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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教學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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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黎玥祈把神言當普通話用之後,徐憐戈突然失去了教學的熱情,對其餘二人一神擺了擺手:“這我真的教不了。”

白虎所化作的神明站在陣法邊緣,這是個困陣,其實只要站的高,俯視陣法全貌就能發現,這根本就是個繁體大寫的“困”字,沒什麽特別的,特別的是賦予它如此效力的人。

“我也不能只會這幾招啊……”黎玥祈坐在一邊戳手手,“普通常識什麽的還是要學習的吧,反正我現在學不了神言了,教我點大家都在用的咒言體系吧,我還要考證的呢。”

她這樣一副棄暗投明的態度,倒是令在場的另外一位神明側目,疑惑地詢問:“輕易地違背了原先的信仰,祂不會因此發怒嗎?”

“不會不會。”都已經被封印了再生氣也不可能沖出來打她,黎玥祈給自己又找了一句補:“祂比較寬宏大量,是一位和善包容的神明。”

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這是在瞎編什麽鬼話呢,那個每天都在用尾巴纏在她腿上,半逼迫著她與自己形影不離,就算是這樣天天還要問她最愛的是不是自己的神明……是絕對不可能大度寬容的。

好在別人沒有看出黎玥祈這次失笑中的深層意思,以為她只是單純的有些不好意思,笑笑緩解尷尬而已。

反倒是徐憐戈拋開其他二人對神言的偏見,提醒了一句:“從頭開始可是特別難學的。”

“沒關系!”見到自己還有機會,黎玥祈決定從今天開始這人就是自己的第一老師了,她將完全拋棄之前的嫌棄和怨氣,發自心底地尊重這位看上去很叛逆的紅發少年。

“那要不要也和我一起學習陣法?”既然已經入職,還對陣法略有了解,喻蒼離便順勢問了她一句,想著黎玥祈天賦如此之高,不多學點就浪費了。

而且她之前是直接跟著神明學習的,說不定在陣法上的造詣比他還高,之後還得她來指點他呢。

“那我就來繼續教學你神言吧。”白發的神明笑瞇瞇地仰頭看著她,發間柔軟的圓耳一抖一抖的,笑起來的時候溫暖可愛,就像一只貓咪在陽光下對她呼嚕呼嚕地輕輕撒了一下嬌。

“雖然體系不太相同,但追根溯源都差不多,我會盡力的。”

“好哇好哇!”黎玥祈被那對柔軟的耳朵勾的神志不清了,只顧盯著那毛茸茸的腦袋看。

等周邊的人都散開,桌子上的困陣也被神明隨手抹去,徐憐戈坐在她開了罐飲料插上吸管遞給她,她手指被冰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不對!”

“哪裏不對了,我教錯了嗎?”徐憐戈還以為她在說自己,再三確認地翻了翻書。

黎玥祈趕緊搖了搖頭,在心底算了一下,她似乎、好像、應該給自己找了三個老師,同時學習三個學科。

不對,她根本沒那麽聰明也沒那麽有精力啊!

眼見對面的紅毛少年幽幽地盯著走神的自己,手指不耐煩地在桌子上敲了敲,漂亮的臉蛋上揚起一抹殺氣四溢的微笑:“想什麽呢?”

黎玥祈渾身一抖,覺得學習真是一場精神上的,沒有安全詞的S/M,接下來的日子大概只會……更加苦不堪言。

勉強學完了兩個小時的咒言,念了一堆比急急如律令還繞口的六字真言,還要求背誦厚厚的一本咒言大全,記住其中所有咒語分別有什麽效力,念錯一個字都會有無法想象的後果。

等充當下課鈴的鬧鐘聲一響起,黎玥祈馬上洩了氣,啪嘰一下倒在磚頭那麽厚的書籍上,只有這個時候,她欲哭無淚地才會抱著小菜包,默默在心底說上一句:前夫哥,想你了。

好在午餐很豐盛,勉強慰藉了她因學習而殘廢的心靈。

下午的課程換成了陣法,比起徐憐戈的零食飲料招待,喻會長微笑著給她泡了甜甜的茉莉花茶,或許是看出了黎玥祈第一次喝茶的時候表情不對,他思索著年輕女孩子大概都喜歡甜甜的,於是去采購了一些花茶茶包和小塊冰糖。

