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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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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一直要有人犧牲。

“前輩,你不是說需要我的白靈力嗎?”蕭璟誠問,“要用到何處,洗白何人的罪孽?”

韓如不作回答。

第六感告訴蕭璟誠,他今日必定要出事。他能感覺到,後方有東西在盯著他,而且來者不善。韓如也感到不對勁,他說:“此地不對,怕是不宜久留,會禦劍嗎?咱們從天上走。”

蕭璟誠點點頭,喊上空中的滄襲,連忙跑路。

半路上二人經過一個魔氣非常重的地方,蕭璟誠被吸引落地查看,韓如只得跟上他。但落地之後他倆就後悔了。

“滄襲!別下來,快跑!”蕭璟誠高聲大喊,“這有結界,進來了就出不去了,別管我!”

滄襲想俯沖的動作一頓,隨即飛走了。而蕭璟誠的高喊也將布陣的人給引了出來。

“喲,自己送上門來的小白羊。”

一個看起來就不像什麽好人的,渾身冒著黑氣的男子從天而降,他身旁還摟著一個衣裳像用破布掛上去的女子,破布衣裳只勉強遮住了關鍵部位。她被冷風吹得有些哆嗦,但面上還是掛著笑。

韓如簡直快自戳雙目了,心裏直呼非禮勿視。

蕭璟誠心想:“這倆玩意不會是夷南愉歡宗的吧?”

那男魔修朝蕭璟城緩緩走來,在蕭璟絨面露惡心的表情下,男魔修擡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蕭璟誠只感到一股嗆鼻的香粉味撲面而來,還嗆死了一只路過的蜜蜂。蕭璟誠一時之間忘了躲開對方動手動腳的手,他已經快要惡心死了。

男魔修端詳著蕭璟誠,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的確是個美人啊,若是做成傀儡帶在身邊一定很養眼。”

“憑什麽讓給你?”女魔修擡手將男魔修一把肘開,“你都要了那麽多個了,我就只要這一個!”

眼看二人吵著吵便要掐起來,韓如趁倆人專心吵架之時將蕭璟誠拉至自己身後:“我可得看好你了,若是你在這裏死了的話便難辦了。”

“我方才大概算了一下,這結界不小,”蕭璟誠小聲說道,“前輩,我們先跑吧,跑的話他們一時半會還找不到我們。”

韓如表示讚同:“他倆的修為應當沒我高,如果跑不過我再把他倆殺了,反正我又不是什麽好人。”

二人一拍即合:“跑!”

等那倆魔修反應過來的時候蕭璟城和韓如早就跑出二裏地了,人都跑沒影了。

蕭璟誠和韓如跑到一處,即便到結界邊緣了,韓如說:“我暫時算不出結界的陣眼,等明日吧,我用通訊符通知了我一個在陵陽的同門師兄,到時候他在陣外幫我們看看。”

蕭璟誠點點頭:“前輩,你說這裏面會有屍鬼嗎?”

韓如指了指大石底下的屍體:“這不是而易見嗎?不過沒事,我們今晚可以蹲樹上,反正它們又上不來。”

說完,韓如便想去湖邊取點水,蕭璟城一把拉住他:“別去,會掉下去的,而且底下很深。”

先前蕭璟誠帶兵打仗之時曾在此湖附近紮過營,他也是聽軍中的士兵說的。此湖名為“飛天湖”,聽老一輩的人說這湖底有一座水城,住著一群天神,可這湖也淹死過許多人,俗話說水清則淺,水綠則深,水黑則淵,而飛天湖的水看上去便是黑的,也有人說這湖裏有水怪,反正也不知真假,但深是真的。

韓如雖活了一百多年,但他還是惜命的,立馬離湖十米遠。

傍晚,蕭璟誠蹲在樹上親眼見證了異變的屍體是怎麽覆活成屍鬼的,他禦劍飛向空中。突然,一根繩子似的東西刷地一聲伸長纏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從劍上拽了下來。

又突然,不知何人的劍飛了過來,將纏住蕭璟誠的東西割成兩段,蕭璟誠迅速跳回樹上。

蕭璟誠本以為是韓如出手相救,當他看向韓如時卻發現對方仍在打坐,眼皮都沒掀開。很快,他便看清了那把劍,也看清了那把劍的主人,是個女子。且身影與他記憶中的蕭欣若極為相似。蕭璟誠看著落到對面的女子楞了好一瞬。

“阿姐……”

對面樹上的人沖他一笑:“你沒被傷到吧?”

