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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齊心協力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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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稱呵斥:“關於難民的事不用再匯報了!一群賤民還想攪擾我的大婚麽?”

端坐在喜轎中的楚喬,臉上浮現了一絲邪魅的笑意。

果然,當第三批、第四批,甚至更多的難民湧入紅川的時候,士兵不敢再去向燕洵匯報了。而這些後湧進來的難民,卻不是真正的難民。他們進入到紅川城之後就脫下了身上的布衣,露出了美林關士兵的黑色鎧甲。

“不好了!陛下!美林關的士兵喬裝成了難民,現在已經湧進紅川城!我們攔不住了!”

“殿下!紅川城墻的守軍已經扛不住了!”

“殿下!美林軍裏應外合,已經將紅川城門攻破!紅川……紅川城門失守啦!”

士兵的急報猶如排山倒海一樣壓向燕洵,他眉心緊擰,怎麽也想不到元嵩這小子竟會如此聰明!但是就算他再聰明,卻還是中了他的圈套!這幾日他故意將紅川守軍人數增加,為的就是迷惑元嵩,好讓元嵩將全部兵力都集中在紅川城附近。而燕北的主力五十萬大軍,前夜已經悄悄啟程前往長安,紅川本來就是他計劃要舍棄的,被攻陷了也無所謂。

十萬燕北大軍全都集中到泰安殿,整裝待命。燕洵扯下身上的大紅喜服,露出裏面的黑鷹鎧甲,拔出戰刀指著長安的方向厲聲吼道:“元嵩他中了我的聲東擊西之計,美林軍現在都集中在紅川西北附近。將士們!隨我從東南方向沖出去,追隨我們五十萬大軍!直奔長安!”

“直奔長安!直奔長安!直奔長安!”霎時間將士們一片高昂的吶喊之聲響徹雲霄。

楚喬坐在喜轎中,掐算了一下時間,嘴角勾起一抹笑來,心中暗想:元嵩,該你出場了!

果然,十萬燕北大軍的剛剛從東南方向踏出紅川城,就被元嵩帶領的十五萬美林大軍正面阻截,逼得燕洵不得已只好匆匆撤退回到紅川,趕緊將東南城門關閉。

“元嵩他怎麽會出現在東南方向?”燕洵怒聲吼道。

“回陛下!我們中了元嵩的計了!攻破西北城門的只是一小部分美林軍!而元嵩不知何時早已帶著大批美林軍潛伏在東南關口,就等著堵截我們吶!我們現在是東南城門無攻路,西北城門無退路啊!陛下!”士兵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厲聲回答道。

“我們的五十萬大軍呢?怎麽不追擊元嵩?”燕洵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對著侍衛怒聲吼道。

“陛下!我們的五十萬大軍被大梁邊境的駐守軍拖住了腳,現在兩軍正在焦灼之中,根本無暇顧及元嵩的美林軍啊!”士兵慌亂地回答著。

“什麽?大梁的駐守軍怎麽會出來搗亂!”阿精厲聲說道:“陛下!我們本以為元嵩中了您的聲東擊西之計,可是……可是沒料到他將計就計,反倒給我們來了一個聲東擊西!”阿精怒聲說著,聲音裏帶著一絲慌亂。

“元嵩他想不到這麽完美的計策!”燕洵沈聲說完,隨即眼眸一亮:“是她!”

“陛下,你是說……”

“去把阿楚給我看住,不準讓她跑了!”燕洵瞪著眼睛對侍衛怒吼道,隨即又厲聲吩咐阿精:“我們現在的十萬大軍根本不夠!快去將翠微關的駐守軍調回來,全都給我調回來!快去!”

阿精應了一聲隨即狠踢了一下馬肚子,瞬間朝著翠微關方向奔去。可沒過一會,他又騎著馬回來了。

“你怎麽回來了?!”燕洵看著阿精的眼眸裏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慌亂無助,心底陡然一寒。

“陛下,翠微關的青海大軍殺過來了,我們已經被三面夾擊了!”阿精眼裏閃爍著幽光,沈聲說道。

“青海軍?是誰在帶領青海軍?”燕洵有些不敢相信這一消息,翠微關的青海軍明明已經撤離,宇文玥明明已經離開了青海,那還會是誰?他不願再聽到那個名字,也不想再聽到那個名字,可阿精還是如實地說出了那個讓燕洵心底一震的名字:

“宇文玥!”

