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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包子歷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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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包子歷險記

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張懷峰不知道又跑哪去做委托了,黎玥祈只在雙休日的最後一天見過他一面,中年男人從徐憐戈的零食桌子上拿了包蘇打餅幹,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另外一位出差的同事始終沒有回來,也沒機會認識,群裏大家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之外都不說話。

或許是覺得都見面了不打招呼不太好,大家都是同事,張懷峰後面小跑著回來拿車鑰匙的時候,對她非常平淡地說了句“加油”。

被他敷衍地鼓勵了一下的黎玥祈坐在位置上,捧著一瓶海鹽檸檬氣泡水看他來去如風,後知後覺地點點頭,對著門口的空氣回答道:“……好的?”

另外一邊,小菜包已經受到了喻蒼離的全面認可,後者其實也有察覺黑發娃娃對自己態度不好,時常愛搭不理的。

這個時候黎玥祈就會突然出現,修理電器那樣拍兩下黑發娃娃的大腦門,好像打開了什麽可愛開關,一下子就把挎著個臉的小菜包變成了萌娃,和他的互動也多了。

可惜他見過的嬰靈不多,一般都是那種兇殘地滿地亂爬,抓到誰誰死的,用來對付它們的方法,可不能用來對付小菜包。

像小菜包這樣幹幹凈凈,能給人類供給靈力還會陣法的,屬實前所未見,也不懂得怎麽做才是善待對方,能讓他開心。

喻蒼離對待小菜包格外地認真,包括但不限於用濕巾給他擦臉,擦完之後用吹風吹幹,網購了好多風格不同的爬爬服,每天都在玩奇跡菜包一樣給他打扮的乖乖帥帥的,甚至還有了屬於他的長命鎖。

黎玥祈回家給小菜包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拿起銀質的長命鎖一看,正面刻著“平安”,後面是小菜包的名字“黎白枝”。難怪前兩天突然問她小菜包的名字具體是哪幾個字。

還沒等她感動呢,黑發娃娃就吱哇亂叫著跟她告狀了,什麽“賄賂”、“貢品”、“繼父”之類的詞接著往外蹦,被黎玥祈揪著耳朵拎起來,在空中晃了晃才變得老實。

在小菜包的“媽媽你不要把我丟給這個人類自己跟著那個紅毛跑了”的悲鳴中,黎玥祈放心地把他交給了靠譜的喻會長,後者甚至主動來詢問她能不能帶著娃娃開線上視頻會議,他想讓老前輩們看看小菜包的陣法天賦是多麽出眾。

“可以呀。”已經變成甩手掌櫃的黎玥祈點點頭,忽然又想到了什麽,說道:“他們會不會對小菜包有什麽偏見啊……畢竟他是個嬰靈來著的。”

“不會的。”喻蒼離回答的很堅定,手指輕輕撫過被他輕柔地抱在懷裏,許久沒有變幻自己的表情的黑發娃娃:“我已經和他們說過小菜包的身份了,而且我們小菜包白白胖胖幹幹凈凈的,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小寶貝。”

“那就好。”眼看小菜包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扭曲,看上去想要逃離這個懷抱,黎玥祈坐在凳子上,特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棉花手手,和藹可親道:“我們小菜包也會乖乖聽話的,對嗎?”

等喻蒼離心滿意足地帶著黑發娃娃離開,原本坐在黎玥祈對面正在翻書的徐憐戈擡起頭來,輕哼道:“我們小菜包?哼。”

黎玥祈沒懂他是什麽意思,以為是小菜包和喻會長靠得太近他吃醋了,至於吃誰的醋她也不知道,只好試探性地說:“……也是你的小菜包?”

沒想到此話一出,紅發少年的臉上迅速蔓延上一層鮮艷的紅色,他把手中的書翻的嘩嘩響,試圖來掩飾自己慌亂的情緒。

黎玥祈:好玩,嘻嘻。

配合著喻蒼離完成了線上會議,面對一群頭發花白的老古董喋喋不休,爭鋒相對地探討那些對他來說天生就能讀懂的古老文字,究竟是什麽意思,有沒有多重含義,黎白枝悄悄眨了眨眼睛,趁沒有人註意自己,偷偷扭頭去看自己母親在幹嘛。

哦不!紅毛,你離我媽遠一點,再怎麽樣也不能手握著手一起畫符,我要畫個陣法詛咒你!!