“去他娘的,是誰割斷了姑奶奶的長璣鞭!有種報上名來!”白日裏的那位女魔修大叫道。

“在下蕭離,”那女子說道,“那妳又是何人?”

女魔修憤憤地回道:“姑奶奶我名為郃倩!”

蕭離“哦”了一聲將自己的命劍召回:“以小欺大的狗東西,腦子不正常便去找大夫幫妳看看。”

郃倩的臉上一片陰沈:“妳他娘的說什麽!?”

“哎呀呀,看我這記性,”蕭離笑道,“我差點忘了狗是聽不懂人話的,看來這是只瘋狗啊,那就殺了吧。”

她笑容一定:“希望妳下輩子裝人的時候能裝得像一點喲。”

郃倩剛想開口回懟,卻詫異地感到有什麽東西割破了自己的喉嚨,血流不止,最後她倒到了地上,死了,屍體變回了一只白老鼠。

蕭璟誠看到了是什麽東西割破了郃倩的喉嚨——牽機線。

在他楞神之際,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胸膛,接著又一道黑氣將他打飛進了湖裏,接連兩次攻擊,他竟一次都沒有查覺。

“阿誠!”

“阿誠——”

在一陣耳鳴中,他似乎聽到了蕭欣若的聲音,可那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記憶中的回憶越來越模糊……

蕭璟誠只感到自己越來越難受,他呼吸不了,湖水瘋狂地往他的口鼻中灌,他感到自己一直在下沈,胸膛的傷也越來越疼,流出的血染紅了一小片水。

到最後只剩黑暗與絕望,他想:“或許我真的要死了……”

迷迷糊糊間,蕭璟誠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暮淵黎的面孔,是了,他還沒來得及跟那個人告別。

嘩地一聲,“孫祁琰”也跳進了湖裏,他並未猶豫,在蕭璟誠落水的後一秒便跟著跳下去了。他強行沖破自己的封印,連帶著易容術也給沖破了,他忍著巨痛變回了鮫人。

蕭璟誠看到暮淵黎將他抱入懷中時還以為是自己產生幻覺了,他還驚嘆這個幻覺非常真實,他竟還能感到那人的體溫。

暮淵黎看著懷中的蕭璟誠漸漸閉上雙眼感到了驚慌無措,就像當年的那一槍一樣,他仍然害怕失去蕭璟誠。

“臨歸?”

暮淵黎抱緊了氣息微弱的蕭璟誠,那支刺穿蕭璟誠胸膛的箭已經被他給處理了,蕭璟誠的傷也被他給處理了。

“臨歸……”

他輕喚著蕭璟誠,拉起他的手給他輸靈力,同時也在壓制自己的不適,好在蕭璟誠在他還算理智的時間段蘇醒了,暮淵黎渾身輕顫著,而且身上也很燙。

“遠安兄?”蕭璟誠沙啞著聲音開口,“你怎麽在這?”

暮淵黎怕再這樣下去自己會控制不住去咬蕭璟誠,他咬著自己下嘴唇,極力克制欲念,簡直是欲念與道德感在作鬥爭。

蕭璟誠的手心觸到暮淵黎炸鱗的尾巴,他一驚,不可置信地擡頭望著暮淵黎:“遠安兄,你……不會是那什麽到了吧?”

“知道我不對勁還敢躺在我懷裏?”暮淵黎說道,“也不怕我傷到你自己……”

蕭璟誠毫不在乎地繼續躺著,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起不來。”

暮淵黎知道他是傷口疼,聽罷便面露擔憂地追問:“是不是很疼?我看看可以嗎?”

見蕭璟誠點頭,他摸上他裏衣的扣子解開。蕭璟誠便這樣任由暮淵黎像剝筍似地一層一層將自己的衣裳小心扒開,反正都是男子,他也不介意自己被暮淵黎看。

突然,他感到暮淵黎扒衣服的動作一頓,他疑惑睜眼,卻正好對上了暮淵黎那雙含情脈脈的眸子。

這是什麽表情?

暮淵黎別過頭去,耳尖通紅。

蕭璟誠:“?”

暮淵黎:“臨歸,你身上好香啊……”

蕭璟誠:“??”

若不是他不想動,他高低得給這登徒子一個耳光,不對,是降龍十八掌才對。

暮淵黎趁人之危,在蕭璟誠的額頭落下一吻,好在暮淵黎這單純孩子有不了什麽齷齪心思,蕭璟誠也不反感。

“遠安兄,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麽在這呢,”蕭璟誠說道,“你不是回千禦了嗎?你不該出現在這裏的。”

他怕壓著暮淵黎難受,自己起身坐到一旁的那塊大石頭上,暮淵黎的魚尾也已經變回雙腿,蕭璟誠不小心瞟了一眼——暮淵黎沒穿長褲!這就有點非禮勿視了,好在還有長裳擋著,不算什麽。

“你還是先找條褲子穿上吧。”

“嗯……”暮淵黎在乾坤袋中找了一會,找到一條新褲子。

等他穿好,蕭璟誠才接著追問:“那日的那個‘孫祁琰’是你對嗎?你扮成了他?”

