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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齊心協力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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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再無一絲力氣,看了一眼孩子,嘴角彎彎掛上一抹笑之後就昏睡過去了。

穩婆將孩子打理好,用小被子包裹好之後推門而出,看到一臉驚慌的宇文玥笑著說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夫人給您生下了一個小少爺!”

他皺著眉頭接過孩子,小小的腦袋只有他拳頭那麽大,緊閉著雙眼,嘴上還不停的吧唧著。宇文玥眉心舒展,匆匆看了一眼孩子又立馬交還給了穩婆,然後不顧穩婆反對,大步跨進房內。

屋內仍舊有淡淡的血腥氣味彌漫,婢女們忙著清理血汙和雜亂,見宇文玥沖進來都紛紛低頭行禮。宇文玥揮手示意她們繼續忙,然後走到楚喬身邊,見她蒼白的小臉上仍舊掛著汗珠,睫毛微微顫動好像睡著了。他緊握住楚喬溫熱的手掌將它貼在自己臉上,另一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撥開粘在額頭上的碎發,然後俯身輕輕吻在她的額頭上。楚喬有些虛弱的半睜開眼睛,看到宇文玥眼眶濕潤,將她的手背放在唇上低聲說著“星兒,謝謝你……”。她蒼白的臉上浮起暖暖的笑意,突然覺得自己遭的所有罪都那麽值得。

夜幕降臨,一輪上弦月掛在漆黑的夜空中,有一顆又大又亮的星星依偎在明月旁邊,遙相呼應,熠熠生輝。宇文玥握著楚喬的手一直沒有松開,就這樣守在她身旁一整夜。

☆、妻兒在側

昏睡了一天一夜,楚喬的體力終於恢覆起來,吃掉了一大碗粥,又將青竹先生開的補藥喝了。宇文玥將公務文書都搬到寢殿去處理,守在楚喬身邊寸步不離。

小墨兒一早起床便聽說了娘親給他填了個弟弟,喜出望外,急忙穿了衣服就朝寢殿跑來,一進屋子就爬到床邊看著繈褓裏的小孩。孩子躺在楚喬的身邊沈沈安睡著,長長的睫毛還打著卷,睡夢中有時吧嗒吧嗒嘴,有時又笑了起來,粉嫩的小臉極其可愛。墨兒忍不住用手指點了點他的小臉,柔嫩的觸感讓他開心的手舞足蹈。“娘親,弟弟叫什麽名字呀?”

楚喬愛憐地看著孩子的睡顏,忽然想到宇文玥給孩子取的名字,於是耐心的告訴墨兒:“他叫雲舟,宇文雲舟,小名叫舟兒……”

“雲舟,雲舟……真好聽!舟兒以後就是墨兒的弟弟啦!”小墨兒開心的歡呼著。

宇文玥輕笑起來:“夫人對這名字可還滿意?”

楚喬看他笑的一臉滿足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笑著調侃起來:“夫君這名字取的甚好。”

“夫人辛苦了……”宇文玥說著拱手對楚喬行了個禮。

“行啦!夫人夫君的,還叫上癮了,聽著好別扭……”即使成了親,他們之間依舊以名字相稱,突然叫起了夫人,楚喬聽著還不太習慣。

宇文玥笑了起來,能看出來他真的很開心,笑意在他臉上不曾褪去。妻兒在側,一家平安,還有什麽是比這更令人開心的呢?

這個秋天過得很快,宇文玥和楚喬這對新晉父母,既要照顧正在成長的墨兒,又要照顧咿呀學語的榮兒,現在又填了剛剛出生的舟兒,整個秋天青山院裏都是忙忙碌碌的。

祖父宇文灼身體日漸不好,見到了重孫子高興的不得了,身體狀況也隨之恢覆了一些。宇文玥的父親宇文泰倒是在十一月中旬的時候來過一次,見到了孫子也是滿心的歡喜,但是和自己的兒子宇文玥倒還像同僚一般,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

