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IF線：瑭心玉意（CP向，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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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IF線：瑭心玉意（CP向，介意勿入）
【白玉·就算世界坍塌】
謝青玉被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嗆醒。
有什麽東西正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不斷抓撓著他的鞋尖。
他眉心微蹙，本能地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用力睜開沈重的眼皮。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蕪的廢墟。
漫天黃沙中，連半點綠意都尋不見。
他此刻正半躺在一節破敗的車廂邊緣，車廂搖搖欲墜地掛在一株幹枯的巨木枝丫上，離地面不算太高。
腳踝處又傳來一陣抓撓。
謝青玉撐起身子向下望去，瞳孔驟然緊縮——他條件反射般擡腳將那東西踹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重物墜地。
他迅速將腿縮回車廂，心跳如擂。
方才那個扒拉他的東西，分明是具半腐爛的半幹屍：
青灰的皮膚緊貼著骨架，指甲和獠牙卻老長老長，有幾分像是末日電影裏的喪屍。
而眼前這片廢墟，怎麽看都像是末世景象。
沒等他理清思緒，那個脖子已經摔歪的幹屍又執著地沿著原路爬了上來。
雖然關節僵硬動作遲緩，但勝在毅力驚人。
謝青玉無奈抄起車廂裏一根飽經風霜的鐵棍，每當那顆猙獰的腦袋冒出來，就毫不留情地將其戳下去。
就這樣來來回回數十次，看著幹屍摔得四肢扭曲變形，謝青玉托著腮幫子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正當他一邊機械性地重覆著戳刺動作，一邊思索出路時，腦海中突然炸響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CP嗑中嗑系統已激活】
緊接著，一塊透明面板在眼前展開，各項數據飛速跳動：
【鑒於宿主在多個位面造成的CP轟動效應與群眾嗑CP幸福指數嚴重失衡，現開啟世界跳轉模式彌補數值空缺】
【首站世界：瀕臨崩塌的廢墟之境】
【難度評級：★★】
【主線任務：72小時內帶領指定CP成功登上方舟，即可離開本界面】
【系統溫馨提示：本世界為新手引導模式，後續世界將全面開放自主探索權限】
說實話，謝青玉此刻的內心是有些許崩潰的。
他一向自詡心理素質過硬，但這會兒也忍不住想說臟話。
什麽CP系統？正不正經啊？！
兩個人組CP的事情能是他一個人的鍋嗎？
更要命的是——放眼望去這地方除了那位堅持不懈的屍兄，連個活物都看不見，上哪兒去找人組CP？
謝青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主要是他還挺惜命的，發現了方才拿鐵棍時不小心擦過的地方現在還在火辣辣的疼。
如果系統所言非虛，三天後這個世界就要完蛋，那完成任務就是唯一的生路。
他再次將爬上來的屍兄戳了下去。
這次對方躺在地上許久未動，也不知是終於放棄了，還是徹底“死”透了。
“這麽大的地方，三天時間沒頭蒼蠅似的亂轉肯定不行。”
謝青玉試探性地開口，“至少給個地圖？”
系統毫無反應。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的目的只是收集CP值，不是看我送死吧？我想活命，你要數據，咱們各取所需。要是我真死了，你可就什麽都撈不著了。”
或許是這番話說動了系統，眼前突然彈出一張透明地圖，上面標註著代表方舟的綠點和他當前所在的位置。
好消息是，距離不算太遠，並非人力所不能及，步行應該能到。
謝青玉輕咳兩聲，起身原地轉了個圈，確認箭頭方向後，得寸進尺地問道：
“那…這個世界的CP對象是？”
只要不是那位屍兄，什麽都好說。
系統機械音再次響起：【請宿主自行探索】
說了這句話後，接下來無論謝青玉怎麽好言相勸，都沒什麽反應了。
除了面板地圖，仿佛從沒出現過系統這個東西似的。
謝青玉認命地嘆了口氣，看著地上又雙叒叕頑強爬起來的屍兄，轉身在車廂裏翻找起來。
最終他扯下一塊破布，三下五除二地把這位鍥而不舍的“追求者”的獠牙和爪子裹了個嚴嚴實實。
沒錯，他決定帶上這位屍兄上路了。
既然系統不指定對象，萬一最後真找不到人，就拿屍兄湊數。
要實在不行…那他也認了。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當頭一棒——這鬼地方居然到處都是屍兄！
此刻謝青玉正躲在一棟搖搖欲墜的廢棄建築裏，熟練地扔下屍兄，甩開第N波追擊者後，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才大半天，他就已經體驗了無數次“生死時速”。