暮淵黎點頭。

“我不是讓陳叔把你帶走了嗎?”

蕭璟誠道:“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嗎?為什麽還要回來?”

“那是以前,都過去了,所以現在不同,”暮淵黎單膝跪地,“臨歸,人的看法和想法都是會變的。”

“以前留在千禦,我是身不由己,而如今留在你身邊,我是心甘情願,”暮淵黎掏出那條只剩六顆珠子的手串給蕭璟誠戴上,“臨歸,對不起,你讓我回家,我沒回,還自己跑回來找你。還有你的手串,我回去了那日我們二人分離的地方,可也只找回了六顆珠子。”

“別趕我走,好不好?”

“……”蕭璟誠不解,“何苦呢?跟在我身邊又沒什麽好的,堂堂二世子,為何要跟在別人身邊吃苦?”

“別人?”暮淵黎搖搖頭,“你不是別人。”

蕭璟誠:“遠安兄,你為何要如此?我有什麽值得你這樣看待?”

暮淵黎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拉起蕭璟誠的雙手捧住自己的臉:“臨歸,你這個人真的很好,你對我也很好,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但你是我最重要的摯友,也是我的親人,我自己能感覺得到,你是我最喜歡的親人。我想陪著你,留在你身邊。”

聽他這麽一說,蕭璟誠沈思了一會兒,他說道:“那我明白了,遠安兄,我也喜歡你。”

暮淵黎聽得心頭一顫,連說話都不利索了:“什、什麽……臨歸你說你…你也喜歡我?”

“朋友之間不就是要互相欣賞,互相喜歡的嗎?”蕭璟誠摩挲著暮淵黎的臉,“況且我早就把你當成了我的家人。”

“臨歸…你能再說一遍嗎?”暮淵黎的心跳快得不正常,“我方才沒聽清……”

我想確認一遍,我有沒有聽錯。

蕭璟誠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太對勁,他說:“我方才說,我也喜歡你,而且,我早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完了,欲念怕是要壓不住了。暮淵黎眼神灼熱,怎麽看都不對勁,像只狐貍成了精,他抱住蕭璟誠的腰,在對方懷裏蹭了蹭。好嘛,狐貍又變成小狗崽了。

這會兒蕭璟誠想起來自己忘問什麽了:“遠安兄,這是何處?”

暮淵黎將蕭璟誠的衣服拉好,“我也不知道,我原本是打算接住你後直接帶你返回湖面的,誰知我倆出水面之後便直接進到了這個山洞裏,而且已經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蕭璟誠見識到了什麽叫“睜眼說瞎話”,他指著對面的洞口問:“那那個是什麽?”

暮淵黎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帶著你上不去,而且我一個人的話我怕黑。”

“是嗎?”蕭璟成又向頭頂上望了望,原來洞裏的光來源於從天窗灑下的月光,他拿開暮淵黎抱著他的手,“那我自己去看看。”

“欸!?”

暮淵黎沒能拉住他,只好跟著跳了上去。

洞口的另一處是一個更大的坑,而且有屍鬼。

它們早便嗅到蕭璟誠和暮淵黎的氣息了,但礙於爬不上去只得在洞口底下徘徊,現在二人自己跳下來簡直是自入虎口。更要命的是白日裏那佐青將軍將蕭璟誠制成傀儡的魔修也在,但奇怪的是竟沒屍鬼攻擊他。

“小白羊!是你啊!?”

蕭璟誠這頭白發太顯眼了,魔修原餘一臉興奮地沖過來,周圍的屍鬼紛紛讓道,暮淵黎也不管自己的身體難不難受直接拔刀砍了上去,原餘嗤笑一聲:“修士,還是個連二十年修書都不足的小修士,自己送上門來的。找死!”

暮淵黎大喝一聲:“給老子閉嘴!”

原餘的目標不是暮淵黎,所以且不會與暮淵黎多做糾纏,而暮淵黎卻一直攔著他的道,原餘被氣極了:“滾開!”