雲舟剛出生不到一個月,柔然野族部落突然擾亂邊境,搶奪大魏百姓過冬的糧食。魏皇躺在床榻上緊急下調兵令,命宇文玥帥軍前往邊境鎮壓動亂。這一去就將近三個月,趕回長安的時候已經是臘月二十三了。

楚喬將雲舟交給奶娘後就回到寢殿沈沈睡去,睡夢中被子突然被人掀起,一個涼涼的身體躺了進來,一把將她撈起擁在懷中。她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雙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將它焐熱。

“堂堂風雲令主秀麗王宇文夫人,寢殿裏進來個人都沒有察覺麽?”他渾厚的嗓音在她耳邊沈沈響起,伴著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耳朵上,酥□□癢。

“聽著腳步聲就知道是你,我了解你就跟了解自己的腳後跟一樣。”楚喬雙目微閉,回過身摟住他的腰。

“理是這麽個理,就是這比喻俗了點兒……”他輕笑著說道,攬在她腰間的大手也開始不老實的亂竄:“我走了快兩個多月,你就不想我麽?”說罷將她翻過來壓在身下,火熱的唇覆蓋上去,舌尖輕輕勾起纏綿。

楚喬熱烈的回應著他,半晌才艱難地離開他那讓人欲罷不能的唇,喘息著說道:“怎麽能不想呢……”

“柔然那面的動亂一鎮壓住,就趕緊連夜趕回來了,我可是真想你了,一刻也等不了。”火熱的身軀驟然翻起覆在楚喬身上,手指靈活的將她的衣衫撥落。她褐色的秀發鋪散開來,被柔美的月光鍍上一層光暈。宇文玥忘情的吻下去,用火熱的嘴唇去丈量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堅實的雙臂將她揉在懷中緊緊抱住。本來在楚喬懷孕期間,他就壓抑了很久,她剛剛生產後還沒出月子,他就去了柔然,所以一直沒有碰過她。此時發自心底的思念和積壓已久的情火讓他有些急躁,伴著皎潔的月光和床牙的咯吱作響,折騰了很久,宇文玥積蓄已久的欲望才宣洩而出。

火熱逐漸褪去,兩人相擁而臥,楚喬靠在宇文玥懷裏,指尖隨意的摩挲著他的胸口,忽然擡起一雙柔媚的眼睛,笑著說道:“我還在想呢,如果再過兩天你還不回來,我就去柔然陪你過年。”

宇文玥笑了笑,突然想起了去年除夕的前一天,她從燕北風塵仆仆的趕到青海陪他過年。時間過得可真快,轉眼一年過去了,他們成了親,還有了雲舟,一切都是那麽美好,讓人有些沈醉!他想著想著,突然心底溫熱,手掌也不自覺的撫上她的腰枝,又滑上她的脊背。因為剛生產完不久,她身上比以前豐滿了許多。宇文玥借著月光,眼眸落到她潔白圓潤的胸口,剛剛熄滅的火焰又燃了起來。

他手掌不老實的游移在她嫩滑的肌膚上,啞著嗓子說道:“我的星兒終於長肉了……”

楚喬突然擡眼問道:“你是不是嫌棄我胖了宇文玥?”

“我就是喜歡你現在這樣肉肉的感覺……別再像以前那麽瘦了……”

沙啞的聲音響起,他急切的吻上她的唇,藏在被子下的手掌也開始肆意撩撥著,然後突然將頭縮進被子裏,將她胸口的圓潤一口含住狠狠的吮吸。楚喬被他撩撥的□□難耐,擁著他翻起身來,第二輪風雨瞬間來襲。

當火熱漸漸熄滅之後,呼吸逐漸平息。楚喬香汗淋漓,附在他耳旁怒嗔道:“宇文玥……你再折騰我……我就跟你沒完!”