這些屍兄雖然追不上他，但勝在數量龐大，而且——它們是真的會啃人啊！
地上那些散落的骸骨上清晰的齒痕就是最好的證明。
更糟的是，他餓了。
轉轉悠悠的時間也不算短，謝青玉膽子大，哪裏都能摸去看一看，可楞是一點兒吃的都沒有。
三天不吃不喝雖然死不了，但體力下降是必然的。
到時候別說走到方舟，怕是連跑路的力氣都沒了。
外面終於安靜下來。
經過這小段時間的觀察，謝青玉發現這些屍兄視覺和嗅覺基本退化，行動遲緩，唯獨聽覺還算靈敏。
整體就像一堆勉強拼湊的零件，全憑本能行事。
至於智商嘛…看這一波又一波被謝青玉隨便溜的屍兄就知道什麽情況，大腦已經萎縮，神經連不上，傻的很。
又等了一會兒，感覺體力恢覆些後，謝青玉便準備繞回去找原來的那位屍兄了。
按照故事線套路來看，第一眼碰面的十有八九有特殊意義，雖然屍兄遍地都是，但他暫時不打算換“CP”。
回到原地時，只見他的屍兄可憐巴巴地躺在地上，應該是被追逐的同類們撞倒後還挨了幾腳。
確認周圍安全後，謝青玉撿起地上的牽引繩，把屍兄拽了起來。
然而他沒註意到，裹在屍兄嘴上的破布已經松動了。
隨著屍兄踉踉蹌蹌地跟上，兩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後頸突然竄上一股涼意，謝青玉還來不及反應，森然的獠牙已經近在眼前！
“砰！”
一塊飛來的碎石精準擊中屍兄的腦袋。
謝青玉急忙閃避，沒想到屍兄突然變得異常靈活，獠牙一轉又追了上來。
他急忙擡手抵住屍兄的下巴，這才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迅捷的沖了過來，一腳將屍兄踹飛出去。
那具幹瘦的身軀重重撞上不遠處的危樓，本就搖搖欲墜的建築轟然倒塌，將屍兄徹底掩埋。
這次，應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邊的巨大聲響很快引來了附近游蕩的屍兄們，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正從四面八方聚攏。
那位反應極快，幫了謝青玉的蒙面人，沒有猶豫，一把扣住謝青玉的手腕就帶著他飛奔起來。
左拐右拐幾個轉彎後，追擊的屍兄們就被遠遠甩在身後。
顯然是個經驗豐富的“高手”。
謝青玉總覺得對方的身形莫名熟悉，卻又不太敢確定。
直到確認安全後，那人松開他的手，轉身扯下蒙面的布巾——
“瑭總！”
謝青玉眼睛一亮，怕驚動還未走遠的屍兄們，硬生生把驚喜壓成了氣音。
眼前站著的，可不就是他的好隊友白瑭！
而這時，許久沒有動靜的系統終於再次響起提示音：
【指定CP已匯合】
【瑭心玉意組合綁定成功，請即刻啟程填補CP數值空缺！】
兩人同時微微頓了一下，顯然都聽到了這聲播報。
白瑭抿了抿唇，目光快速在謝青玉身上掃視了一圈。
確認這只臟兮兮的玉玉貓除了狼狽些外沒有受傷，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所以…現在出發？”
謝青玉現在沒空細想其他，滿腦子都是盡快完成任務猛猛的逃啊。
要是世界真崩塌了，想跑都來不及。
最重要的是——屍兄≠指定CP！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比起那個走兩步就吧嗒響、動不動就想啃人的“原配”，白瑭簡直就是夢中情“搭”：
身手敏捷、配合默契，最重要的是……不會咬人！（劃重點）
謝青玉的提議，白瑭自然不會拒絕。
他重新系好面巾，又從衣兜裏摸出兩塊壓縮餅幹遞過去：“墊一墊肚子。”
這兩塊餅幹早已過了保質期，但眼下來說，聊勝於無。
不吃沒力氣，吃了短時間也死不了。
等出了這裏後，他們又是活蹦亂跳的青壯小夥一枚。
謝青玉沒問食物來源，接過一塊認真道謝。
在這種地方假客氣純屬找死，更何況他們是綁定的CP搭檔，過分客套容易扯後腿子。
見謝青玉只拿了一塊，白瑭也沒多說什麽，默默把剩下的那塊收回口袋。
有了食物下肚，謝青玉總算是覺得活過來了一些。
有白瑭同行後，行程順利了許多。
距離方舟越來越近，他們甚至能偶爾停下歇腳。
只是…謝青玉看著白瑭一路上都沒再摘下來過的面巾，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嘴，“沙塵過敏嗎？”
這地方風沙確實大，所以這個可能性也有，不過聯想到白瑭昨晚徹夜未歸，以及這期間對方的異常行為舉止，還有…好像一直都沒看過他吃東西……
有時候只要一有疑問，就會發現問題多的不得了。
白瑭明顯怔了一下，遲疑地點頭：“有一點。”
謝青玉瞇了瞇眼，湊近觀察他的細微表情，“我覺得你在騙我。”
好歹當了這麽久的隊友，他也算是了解白瑭的習性，想對他撒點小謊什麽的，還是不太容易滴～
白瑭睫毛輕顫，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身子往後仰了仰：“不然呢？”
這副純良無辜的模樣騙騙外人還行，可瞞不過謝青玉的眼睛。
天色漸暗，謝青玉掃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說道：
