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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一次公演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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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一次公演4.0

深夜,墻上的掛鐘跳轉到23:00,《熱烈之路》練習室裏,隊長剛剛宣布今天練習先到這裏,裏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把外套胡亂塞進背包就往門口沖,背包拉鏈卡住半截也渾然不覺。

水杯在地上轉了個圈,滾到了墻角。

“等等!”丁在無奈地喊住他,“你的水杯!”

裏奧頭也不回地往外沖“幫我拿!哥在等我!”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走廊拐角。

丁在嘆了口氣,認命地撿起裏奧的藍色水杯。

水杯上還貼著謝青玉之前在宿舍玩小游戲贏了送給他的小貼紙,是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熊,寶貝的不得了。

他朝其他組員聳聳肩:“那我倆就先走了啊,明兒見”

“明天見,快追,人都跑沒影了”組員們笑著打趣,這兩天他們也是嘆為觀止,開了眼了。

丁在快速收好自己的東西,快步朝裏奧的方向“殺”過去,他其實也還是有點擔心謝青玉的身體狀況。

今天淩晨謝青玉起燒把他也嚇了一大跳,渾身都跟火燒一樣,小臉通紅一片,嘴裏還在不停囈語。

人怎麽叫都不醒,還好顧琂發現的早,及時叫了工作人員。

早上本來說是他們寢室留一個在宿舍照顧謝青玉,劉秀、衛良辰和未然實力一般,隊內訓練氛圍非常緊張,那就只剩下他和顧琂。

但是顧琂又偏偏是他們小組的隊長和C位,少了誰也不能少了他,丁在本來已經決定和隊友說一聲就留下來照顧。

這個時候白瑭過來了,聽到謝青玉的情況,沈默片刻,讓他們回自己的小組訓練,他會照顧好謝青玉。

丁在一上午訓練都有些擔心謝青玉,中午吃飯裏奧沒在食堂見到謝青玉,以為他們小組還在訓練。

問丁在要不要給謝青玉帶飯,丁在說不用,他立馬追問為什麽,丁在給他解釋原因後,裏奧這個謝青玉的小迷弟不得了了,好家夥,飯也不吃了,直接就往宿舍沖。

中午吃了午飯回來後訓練更是不得了,一下午都心不在焉,被丁在揪著後脖頸威脅如果他不好好訓練就告給謝青玉聽,這才乖乖訓練。

到了晚餐時間,裏奧又像瘋狗一樣沖出訓練室,過了會兒懨懨的回來了,丁在猜測應該是被謝青玉給趕回來了,小迷弟傷心了,哈哈哈哈哈,該!

丁在還在走廊另一端遠遠就看見裏奧像只大型草莓熊一樣扒在《香蕉》小組練習室的門框上往裏張望。

練習室裏,謝青玉正在和白瑭討論著什麽,時不時在平板上記錄。

“咳咳。”丁在故意大聲清了清嗓子,推開門走進去,“哇,你們這的空氣果然比我們那邊清新啊!”說罷還不停的四處張望著。

謝青玉擡起頭,看見丁在誇張地深呼吸的樣子,知道他在捉狹,忍不住笑了:“不都是一樣的嗎?”

丁在斜眼瞥向裏奧,後者正緊張地盯著他,生怕他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哎呀不說我還不知道呢,原來是一樣的啊?那怎麽某人水杯都不拿就愛往這裏鉆呢?”

裏奧怕他說漏嘴,立刻撲上來捂住丁在的嘴:“哥!我們回宿舍吧!”

應該是考慮到昨晚多練幾個小時就有隊員累倒下,所以今天大家的訓練安排都比較適度合理。

謝青玉看向白瑭,後者點點頭:“今天差不多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回宿舍的路上,裏奧一直纏著謝青玉問東問西:“哥,你明天真的能訓練了嗎?”

“沒事了,”謝青玉揉了揉他的頭發,“倒是你,今天訓練怎麽樣?”

裏奧立刻蔫了,求助地看向丁在。丁在冷哼一聲:“要不是我威脅要告訴你,他今天下午估計能把舞步跳成廣播體操。”

“丁在!”裏奧急得跳腳。

丁在冷笑:“是誰把地板動作跳成狗刨式?”

“你才狗刨!我那是新式urban…”

謝青玉失笑:“好了,明天開始我們都要好好訓練。要是……”他故意板起臉,“要是再不好好練習,我可要生氣了。”

“我一定好好練!”裏奧立刻保證,像只搖尾巴的小狗。

白瑭默默走在後面,看著他們打鬧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

推開宿舍門時,顧琂正站在衣櫃前整理衣物。

謝青玉推門帶進的風掀起窗簾,月光趁機淌進來,在顧琂後頸凝成一片冷銀。

顧琂轉過身來,手裏還拿著一件疊到一半的白色體恤。

“回來了?”顧琂的目光在謝青玉臉上停留片刻,“燒退了嗎?”