作者有話要說: 3800字大長更~~~~~小蜜蜂七七是不是又卡在了讓你們焦急的地方~~~~真的是字數夠多了,必須分到下一章了~~~~今天的文,寫的有些混亂,不知道小夥伴們能不能讀懂,如果哪裏讀不懂的盡管向老七提問,有問必答。

☆、三面夾擊

楚喬被燕洵的士兵控制在泰安殿內,雙手被綁住,賀蕭、文竹,還有烏先生和仲羽都被綁在了凳子上。不知道是燕洵低估了楚喬的武功,還是他以為楚喬因為有了身孕所以一根繩子就能將她綁住,總之在外面一片混亂之時,楚喬這個不省油的燈,是絕對不會穩穩當當躲在泰安殿內的。

楚喬望向賀蕭,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後她突然朝著看守的士兵大喊肚子痛!那幾個士兵知道她是還未過門的燕王妃,怎敢怠慢,於是趕緊跑過來詢問。可是剛一靠近楚喬,這三個彪悍的士兵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喬詭異的飛旋踢,就被她兩腳踢倒在地上,隨即士兵腰間的匕首被她一腳踢飛然後轉身接在手裏,然後切開了自己手上的繩子。

“美林軍雖然人數眾多,但多年不戰未免生疏,而且紅川東南城門易守難攻!賀蕭,你隨我殺出去幫助元嵩!文竹、羽姑娘和烏先生你們留在這裏!”楚喬解開其他幾人的繩子之後沈聲對賀蕭說道。

“阿楚!”仲羽突然叫住脫下喜服露出鎧甲的楚喬低聲說道:“我隨你一起去!”

“羽姑娘……你可知道我們踏出這泰安殿之後,就註定要與燕洵為敵了?”楚喬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仲羽釋然地笑了笑:“罷了!為敵就為敵吧!他當著我的面砍了烏先生一根手指的時候,我就已經與他為敵了!”

楚喬看了看仲羽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突然有些傷感,隨即沈聲對烏先生說道:“烏先生!你身上有傷,就和文竹留在泰安殿吧,這裏暫時很安全!”

烏先生笑了笑:“去吧!一定要平安回來!”

“嗯!”楚喬應了一聲隨即帶著賀蕭和仲羽沖了出去。

燕北軍被三面夾擊,守在紅川城內出不去,燕洵突然想到了西北的城門只有少量的美林軍,於是帥軍急忙朝著西北城門奔去。楚喬三人則奔向了東南城門,一路披荊斬棘,將東南城門的守軍擊潰一大半,東南城門打開,美林軍就猶如一條巨龍一樣沖殺進來!元嵩留了一支軍隊給楚喬繼續在城門斷後。

而此時宇文玥帶領的青海軍也從翠微關殺了進來,將準備逃往西北城門的燕洵堵截在城內!霎時間青海軍和美林軍南北夾擊,逼得燕洵無路可退!

宇文玥命月七和蒙楓帶領青海軍繼續堵截燕北軍,而他則帶著左紹林和月衛向著泰安殿的方向奔去。到了泰安殿他急忙沖進去,卻不見楚喬的身影,頓時有些慌亂。文竹一見宇文玥來了,瞬間高興的眼淚流了出來,抓住宇文玥的衣袖喜極而泣:“姐夫!你終於來了!快去救喬姐!他們三個人單槍匹馬殺進了東南城門!你快去救她……她……她有了……”

文竹最後的話宇文玥並沒有聽見,因為他沒等文竹說完就早已沖出了泰安殿,帶著一眾月衛直奔東南城門而去!

宇文玥趕到東南城門披荊斬棘不停的尋找著,在一片慌亂之中他終於看到了那個令他牽腸掛肚的身影!堅硬的墨黑色鎧甲包裹著她矯健又瘦小的身軀,暗紅的披在風中翻飛舞動著,正午的陽光籠罩在她白皙的臉上,金燦燦,暖洋洋,那樣奪目,那樣刺眼,竟像畫像上的戰爭女神一樣美!

宇文玥眼眸一沈,帶著月衛沖殺進去,握住楚喬手將她拉上馬背。一手緊緊把她擁在懷中,令一手將馬兒的韁繩塞到她手裏,奪過她手中的殘紅劍,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只管給我拉好韁繩!”楚喬聞言笑而不語。

隨後兩人配合的極為默契!宇文玥左手殘紅,右手破月,雙劍在他手中爭相舞動。而楚喬則配合著宇文玥的劍鋒,時而將馬頭左右方向調轉迷惑敵人,然後宇文玥雙劍突擊;時而又突然勒緊韁繩讓馬兒前蹄飛揚踏在敵人的馬肚子上,隨後宇文玥雙劍齊下,將對方殺得人仰馬翻。

一炷香的時間,東南城門就已經安靜下來。左紹林和賀蕭仲羽在一旁收拾戰後的殘局,宇文玥則騎在馬上擁著懷中的楚喬,將頭埋在她的脖頸中深深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內心無比滿足。

楚喬將手覆在宇文玥的手背上笑著問道:“大梁軍是你請來的?”