“昨晚一眨眼的功夫你就不在了。外面太危險，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今晚便不要出去了，離太遠容易走散。”
他們此刻在一棟相對完好的建築裏休整。
不知是不是錯覺，越靠近方舟，屍兄的數量就越少。
今天一整天，他們幾乎沒遇到什麽阻礙。
白瑭：“……”
他沈默了片刻，眼神避開，似乎在掙紮著什麽。
謝青玉挑眉看他：“怎麽？”這反應明顯是有事瞞著。
“我...”白瑭擡眼看過來，聲音有些發緊，“有問題。”
謝青玉點頭示意他繼續。
兄die，你問題大了去了，還好你自己也知道。
就在這時，最後一縷天光消失。
白瑭突然變得焦躁起來，起身就要往外走。
謝青玉下意識跟著站起來：“怎麽…”
話音未落，他只覺眼前紅光一閃，整個人就被撲倒在地。
那紅光來自白瑭的眼睛——在黑暗中紅得發亮，跟兩個小探照燈似的。
這畫面本該驚悚，卻莫名帶著幾分滑稽。
謝青玉用手抵住白瑭湊過來的腦袋，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這種時候居然還能笑出聲：
“什麽情況？突然走非現實魔幻路線了？”
想想也是，從他出現在這個地方開始，系統、屍兄……哪件事現實過？
白瑭應該沒怎麽用力氣，仿佛跟謝青玉玩兒什麽游戲似的。
謝青玉推一下，他就乖乖退開；收回手，他就再湊上來。
有幾次謝青玉甚至沒用力，他自己就往後縮了縮。
看起來沒什麽攻擊性。
謝青玉順勢輕輕拍了拍他的額頭：“瑭總？還認得我嗎？”
天黑就變身，眼睛發紅光…這是吸血鬼？狼人？還是什麽中式精怪？
可能因為沒繼續“玩游戲”，白瑭又要兇兇的湊上來，不過依舊再次被謝青玉按住。
“所以...現在是完全不能交流的狀態？”謝青玉若有所思。
看樣子，想知道真相只能等到天亮了。
希望太陽出來時，白瑭能恢覆正常。
但事情顯然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就在謝青玉暗自思忖時，白瑭似乎對“你推我退”的游戲失去了耐心。
他一把扯下礙事的面巾，猛地朝謝青玉的脖頸湊去。
原本就被壓制的姿勢，這下更是避無可避。
頸動脈所在的位置何其危險。
謝青玉渾身繃緊，反應極快，手指連忙揪住白瑭後腦的頭發使勁往後拽。
但這次對方是認真的，力道大得驚人，紋絲不動。
謝青玉甚至已然感受到了尖尖的獠牙，對方為什麽戴面巾，答案此時此刻非常清晰明了了。
真是作死，居然現在才想明白。
就在他幾乎要認命時，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那對獠牙只是輕輕叼住一小塊皮肉磨蹭著，像是在…磨牙？
謝青玉微微偏頭，眨了兩下眼睛。
有戲！
他試探性地松開揪著頭發的手。
白瑭依舊沒有攻擊的意思，專心致志地繼續著他的“磨牙大業”。
謝青玉暗自松了口氣，但眼下的處境依然危險。
他試圖不動聲色地往後挪動，結果立刻被察覺並鎮壓。
“瑭總，要不…我給你找根木棒磨牙？”
武力不敵，謝青玉試圖講道理，效果只能說幾近於沒有。
他仰頭望向漆黑一片的虛空，長長嘆了口氣。
還有那麽多通告等著跑，也不知道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如何。
別找不到人回去後滿世界營銷號通報他耍大牌啊。
頸間的皮膚本就嬌嫩，不一會兒就開始發燙發麻。
謝青玉再次輕拍白瑭的後腦勺，不抱什麽希望道：“瑭總，快破皮了…能放開嗎？”
出乎意料的是，白瑭竟然真的有了反應。
他擡起頭，用那雙發著紅光的眼睛認真端詳謝青玉的臉。
好機會！
謝青玉腰腿同時發力，一個翻身退到安全距離。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播報：
【檢測到CP貼貼，群眾幸福指數大幅上漲，請再接再厲！】
謝青玉氣笑了。
合著他倆都是系統play的一環？
他現在嚴重懷疑，白瑭這個夜間“探照燈”模式，和系統脫不了幹系！
謝青玉一退開，白瑭立刻變得極度不安。
現在看來，這個狀態模式不認人，但至少不會傷人。
就是腦子有些不太好使。
先前被撲倒是猝不及防，現在有了防備，自然不會再輕易中招。
借著那雙紅眼睛的微光，謝青玉靈活地閃避著對方的撲擊。
這棟建築空間有限，他很快找到了被白瑭扔在地上的面巾。
當白瑭再次撲來時，謝青玉麻溜地用面巾蒙住他的嘴，在腦後打了個死結。
搞定！危機解除！
其實為了人身安全著想，謝青玉更想給他戴個止咬器——就像拍《404》MV時用的那種。
可惜條件有限，只能將就了，非常遺憾。
把危險源控制住後，謝青玉牽著白瑭的手坐到角落，循循善誘：“要不閉眼休息會兒？眼睛一閉一睜，天就亮了。”
這話倒不假。
他明顯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異常，體力消耗快不說，饑餓感也更強烈。
那雙“紅燈泡”茫然地閃了閃，顯然完全沒聽懂。
不過好在情緒穩定了不少，不再暴躁，只是呆坐在謝青玉身旁發楞。
也行吧！
晨光微熹時，謝青玉感覺到握著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他立刻警覺地睜眼看向身旁的白瑭，對方已經恢覆了清明，此刻正帶著幾分窘迫，不敢與他對視。
謝青玉長舒一口氣：“瑭總，下次有這種情況，麻煩提前打個招呼。”