“嗯,好多了。”謝青玉走到顧琂面前,鄭重地道謝,“昨晚多虧了你,不然我可能現在還躺在床上。”

顧琂楞了一下,隨即擺擺手:“別這麽客氣,都是一個宿舍的。”

他將剛剛收回來的襯衫掛進衣櫃,轉身時註意到謝青玉手腕上的脈絡。

“你們組進度怎麽樣了?需要幫忙嗎?”

“我也能幫忙!”丁在從旁邊衣櫃探出了身“雖然實力不比顧琂,但是論創作我也是略通一二的。”

謝青玉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謝謝你們,不過我們組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現在主要是追訓練進度。”

顧琂點點頭,拿上洗漱用品出門去洗漱。

洗漱完躺在床上,謝青玉望著天花板發呆。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墻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想起今天裏奧撲過來時頭頂翹起的呆毛,想起白瑭整理耳機線時微蹙的眉頭,想起……很多很多,今天發生的事情不停在他腦中閃回。

意識漸漸模糊,謝青玉墜入夢鄉。

夢中,他站在舞臺中央,聚光燈打在身上,臺下是無數揮舞的熒光棒。

音樂響起,他轉身,擡手,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

突然,舞臺開始傾斜,他看見裏奧在舞臺邊緣搖搖欲墜,白瑭的耳機線纏住了道具,顧琂在後臺焦急地調試設備...

“不!”謝青玉猛地驚醒,額頭上沁出冷汗。

月光依舊靜靜地灑在墻上,宿舍內是大家均勻的呼吸聲。

謝青玉輕輕呼出一口氣,重新躺下。這一次,他很快又睡著了,夢中不再有傾斜的舞臺,只有溫暖的月光和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

晨光微熹。

謝青玉在丁在的磨牙聲中醒來,他動作極輕的起身下床,腳尖剛觸到地面,床板就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他屏住呼吸,像拆解舞臺機關一樣緩慢移動——左腳落地,右腳跟上,手肘擦過床頭櫃時碰倒了什麽。

“啪嗒”。

顧琂的電子表在黑暗中亮起幽藍的光,表帶上的金屬扣反射出一道冷芒。

他翻了個身,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睡意:“五點十七...這麽早?”

謝青玉僵在原地,點點頭,半晌才想起顧琂看不見自己的動作:“嗯。”

他壓低聲音,氣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吵醒你了?”

“沒事。”顧琂擡起手腕,電子表的光映出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他頓了頓,“今天訓練別太過,發燒很容易反覆。”

謝青玉推開訓練室的門時,晨光正從落地窗斜斜灑進來,他彎腰撿起散落的礦泉水瓶、紙屑。

整理完地上的垃圾,站在鏡墻前開始拉伸。

肌肉的酸痛感比昨天輕了許多,但關節還是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第一遍動作時,他的wave像生銹的齒輪,卡在某個節點怎麽也轉不過去。

“第三拍轉身…”他低聲數著節拍,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地板上。第二遍時身體終於找回記憶,動作開始流暢起來。

“啪、啪。”

身後突然響起掌聲,謝青玉轉身看見白瑭倚在門框上,手裏還提著早餐袋:“恢覆得不錯。”

他走進來,轉身將練習室的門帶上,“但第二段副歌的wave還是差3度。”

“你怎麽…”

“不早了”白瑭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麽,直接打斷他的問話,把自己的背包放在旁邊,蹲下將鞋帶系緊。

謝青玉這才註意到掛鐘上的時針已經指向六點了。

訓練室裏漸漸熱鬧起來,鏡子裏映出七道交錯的身影。

謝青玉站在中央,看著隊友們認真的側臉,突然想起夢中的光河。

那些托起舞臺的手,此刻正在他身邊,隨著音樂律動。

頂樓《星夢之路》牌匾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初升的太陽從東方的天際悄然探出頭來,仿佛一位羞澀的少女,輕輕掀開夜的帷幕。

金色的光芒灑在樓頂,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仿佛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緩緩流淌。

謝青玉仰頭灌下一口水,喉結滾動間,一滴汗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他閉著眼,掌心貼著冰涼的地板,耳邊是組員們整齊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吃糖嗎?”

白瑭的聲音像一縷清風,謝青玉睜開眼,看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遞來一顆奶糖。

糖紙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白瑭的目光卻依然追隨著鏡中的組員們,仿佛剛才說話的不是他。

“只有小孩兒才會愛吃糖。”謝青玉接過糖,指尖不經意擦過白瑭的掌心。

白瑭轉過頭,眼睛微微瞇起:“難道你不是嗎?”

