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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個醫院副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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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個醫院副本(2)

電梯已經不能使用了,其實這種情況下也沒人會想去坐電梯,於是他們一行人站在樓梯口,響動愈發明顯,除了黎玥祈,其他兩人也聽到了,只不過不如她聽的清晰。

好冷……感知特別敏銳的黎玥祈來到這個地方之後,就感覺溫度直線下降,四周陰森森的,跟來到了地下室的太平間,漫步於一堆蓋著白布的屍體之間,還要警惕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坐起來一樣。

幸好行動時穿的工裝外套比較厚,不然就憑她原先的一件短袖,得一邊發抖一邊走路,把大師高人的形象丟個徹底。

徐憐戈上前兩步,用符紙擺了陣探查樓梯之上是否有兇詭埋伏,結果是滿地符紙一動不動,擺爛似的沒有半點反應,他的靈覺不如黎玥祈,出現這種情況反倒令他眉頭直皺。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既然用他的方式不行,紅發少年擡眼看向正在用衣袖擦刀的女孩,“你來試試。”

“不用試了。”黎玥祈心裏那股不詳的預感一直都在,雖然很淡,卻也不可忽視,能讓她都敲響警鈴的可不是什麽簡單東西,回絕了徐憐戈的要求,她打開背包,把一直沒露面的黑發娃娃擺在地上。

知道她要以神言施法的徐憐戈往後退去,無意間和露了個腦袋的小菜包對視一眼,為何後者的眼神如此兇狠……難不成是被此處詭異激發了埋藏已久的兇性?

其實小菜包只是看這個總借著畫符的名義,牽自家母親小手的紅毛不爽罷了,也只能趁此機會,瞪他幾眼充當警告。

看黎玥祈突然從背包裏掏出一個白白胖胖的棉花娃娃,周警官臉色一僵,莫名聯想到了一些過家家的場景,隨後他趕緊把這個想法拋在腦後……說不定這是人家天師的施法道具呢。

直到女孩蹲下來,溫柔地跟娃娃說幫她註意一下周圍,娃娃還點頭擺了擺手之後,配上那一副開心快樂的表情,場面馬上就變得十分詭異了。

囑咐完小菜包,黎玥祈起身,熟練地持刀於胸前,閉目以神言念咒:“我向神明索求,下一刀,必中此處潛伏詭物。”說完,她松開手,短刃上鐫刻著的咒文發出奇異的幽暗紅光,如同血液流淌於刀身之上。

玉制短刃直直墜下,刀尖觸地,屹立不倒,一根根紅色的絲線自刀與地面的接觸處往外飛速爬行延伸,竄進每一個被光照不到的角落,幾乎是一瞬之間,就蔓延到了天花板之上。

散發著微弱紅光的絲線爬的到處都是,周警官有一種他們墜入了黑暗中的蛛網,而毒蜘蛛正在自己身後悄無聲息地盯著他們一行人,慢慢地露出一嘴猙獰的毒牙。

天花板上推車的聲音依舊在響,像是車輪碾過老舊潮濕的木板,聲音刺耳難聽。

玉制短刃靈性十足,直接破空而出,嗖一下往樓上沖去,不過須臾片刻,令人不適,尤其是讓黎玥祈感覺特別不舒服的聲音就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單手拎起坐在地上的小菜包,已經不怎麽害怕的黎玥祈放心大膽地走上階梯,雖然周圍因為玉制短刃變得一片血紅,但好歹有點光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一消失,她膨脹的自信心馬上回來了。

周警官和徐憐戈跟在她身後,一起上了二樓,手電筒一照,入目的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和緊鎖著門的一排排房間。

黎玥祈也說不準詭異到底藏在哪裏,只知道對方被釘住無法動彈,就和大家一起挨個門推開慢慢找。

他們輕手輕腳的,絕不亂翻東西,確認兇詭不在這個屋就退出去了,畢竟把醫院儀器碰壞了誰都賠不起。

終於,站在一處拐角前方,黎玥祈低頭看見被墻壁遮掩,只露出一小截的深棕色,和缺失水分而幹枯死亡的樹枝很相像的東西,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

走過去一看,一具被吸幹了水分,只剩一層黃土般的皮緊緊包裹著骨頭的屍體跪趴在病床前,大半個瘦弱枯槁的身體躺在潔白的床單上,黎玥祈剛剛看到的是它的一截小腿,腳掌不知為何消失了,留下一個橢圓的肉瘤。

它偏著頭,根本分不清哪裏是五官,只能看著那三個黑漆漆的洞,眼角有很明顯的深色液體淌過的痕跡,凝結成一層厚厚的痂。

視線往上,它的腦袋被短刃和床上的黑影釘在一起,雙手雙腳都被紅線纏繞著捆住,這些攀爬在它身上限制行動的紅線,莫名像它早已失去的血管。

腐臭的灰塵味撲鼻而來,像是深埋地底的棺材被挖了上來,打開時彌漫的屍體朽爛的味道。幸好黎玥祈一行人在進門時就戴好了厚實的口罩,這會兒只是略有不適,不會出現強烈的嘔吐反應。

