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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風寒,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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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風寒,梅香

葉行舟吃了一拳頭後,人老實了。

飛舟漸漸駛入西城區域,滿天星辰被飄散的雪花替代。

雪花洋洋灑灑。

結界擋去了冬日寒風飄雪,結界內並不冷。

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

葉行舟雙手彎曲枕於腦後,就著身下的毯子,閉眼入睡。

齒間發癢的感覺逐漸減少,孟枳餘光瞥見睡著的人,輕聲爬起,挪到一旁開始打坐。

既決心要護住葉行舟,修煉就不能再像之前懶散隨心。

實力傍身,勝過任何法器。

天晝明時,飛舟停在了關口。

孟枳收斂氣息,睜開了眼。

城墻堆雪,梅花樹遍地。

一點紅梅點綴皚皚白雪,行人厚襖,雪地映印。

葉行舟揉了揉發麻的胳膊肘。

這一覺睡得真難受,沒墊枕頭,用手枕著睡幾個時辰,胳膊直發麻。

瞧見孟枳站在木欄邊緣,葉行舟走過去一看。

已經到西城關口了。

葉行舟:“小師弟,這到多久了,你怎麽不叫我?”

孟枳:“剛到。”

“哦,那下去吧。”葉行舟利落翻下飛舟。

細雪伴殘梅,寒風襲枯葉。

西城最屬梅盛,而今冬已末,梅花始雕零。

到關口的這幾步路,葉行舟肩頭已經落了幾瓣殘花。

風寒,梅香。

在入關口登記完信息,兩人正式進入西城領地。

葉行舟剛拍落肩頭的梅花,沒走多遠,又沾了花瓣。

街道兩側皆是紅梅,不單是他,行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著花瓣行路。

葉行舟提議道,“小師弟,要不找個茶館坐坐。”

“嗯。”

天冷路上人少,大部分都在茶館烤火飲茶驅寒。

人多打探消息也方便。

一碗茶兩枚銅板。

葉行舟找了家茶館,還沒走進去,就聽見裏頭一聲高一聲的呼聲。

人多,還有說書人,就這家了。

葉行舟站在檐下,抖落身上的雪,朝煮茶的小二懷裏塞了四枚銅板。

“小二,來兩碗茶,口味隨意,你看著上就好。”

“得嘞客官,您二位先坐。”

葉行舟環顧一圈。

茶館中桌坐有說書人,四下幾桌都是聽客,只剩邊沿幾桌空著。

“小師弟,坐這吧。”葉行舟隨手指了指靠窗位置。

“二十五回完,各位若想往下聽便賞碗茶水錢。”

此時說書人剛說完,聽客興奮地直往主桌放銅板。

“快繼續,正起勁呢。”

“是啊是啊,我給你四文,天寒地凍的,出一趟不容易,就為了聽你這口,先生你可莫要賣關子。”

桌上銅板沒一會就堆成小山。

葉行舟捧著茶水,豎起耳朵,等著說書人繼續。

這是聽到啥了這麽興奮,給他都整好奇了。

說書人喝下三口茶水,扇子一合拍桌上。

“閑言少敘,各位聽客既如此捧場,那趙某自是捧心交付。”

“書接二十五回,今兒繼續講,話說那日荷塘一別後,衍天宗郎兒那是想啊,念啊,這玄靈宗負心漢怎就拋下他?”

“歡愉時海誓山盟,拋棄後銷聲匿跡。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有郎兒思念成疾。”

“郎兒日日來當初定情的荷花塘等人,一日又一日,從蓮開到枯荷,連水裏的游魚都成雙嬉戲,偏生那負心漢不現人影。”

“日思夜寐,唯有一根頭發寄思寄念。”

說書人聲昂揚起伏,說到深處,仿若身臨其境,就連臉上的情緒也跟著波動。

到這聽客之中已經有人眼眶濕潤了。

“這負心漢去了哪?”

“郎兒癡情就被辜負,這負心漢該遭報應!”

“依著我瞧,那負心漢定是有苦衷才不現身。”

聽客你一言我一句,討論得有來有往。

葉行舟表情逐漸奇怪起來。

這故事橋本怎麽越聽越耳熟?

說書人撈起茶碗又喝了三口茶,直到討論聲漸小,他醞釀好情緒,又繼續道。

“日夜等,日夜待,誒你說怎麽著?”

有聽客激動問,“是等到人了嗎?”

說書人:“玄靈宗弟子善心,四處幫忙尋人,還真找到了!”

聽客頓時激動驚呼。

“虐,一定要狠狠虐這負心漢,絕不要輕易原諒!”

“別了吧,郎兒好不容易等了這麽久,快讓他們在一起。”

說書人扇子一拍,四下頓時安靜下來。

說書人:“負心漢沒想要回來,他回來只是因被同門唾棄,不得不回。”

這一說,四下都是吸冷氣的聲音。

“當初情到深處時,有弟子作了詩,讚頌兩人之間的情誼。”

“如今詩在,情誼卻不再覆,不再覆啊不再覆。”說書人搖了搖頭。

這結局一出,有聽客擦淚有聽客氣得破口大罵負心漢。

聽到說書人夾著嗓子唱出那首雙魚戲水詩時,葉行舟口中的茶水瞬間噴出。

他的震驚落並沒有引起其他人註意,這詩露骨,初聽確實驚詫容易有這反應。

有帶娃的聽客都提前給了小孩銅板打發出去。

孟枳卻在看見葉行舟一臉吃屎的表情時,瞇了瞇眼。

“葉行舟,你有事瞞我。”

葉行舟咳嗽幾聲,三連否決。“沒有,絕對沒有,小師弟你別瞎說。”

這種黑歷史,哪有開口說的道理。

雙魚戲水詩,唯美愛情,誰瞎傳的!

他逮根痦子毛何時變頭發了?他吸引左護法出來的手段怎麽變成苦等負心漢?

亂套了,全亂套了!

這明明是正義修士為道犧牲節操智勇雙全抓魔修的橋本才對!

他怎麽不知道他這麽癡情?!

“葉行舟。”孟枳直直盯著葉行舟,“你別告訴我這故事與你有關系。”

“……沒有,小師弟你可別瞎說。”

葉行舟死不承認,孟枳繃緊臉,沒再繼續深挖。

這態度擺明了有關系。

此時,說書人的聲音再度響起,他唱完雙魚戲水,又唱了月下啄荷。

新奇又露骨的詩讓剛從上段愛恨情仇中抽離出來的聽客一個兩個止不住的好奇。

說書人嘿一笑,只拋出來個引子。

“各位聽客,下個水曜日,咱來茶館講衍天宗一人把二男的故事。”

這引子一拋,看客沸騰了勾得心直癢。

不得不說,說書人這搜集風花雪月的本事是真高。

茶水氤氳,說書人收起桌上的銅板,哼著小曲就要離開。

腳邁出茶館時,一錠銀子丟入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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