在小菜包無聲的尖叫中,線上會議結束了,喻蒼離將黑發娃娃翻了個身,讓他和自己面對面,輕輕握著他的小手,說道:“小菜包,可以和我說說話嗎?”

他之前有在線上問黎玥祈要怎麽和小菜包相處,才能得到娃娃的喜愛,後者思慮再三,猶豫著給出一個回答:多和他聊聊天?

其實當時的黎玥祈自己心裏都沒底,畢竟她和小菜包平日裏的相處模式就是,從他作為嬰靈誕生於世的那一刻起,母子二人一直呆在一起,然後帶他出門,遇到野生的兇詭了!

黎玥祈選擇將小菜包投擲出去……效果拔群!兇詭被鎮壓住了——最後獻祭給前夫哥。

“人類。”黑發娃娃瞇了瞇眼睛,避免自己一會兒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沒控制好音量被黎玥祈光速趕過來揍一頓,他選擇使用心音和對方聊天:“看在貢品的份上,你想知道什麽?”

喻蒼離斟酌著,有沒有什麽話題是能迅速拉近兩人關系的,半晌之後,他才開口說道:“你和小祈,是怎麽認識的?”

黑發娃娃瞪大了眼睛,用一種看智障的表情看著面前這個溫柔秀逸的男人,雖然他長得很帥,但好像是個傻子,也就是說,對他父親沒什麽威脅了?

“我是母親的孩子,親生的!你說我怎麽和我母親認識的?”黎白枝沒好氣地回答他,但轉念一想他都傻了,還是寬容一點吧。

“是這樣嗎。”喻蒼離只覺得別扭的小孩很可愛,未能降生於世的嬰靈一般都帶著滔天仇恨,會無差別攻擊四周的一切,不像眼前這個,還能好好地和他聊天。

這個獨屬於黎玥祈的圓滾滾的菜包子,任性、頑皮、高傲卻又說到做到,擁有那樣驚才絕艷的天賦;在面對自己母親時,他通常都是樂呵呵的,甜甜地往女孩懷裏蹭。

“我跟你說,我父親——”

“噓……”喻蒼離捂住了黑發娃娃的嘴巴,主動斷開心音的連接,附在後者的耳邊小聲說道:“小祈她還不想讓人知道你的父親究竟怎樣了,為了讓她能一直開開心心的,我們就先保守這個秘密,好嗎?”

驚覺自己差點說漏嘴的黎白枝被他這麽一提醒,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對著喻蒼離頻頻點頭,看向男人的眼神也沒那麽警惕和不耐煩了。

“好了,很抱歉把你從你母親那裏奪走這麽久,”喻蒼離把黑發娃娃擺正,給他梳理頭發和身上的小首飾,“我帶你去找她。”

“不用。”黎白枝搖了搖頭,主動從桌子上爬下來坐到他的懷裏,“我母親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等她有空了自然會來把我接走,現在她既然讓我跟著你擺弄陣法,你有哪裏看不懂的趕緊指出來,我來教你。”

喻蒼離被他這副小大人的語氣逗的啞然失笑,捏著他的棉花手手:“好,那就拜托黎白枝小朋友了。”

“……不許用這種語氣喊我的真名!!”