宇文玥笑出聲來:“沒完那我們就繼續吧!”說罷火熱的大手游走於楚喬的脊背,炙熱的吻再次襲擊她胸前雪白的瑩潤。不得不承認,宇文玥是個調情的高手,楚喬剛剛熄滅的火焰又被他撩撥起來,渾身癱軟的被他舉起來然後坐到他身上。月光映到墨綠的帷幔上,卓卓倩影像是身騎戰馬一樣輕輕搖晃,共赴巫山。

風雨一波接著一波來襲,一直折騰到後半夜,這個精力旺盛的男人才肯罷休。楚喬終於體會到了“加倍奉還”的意義!她被某人折騰的骨頭快要散架,又困又累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裏抱怨著:“明天給奶娘放假回家過年,所以我要親自給舟兒餵奶……這樣……這樣我明天還怎麽起床啊……都賴你!”

宇文玥擁著楚喬,輕輕吻在她的額頭上,聲音透著一絲邪魅說道:“當爹的吃飽了,才能輪到他那個臭小子。”

這個剛剛將她吃幹抹凈的男人,竟然和兒子爭寵起來!明明已經有了三個孩子要撫養,可是她此時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竟然還躺著一個大孩子……楚喬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奶娘寢房裏,熟睡中的小雲舟夢到有人和他搶奪娘親,忽然驚醒,眨巴眨巴大眼睛,黑暗中有一種莫明的危機感讓他忽然害怕,於是張著小嘴嗷嗷的哭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楚喬拖著酸痛的身子爬起來,在奶娘的的懷中接過雲舟抱回寢殿。宇文玥看著楚喬抱著孩子,頓時覺得她好美,心底有藏不住的歡喜。可他想要表現出父親的威嚴,於是臉上卻還故意板著,伸出雙手笨拙的拍了拍,想要接過雲舟抱抱。小雲舟擡起惺忪睡眼眼看了看宇文玥,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就是這人在夢中和自己搶娘親!於是越哭越厲害,眼淚滾滾而下,委屈的不得了。

楚喬心肝寶貝的哄著雲舟,皺著眉頭斜了宇文玥一眼:“你看你,那麽嚴肅!小孩子會看人臉,你這樣會把兒子嚇到的!”說罷抱著雲舟離開宇文玥走到一邊。

文竹聽到孩子哭聲,趕忙帶著一堆婢女嬤嬤進來伺候,有的檢查尿布,有的擺鬼臉逗孩子,有的摸頭試體溫……大家忙忙碌碌的,唯獨宇文玥被晾在一邊,想過去又不敢過去,頓時覺得自己在家裏的地位岌岌可危!

這還是我兒子麽?怎麽剛一見面就跟我作對!宇文玥心下郁悶,坐在角落一杯一杯的灌著茶水。

一群人忙活了一通,直到小家夥終於不哭了,婢女們才依次退出寢殿。

楚喬抱著雲舟給他餵奶。由於早晨起床晚了些,沒來得及吃早飯,於是一邊餵奶一邊拿著糕點吃了起來。宇文玥別別扭扭的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楚喬,雲舟被她抱在懷中,兩只小手捧著柔軟的飯碗,閉著眼睛滿足的吮吸著。

宇文玥眼光忽然瞥到她敞開的衣襟,還有胸前微微露出的瑩白。由於親自哺乳的緣故,那裏比平時又脹大了許多。他沈著個臉瞥了瞥,耳根紅了起來,低沈沙啞的聲音幽幽響起:“我也想吃……”

楚喬聞言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雪白的胸脯,瞬間一臉羞紅罵道:“你……你個大流氓……”

宇文玥倒有些冤枉的望著楚喬手中的糕點:“你想什麽吶!我說我也想吃糕點……”

楚喬氣結,翻著白眼狠狠的瞪他,將手中吃剩的糕點丟到他身上,他一個轉身就躲了過去。

“想吃自己拿去!”楚喬沒好氣的說道。

宇文玥笑了笑走過來,挨著楚喬身邊坐下,湊過來盯著雲舟和楚喬看了又看。楚喬覺得此時自己哺乳的樣子實在是羞人,於是紅著一張臉將身子扭到一邊。他也不勉強,就那樣坐在她的身後,看著渾身散發著母愛柔情的楚喬,和她懷中熟睡的雲舟,只覺得自己仿佛得到了全天下一樣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狗糧足不足!夠不夠!我感覺我吃飽了~~~~~