床上的黑影更像是被燒成了人形的一塊焦炭,連皮帶骨地被燒黑燒裂,裂開的縫隙中能看見身體深處鮮紅的肌肉和乳黃的脂肪。

這東西散發出一種詭異油膩的烤肉被烤糊了的味道,再好的口罩也無法全部隔絕,除非下次戴個防毒面具來。

這股味道和黃色屍體的味道一混合,黎玥祈不受控制地撇過腦袋,她現在有點想吐了。

她嫌棄的眼神盯上把它們兩個釘在一起的短刃,思考這把刀到底還能不能要,感覺已經臟了……

徐憐戈也受不了,肉的焦味和屍體的臭味混合在一起,他一抖袖子“啪啪”甩出一沓符紙,以靈力驅動,各種功能的黃符就把兩個黏在一起的兇詭貼滿了,右手握拳,伸出食指和中指並攏,有力地向上擡起——

往日裏碰到兇詭就會自燃的符紙根本沒燃起來,其他兩個人就這麽看著他施法失敗,周警官是圈外人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還以為他接下來要念段口訣跳跳大神什麽的。

黎玥祈此時卻已經發現了不對勁,和面色沈沈的徐憐戈對視一眼,也不想走上前去直面那惡臭氣體,站在原地擡手召回了短刃。

刀被她重新握在手上,本來已經侵占了整棟大樓的紅線飛速被收回,重新熔鑄成刻在玉刃上的那段咒文。

那邊徐憐戈默念自己沒有以貌取詭,但這可是a+級事件,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不能有任何僥幸心理,先把這兩具屍體燒個半殘才嘗試著溝通吧……雖然看上去根本沒有溝通的可能性。

問題就出在,靈符只燒兇詭,對普通屍體無效,在他們面前的這兩具怎麽看這麽詭異可怖的屍體,根本燒不起來。

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黎玥祈和徐憐戈決定將屍體手動檢查一番,在此期間對周圍環境的警惕心難免會有所疏漏,他們二人都不怕兇詭襲擊,唯一要保證的,是身為普通人的周警官的安全。

所以黎玥祈將小菜包遞給對方:“周警官,請抱好這個,如果一不小心和我們失散了,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

周警官辦案多年,什麽奇奇怪怪的兇殺現場沒見過,只不過這兩具屍體實在是太過反常,前不久還有可能在這個地方推著車到處跑,還有那股奇異惡心的味道,哪怕他再膽大,也不由得心裏發毛。

接過女孩遞過來的娃娃,入手的觸感很奇特,皮膚就和嬰孩的人皮一樣柔軟順滑,而且周警官也忘不掉剛剛這個娃娃動起來的樣子,十分僵硬地把這個疑似活著的黑發娃娃抱在懷裏。

病床是和兇詭一起突然出現的,黎玥祈伸手將深黃色的屍體從床上拉下來,手感很輕,她也沒使多大勁兒,生怕一不小心給人拽壞了。

“咚”的一聲,她扭頭一看,自家搭檔和她的想法一樣,只不過動作要粗暴的多,紅發少年毫不客氣地把燒焦的那具屍體往地上一扔,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套,上面已經沾了一層摻著些許油花的黑色碳灰。

沒有管那兩具被他們拽下來的屍體,反正貼著符紙呢,要是情況不對黃符會先自燃。床單上明明躺過兩具屍體,卻潔白如新,而且他們的手套上都沾染了一定的汙物,這張床依舊毫發無損。

手掌輕輕撫過床單,黎玥祈閉眼仔細感受,上面沒有任何的靈力或是詛咒的殘留,很普通,很正常的一張病床,也許只是兇詭從某處偷來玩推車游戲的?

接著她往下看,病床底下只有冷冰冰的鋼鐵,底部的輪子處也沒有異常,大概是因為在地上摩擦過的緣故,有一定的磨損。

思考陷入了僵局,徐憐戈那邊也沒有任何發現,好像被黎玥祈那樣小小地一教訓,知道來了幾個不好惹的,兩具屍體都從熊孩子變成了乖寶寶,安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任人擺布。

視線又略過兩具屍體腦袋上那個尖細的刀口,徐憐戈伸手扒開往裏面看,除了軟的快成一灘爛泥的骨頭以外什麽也沒有。

他倆也不是專精法醫,再說了這玩意兒解剖了也沒什麽用,看不出死因,還有可能因此沾染不明詛咒,屍體第二天也會自己主動拼接回去。

有點站累了,黎玥祈向後一靠,坐到那張剛剛躺過屍體的病床上,發出一聲“吱呀”的響動,吸引了另外兩個人的目光之後,她突然靈光一閃,說道:“要不我躺上去試試。”

“我不會會長那種直接和兇詭溝通的方法,”主動揭露自己的不足之處,她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接著往下說,“這張病床也是突然出現的吧,一具屍體為什麽非得躺在上面,被另外一具屍體推著到處跑呢?

“說不定窺視他們的視角之後,我們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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