還有兩個粉粉嫩嫩的陶瓷杯,黎玥祈一個,小菜包一個,配上金色的小湯匙,周邊擺著一些桂花糕和綠豆糕,感覺不像是要學習陣法,反倒是要開個令人心情愉悅的茶話會。

學了十分鐘入門陣法教學的黎玥祈崩潰地倒下了,面對累了就喝口茶,至今還在不緊不慢推演桌上電子投影大陣的喻蒼離,她隱隱明白這人為何能當會長了。

豚鼠一樣穩定的情緒,靈活的腦子,未蔔先知的直覺,面對和高數一樣的陣法居然還能淡定地喝茶,吾輩楷模啊!

黎玥祈正放空自己被攻擊到的大腦胡思亂想呢,原本被她擺在身邊的黑發娃娃自己動了起來,慢悠悠地爬上桌子,坐到了喻蒼離的對面。

他這番突兀的舉動,在場的二位都有點楞神,黎玥祈剛反應過來,本想教育一下小菜包不要亂顯靈,哪怕大家都是有點真本事,對此見怪不怪的也不許調皮搗蛋。

就見小菜包用自己硬邦邦的棉花手手,在未成形的法陣上一推一劃。

原本只是電子投射成的虛影的陣法開始轉動起來,一道道流光輪轉著飛過,映射在他呆呆的金色布制眼睛中。

不同於喻蒼離的小心翼翼,每更改一次方位都再三思慮,黑發娃娃的手速飛快,短短的一段時間不知道在空中揮舞了多少次,精準無誤地在已經啟動的陣法內更改每一處不合理。

現場變成了他的個人秀,甚至吸引到了一旁正在制定下次教學計劃的徐憐戈,三人一起驚奇地看著大顯神通的小菜包,對目前這個還沒被破解的古老陣法一通改造。

直到幾分鐘後,黑發娃娃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完整無誤的精密法陣停止轉動,小菜包不太懂的高科技器材要如何操作,只好扭過自己圓滾滾的大腦袋,把尚且還是虛影的法陣獻寶似的展示給黎玥祈看。

可惜自己母親對此一竅不通,只能看出這應該是個很不錯的大型陣法,但該誇的絕不會省略,黎玥祈一把舉起表情變成了哈哈傻樂模樣的小菜包:“寶寶,你難道真的是個天才?”

黑發娃娃在半空中歡欣地揮舞著自己短短的手臂,是個人都能看出他此時的驕傲。

用視線的餘光看著他們這副母慈子孝的模樣,喻蒼離不禁失笑,那邊徐憐戈已經操縱高科技器材,把陣法投影挪了回來。

他對此只是略有研究,能看懂各種已收錄的陣法大致都是什麽作用,比不得此處唯一的陣法大師喻蒼離,所以又給自己搬來了凳子,等著會長開始講解。

誇完了之後把小菜包抱在懷裏,黎玥祈也坐在一旁,睜著好奇的眼睛看向對著陣法還在思考的喻蒼離。

“母親,”小菜包和她說起了悄悄話,“這個陣法我還原出來了,作用是圍困和探查,首先要用有致幻功能的菌類和花類磨成粉末,分別擺在東南西四個角,接著八面鏡子……”

“等下。”黎玥祈和小菜包是心音交流,只要有肢體接觸就行,不用開口說話,“我聽不懂,你要不要解了封印,出來跟這個大哥哥交流一下陣法心得?”

