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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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19）
又領了一堆卷子之後，黎玥祈一直期盼著放學，可是比放學的鈴聲先來的確實神情嚴肅的班主任，高高瘦瘦的男性站在講臺上，手裏抱著一疊試卷，銳利的視線掃過底下每一個低著頭的學生，不滿意地用力敲了敲桌子。
“怎麽回事？這次月考成績一出來我都不敢相信，居然是你們能考出來的分數。”他的語氣無比嚴厲，嚇了原本正趴在桌子上亂塗亂畫的黎玥祈一跳，下意識坐正了身體，忽然聽到了抽氣聲。
她扭頭一看，在老師的訓斥下，同桌埋著頭，肩膀輕微聳動著，眼淚啪嗒一下就砸在了草稿紙上。
還沒來得及安慰兩句，講臺上的班主任忽然用力一摔卷子：“這樣下去你們在高考的時候要怎麽辦？這個分數，沒有一個人能考上大學，全都去掃大街算了！”
“接下來課代表過來把卷子發下去。”老師狠厲的目光不像恨鐵不成鋼，反倒是想把他們這些學生直接咬碎吞下去一樣，“分數倒數的那十位同學，接下來的上課時間全部罰站，之後還要寫一份兩千字檢討給我，聽到了嗎？”
“那些名列前茅的也不要得意，就你們這個分數，我看了都想跳樓。”
他的話剛說完，黎玥祈的同桌哭的厲害了，但是死死咬著牙，沒敢認哭聲洩露出絲毫，只是害怕地掐緊了胳膊，腦袋更低了，幾乎要把頭埋到桌洞裏面去。
黎玥祈環顧四周一圈，剛剛遭受如此劇烈的言語打擊和心靈摧殘，以及不知道會不會降臨到自己頭上的體罰，大多數學生都是臉色慘白一片，少數幾個人和她的同桌一樣，正在低頭無聲哭泣。
這個老師就是源頭嗎？黎玥祈思考，直勾勾盯著講臺上站著的男人，手悄悄摸到了腿邊放著的麒麟劍的劍柄上，準備像之前那次一樣，直接把人給打服氣。
男人自然也註意到了黎玥祈的視線，瞪了她一眼：“不服氣什麽？你以為你考的很好嗎，來來來你站上來給我們展示一下你的分數，告訴大家你是怎麽想的。”
他這一套公眾羞辱玩的爐火純青，心智尚且沒有那麽堅強成熟的學生很少有能抗住的，大多數都是哭著站上講臺，被他狠狠斥責一通，最後抹著眼淚去角落裏罰站了。
正巧此時郭熙瑩發試卷發到了她的身邊，在遞卷子的時候，女孩對黎玥祈悄悄搖了搖頭，暗示她不要去挑戰老師的權威，現在把頭低下去就沒事了。
黎玥祈用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安撫郭熙瑩，視線在她手腕上捆著的紅線上停留幾秒，伸手接過卷子，把偽裝成課外書的麒麟劍藏在卷子下方一並拿在手裏，等人往後走了才站起來，毫不畏懼地與臺上的班主任對視，一步步向前走去。
郭熙瑩被她這番操作嚇得差點尖叫出聲，不明白往日裏懦弱的好友怎麽跟換了個人一樣，幾乎是馬上伸手就要去拉她。
“課代表，讓她過來，你繼續發你的卷子。”手還沒碰到人，老師的聲音嚇醒了她的理智，潛藏在骨子裏的恐懼讓郭熙瑩下意識松開了手，嘴唇動了動，錯過了時機之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無畏的背影往臺上走去，大腦一片空白。
在老師嫌惡又嘲諷的表情中走到講臺上，黎玥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讓開。
身上一股煙味的男人沒反應，拿著水杯站在原地，甚至還有閑心擰開喝了一口，張嘴時能看到他焦黃的牙齒。
見他如此不上道，黎玥祈瞅準時機，幹脆利落地用肩膀一撞，本來被握在男人手中的水杯傾倒摔落，“哐當”一聲，裏面的茶水撒了他滿身，更可惡的是，原先喝在嘴裏的那些水全部嗆到了氣管裏。