☆、朝堂政變

過完年之後魏皇的身體狀況急劇下降,每日都要服用大量的湯藥才能稍有起色,過了一個春天,到了盛夏時節,魏皇終於癱在床上,宣布朝中事務一並交由太子元飏處理。可元飏剛剛年滿十五歲,沒有處理政務的能力,於是就由公主元淳和魏舒燁輔佐。

宇文玥急忙征求了魏皇的意見將元徹調回長安,元徹一回來,朝中瞬間形成了七皇子和太子兩大幫派,互相對立明爭暗鬥。長安風雲突變,一場爭奪皇位的戰爭悄無聲息的展開了。

其實宇文玥對於皇位紛爭很厭惡,也不屑於搬權弄勢。只是他不忍心看著大魏的政權,落到元淳和魏舒燁之人手中,然後一步步衰敗。

宇文泰自然是站在兒子這邊的。父親老了,頭發有些花白,他看著這個從小就被他過繼給長房的四兒子,心中有說不出的苦楚。

“玥兒,大魏的氣數恐怕將盡,你帶著妻兒去青海吧,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宇文泰沈聲說著。

宇文玥笑了笑:“我身為門閥士族,從小就受著家族的榮光長大,而這家族榮光則來自大魏。說到底,大魏永遠是我的國,是我的家,我大可以拋下一切回到青海,只是我不能那麽做,星兒也不會同意我那麽做。我要眼看著大魏交到元徹手中,才能放心離去。”

宇文泰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麽。

春天過去,盛夏來臨。時至七月,天氣悶熱,西北大片地區遭受澇災,農民辛苦耕耘一個春天的莊稼幾乎全被大水沖毀,西北百姓一片哀鳴。災情的急奏一道道的向朝堂呈上,可是撥放下去的救災糧食和銀兩,經過地方官員的層層剝削,到達百姓手中的,根本不夠填飽肚子!

皇帝整日昏昏沈沈,只知道派人到處尋找長生不老的丹藥,完全不理朝政。元淳滿心仇恨,只知道要逼死自己的親爹,眼看著大魏徹底敗亡她才開心!而魏舒燁,只知道喪心病狂地跟著元淳的腳步胡鬧!下面的貪官汙吏沒人去整治,西北的災民無人去關心。

看完西北的最新災情文書之後,宇文玥憤恨的將手中的翡翠茶杯捏了粉粹。楚喬走過來握起他流血的手掌,小心翼翼的給他包紮好。她伸出手去環住他的腰,他握著她的手咬牙切齒的沈聲說道:“你知道麽,前陣子我到西北,看到災民仍舊餓著肚子,而西北和朝中那些高官一個個卻富得流油,我真恨不得將元淳和魏舒燁,還有那些大魏的蛀蟲全都一刀一刀的剮了!”

楚喬知道他只是氣頭上的話罷了。縱然他恨透了大魏的內部腐朽,縱然他恨透了元淳和魏舒燁禍亂朝政,縱然他知道只有元徹上位才能拯救大魏,但他終究只是說說罷了!元淳和魏舒燁都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他對他們終究下不去手。他這個人一直都是表面冷冰冰,內心裏,卻比誰都重情重義。

元徹憤恨的將自己的似有積蓄拿了出來全都捐到西北,宇文玥也將家族在各地的商鋪變賣,換成大批糧食運到西北。燕北受的災害不算重,元嵩也將自己不算多的積蓄全部拿出來,送到了災情最嚴重的地方。兩個月過去,西北的災情總算得到了緩解。

深秋已至,穩定了災情之後,楚喬啟動了風雲令,號令江湖諜者暗中秘密查實西北地區官員苛扣災銀的證據,將收集來的證據全都集中給宇文玥和元徹。

“你覺得,這些罪證提交上去之後,朝廷懲治那些貪官汙吏麽?”元徹低沈的聲音幽幽響起。

宇文玥看著名單冷笑一聲:“魏舒燁控制了太子,實權在握,這些人都是他安插在西北的蛀蟲,除去他們就等於斷了他在西北的臂膀,你覺得他會傻到自斷臂膀麽?”

