂的破繭新生。

梅憂是梅憂,也是梅玄英。

這一場破繭,更像瀕死前想起幼蟲和蝴蝶的映射。

幼蟲積攢能量成繭,又消殆自身,供養蝴蝶。

兩個即將消亡的人格碰撞,重新塑造嬰孩新生。

融合成為鮮活的,新的護城神。

這條既定的軌道,他不會去扭轉改變。

所以,葉行舟很肯定地再次拒絕生機木盒。

梅玄英:“既如此,我便不再強求。”

“謝過前輩。”

機緣已結,葉行舟兩人自是要離開的。

繭子銀絲逐漸散開,一條銀絲鋪墊的通道現。

梅玄英撫了撫眉心的梅紅印記。

似在糾結。

她望著踏上歸途的人,終是叫住人。

“且慢。”

葉行舟停住腳步,“玄英前輩,還有什麽事嗎?”

梅玄英揚袖,銀絲將生悶氣的水玉君裹挾送了出去。

原地只剩下兩人。

梅玄英上前半步,停在葉行舟身前。

梅玄英看起來慈和,讓人容易忽略她的身高,此時站在葉行舟跟前,正好與葉行舟平視。

她透明的手中出現一塊令牌。

葉行舟疑惑,“前輩,這是?”

“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一條線索。”

梅玄英笑了一下。

幾分苦,幾分澀。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別想起來。”

她輕聲說完,把令牌放入葉行舟手中。

這一動作,讓身軀更加透明了。

接踵而來的是膚質石化,鮮活的眼神乃至面龐都在一點點變得僵硬。

如西城境內,無數尊石像那般。

銀絲裹起葉行舟。

出去之時。

葉行舟嗅到了梅香。

聽到了梅玄英的聲音。

也看到,石像蕭條,流出一滴淚。

梅玄英最後一句話說。

下次遇到石像,帶枝桃花。

梅花,太寒了。

她想,看一看春日,聞一聞桃香。

葉行舟撚了撚令牌,無聲回了一聲好。

令牌玄黑,似反覆撚過,棱角光滑。

三個磅礴之字刻於其中。

至陽宗。

是不存於修仙界的宗門。

又或者是,早已覆滅於滄海桑田的宗門。

葉行舟直覺,他身上的至陽之氣與至陽宗脫不了關系。

再者,他碰到的每一位前輩,待他的態度都不同尋常。

不管是隱藏的,還是明面的,都像是認識很久的老朋友。

他與至陽宗的淵源,很深。

至陽宗。

葉行舟反覆咀嚼這三個字,沒有半分想起來的跡象。

甚至於以往在衍天宗學過的史書之中,都沒有提及過半分。

至陽宗,被所有人遺忘了。

連他,也沒有半分記憶。

葉行舟一時湧起深深的無力感。

這也變相證明一事。

不滅,比想象中出現得更早。

至少在至陽宗存活時就存在了。

所以才會有四位前輩以身祭陣。

逝者消弭。

生者岌岌可危。

鬼辛蘭是,百戲亦是。

那,左春回呢?

他曾經會是,至陽宗的一員嗎?

葉行舟內心的疑問,其實已經在無條件的信任時有了答案。

這是一場深而久遠的布局,也是與不滅的博弈。

葉行舟收起令牌。

以玄長老蕭師叔的態度,衍天宗肯定知曉一二。

但他們都不願意開口。

葉行舟只得另尋僻徑,去藏書閣碰碰運氣。

不過,這一切得等到回去了。

現在而言,他同衍天宗是陌生的,宗門不會隨意將他放進去。

銀絲悉數散去。

葉行舟在那片綠油油的蘆葦蕩裏現身。

寬大的葉片遮擋視線,左右不見水玉君的身影。

“水玉君?”葉行舟喊了聲。

沒有應答的聲音,不過葉行舟在蘆葦南面聽見了窸窣聲。

葉行舟尋著聲音,艱難地在蘆葦蕩中穿行。

扒開蘆葦葉,陽光傾洩而下。

葉行舟看到蘆葦倒了一大片。

在寬闊的土地上,水玉君哼哧哼哧和一個兩米高的人形大貓搏鬥。

大貓渾身毛茸茸的,黃白配色。

身上還沾著血,應是先前就受了傷。

大貓後腳站立,前肢往前撲,可愛的長相讓人忽略它的爪子能輕而易舉把人腦漿拍出來。

更容易讓人忽略,大貓是只三階妖獸。

要說水玉君也是個奇人。

有劍不用,凈徒手狂拔妖獸的毛。

這才一會,大貓背就禿嚕了。

大貓要逃,水玉君按住不給跑,手上拔毛更快了,很像在發洩火氣。

大貓惹錯人了。

剛好惹到了正在氣頭上愁沒地方撒氣的水玉君。

“誒誒誒,等等。”葉行舟出聲。

這妖獸他見過,和孟家守金庫的守金獸一模一樣。

葉行舟這聲喊停讓守金獸看到了救星一樣。

水玉君眸光生硬,“怎麽,你想救它?”

吳仁都不問一下發生了什麽,張口就喊他停手。

合著弱勢一方就天生能得到同情了?

水玉君不但不松手,甚至勒得更緊了。

葉行舟挑眉。

這是還在生氣呢。

“手勒得疼不疼?”葉行舟問了一嘴。

“我告訴你吳仁,我是不會松手……”水玉君話音一卡殼。

“你說什麽?”

葉行舟又重覆了一遍,“我問你手勒得疼不疼,勒疼的話換我來。”

水玉君錯愕擡眸,眼底的怒意散去。

這吳仁,還知道稍微關心他一下。

水玉君哼一聲,梆梆幾拳把守金獸揍成了家貓大小。

而後他提起全身光禿禿的守金獸扔葉行舟懷裏。

“想要守金獸你就直說,少用點假話忽悠我。”

水玉君別開眸。

反正他不稀罕守金獸,勉強扔給吳仁也不是不行。

1234556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