“噗……咳咳咳……”老師踉蹌兩步，驚慌中狼狽地扶著黑板，彎腰咳嗽了好一會兒，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渾身上下還摸不到一張紙巾。
黎玥祈頂著一臉無辜和正直的表情，根本沒有要上去扶一把的意思，等人好不容易調整過來了，才想起來還要道歉：“對不起老師！是你讓我站在講臺這邊的，我沒註意到您，是不是撞疼了？”
普通人肯定撞不動這位芯子裏是詭物的老師，甚至觸碰到了還會被汙穢之氣反噬，任由負面情緒逐漸淹沒自己。
但黎玥祈有麒麟劍的加持，這一下沒把他撞到墻壁裏去，真的能算是她手下留情。
“你、你家長呢！”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之後，男老師爬起來，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扭曲，嘶吼著：“我下午就把你家長喊過來，問問他們是怎麽教出你這樣的人，到底有沒有家教的！”
“滾到教室後面去！”怒吼完，他看著依舊站在原地不動的黎玥祈，皮膚開始抖動，像是被摳落的墻皮一下簌簌往下掉，露出猩紅色的□□來，眼球突出，看上去像是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猙獰又可怕。
黎玥祈無動於衷，手裏抱著試卷和麒麟劍，整個人非常硬氣：“您請，隨便請；不過老師剛剛是你讓我站上來的，我還沒和大家說我這次考多少分呢。”
看上去快要氣炸了，原型都露出來的老師有些忌憚地看了她手中偽裝成課外書的劍器一眼，不敢輕易上前，可是他的權威又實實在在地在被挑戰，所以他再次大聲吼叫：“下去！教室是學習的地方，不是給你用來浪費大家時間的！”
正在此時，郭熙瑩已經發完了試卷，回到座位的途中特意繞了個圈過來，悄悄在背後拽了一下黎玥祈的手心，等後者回頭，只能看到她濕漉漉的眼睛裏滿是祈求的色彩。
行吧，看在好閨蜜的份上放這詭一馬。黎玥祈按住了錚錚嗡鳴，下一秒就要飛出去的麒麟劍，對老師擠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那我先回去坐著了，老師你接著講課啊，別浪費大家的時間，畢竟全班所有人的時間加起來，浪費一分鐘就是浪費半個多小時啊。”
被她一頓捉弄的班主任只能忍氣吞聲，也不敢再說什麽讓她去後面站著了，每當他看底下這群學生不爽，要停下講課內容亂罵一通，最後還把鍋甩到他們身上的時候，總能對上黎玥祈笑瞇瞇的眼睛。
那副表情好像在說，好好講課別動不動就罵人，不然一劍把你釘在墻上扯抖扯不下來。
男性老師只能壓住內心的怒火，同時開始期待下午的時間，等她和她的“父母”一起到了辦公室，那可就是它們的狩獵主場了，這種不聽話的人類，會在下一秒被扯成碎片，獨留生命中最後的執念化作冤魂，徘徊在此處結界之中。
放學之後，大家收拾東西的動作都很快，把剛剛發下來都卷子麻木地往包裏塞，然後再背上這個幾乎把他們肩膀壓垮的書包，邁著不算輕松的步伐，愁容滿面地往家裏走。
黎玥祈不用收拾什麽東西，其實她連自己的家在哪都不知道，只記得郭熙瑩要和她一起回家，順道再去吃個冰淇淋，於是像模像樣地拎著只裝了一把麒麟劍的背包，站在後者的座位旁等她。
“你不帶些卷子回去嗎？”郭熙瑩問她，抱起一疊厚重的作業，她要先把這些拿到樓上的辦公室才能走。
黎玥祈從她那邊伸手接過一半抱在懷裏，撇了撇嘴：“不帶，我根本看不懂。”
這就是她身為文盲的硬氣時刻，她來這邊是為了和兇詭打架的，總讓她做些天書一樣的卷子，搞些精神折磨算什麽手段，有本事跑出來和她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啊。
雖然她平常不怎麽聰明也沒有文化，只會靠武力解決事情，但她對那種認真讀書，肚子裏有墨水腦子裏有知識的人還是絕對尊敬的，還有那些真正教書育人的好老師，不像現在遇到的，一個更比一個不做人。