元徹笑了一下:“咱倆想到一起去了。”

宇文玥看了看身旁的楚喬沈聲說道:“星兒,魏舒燁那幾個走的比較近的同僚,已經倒戈了麽?”

“放心,賀蕭和蒙楓已經將他們的妻兒控制,那幾個人現在已經站在我們這邊了。如果西北的貪官倒臺,魏舒燁找到這些同僚,他們就會謊稱有重病不回去西北赴任的!”楚喬沈聲答道。

“好!那我們依照計劃行事,今晚就叫月七和元嵩他們行動吧!”元徹沈聲說道。

九月十八這天夜裏,西北地區二十幾個手上沾著百姓鮮血和苛扣災銀的貪官汙吏,被月七和元嵩帶著寒山盟的諜者刺客秘密殺掉。消息在第三天傳到了大魏朝堂上。魏舒燁沈著臉,眼光落到宇文玥的身上,宇文玥擡眼,不卑不亢的與他對視,四目相對,盡是鋒芒。下朝之後魏舒燁急急傳令招自己的同盟官員過來商議去西北赴任之事,可他們卻出奇的都稱病在家,找各種理由不肯去西北赴任。於是西北地區的官員就被元徹悄無聲息的換上了自己信賴之人。

魏舒燁氣的牙根癢癢,揮拳打碎了西北進攻來的一整塊玉雕。元淳走過來冷冷的說道:“你砸這些東西來撒氣,就能鬥得過宇文玥了麽?”

“如果不將宇文玥鏟除,元徹的勢力依舊會壓過我們!到時就算陛下歸天,太子的地位仍舊不保!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魏舒燁皺著眉頭沈聲說道。

“那就把宇文玥鏟除啊,除掉他,元徹就什麽都不是了……”

“可是宇文玥戰功累累,權傾朝野,還有寒山盟支持他,我們如何能動得了他?”

元淳冷笑一聲:“他再厲害,也有軟肋!你將他的軟肋抓來,就不怕搬不倒他了……”

“你是說……楚喬?”

“好了,我給你點到為止,剩下的事你自己去辦吧!我要去陪飏兒讀書了。”

元淳走後,魏舒燁站在原地想了一會,隨即臉上露出奸猾的笑意來,讓人心驚膽寒。

十一月初的一個早晨,楚喬依舊像往常一樣陪著墨兒練劍,文竹在一旁帶著青榮和雲舟玩耍。深秋的陽光斜斜的灑下來,格外溫暖。

宇文玥早早的就出門去宮中上朝,將近午後時分,一個驍騎營的小士兵急急的跑到青山院來說要見楚喬。楚喬打量了一下這個人,陌生的面孔,急的滿頭大汗,見到楚喬就噗通一聲跪倒地上哭著讓她趕緊去救救宇文將軍。

“你什麽意思?哪個宇文將軍?”楚喬沈著眼眸問道。

“回大人,是宇文玥將軍,他在朝堂上和魏舒燁將軍起了爭執,並出手傷了太子殿下,現在被魏將軍關押在了魏府!月七將軍也被重傷現在不省人事!我是驍騎營第二分隊的副隊長,您可能沒見過我,但是事出緊急,我逃了出來找您,您快去救救宇文將軍吧!他落到了魏舒燁手裏只怕兇多吉少啊!”

楚喬皺著眉思考著這件事的可信度,文竹也半信半疑:“喬姐,不對啊,姐夫是大司馬,沒有皇上的旨意,誰敢私自關押他?而且姐夫行事一向謹慎,他怎麽可能出手傷了太子殿下?”楚喬看了看士兵,雖然他的話語漏洞百出,但是她仍舊心底一顫。關於宇文玥的事,她從來不敢掉以輕心。

一把鋒利的匕首突然抵在了士兵的脖子上,楚喬眼神如火低聲吼道:“是不是魏舒燁指使你來的?從實招來,不然要了你的狗命!”