想起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白瑭比“原配”屍兄強在不會咬人…唉，真是造化弄人。
白瑭輕聲說道：“很快就能到了。”
他指的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方舟。
就是這話題轉得略顯生硬。
謝青玉倒也沒揪著不放，利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下巴朝門口一揚：“走。”
神情自若得仿佛昨晚的插曲從未發生。
白瑭眼尾微彎，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系統所謂的方舟，其實就是個其貌不揚的小破船。
要不是開了導航，恐怕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
謝青玉和白瑭對視一瞬，默契地踏入船艙。
與樸素的外觀截然相同，內部破敗得令人心顫顫。
斑駁的銹跡、老化的零件，給人的感覺就是年久失修，開船後隨時都會散架墜船的那種，沒保障。
這種感覺在看到控制屏幕上的文字後，達到了頂峰：
『方舟功能損毀，僅限一人離開』
兩人都靜默站著。
謝青玉側頭看向白瑭：“保險買齊了嗎？”
白瑭略顯困惑：“這邊應該不能用…”
想也知道，界面都不一樣，保險又怎麽通用呢？
“我知道，就是確認一下，咱倆多半得折在這兒了。”謝青玉面無表情道。
白瑭欲言又止，最終指向屏幕：“有一個人能走。”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他願意將機會留給謝青玉。
謝青玉突然湊近端詳他的表情，倏地笑出聲：“紅眼模式害人不淺啊～”
哪怕清醒了腦袋都不太靈光。
“CP系統怎麽可能讓單人通關？”
不是考驗，就是陷阱。
謝青玉點破關鍵後，兩人索性在船艙裏席地而坐，靜待節點到來。
既然系統指定的通關方式行不通，那就只能另辟蹊徑。
雖然冒險，總比選擇單人離開來得靠譜。
等待的時光裏，他們漫無邊際地閑聊。
多數時候都是謝青玉在引導著話題走向，白瑭則精準地接住每一個話頭。
“說起來，”謝青玉忽然想起什麽，“選秀時直播提到的第一次見面，到底是什麽時候？”
他指的是當初雙人CP直播時被問及的問題。
倒沒有太多其他想法，只是覺得這類話題或許能對上CP系統的胃口。
白瑭頓了頓，略顯遲疑。
但在謝青玉目光望來時，還是回道：“海選。”
聲音不大，但環境極度安靜的情況下，聽的便異常清楚。
謝青玉努力回憶著。
那時他窮的響叮當啊，攢著一股子勁兒去的，眼裏心裏都是海選的結果，老實說還真沒註意到身邊的其他人。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插播：
【CP交心時刻！甜度超標！愛了愛了，請多多益善！】
呵呵。
嗑還是您會嗑啊。
這時候又有你啥事兒啊，分明是機械音，但是這歡快的調調，也是沒誰了。
時間的概念在這裏變得模糊不清。
反正艙外的天空轟隆隆作響，狂風大作。
方舟停泊的地勢較高，透過舷窗能清晰看到來時的斷壁殘垣與屍兄們被颶風卷起，在灰暗的天幕中漂浮。
謝青玉死死抓住艙內固定物，單薄的身軀幾乎要被風壓撕碎。
這艘看似破敗的方舟卻意外堅固，紋絲不動地承受著風暴的沖擊。
可惜艙門早已損毀，肆虐的氣流在艙內橫沖直撞。
天空像被打碎的鏡面，雲層裂縫間滲出濃稠的黑暗。
謝青玉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與狂風對抗的體力正在急速消耗。
他擡頭看向正在操控臺前調試的白瑭，對方脖頸暴起的青筋顯示出同樣在苦苦支撐。
四目相對的瞬間，白瑭搖了搖頭——方案失敗了。
而且期間兩人一一嘗試過的什麽“單人通行”，也果然是踏馬的幌子，系統這只狗騙子。
謝青玉心緒還算穩定，好歹也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不平靜能有什麽辦法。
突然——
他緊抓的艙內重物開始松動，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令人牙酸。
細密的血色細線從謝青玉裸露的皮膚滲出，身體仿佛正在被無形之力瓦解。
就在痛感達到頂峰時，伴隨著驚天動地的斷裂聲，重物終於被連根拔起！
謝青玉閉上眼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卻猛地被人護進懷裏。
白瑭用身體為他擋住最猛烈的氣流，兩人一同被拋向風暴中心。
在足以撕裂一切的颶風中，謝青玉的臉緊貼著白瑭的胸膛。
那心跳聲從劇烈到微弱，讓他渾身發抖：“瑭總？”
“白瑭——！！”
“系統！你大爺的！！！”
淚水混著血水劃過臉頰，他傷痕累累的手臂在狂風中艱難回抱住對方時
——風停了。
萬物懸停，時間仿佛靜止。
【叮！Bingo！】系統的機械音響起。
【恭喜瑭心玉意CP達成“生死與共”成就！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群眾們磕生磕死，滿意度爆表！數值填補完成！】
漫天漂浮的廢墟與屍兄們瞬間化作火紅玫瑰，溫柔地包裹住相擁的兩人。