那她也只好使用她的超級力量了。
“還是都帶回去吧，我可以教你寫的。”郭熙瑩對她笑了笑，小姑娘力氣不大，作業本又重又多，哪怕黎玥祈幫她分擔了一半，她還是紅了臉，汗水也從額頭冒出，打濕了她的劉海。
黎玥祈不想拒絕她的心意，於是點了點頭：“那好，你不許嫌棄我爛泥扶不上墻啊。”
老師的辦公室還殘留著幾分低溫空調所釋放的涼氣，走進去的時候感覺跟外面的三伏天完全不在一個季節，裏面的人就三四個，全是來交作業的學生，老師們都去吃飯了。
交完作業，黎玥祈跟著郭熙瑩走出了學校大門，她前幾天都在這所學校附近溜達，對周邊地形還算熟悉，只是多了很多沒見過的店面，到處都是的奶茶店也消失了，像是穿越時空，回到了舊時代。
把她帶到了一家小賣部，郭熙瑩從口袋裏摸出一塊錢，熟練地打開冰櫃，挑了兩根小小的冰棒，把錢遞給老板之後分給黎玥祈一根：“快吃吧，一會兒就化了。”
黎玥祈接過冰棒，她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但是摸了全身上下的兜都沒找到一分錢，本來還想請人家喝瓶飲料的呢，現在賣藝賺錢還來得及嗎？
看她這副樣子，郭熙瑩對她笑了笑，善解人意道：“你家裏人從來沒給過你零花錢，不一直都是吃我的嗎，這有什麽的，以後你工作賺錢了請回來就是了。”
“……好。”看著手上這根開始淌水的冰棒，黎玥祈將它塞進嘴巴裏，甜絲絲的，有些薄荷的涼意，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在事情結束之後請郭熙瑩喝飲料，或者帶她去嘗嘗奶茶。
可是……又看了一眼綁在她手腕上的紅線，黎玥祈心中嘆息。
這個女孩已經困在這裏太久了，她現在能做的，唯有帶給她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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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領了一堆卷子之後，黎玥祈一直期盼著放學，可是比放學的鈴聲先來的確實神情嚴肅的班主任，高高瘦瘦的男性站在講臺上，手裏抱著一疊試卷，銳利的視線掃過底下每一個低著頭的學生，不滿意地用力敲了敲桌子。
“怎麽回事？這次月考成績一出來我都不敢相信，居然是你們能考出來的分數。”他的語氣無比嚴厲，嚇了原本正趴在桌子上亂塗亂畫的黎玥祈一跳，下意識坐正了身體，忽然聽到了抽氣聲。
她扭頭一看，在老師的訓斥下，同桌埋著頭，肩膀輕微聳動著，眼淚啪嗒一下就砸在了草稿紙上。
還沒來得及安慰兩句，講臺上的班主任忽然用力一摔卷子：“這樣下去你們在高考的時候要怎麽辦？這個分數，沒有一個人能考上大學，全都去掃大街算了！”
“接下來課代表過來把卷子發下去。”老師狠厲的目光不像恨鐵不成鋼，反倒是想把他們這些學生直接咬碎吞下去一樣，“分數倒數的那十位同學，接下來的上課時間全部罰站，之後還要寫一份兩千字檢討給我，聽到了嗎？”
“那些名列前茅的也不要得意，就你們這個分數，我看了都想跳樓。”
他的話剛說完，黎玥祈的同桌哭的厲害了，但是死死咬著牙，沒敢認哭聲洩露出絲毫，只是害怕地掐緊了胳膊，腦袋更低了，幾乎要把頭埋到桌洞裏面去。
黎玥祈環顧四周一圈，剛剛遭受如此劇烈的言語打擊和心靈摧殘，以及不知道會不會降臨到自己頭上的體罰，大多數學生都是臉色慘白一片，少數幾個人和她的同桌一樣，正在低頭無聲哭泣。
這個老師就是源頭嗎？黎玥祈思考，直勾勾盯著講臺上站著的男人，手悄悄摸到了腿邊放著的麒麟劍的劍柄上，準備像之前那次一樣，直接把人給打服氣。
男人自然也註意到了黎玥祈的視線，瞪了她一眼：“不服氣什麽？你以為你考的很好嗎，來來來你站上來給我們展示一下你的分數，告訴大家你是怎麽想的。”