那士兵連忙求饒:“大人,確確實實是小的自己逃出來找您的!對了!您看這個!”說罷從懷裏掏出了一串精致的銀鈴鐺遞給楚喬。

楚喬接過後突然心慌的厲害,那串銀鈴鐺,宇文玥一直將它掛在破月劍上。她一時間竟慌了神,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扶了文竹的手才站住。士兵突然撿起地上的匕首,放在脖子上一橫,一道鮮血飛濺,留了最後的遺言:“我通風報信,魏舒燁定不會留我性命!大人……快……快去救宇文將軍!”說罷倒在地上抽搐幾下,斷了氣。

文竹嚇得驚叫一聲趕緊把青榮和雲舟抱進了寢殿,十三歲的墨兒已經是個小男子漢,跟著宇文玥見識過了殺戮血腥,並沒有害怕,而是過去拉住楚喬微微顫抖的手安慰她:“娘,你別怕,爹那麽厲害,他不會有事的!”

楚喬徹底慌了,縱然那士兵的話十有八九是假的,但是如果那十之一二是真的,那麽宇文玥就身陷危險之中,她又怎會不去。於是在接近傍晚時分,她拿著殘紅劍,單槍匹馬闖到了魏府。

宇文玥上過早朝之後回到司馬府已經是下午時分。由於進宮上朝不能帶兵器,所以他上朝之前都是將破月劍放在門外,可今日下朝卻發現破月劍柄上掛著的銀鈴鐺不見了。他找了一路,一直找到司馬府也沒找到。回到司馬府處理完政務後快接近傍晚時,突然來了一位稀客,正是宇文泰的老友,大魏的禮部尚書郭大人。這郭大人昔日與宇文泰交好,只是在皇子奪嫡之戰中,一直沒有明確表示站誰的隊伍。宇文玥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但因為他是父親的老友,不能怠慢,所以就和他在司馬府喝茶聊了一會。

只是聊著聊著,宇文玥突然不對勁,這個郭大人不提及政事,只是與他敘家常,嘮嘮叨叨的沒完沒了。宇文玥耐心有限,又想起家中楚喬和孩子們還在等他回去,索性起身下了逐客令,將這個郭大人送走了。回到青山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文竹一見他回來先是楞了,隨即就慌慌張張的拽著他的衣袖哭:“姐夫……不好了!喬姐……喬姐她去魏府找你了!”

宇文玥急了:“魏府?她去魏府找我幹嘛?”

文竹將下午發生的事講給宇文玥,宇文玥隨即明白了破月劍上的銀鈴鐺定是被人偷走,然後拿來誘使楚喬相信他有難,郭大人想必也是受了魏舒燁指使,到司馬府故意拖住他。他來不及多想,騎上快馬急忙朝著魏府奔去。

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提示,後面的章節要開始虐了。。。但是相信老七是星玥親媽,虐過這次就不會再有虐了。。。

☆、日落西山

一切都像五年前的冰湖一樣,魏舒燁就是當年的燕洵,只不過他的手段更高明一點,先是利用宇文玥騙來了楚喬,又利用楚喬騙來了宇文玥,手段看似高明一些,卻是卑鄙的令人齒寒。宇文玥孤身闖入魏府,被魏府禁軍包圍著,將破月長劍橫在身前,一雙明眸如刀一般盯著眼前的豺狼厲聲吼道:“魏舒燁!你把星兒放了!有本事你沖我來!”

