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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衍生節目(收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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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衍生節目(收官)上

“哇!這策劃簡直棒呆了!”

衛良辰用那張俊俏臉蛋咧開嘴露出八顆牙齒揚起標志性的假笑,眼角彎成月牙狀,還煞有介事地拍著手掌,對著鏡頭比了個誇張的大拇指,真是很難看不出來他在陰陽怪氣呢~

幾個擅長活躍氣氛的選手見狀,勉強扯動嘴角,發出幾聲幹巴巴的附和:

“哈—哈—哈—哈——確實不錯的呀!”

原本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雲還未散去,畢竟誰也沒想到會被突然扔到這荒郊野嶺。

可這幾個氛圍組隊員的尬笑實在太過刻意,那刻意拖長的音調配上生無可戀的表情,反倒戳中了所有人的笑點。

就像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一般,先是有人憋不住輕笑出聲,接著笑聲像傳染似的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就連謝青玉也忍不住扶額低笑,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何會跟著笑出聲來。

笑聲漸漸平息後,眾人這才有空打量周遭環境。

這片空地顯然是節目組精心‘修飾’過的——地面上還留著新鮮割斷的草茬,像是剛被粗暴地剃過光頭。

而四周的野草卻長得肆無忌憚,足有兩人多高,茂密的草墻將這裏圍成與世隔絕的孤島。

偶爾有風吹過時,草浪沙沙作響,更添幾分荒涼。

更令人絕望的是,從清晨被拽上車到現在,他們的胃袋早已空空如也。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跟車離開了,看起來絲毫沒有要提供食物的意思。

裏奧拖著長音低低哀聲道:“哥~我餓呀~”少年清亮的嗓音都蔫成了波浪線。

早在車上時他的肚子就開始抗議,剛才那陣莫名其妙的大笑更是耗盡了最後一點能量。這個年紀的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時候,往常在訓練基地,這個點他早該消滅好幾個最愛的蝦餃了。

此刻他整個人像被抽走骨頭似的,軟綿綿地要倒下,被謝青玉給摟住了。

經他這麽一提醒,其他人的腸胃接到信號後也後知後覺地蘇醒過來。

頓時反應過來捂住胃部,嘴裏胡亂嚷嚷,更有誇張的餓得直抽抽,雖說有一定的綜藝效果,但現在餓是真的餓呀。

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中,不知誰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引得眾人又是一陣苦笑。

“攝像老師……應該還沒吃早飯吧?”

顧琂突然開口,目光幽幽地轉向跟拍的幾位攝像大哥。

節目組可以不管他們,但總得管自己的工作人員吧?說不定……能蹭點吃的?

他這話一出,其他選手齊刷刷轉頭,餓的眼冒綠光的幾個目光灼灼的回過身死死盯住攝像大哥。

幾位大哥被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後退幾步,鏡頭都跟著晃了晃。

謝青玉挑了挑眉,和顧琂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這孩子,打小就機靈。

當然的啦,他自己也想到了,只不過被顧琂搶先一步說了出來,嘖,不愧是顧老狐貍。

“我們……自己帶了點面包……”

其中一位攝像大哥扛不住這群“餓郎”的死亡凝視,作為代表小聲且飛快地解釋了一句,後期他的聲音會被剪輯掉的,只留字幕。

然而,他話音剛落,眼前的景象讓他嘴角狠狠一抽——

只見選手們瞬間切換成柔弱可憐模式,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他,眼神濕漉漉的,仿佛一群被遺棄的流浪貓兒。

其中,丁在更是戲精附體,捂著肚子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兩步,最後“虛弱”地跌坐在攝像大哥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角,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給……給點叭……”

攝像大哥:“……”

這什麽現場碰瓷行為啊???

他猛地後退幾步,差點被這浮誇的演技閃到腰。

不是,你們這群人,偶像包袱呢?人設呢?

“真沒多的!我們也就夠自己吃!”他趕緊強調,生怕這群人直接上手搶。

就算有多的也不能給啊!給了你們,今天的節目內容豈不是要變成《荒野啃面包實錄》??

顧琂其實在開口前就預料到希望渺茫,但本著不問白不問的原則,還是試探性地提了一嘴。

畢竟在這種絕境下,任何可能性都值得嘗試,反正問句話又不會掉塊肉。

見攝像大哥態度堅決,眾人也只能悻悻作罷。

剛才還“奄奄一息”的丁在一個鯉魚打挺就彈射起身,動作利落地拍拍屁股歸隊,頭都沒帶回一個的,變臉速度之快讓攝像師都忍不住咂舌。

這演技,不去拍戲真是演藝圈的損失!

既然‘討飯’計劃失敗,大家只好老老實實開始尋找線索。

這時待未然突然在一處茂密的草叢前發出驚呼:“你們快來看!”

眾人聞聲圍攏過去,只見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標指示牌正指向那片密不透風的草叢深處。

二十雙眼睛盯著那個指示牌,空氣突然安靜。

這節目組是認真的嗎?

要他們徒手開辟出一條路來?

且不說沒有任何工具,裏面看著就是‘辣條’很多的樣子,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誰敢直不楞登往裏面懟,虧它們想的出來!!!

幾乎不需要任何交流,二十個人默契地同時轉身,整齊劃一地朝著來時的方向撤退,準備打道回府。

那條平坦的大巴路線不香嗎?