花瓣輕撫過傷口，帶走了所有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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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玉被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嗆醒。
有什麽東西正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不斷抓撓著他的鞋尖。
他眉心微蹙，本能地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用力睜開沈重的眼皮。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蕪的廢墟。
漫天黃沙中，連半點綠意都尋不見。
他此刻正半躺在一節破敗的車廂邊緣，車廂搖搖欲墜地掛在一株幹枯的巨木枝丫上，離地面不算太高。
腳踝處又傳來一陣抓撓。
謝青玉撐起身子向下望去，瞳孔驟然緊縮——他條件反射般擡腳將那東西踹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重物墜地。
他迅速將腿縮回車廂，心跳如擂。
方才那個扒拉他的東西，分明是具半腐爛的半幹屍：
青灰的皮膚緊貼著骨架，指甲和獠牙卻老長老長，有幾分像是末日電影裏的喪屍。
而眼前這片廢墟，怎麽看都像是末世景象。
沒等他理清思緒，那個脖子已經摔歪的幹屍又執著地沿著原路爬了上來。
雖然關節僵硬動作遲緩，但勝在毅力驚人。
謝青玉無奈抄起車廂裏一根飽經風霜的鐵棍，每當那顆猙獰的腦袋冒出來，就毫不留情地將其戳下去。
就這樣來來回回數十次，看著幹屍摔得四肢扭曲變形，謝青玉托著腮幫子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正當他一邊機械性地重覆著戳刺動作，一邊思索出路時，腦海中突然炸響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CP嗑中嗑系統已激活】
緊接著，一塊透明面板在眼前展開，各項數據飛速跳動：
【鑒於宿主在多個位面造成的CP轟動效應與群眾嗑CP幸福指數嚴重失衡，現開啟世界跳轉模式彌補數值空缺】
【首站世界：瀕臨崩塌的廢墟之境】
【難度評級：★★】
【主線任務：72小時內帶領指定CP成功登上方舟，即可離開本界面】
【系統溫馨提示：本世界為新手引導模式，後續世界將全面開放自主探索權限】
說實話，謝青玉此刻的內心是有些許崩潰的。
他一向自詡心理素質過硬，但這會兒也忍不住想說臟話。
什麽CP系統？正不正經啊？！
兩個人組CP的事情能是他一個人的鍋嗎？
更要命的是——放眼望去這地方除了那位堅持不懈的屍兄，連個活物都看不見，上哪兒去找人組CP？
謝青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主要是他還挺惜命的，發現了方才拿鐵棍時不小心擦過的地方現在還在火辣辣的疼。
如果系統所言非虛，三天後這個世界就要完蛋，那完成任務就是唯一的生路。
他再次將爬上來的屍兄戳了下去。
這次對方躺在地上許久未動，也不知是終於放棄了，還是徹底“死”透了。
“這麽大的地方，三天時間沒頭蒼蠅似的亂轉肯定不行。”
謝青玉試探性地開口，“至少給個地圖？”
系統毫無反應。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的目的只是收集CP值，不是看我送死吧？我想活命，你要數據，咱們各取所需。要是我真死了，你可就什麽都撈不著了。”
或許是這番話說動了系統，眼前突然彈出一張透明地圖，上面標註著代表方舟的綠點和他當前所在的位置。
好消息是，距離不算太遠，並非人力所不能及，步行應該能到。
謝青玉輕咳兩聲，起身原地轉了個圈，確認箭頭方向後，得寸進尺地問道：
“那…這個世界的CP對象是？”
只要不是那位屍兄，什麽都好說。
系統機械音再次響起：【請宿主自行探索】
說了這句話後，接下來無論謝青玉怎麽好言相勸，都沒什麽反應了。
除了面板地圖，仿佛從沒出現過系統這個東西似的。
謝青玉認命地嘆了口氣，看著地上又雙叒叕頑強爬起來的屍兄，轉身在車廂裏翻找起來。
最終他扯下一塊破布，三下五除二地把這位鍥而不舍的“追求者”的獠牙和爪子裹了個嚴嚴實實。
沒錯，他決定帶上這位屍兄上路了。
既然系統不指定對象，萬一最後真找不到人，就拿屍兄湊數。
要實在不行…那他也認了。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當頭一棒——這鬼地方居然到處都是屍兄！
此刻謝青玉正躲在一棟搖搖欲墜的廢棄建築裏，熟練地扔下屍兄，甩開第N波追擊者後，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才大半天，他就已經體驗了無數次“生死時速”。
這些屍兄雖然追不上他，但勝在數量龐大，而且——它們是真的會啃人啊！
地上那些散落的骸骨上清晰的齒痕就是最好的證明。
更糟的是，他餓了。