謝青玉剝開糖紙,將奶糖扔進嘴裏。

甜味在舌尖化開,他突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身體確實只有十七歲,不禁莞爾,還真是個“小孩兒”。

訓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攝像機和工作人員魚貫而入。

錢頌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孫樂樂和黃珂差點把對方絆倒。

“放松,放松!”魏謙澤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席地而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都坐,當我是來查寢的學長就行。”

他盤腿坐下時,褲兜裏掉出半包辣條,被眼疾手快的攝像師踢進鏡頭死角。

組員們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這個場面要如何應對,最後看到謝青玉和白瑭走到魏謙澤面前坐下,這才排排隊走過去走到他們身邊乖乖坐成筆直一排。

謝青玉猜測可能是預演審核,或者說一公彩排前的導師驗收環節。

沒想到魏謙澤不按套路出牌,上來沒有問大家的一公準備,也沒有問大家練習如何,就擺出純純聊天的架勢。

斜對面攝像機後面有個工作人員一直在瘋狂的給魏謙澤打手勢,他明明看到了卻還是當作沒看到。

“有什麽想聊的話題或者說想從我這裏知道的,都可以暢所欲言。”

突然又話鋒一轉,他擡手擋住工作人員的視線,嘴唇未動,聲音卻傳出來。

“當然,如果是八卦那只能咱們悄悄私下說。”

說完,朝工作那邊使了個眼色,大家都懂的。

孫樂樂和朱小君被逗的哈哈大笑,其他人也笑出聲來,就連白瑭都抿了抿嘴角。

等了好一會兒,大家都沒有出聲提問,最先問出問題居然是錢頌。

他右手無意識地在木地板上摳劃,咬了咬牙,終於開口:“魏老師...如果壓力太大,是不是該考慮放棄?”

謝青玉註意到錢頌的右手停止無意識動作,緊緊握攏,指節被捏的發白,這個問題顯然在他心裏憋了很久。

他從那天在樓梯口和錢頌的接觸中就有發現,錢頌其實是一個內心極度內耗的人,很多事並不願意給別人嫁接負面情緒。

所以反覆自我消化,一直惡性循環,直到把自己逼到一個臨界點,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說實話,謝青玉對他願意打開自己和魏謙澤交流還是很驚訝的,或許是導師和選手的身份給了他一定的安全感。

魏謙澤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直視著錢頌的眼睛:“現在和我對視,你覺得有壓力嗎?”

“有一點…”

“是我導師的身份給你的壓力,還是這個聊天的環境讓你感覺壓抑?”

錢頌楞住了。魏謙澤起身坐到他身邊,肩膀幾乎相貼。

他開始聊起昨晚吃的火鍋,吐槽節目組的盒飯,甚至說起自己第一次登臺時忘詞的糗事。

漸漸地,錢頌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魏謙澤拍拍他的肩。

“每個人都是一面多棱鏡,如果這一面讓你感到壓力,為什麽不試試另一面呢?”

“看,”魏謙澤指尖劃過眾人,“你們現在是我的鏡子,但換到舞臺,你們就是觀眾的萬花筒。”

錢頌好像明白了什麽,身體漸漸放松,把眼睛閉上,不要聽,不要看,什麽都不想。

腿邊突然有什麽東西戳了戳自己,是白瑭,原來他以為自己一直看著錢頌是在出神,謝青玉失笑向他微微搖了搖頭。

第二個舉手的是朱小君,他怯生生地舉手:“魏老師...我感覺我好笨?為什麽你什麽都懂?”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我、我記動作總比人慢半拍…” 朱小君低頭用兩只手攪著衣角,音量和他的體型極為不匹配。

魏謙澤笑了:“你知道嗎?我到現在還分不清東南西北,每次彩排都要在臺上轉半天,但是這正是我存在的痕跡。”

他頓了頓,挑了挑眉“以後不管誰提到那個在舞臺上分不清方向的,都會說”

他擼起袖子,閉著眼睛,腦袋搖搖晃晃的說:“那個分不清方向的誰誰誰,啊,我知道,就是那個男團Eclipse的魏謙澤”

朱小君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哪怕是同走一條路上,不同的人看到的風景都不一樣,重要的是有人願意欣賞你眼中的風景。”

當有人問及粉絲量暴漲的感受時,魏謙澤突然望向鏡頭上方閃爍的應急燈。

“像突然擁有十萬顆星星,但每顆都在問——你會一直發光嗎?”

他的手指在虛空劃出星軌。

“所以我每天練習到看晨星升起,這樣就算某天熄滅,也能說見過銀河最暗處的光。”

“魏老師平時都吃什麽啊?”

“盒飯啊!不過我會偷偷藏零食,要不要分享我的秘密基地?”

“我想知道那個誰誰和那個誰誰誰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咳咳,這個咱們私下說”

謝青玉將頭枕在膝上,看著組員們興奮地提問。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每個人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這一刻,訓練室裏沒有競爭,沒有壓力,只有少年們純粹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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