在黑發娃娃的幫助下,一天之內推演出小半副陣法已經是喻蒼離的極限,他摘下墨鏡揉了揉眼睛,只覺得酸澀無比,微弱的刺痛感就好像有人在眼皮裏藏了細針。

小菜包倒是依舊神采奕奕,不知道是不是身為嬰靈的緣故,他很少喊餓喊累,給他供奉什麽都全盤接收,就算用紙給他折個青蛙,他也能高高興興地捧在手裏,直到黎玥祈過來,第一時間遞給她看。

這邊的進程結束了,接下來是吃飯環節,黎玥祈很喜歡吃飯,於是在這個時間段能和她貼在一起的小菜包也很快樂,雀躍地晃著自己的小短手,要喻蒼離把自己抱過去。

但是這份快樂在他扭頭之後就不覆存在了。

紅毛,不準牽我媽的手!黎白枝心中的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從喻蒼離的懷中彈射而起,化作棉花導彈一頭撞在徐憐戈身上,把這個可憐但並不無辜的少年撞了個踉蹌,後退兩步摔進了沙發裏。

“黎、白、枝!”死一樣的沈寂過後,他喜提確定了一會兒要挨揍的大名一聲。

自己的搭檔,平常無論大事小事都會解釋給她聽的徐憐戈吃飯的時候甚少聊天,也不玩手機,細嚼慢咽的,不知道哪裏養成這樣良好健康的習慣,往旁邊一看,喻蒼離比他還安靜文雅。

黎玥祈只好在飯後休息的時候跟他們聊起張懷峰和另外一個久久不歸的同事,她有些好奇為什麽整個驅詭天師處就前者一個顯得特別忙碌,跑前跑後的,看見委托就接。

“要養家糊口。”紅發少年給她切好了飯後水果,端著盤子過來的時候順便給她解答:“他有了家庭,自然要能多賺一點是一點,a級以下的委托,我們默認都是他來接。”

“之前那個委托,是在你出手之後,喻會長發現不對勁才升級成a,你幫了他,他的獎金自然就分給了你很多。”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啊……黎玥祈悄悄在心中誹謗,她這個單親媽媽帶娃不容易,掙點獎金怎麽了,而且後續都是他們幾個去解決的,這次獎金她拿大頭肯定沒什麽問題呀。

“小林的話,她去外地的那個村子,聯合其他天師解決一個a+級大委托,大概得花很多時間。”喻蒼離給她解釋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你們呢?”鑒於這兩人都表現出一副不知錢包深淺的淡然模樣,黎玥祈突然想起之前徐閔詩和自己說,驅詭天師大部分是世家子弟。

“我是富二代,”徐憐戈打著游戲,抽空活動了一下手指,“喻會長也是,除非是半路出家加入驅詭天師處的,不然正統培養的都是註重傳承和血脈的世家子弟,當然,也是我們沖鋒陷陣在最前線,每年死傷不少。”

“……好吧。”

經過這幾天系統性的學習,黎玥祈覺得自己畫符技術大有進步,就多留了些不同種類的符紙在心理咨詢所那邊,讓另外兩位同事有需要就用。也可以隨身攜帶著,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下一個雙休日,黎玥祈來時喻蒼離剛好在收拾東西,她一問才知道是因為小菜包最近幫他覆寫出來的古老陣法有點多,他受到陣法協會總部那邊的邀請,出差去別的城市探討一下之後的運用程序,很快就會回來。

“會給你們帶特產禮物的。”在出租車到來之前,喻蒼離和兩位留守兒童,以及一嬰靈一神明揮手告別。

驅詭天師處並沒有冷清多久,張懷峰下午就結束了委托回來了,脫去外套毫無風度地往沙發上一躺,鹹魚似的翻了個身,伸手就去夠桌子上的餅幹和面包。

就在一旁畫符的黎玥祈以為這一天就這樣平平無奇地過去了的時候,一旁的電腦處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原本正在指導她的徐憐戈嗖地一下起身,三步並兩步地大步走過去,一通操作之後瞥了一眼探頭探腦的張懷峰。

“來自官方委托的事件,羅盤將其定義為a+級。”

聞言,中年男人又躺下了,反倒是黎玥祈開始收拾起東西來,首先是把小菜包裝進背包裏,然後拿上一沓符紙。

準備妥當,徐憐戈和黎玥祈一人背了一個包,張懷峰也從沙發上疲憊地爬起來,坐到電腦前:“會長不在,這次就由我負責支援你們了。”

紅發少年對著他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看向一旁躍躍欲試的女孩,挑挑眉,勾起一個肆意張揚的笑容:“走吧,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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