轉轉悠悠的時間也不算短，謝青玉膽子大，哪裏都能摸去看一看，可楞是一點兒吃的都沒有。
三天不吃不喝雖然死不了，但體力下降是必然的。
到時候別說走到方舟，怕是連跑路的力氣都沒了。
外面終於安靜下來。
經過這小段時間的觀察，謝青玉發現這些屍兄視覺和嗅覺基本退化，行動遲緩，唯獨聽覺還算靈敏。
整體就像一堆勉強拼湊的零件，全憑本能行事。
至於智商嘛…看這一波又一波被謝青玉隨便溜的屍兄就知道什麽情況，大腦已經萎縮，神經連不上，傻的很。
又等了一會兒，感覺體力恢覆些後，謝青玉便準備繞回去找原來的那位屍兄了。
按照故事線套路來看，第一眼碰面的十有八九有特殊意義，雖然屍兄遍地都是，但他暫時不打算換“CP”。
回到原地時，只見他的屍兄可憐巴巴地躺在地上，應該是被追逐的同類們撞倒後還挨了幾腳。
確認周圍安全後，謝青玉撿起地上的牽引繩，把屍兄拽了起來。
然而他沒註意到，裹在屍兄嘴上的破布已經松動了。
隨著屍兄踉踉蹌蹌地跟上，兩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後頸突然竄上一股涼意，謝青玉還來不及反應，森然的獠牙已經近在眼前！
“砰！”
一塊飛來的碎石精準擊中屍兄的腦袋。
謝青玉急忙閃避，沒想到屍兄突然變得異常靈活，獠牙一轉又追了上來。
他急忙擡手抵住屍兄的下巴，這才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迅捷的沖了過來，一腳將屍兄踹飛出去。
那具幹瘦的身軀重重撞上不遠處的危樓，本就搖搖欲墜的建築轟然倒塌，將屍兄徹底掩埋。
這次，應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邊的巨大聲響很快引來了附近游蕩的屍兄們，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正從四面八方聚攏。
那位反應極快，幫了謝青玉的蒙面人，沒有猶豫，一把扣住謝青玉的手腕就帶著他飛奔起來。
左拐右拐幾個轉彎後，追擊的屍兄們就被遠遠甩在身後。
顯然是個經驗豐富的“高手”。
謝青玉總覺得對方的身形莫名熟悉，卻又不太敢確定。
直到確認安全後，那人松開他的手，轉身扯下蒙面的布巾——
“瑭總！”
謝青玉眼睛一亮，怕驚動還未走遠的屍兄們，硬生生把驚喜壓成了氣音。
眼前站著的，可不就是他的好隊友白瑭！
而這時，許久沒有動靜的系統終於再次響起提示音：
【指定CP已匯合】
【瑭心玉意組合綁定成功，請即刻啟程填補CP數值空缺！】
兩人同時微微頓了一下，顯然都聽到了這聲播報。
白瑭抿了抿唇，目光快速在謝青玉身上掃視了一圈。
確認這只臟兮兮的玉玉貓除了狼狽些外沒有受傷，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所以…現在出發？”
謝青玉現在沒空細想其他，滿腦子都是盡快完成任務猛猛的逃啊。
要是世界真崩塌了，想跑都來不及。
最重要的是——屍兄≠指定CP！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比起那個走兩步就吧嗒響、動不動就想啃人的“原配”，白瑭簡直就是夢中情“搭”：
身手敏捷、配合默契，最重要的是……不會咬人！（劃重點）
謝青玉的提議，白瑭自然不會拒絕。
他重新系好面巾，又從衣兜裏摸出兩塊壓縮餅幹遞過去：“墊一墊肚子。”
這兩塊餅幹早已過了保質期，但眼下來說，聊勝於無。
不吃沒力氣，吃了短時間也死不了。
等出了這裏後，他們又是活蹦亂跳的青壯小夥一枚。
謝青玉沒問食物來源，接過一塊認真道謝。
在這種地方假客氣純屬找死，更何況他們是綁定的CP搭檔，過分客套容易扯後腿子。
見謝青玉只拿了一塊，白瑭也沒多說什麽，默默把剩下的那塊收回口袋。
有了食物下肚，謝青玉總算是覺得活過來了一些。
有白瑭同行後，行程順利了許多。
距離方舟越來越近，他們甚至能偶爾停下歇腳。
只是…謝青玉看著白瑭一路上都沒再摘下來過的面巾，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嘴，“沙塵過敏嗎？”
這地方風沙確實大，所以這個可能性也有，不過聯想到白瑭昨晚徹夜未歸，以及這期間對方的異常行為舉止，還有…好像一直都沒看過他吃東西……
有時候只要一有疑問，就會發現問題多的不得了。
白瑭明顯怔了一下，遲疑地點頭：“有一點。”
謝青玉瞇了瞇眼，湊近觀察他的細微表情，“我覺得你在騙我。”
好歹當了這麽久的隊友，他也算是了解白瑭的習性，想對他撒點小謊什麽的，還是不太容易滴～
白瑭睫毛輕顫，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身子往後仰了仰：“不然呢？”
這副純良無辜的模樣騙騙外人還行，可瞞不過謝青玉的眼睛。
天色漸暗，謝青玉掃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說道：
“昨晚一眨眼的功夫你就不在了。外面太危險，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今晚便不要出去了，離太遠容易走散。”
他們此刻在一棟相對完好的建築裏休整。
不知是不是錯覺，越靠近方舟，屍兄的數量就越少。
今天一整天，他們幾乎沒遇到什麽阻礙。