“聽不懂你在犬吠什麽!”暮淵黎不依不饒。

蕭璟誠則是揮著刀在砍屍鬼,可那玩意好似狗皮膏藥般難纏,一刀一個。他一刀刺穿一只屍鬼的腦袋,傷口的疼痛使他有些吃力。

突然一道劍光閃過,坑內的屍鬼竟皆在同時倒地,可屍鬼可沒那麽容易被解決掉的。

一聲嘯叫沖天,滄襲降落在坑邊上站立的一個人的肩上,在月光的照耀下,蕭璟誠還看到那人的身旁站著另一人。

原餘還想朝蕭璟誠沖過來,只見暮淵黎掏出了沈封乾坤袋裏多年的手槍,一聲槍響過後原餘倒地不起。

在屍鬼重新站起的下一秒,那倆人跳下坑中,提著劍擋在了蕭璟誠身前,明明是陌生的面容,可那背影真的與蕭冥聲和溯酖酒極為相似,甚至重合。緊接著,蕭願和蕭離竟也出現在了此處,沒有任何對話與暗示,四人皆護在了蕭璟誠的身旁,還有解決掉原餘趕過來的暮淵黎。

蕭璟誠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覺自己在做夢,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還是個孩子,還需要有人保護。

比蕭願高的那名男子對暮淵黎道:“帶阿誠回侯府,快去!”

蕭願扶起蕭璟誠示意暮淵黎過來,最高的那名男子朝三人扔出一張傳送符。

轉眼,三人便被傳送到了靖南侯府的大門前。

在蕭璟誠和暮淵黎掉進湖裏的那段時間裏,燕雲琢被蕭願安置至侯府,而後韓如打破結界,蕭願又找到韓如,用蠱找到了屍王的位置,韓如跟著蠱蟲前去殺屍王。

而如今,一切似乎已經塵埃落定。

陵陽的屍鬼被解決了,蕭璟誠也沒死,而蕭願也回到了曾經的家。他將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燕雲琢。

蕭璟誠可能一輩子都想不到,他的家人沒死。

回到侯府後的第二日,蕭璟誠的傷口惡化,人也因高燒昏迷,燕雲琢覺得蕭願的弟弟便是自己的弟弟,在詢問了蕭願後掏出了一瓶千金難換的名貴藥丸給蕭璟誠服了一顆,當然,也只有這一顆,給蕭願的眼睛都看直了——這玩意是真的難得,可解千毒。

而蕭璟誠便是中了毒,具體是什麽毒還無從得知,就連蕭願這個見識多廣的淩淵國師也不知道。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毒,它從蕭璟誠的傷口處擴散,在他的後背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紅色圖騰。

暮淵黎守在蕭璟誠的床邊,無趣的時候還會把玩一下蕭璟誠的銀發,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燕雲琢和蕭願站在門外看著,燕雲琢問:“他是誰?”

蕭願:“我叔叔的二兒子,也就是我表弟。”

“我覺得他跟你弟的關系不簡單,”燕雲琢說道,“他好像很稀罕你弟弟,我沒亂說。”

蕭願見怪不怪地說道:“正常,他從小就這樣。”

“是嗎?”

“嗯。”

燕雲琢仍覺得奇怪:“我覺得他對你弟有意思。”

“?”蕭願仍沒有感到有什麽不對勁,他說道:“我弟才十二歲,他敢有那些齷齪的心思?”

燕雲琢又說道:“現在沒有,那以後呢?”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蕭願說道,“我得先寄封信給阿誠的師父。”

“……”燕雲琢從身後將他抱了個滿懷,“蕭願,那我們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你不要再轉移話題好不好?”

懷裏的蕭願繃直了身體:“殿下請自重。

侯府的夜,靜謐中藏著不安。暮淵黎守在蕭璟誠榻前,指尖輕輕撫過那縷銀發,目光卻黏在少年泛著潮紅的臉頰上。燭火在風裏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墻上,像要把這份執著烙進時光裏。

蕭璟誠在混沌中掙紮,始終無法醒來,夢裏有屍潮洶湧,也有那抹總擋在身前的身影。後背上的圖騰似活物,每陣劇痛襲來,都伴著細碎的囈語——“遠安兄……” 暮淵黎聽得真切,攥緊的手背上青筋跳動,喉間溢出的嘆息,混著窗外的蟲鳴,成了夜色裏最隱秘的註腳。

次日晌午,蕭願端著藥碗進門,就見暮淵黎正拿帕子給蕭璟誠擦手心,那專註勁兒,讓見慣風浪的淩淵國師都楞了楞。“藥得趁熱喝。”

蕭願把碗擱在案上,眼神在兩人間打轉,燕雲琢的話又冒出來,他輕咳一聲,“小世子這毒…… 我查了,但沒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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