“哈哈哈哈!好啊,我先讓你見見你的妻子!”話語剛落拍了拍手,楚喬就被綁在一個椅子上推了上來,手腳都被鐵扣和鐵鏈束縛著,身上有斑斑血跡。縱然她武功再高強,也敵不過兩萬禁軍團團圍困,敵不過魏舒燁陰險的毒針,身上受了傷,寒冰訣怎麽也使不出來,就被魏舒燁趁機擒住。

“星兒!”宇文玥已見楚喬身上有血,頓時發瘋了一樣往前沖!禁軍上前將他包圍住,霎時間劍身的碰撞聲刺耳響起,宇文玥一層一層殺開重圍,一點一點朝著楚喬的方向奔去。

“宇文玥!你別過來!快走啊!快走!”楚喬紅著眼睛朝他吼著,眼睜睜看著他倒去又站起來,鋒利的戰刀一下一下刺到他身上,血紅侵染了他白色的長袍,開出一朵朵淒寒的紅花。

終於,他殺出了重圍朝著她走過去,身上已經被鮮血浸紅,頭發松散開來,拄著破月劍支撐勉強站住,一步一步緩緩朝她走過來。她早已哭成了淚人,嗓子也喊啞了,卻還一聲一聲喚著他的名字:“宇文玥……宇文玥……別過來啊……快走啊!快……走啊……”

魏舒燁看著踉踉蹌蹌的宇文玥走過來,邪笑著,泛黃的牙齒如同嗜血的狼牙一樣令人惡心至極。他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眼眸一緊,朝著宇文玥的胸口刺去!

宇文玥橫起破月擋住,卻無奈失血過多,身上已經沒有力氣,被魏舒燁用劍鋒逼得後退了好幾步,最終抵抗不住他的力道,手腕一松,破月墜地,隨即胸口被長劍貫穿,鮮血順著劍鋒蜿蜒流淌。

楚喬手腳被鐵鏈束縛,親眼看著魏舒燁一劍刺中宇文玥胸膛。宇文玥渾身是血,倒地不起。

她瞪大了雙眼,腦中一片空白。牙齒咬破了嘴唇,指甲摳破了手掌,顫抖著嗓音喊了一聲“宇文玥”,他倒在地方沒反應,她又喊了一聲,他依然沒反應。她突然像個瘋子一樣張大了嘴,撕心裂肺的喊,喊到嗓子啞了喊不出聲音,仍舊在奮力喊著。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麽,只是感覺心像被人用力揪成一團,然後又用刀子狠狠的剜了一樣的疼!

侍衛上前蹲下,食指放在宇文玥鼻孔下試了試,又在他脖子的脈搏上按了一會,站起來向魏舒燁匯報:“斷氣了。”

斷氣了……簡短的三個字,就這樣宣判了他的死刑?

宇文玥,那個身高八尺、風度翩翩的男人,愛穿白色長衫,平日裏不喜束發,手上總是拿著竹簡。在春風和煦的時節裏,他喜歡步履輕盈的在涼亭下走來走去,時而蹙眉思考,時而彎唇微笑。他喜歡花花草草,喜歡品茶讀書,喜歡將她擁在懷裏用下巴摩挲著她的頭頂,喜歡和自己的兒子爭風吃醋,埋怨她把全部心思都用到了雲舟身上,卻不曾發覺他自己比她更愛雲舟。曾經是那樣瀟灑自若風度翩翩的他,如今卻一身血汙,白色長衫沾滿泥土,一頭亂發黏在臉上,狼狽至極,軟趴趴的躺在冰冷的地上任人擺布。

她楞楞的瞪著通紅的雙眼,渾身顫抖的厲害,牙齒都跟著咯咯作響,幾近崩潰的邊緣。她甚至感覺此刻已經靈魂出竅,身體逐漸發熱,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背上左肩部位突然灼熱難耐,似有烈火一樣灼燒著她的皮膚。隨即一股奇異的力量自心底生出,瞬間打通五臟六腑和全身脈絡!