白瑭：“……”
他沈默了片刻，眼神避開，似乎在掙紮著什麽。
謝青玉挑眉看他：“怎麽？”這反應明顯是有事瞞著。
“我...”白瑭擡眼看過來，聲音有些發緊，“有問題。”
謝青玉點頭示意他繼續。
兄die，你問題大了去了，還好你自己也知道。
就在這時，最後一縷天光消失。
白瑭突然變得焦躁起來，起身就要往外走。
謝青玉下意識跟著站起來：“怎麽…”
話音未落，他只覺眼前紅光一閃，整個人就被撲倒在地。
那紅光來自白瑭的眼睛——在黑暗中紅得發亮，跟兩個小探照燈似的。
這畫面本該驚悚，卻莫名帶著幾分滑稽。
謝青玉用手抵住白瑭湊過來的腦袋，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這種時候居然還能笑出聲：
“什麽情況？突然走非現實魔幻路線了？”
想想也是，從他出現在這個地方開始，系統、屍兄……哪件事現實過？
白瑭應該沒怎麽用力氣，仿佛跟謝青玉玩兒什麽游戲似的。
謝青玉推一下，他就乖乖退開；收回手，他就再湊上來。
有幾次謝青玉甚至沒用力，他自己就往後縮了縮。
看起來沒什麽攻擊性。
謝青玉順勢輕輕拍了拍他的額頭：“瑭總？還認得我嗎？”
天黑就變身，眼睛發紅光…這是吸血鬼？狼人？還是什麽中式精怪？
可能因為沒繼續“玩游戲”，白瑭又要兇兇的湊上來，不過依舊再次被謝青玉按住。
“所以...現在是完全不能交流的狀態？”謝青玉若有所思。
看樣子，想知道真相只能等到天亮了。
希望太陽出來時，白瑭能恢覆正常。
但事情顯然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就在謝青玉暗自思忖時，白瑭似乎對“你推我退”的游戲失去了耐心。
他一把扯下礙事的面巾，猛地朝謝青玉的脖頸湊去。
原本就被壓制的姿勢，這下更是避無可避。
頸動脈所在的位置何其危險。
謝青玉渾身繃緊，反應極快，手指連忙揪住白瑭後腦的頭發使勁往後拽。
但這次對方是認真的，力道大得驚人，紋絲不動。
謝青玉甚至已然感受到了尖尖的獠牙，對方為什麽戴面巾，答案此時此刻非常清晰明了了。
真是作死，居然現在才想明白。
就在他幾乎要認命時，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那對獠牙只是輕輕叼住一小塊皮肉磨蹭著，像是在…磨牙？
謝青玉微微偏頭，眨了兩下眼睛。
有戲！
他試探性地松開揪著頭發的手。
白瑭依舊沒有攻擊的意思，專心致志地繼續著他的“磨牙大業”。
謝青玉暗自松了口氣，但眼下的處境依然危險。
他試圖不動聲色地往後挪動，結果立刻被察覺並鎮壓。
“瑭總，要不…我給你找根木棒磨牙？”
武力不敵，謝青玉試圖講道理，效果只能說幾近於沒有。
他仰頭望向漆黑一片的虛空，長長嘆了口氣。
還有那麽多通告等著跑，也不知道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如何。
別找不到人回去後滿世界營銷號通報他耍大牌啊。
頸間的皮膚本就嬌嫩，不一會兒就開始發燙發麻。
謝青玉再次輕拍白瑭的後腦勺，不抱什麽希望道：“瑭總，快破皮了…能放開嗎？”
出乎意料的是，白瑭竟然真的有了反應。
他擡起頭，用那雙發著紅光的眼睛認真端詳謝青玉的臉。
好機會！
謝青玉腰腿同時發力，一個翻身退到安全距離。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播報：
【檢測到CP貼貼，群眾幸福指數大幅上漲，請再接再厲！】
謝青玉氣笑了。
合著他倆都是系統play的一環？
他現在嚴重懷疑，白瑭這個夜間“探照燈”模式，和系統脫不了幹系！
謝青玉一退開，白瑭立刻變得極度不安。
現在看來，這個狀態模式不認人，但至少不會傷人。
就是腦子有些不太好使。
先前被撲倒是猝不及防，現在有了防備，自然不會再輕易中招。
借著那雙紅眼睛的微光，謝青玉靈活地閃避著對方的撲擊。
這棟建築空間有限，他很快找到了被白瑭扔在地上的面巾。
當白瑭再次撲來時，謝青玉麻溜地用面巾蒙住他的嘴，在腦後打了個死結。
搞定！危機解除！
其實為了人身安全著想，謝青玉更想給他戴個止咬器——就像拍《404》MV時用的那種。
可惜條件有限，只能將就了，非常遺憾。
把危險源控制住後，謝青玉牽著白瑭的手坐到角落，循循善誘：“要不閉眼休息會兒？眼睛一閉一睜，天就亮了。”
這話倒不假。
他明顯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異常，體力消耗快不說，饑餓感也更強烈。
那雙“紅燈泡”茫然地閃了閃，顯然完全沒聽懂。
不過好在情緒穩定了不少，不再暴躁，只是呆坐在謝青玉身旁發楞。
也行吧！
晨光微熹時，謝青玉感覺到握著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他立刻警覺地睜眼看向身旁的白瑭，對方已經恢覆了清明，此刻正帶著幾分窘迫，不敢與他對視。
謝青玉長舒一口氣：“瑭總，下次有這種情況，麻煩提前打個招呼。”
想起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白瑭比“原配”屍兄強在不會咬人…唉，真是造化弄人。
白瑭輕聲說道：“很快就能到了。”