他這一套公眾羞辱玩的爐火純青，心智尚且沒有那麽堅強成熟的學生很少有能抗住的，大多數都是哭著站上講臺，被他狠狠斥責一通，最後抹著眼淚去角落裏罰站了。
正巧此時郭熙瑩發試卷發到了她的身邊，在遞卷子的時候，女孩對黎玥祈悄悄搖了搖頭，暗示她不要去挑戰老師的權威，現在把頭低下去就沒事了。
黎玥祈用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安撫郭熙瑩，視線在她手腕上捆著的紅線上停留幾秒，伸手接過卷子，把偽裝成課外書的麒麟劍藏在卷子下方一並拿在手裏，等人往後走了才站起來，毫不畏懼地與臺上的班主任對視，一步步向前走去。
郭熙瑩被她這番操作嚇得差點尖叫出聲，不明白往日裏懦弱的好友怎麽跟換了個人一樣，幾乎是馬上伸手就要去拉她。
“課代表，讓她過來，你繼續發你的卷子。”手還沒碰到人，老師的聲音嚇醒了她的理智，潛藏在骨子裏的恐懼讓郭熙瑩下意識松開了手，嘴唇動了動，錯過了時機之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無畏的背影往臺上走去，大腦一片空白。
在老師嫌惡又嘲諷的表情中走到講臺上，黎玥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讓開。
身上一股煙味的男人沒反應，拿著水杯站在原地，甚至還有閑心擰開喝了一口，張嘴時能看到他焦黃的牙齒。
見他如此不上道，黎玥祈瞅準時機，幹脆利落地用肩膀一撞，本來被握在男人手中的水杯傾倒摔落，“哐當”一聲，裏面的茶水撒了他滿身，更可惡的是，原先喝在嘴裏的那些水全部嗆到了氣管裏。
“噗……咳咳咳……”老師踉蹌兩步，驚慌中狼狽地扶著黑板，彎腰咳嗽了好一會兒，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渾身上下還摸不到一張紙巾。
黎玥祈頂著一臉無辜和正直的表情，根本沒有要上去扶一把的意思，等人好不容易調整過來了，才想起來還要道歉：“對不起老師！是你讓我站在講臺這邊的，我沒註意到您，是不是撞疼了？”
普通人肯定撞不動這位芯子裏是詭物的老師，甚至觸碰到了還會被汙穢之氣反噬，任由負面情緒逐漸淹沒自己。
但黎玥祈有麒麟劍的加持，這一下沒把他撞到墻壁裏去，真的能算是她手下留情。
“你、你家長呢！”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之後，男老師爬起來，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扭曲，嘶吼著：“我下午就把你家長喊過來，問問他們是怎麽教出你這樣的人，到底有沒有家教的！”
“滾到教室後面去！”怒吼完，他看著依舊站在原地不動的黎玥祈，皮膚開始抖動，像是被摳落的墻皮一下簌簌往下掉，露出猩紅色的□□來，眼球突出，看上去像是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猙獰又可怕。
黎玥祈無動於衷，手裏抱著試卷和麒麟劍，整個人非常硬氣：“您請，隨便請；不過老師剛剛是你讓我站上來的，我還沒和大家說我這次考多少分呢。”
看上去快要氣炸了，原型都露出來的老師有些忌憚地看了她手中偽裝成課外書的劍器一眼，不敢輕易上前，可是他的權威又實實在在地在被挑戰，所以他再次大聲吼叫：“下去！教室是學習的地方，不是給你用來浪費大家時間的！”
正在此時，郭熙瑩已經發完了試卷，回到座位的途中特意繞了個圈過來，悄悄在背後拽了一下黎玥祈的手心，等後者回頭，只能看到她濕漉漉的眼睛裏滿是祈求的色彩。