俗話說得好: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反正節目組也沒明確布置任務,那大家就自由發揮唄~

走在最前面的衛良辰甚至哼起了小調,完全把‘消極怠工’演繹出了理直氣壯的氣勢。

不過這份瀟灑勁兒沒維持多久。

節目組顯然早就把他們的退路算得死死的——這鬼地方是真夠偏的!

來時大巴上窗簾緊閉,加上行駛平穩,誰都沒註意到竟被拉到了深山老林裏。

如果說下車點是個被野草包圍的孤島,那走出來後簡直就是置身荒野求生現場。

放眼望去,連綿起伏的山丘高低錯落,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朝陽剛剛躍出雲層,金色的陽光穿透薄霧,將草葉上的晨露照得晶瑩剔透。

山間空氣清新得醉人,本該是絕佳的晨跑聖地。

可惜此刻欣賞這美景的,是一群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少年。

“餓啊~~~~”此起彼伏的哀嚎驚飛了枝頭看熱鬧的麻雀。

和方才雄赳赳轉身的架勢相比,現在隊伍已經潰不成軍。

幾個消化系統實在好的選手不知從哪兒撿來長木棍當拐杖,一步三晃地往前挪,好似哪裏逃荒而來的難民。

走在最後的裏奧有氣無力地虛虛拉著謝青玉的衣角,嘴裏碎碎念著“蝦餃、燒麥、小籠包”,孩子儼然已經餓出幻覺了。

謝青玉擡手按了按眉心,只覺得節目組這招實在太狠。

眼下進退兩難,想靠兩條腿餓著肚子走回基地簡直是天方夜譚。

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要麽原路返回去面對那片‘死亡草叢’。

要麽一條路走到黑,繼續往前碰運氣,看能不能在這荒山野嶺撞見一戶好心人家收留,撐到晚上節目組來接人。

可現在已經走出去這麽遠,再折返回去能不能有開荒的力氣都還兩說。

謝青玉擡眼望向蜿蜒的山路,兩旁樹木越發茂密,枝椏交錯幾乎要遮蔽天空。

在這種地方想遇到人家?

概率怕是比他們全員通過節目組考驗還低。就算真遇上了,誰家的存糧夠二十個正值發育期的大小夥子造的?

正想著,他忽然感覺身後一輕,原本拽著他衣角的裏奧已經餓得連手都擡不起來了。

謝青玉頭也沒回,反手一撈就精準地拉住了小狗的手腕,“再堅持會兒,說不定前面就有……”

話到嘴邊卻編不下去了,畢竟連他自己都不信這鬼地方能有什麽轉機。

走在隊伍中間的顧琂突然停下腳步,瞇著眼睛望向遠處:“等等,那是不是……炊煙?”

顧琂微微前傾身子,努力聚焦視線,他的近視度數雖然不深,但在這個距離確實看不太真切。

那縷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白色,到底是山間的霧氣,還是救命的炊煙?

“你們誰眼神好,幫忙確認下?”他話音剛落,原本蔫頭耷腦的眾人瞬間像打了雞血似的,齊刷刷擡頭張望。

“哪呢哪呢??!”有人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叉。

“那裏!我看見了!!!”裏奧突然蹦起來,整個人跟回光返照似的,指著遠處興奮地直跳腳。

謝青玉原本拽著他的手差點被甩開,不得不加大力道才把人給按住。

順著裏奧手指的方向,幾個眼尖的選手也陸續發現了目標。

在薄霧繚繞的山林間,確實有一縷細弱的白煙正裊裊升起。

這個發現讓隊伍瞬間沸騰起來,連帶著氣氛都輕松了不少。

這不,都有閑心開玩笑了。

“年輕就是好啊,這眼力絕了~”有人故意拖著長腔調侃,換來裏奧一個得意的扮醜鬼臉。

有了目標後,隊伍行進速度明顯快了許多。但俗話說“望山跑死馬”,等他們真正走到目的地時,已經又跋涉了近一個小時。

當眾人氣喘籲籲地停下腳步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幅頗具戲劇性的畫面:斑駁的木質牌匾歪歪斜斜地掛在門頭,上面‘幸福養老院’幾個褪色的大字依稀可辨。

只是‘養老院’三個字被人用紅油漆粗暴地劃掉,旁邊歪歪扭扭地補上了‘一家’二字,乍看像是某種詭異的塗鴉藝術。

“那個…我突然覺得也不是很餓…”一個選手咽了咽口水,聲音發顫,“要不咱們還是走吧?”

這話瞬間引起共鳴。

誰好人在荒山野嶺裏建養老院?這設定簡直像是直接從恐怖片場搬來的。

更別提那個欲蓋彌彰的改名操作,怎麽看都透著股詭異。

幾個膽小的已經腦補出一連串恐怖片經典橋段,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但這一屆選手裏攏共也沒幾個膽大的,所以站在前面的幾個人就顯得尤為突出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謝青玉無奈地搖搖頭,正要邁步上前,卻被白瑭一把攔住。

只見他主動走到斑駁的木門前,曲起指節輕輕叩了三下。

“叩、叩、叩——”

敲門聲很快消散在晨霧中,院內毫無反應。白瑭又加重力道敲了兩下,這次木門發出沈悶的響聲。

終於,裏面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來了來了!”

那帶著濃重鄉音的應答聲,聽著像是位上了年紀的老太太。

白瑭立即退回隊伍前列,二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隨著“哢噠—”一聲,門閂被抽開的聲響格外清晰,陳舊的木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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