魏舒燁提著長劍站在宇文玥身邊俯視他,卻突然感到背後一股濃重的殺氣襲來,讓他脊背一僵。他猛然回頭,只見楚喬臉色煞白,雙眼通紅狠狠的瞪著他。魏舒燁被她的樣子嚇到了,連忙將長劍橫在身前,卻不知道楚喬用了什麽內力,只見她坐著的椅子和束縛住她的鐵鏈,瞬間全都被雪白的冰霜凍住!那冰霜順著凳子下的地面迅速蔓延,一直蔓延到魏舒燁的腳下。他慌了,連忙跳起來躲開,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聲音之大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椅子和鐵鏈全都被震成碎渣四處飛濺,整個正殿的柱子都隨之搖晃,殿內霎時間被雪白的冰霜籠罩,竟像是冬天下雪了一樣!侍衛和禁軍內力不夠,被這寒冰訣一震都捂住耳朵,卻怎麽也扛不住這寒冷的巨大力量侵襲而入,紛紛口吐鮮血倒地不起!魏舒燁有內功支撐,揮著長劍在一片白茫之中胡亂砍著,卻不料身後一只冰涼的手瞬間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拖的一個踉蹌,然後揪著他的頭發用力一拽,瞬間身體被懸空拎起,然後狠狠的摔到地上。

魏舒燁口吐鮮血,吃痛的捂著胸口說不出話來。白茫茫的冰霜漸漸散去,楚喬冷冽的面容逐漸清晰。她一雙眼睛仿佛像要滴血一般通紅,不容魏舒燁求饒,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隨後五指並攏成掌,雪白的冰霜像煙霧一般逐漸向她的手掌聚攏,最後竟凝結在她的掌上呈現白色的寒冰之狀。

“寒……寒冰決?”魏舒燁知道這寒冰決乃是寒山盟掌門人的獨門武功,他從未聽說楚喬用過寒冰決,以為她並未得洛河的真傳,只是徒有虛名的風雲令令主而已。寒冰掌是寒冰訣最直接的輸出招式,使出八分內力的寒冰掌,就能瞬間要了人的命。魏舒燁一見形勢不妙,捂著胸口撐地起身剛想跑,卻被楚喬一記寒冰掌貫穿了左肩。冰霜之寒刺痛襲來,疼的他嚎啕大叫,楚喬卻只是冷冷的咬牙說道:“這是你欠西北災民的!”隨後又是一掌貫穿了他的右肩:“這是你欠大魏百姓的!”

最後一掌用盡了全部內力打穿了他的胸膛。沒有飛濺的血花,因為寒冰已經將傷口瞬間凝結凍成了冰渣。魏舒燁已經沒了知覺,只是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一臉恐慌,在一片徹骨鉆心的寒冷之中咽了氣。

“這是你欠宇文玥的。”楚喬眼神冷冽,眼中噙著淚水。

她轉身朝宇文玥走過去,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撐起他高大的身軀,另一只手緊緊攬著他的腰身。他的頭軟軟的靠在她的頸窩上,嘴角還在滴著鮮血。

眼淚順著楚喬的臉龐無聲滑落,她在他仍舊溫熱的臉上輕吻一下,笑著說道:“宇文玥,我們回家。”

宇文玥頭發淩亂,嘴角還殘留著鮮血。冥冥之中,他好似聽到了楚喬的呼喚一樣,頸上的脈搏竟然動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老七舉手認錯!我虐公子了。。。這章太虐了~~~但是為了激怒楚喬和元徹,為了劇情需要~~~想來想去,只能虐玥哥了。。。相信我,~~~~虐完這一次,後面就是無限的甜了~~~~~

☆、血洗魏府

宇文玥在趕往魏府之前,就讓月七去襄王府通知了元徹。元徹得到消息後,急忙帥軍前往魏府想要救他們。可趕到時,魏府正殿裏已經一片狼藉。桌椅擺設全都破碎散落的到處都是。魏舒燁躺在正廳的地上,身上沒有血,但卻有周身被寒冰凍住,瞠目張嘴,臉色鐵青,死相極其慘烈。

元徹奔入偏殿尋找楚喬,卻不見人影,正在焦急之時,忽聞外面一片打殺之聲。他沖出去一看,足有幾萬的禁軍將魏府團團圍住,為首的人,是禁軍副將柳刀八。此人是魏舒燁的同黨,極其兇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且心機很重,早就想取代魏舒燁的位置。

柳刀八一口咬定是元徹殺了朝廷重臣魏舒燁,隨即下令三萬禁軍沖殺取元徹的人頭。元徹萬萬沒有料到事情會演變到這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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