行吧，看在好閨蜜的份上放這詭一馬。黎玥祈按住了錚錚嗡鳴，下一秒就要飛出去的麒麟劍，對老師擠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那我先回去坐著了，老師你接著講課啊，別浪費大家的時間，畢竟全班所有人的時間加起來，浪費一分鐘就是浪費半個多小時啊。”
被她一頓捉弄的班主任只能忍氣吞聲，也不敢再說什麽讓她去後面站著了，每當他看底下這群學生不爽，要停下講課內容亂罵一通，最後還把鍋甩到他們身上的時候，總能對上黎玥祈笑瞇瞇的眼睛。
那副表情好像在說，好好講課別動不動就罵人，不然一劍把你釘在墻上扯抖扯不下來。
男性老師只能壓住內心的怒火，同時開始期待下午的時間，等她和她的“父母”一起到了辦公室，那可就是它們的狩獵主場了，這種不聽話的人類，會在下一秒被扯成碎片，獨留生命中最後的執念化作冤魂，徘徊在此處結界之中。
放學之後，大家收拾東西的動作都很快，把剛剛發下來都卷子麻木地往包裏塞，然後再背上這個幾乎把他們肩膀壓垮的書包，邁著不算輕松的步伐，愁容滿面地往家裏走。
黎玥祈不用收拾什麽東西，其實她連自己的家在哪都不知道，只記得郭熙瑩要和她一起回家，順道再去吃個冰淇淋，於是像模像樣地拎著只裝了一把麒麟劍的背包，站在後者的座位旁等她。
“你不帶些卷子回去嗎？”郭熙瑩問她，抱起一疊厚重的作業，她要先把這些拿到樓上的辦公室才能走。
黎玥祈從她那邊伸手接過一半抱在懷裏，撇了撇嘴：“不帶，我根本看不懂。”
這就是她身為文盲的硬氣時刻，她來這邊是為了和兇詭打架的，總讓她做些天書一樣的卷子，搞些精神折磨算什麽手段，有本事跑出來和她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啊。
雖然她平常不怎麽聰明也沒有文化，只會靠武力解決事情，但她對那種認真讀書，肚子裏有墨水腦子裏有知識的人還是絕對尊敬的，還有那些真正教書育人的好老師，不像現在遇到的，一個更比一個不做人。
那她也只好使用她的超級力量了。
“還是都帶回去吧，我可以教你寫的。”郭熙瑩對她笑了笑，小姑娘力氣不大，作業本又重又多，哪怕黎玥祈幫她分擔了一半，她還是紅了臉，汗水也從額頭冒出，打濕了她的劉海。
黎玥祈不想拒絕她的心意，於是點了點頭：“那好，你不許嫌棄我爛泥扶不上墻啊。”
老師的辦公室還殘留著幾分低溫空調所釋放的涼氣，走進去的時候感覺跟外面的三伏天完全不在一個季節，裏面的人就三四個，全是來交作業的學生，老師們都去吃飯了。
交完作業，黎玥祈跟著郭熙瑩走出了學校大門，她前幾天都在這所學校附近溜達，對周邊地形還算熟悉，只是多了很多沒見過的店面，到處都是的奶茶店也消失了，像是穿越時空，回到了舊時代。
把她帶到了一家小賣部，郭熙瑩從口袋裏摸出一塊錢，熟練地打開冰櫃，挑了兩根小小的冰棒，把錢遞給老板之後分給黎玥祈一根：“快吃吧，一會兒就化了。”
黎玥祈接過冰棒，她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但是摸了全身上下的兜都沒找到一分錢，本來還想請人家喝瓶飲料的呢，現在賣藝賺錢還來得及嗎？
看她這副樣子，郭熙瑩對她笑了笑，善解人意道：“你家裏人從來沒給過你零花錢，不一直都是吃我的嗎，這有什麽的，以後你工作賺錢了請回來就是了。”
“……好。”看著手上這根開始淌水的冰棒，黎玥祈將它塞進嘴巴裏，甜絲絲的，有些薄荷的涼意，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在事情結束之後請郭熙瑩喝飲料，或者帶她去嘗嘗奶茶。
可是……又看了一眼綁在她手腕上的紅線，黎玥祈心中嘆息。
這個女孩已經困在這裏太久了，她現在能做的，唯有帶給她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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