說著,她用手在小菜包面前指了指喻蒼離。

“不用。”小菜包見她不感興趣,聲音一下就低落下來,賭氣似的說道:“道行太淺,我不想讓他覲見我。”

黎玥祈擰了一把他的棉花臉蛋,不知道他哪裏學來的傲氣,說話奇奇怪怪的,當下就要教育他:“怎麽說話的,會長對你挺好的呀,吃飯記得給你倒飲料,喝下午茶也有你的小杯子,你是不是餓了心情不好?”

家裏那位已經被封印的神明也不這樣子啊,她與其初見時,祂將自己溫柔地從地上扶起,為她摘去發間草葉,金眸柔情似水,像是流淌著黏膩的蜜糖,將她完完全全包裹在一片情意之中。

配上他那驚為天人的容貌,黎玥祈瞬間淪陷了,傻乎乎地留在廟宇裏,樂呵呵地簽了婚契。

“呵呵。”小菜包發出兩聲稚嫩的冷笑,不知道他一個棉花坨子怎麽會說出這種霸總語錄,“男人,他最好是別想當我後爸。”

聞言,黎玥祈手上青筋暴起,結結實實地在黑發娃娃耳朵上揪了一下,如果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場,她今天就要扒了小菜包的衣服給他嗷嗷一頓抽。

“你說什麽呢!”黎玥祈這下是真的生氣了,連心音都在咆哮,“先不說我有沒有那麽大的魅力,人家也不太可能在情愛方面看得上我啊,我們就是非常正常的同事關系,給我把你的敵意收起來,知、道、了、嗎!!”

“疼、疼!”小菜包一秒切換可憐巴巴的表情認慫,“我知道了,母親您輕點……真的疼!”

但他心裏是怎麽想的,黎玥祈就不得而知了,她正思索著為何這方面小菜包如此像他那位神明父親,仇視每一個出現在她身邊的生物,哪怕是自己的從神也不例外。

“這個法陣的效果應該是圍困……”喻蒼離仔細查看了那些被小菜包推演出來的線條,他的古文字學已經算是優秀的了,但仍舊有一些比較粗獷狂野的地方看不太懂。

“還有很多地方我才疏學淺,理解不能,之後還要跟其他陣法師多多溝通。”他一邊說,一邊擡頭看了看黎玥祈懷裏的棉花娃娃,發現小菜包的表情變得淚眼汪汪,看著他的視線不知為何有些仇視。

剛剛打完孩子的黎玥祈有點慌,手忙腳亂地假裝不經意地遮過小菜包的眼睛,實則給他擦了擦眼淚,替自家孩子回答道:“是的是的,有圍困和探查的作用。”

“我本來想讓這孩子自己出來解釋的,”黎玥祈見到小菜包的表情總算恢覆了正常,心裏也松了一口氣,“但他比較害羞,不願意見人。”

“無事。”喻蒼離搖了搖頭,突然摘下了自己的墨鏡,露出那對美麗璀璨如寶石,晶瑩剔透更勝水晶的淺灰色眼眸,盈滿柔和的水色,靜靜地註視著黑發娃娃,伸手隔著桌子,握住後者的小手,真誠地說道:“謝謝你願意幫我,小菜包。”

黎玥祈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又特別的眼睛,比起人類,更像是深林之中,霧氣彌漫之處,參天大樹的枝椏上,藏在繁茂的樹葉之間,只能驚鴻一瞥的靈巧鳥類,動人心弦。

她光顧著看喻蒼離那令人驚艷的眼睛了,看他那清俊秀氣的臉蛋上突然出現驚訝不解的神色,才後知後覺地看向懷裏抱著的黑發娃娃——正用一股無比拽氣和憤怒的表情,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砰、砰、砰。

黎玥祈毫不客氣地把小菜包的腦門當皮球拍,力道大的就連握著娃娃的手的喻蒼離都能感覺到顫動,她試圖通過揉搓使得他變成有禮貌地好孩子,半是威脅半是警告:“你這是什麽表情?”

在親媽充滿愛(?)的敲打之下,小菜包十分不情願地換上了假笑,晃了晃自己手臂,敷衍地完成了和喻蒼離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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