他指的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方舟。
就是這話題轉得略顯生硬。
謝青玉倒也沒揪著不放，利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下巴朝門口一揚：“走。”
神情自若得仿佛昨晚的插曲從未發生。
白瑭眼尾微彎，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系統所謂的方舟，其實就是個其貌不揚的小破船。
要不是開了導航，恐怕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
謝青玉和白瑭對視一瞬，默契地踏入船艙。
與樸素的外觀截然相同，內部破敗得令人心顫顫。
斑駁的銹跡、老化的零件，給人的感覺就是年久失修，開船後隨時都會散架墜船的那種，沒保障。
這種感覺在看到控制屏幕上的文字後，達到了頂峰：
『方舟功能損毀，僅限一人離開』
兩人都靜默站著。
謝青玉側頭看向白瑭：“保險買齊了嗎？”
白瑭略顯困惑：“這邊應該不能用…”
想也知道，界面都不一樣，保險又怎麽通用呢？
“我知道，就是確認一下，咱倆多半得折在這兒了。”謝青玉面無表情道。
白瑭欲言又止，最終指向屏幕：“有一個人能走。”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他願意將機會留給謝青玉。
謝青玉突然湊近端詳他的表情，倏地笑出聲：“紅眼模式害人不淺啊～”
哪怕清醒了腦袋都不太靈光。
“CP系統怎麽可能讓單人通關？”
不是考驗，就是陷阱。
謝青玉點破關鍵後，兩人索性在船艙裏席地而坐，靜待節點到來。
既然系統指定的通關方式行不通，那就只能另辟蹊徑。
雖然冒險，總比選擇單人離開來得靠譜。
等待的時光裏，他們漫無邊際地閑聊。
多數時候都是謝青玉在引導著話題走向，白瑭則精準地接住每一個話頭。
“說起來，”謝青玉忽然想起什麽，“選秀時直播提到的第一次見面，到底是什麽時候？”
他指的是當初雙人CP直播時被問及的問題。
倒沒有太多其他想法，只是覺得這類話題或許能對上CP系統的胃口。
白瑭頓了頓，略顯遲疑。
但在謝青玉目光望來時，還是回道：“海選。”
聲音不大，但環境極度安靜的情況下，聽的便異常清楚。
謝青玉努力回憶著。
那時他窮的響叮當啊，攢著一股子勁兒去的，眼裏心裏都是海選的結果，老實說還真沒註意到身邊的其他人。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插播：
【CP交心時刻！甜度超標！愛了愛了，請多多益善！】
呵呵。
嗑還是您會嗑啊。
這時候又有你啥事兒啊，分明是機械音，但是這歡快的調調，也是沒誰了。
時間的概念在這裏變得模糊不清。
反正艙外的天空轟隆隆作響，狂風大作。
方舟停泊的地勢較高，透過舷窗能清晰看到來時的斷壁殘垣與屍兄們被颶風卷起，在灰暗的天幕中漂浮。
謝青玉死死抓住艙內固定物，單薄的身軀幾乎要被風壓撕碎。
這艘看似破敗的方舟卻意外堅固，紋絲不動地承受著風暴的沖擊。
可惜艙門早已損毀，肆虐的氣流在艙內橫沖直撞。
天空像被打碎的鏡面，雲層裂縫間滲出濃稠的黑暗。
謝青玉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與狂風對抗的體力正在急速消耗。
他擡頭看向正在操控臺前調試的白瑭，對方脖頸暴起的青筋顯示出同樣在苦苦支撐。
四目相對的瞬間，白瑭搖了搖頭——方案失敗了。
而且期間兩人一一嘗試過的什麽“單人通行”，也果然是踏馬的幌子，系統這只狗騙子。
謝青玉心緒還算穩定，好歹也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不平靜能有什麽辦法。
突然——
他緊抓的艙內重物開始松動，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令人牙酸。
細密的血色細線從謝青玉裸露的皮膚滲出，身體仿佛正在被無形之力瓦解。
就在痛感達到頂峰時，伴隨著驚天動地的斷裂聲，重物終於被連根拔起！
謝青玉閉上眼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卻猛地被人護進懷裏。
白瑭用身體為他擋住最猛烈的氣流，兩人一同被拋向風暴中心。
在足以撕裂一切的颶風中，謝青玉的臉緊貼著白瑭的胸膛。
那心跳聲從劇烈到微弱，讓他渾身發抖：“瑭總？”
“白瑭——！！”
“系統！你大爺的！！！”
淚水混著血水劃過臉頰，他傷痕累累的手臂在狂風中艱難回抱住對方時
——風停了。
萬物懸停，時間仿佛靜止。
【叮！Bingo！】系統的機械音響起。
【恭喜瑭心玉意CP達成“生死與共”成就！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群眾們磕生磕死，滿意度爆表！數值填補完成！】
漫天漂浮的廢墟與屍兄們瞬間化作火紅玫瑰，溫柔地包裹住相擁的兩人。
花瓣輕撫過傷口，帶走了所有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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