宇文玥反問道:“美林軍是你請來的?”

楚喬笑而不語。

宇文玥知道了答案,又隨口問道:“你怎麽斷定我一定就會來?你就不怕我真的相信你要嫁給燕洵而放棄你麽?”

“你不會!我知道你收到了我要與燕洵成婚的信,就一定能看懂信中的暗語。在紅川城下你又故意將我戴的玉佩說成桃木護身符,這是諜者之間的暗語,而我也故意將紹林哥說成紹林姐,你也回答我了,就說明你知道了這一切只是個陰謀。” 楚喬篤定的說著,回想起了那天在紅川城下,兩人只能靠眼神和暗語交流給燕洵演的那場戲。

當年在青山院宇文玥教她諜者必修課的時候,講過諜者之間的一種暗語:在一方被敵人監視只能違背自己意願說假話的時候,另一方不明真相者故意將兩人都熟知的人或物說錯,以此試探被監視者。如果被監視者沒有反駁並且給出反饋,也就是同樣將另一個熟知的人或物說錯,就代表此人身處在一場陰謀之中,變相的提醒著對方不要相信。

宇文玥圈在楚喬腰上的手臂緊了緊,也想起了那天的情形,嘴角微微勾起:“你說個什麽暗語不好,偏要說紹林姐,害的我當時強忍著笑,燕洵就在城墻上盯著我看,差點被他識破。”

一旁的左紹林一聽這倆人提到自己的名字,於是沒眼力見的跑過來笑呵呵問道:“紹林姐是誰呀?怎麽和我名字一樣呢?”

宇文玥斜了他一眼,不耐煩的擺擺手:“起開起開,沒見我和星兒在說話麽?打什麽岔!”

左紹林一臉尷尬,不屑的哼了一聲訕訕走開。

宇文玥低下頭,用欣賞又寵溺的語氣說道:“小妖精!不愧是我宇文玥的女人,有勇有謀!”

楚喬不服氣:“這回不說我又蠢又笨啦?”

宇文玥裝起了糊塗:“我有說過你又蠢又笨麽?”

“不知道哪個混蛋說的!”楚喬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宇文玥笑而不語,將楚喬緊緊摟在懷裏。

“你再晚來一會,你的女人就差點和別人拜堂了!”楚喬故意哀怨的說道。

“你已經烙上了我的印記,就算和別人拜了堂也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別想賴掉了!”宇文玥說罷將頭埋在她的頸窩:“如果我不來,你真的會和他成親麽?”

楚喬不假思索地說道:“就算你真不來,我也不會嫁給燕洵!因為我這輩子生是你宇文玥的人,死是你宇文玥的鬼,你別想丟下我!況且……”她說著停頓了一下,轉過頭去目中含光看著他沈聲說道:“我們的孩子絕不可以姓燕!”

宇文玥聞言眼眸一沈:“孩子?”

“嗯!”楚喬拉著宇文玥的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目若星辰般笑著對他說道:“宇文玥,我懷孕了!”

正午和煦的陽光照在紅川大地上,戰後的殘敗被鍍上一層暖洋洋的金色,不再有原來的戾氣,反而變得格外安寧。

宇文玥的手掌輕撫在楚喬平坦的小腹上,指尖微微顫動,不敢用一絲力道,生怕傷到了那腹中奇跡一般存在的小生命。他楞了半晌,隨即猛然驚醒一般飛身跳下馬,仰頭望著坐在馬背上的楚喬,迎面的光線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眼底閃著幽光激動的問道:“星兒……真的麽?你……你有了我們的孩子?這是真的麽?”

楚喬逆著光線低頭看著他,笑靨如花柔聲說道:“傻子,當然是真的了!”

宇文玥唇角彎彎的笑了起來,接著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著笑著眼底竟有一絲淚光閃動:“什麽時候的事?”

“年後回到燕北就發現了,已經兩個多月了。”楚喬好似一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乖乖回答著,然後靜待下文。

果不其然,宇文玥想了想立馬將臉沈了下來:“回燕北就發現了?那你在信裏為什麽不給我暗示?明知道自己有孕了為什麽還要假意嫁給燕洵?為什麽還要自己沖上戰場以身犯險?你這個瘋女人,你是存心要氣死我吧!”

他臉色很難看,語氣也是十分嚴肅。楚喬見他是真生氣了,欲翻身下馬,宇文玥趕緊迎上去托住她的腰將她抱下來,安穩的放到地上,然後黑著一張臉極其嚴肅的瞪著她。

“好啦!你看你,都快當爹的人了,還這麽嚴肅,以後孩子都該怕你了!”楚喬拉著他的手輕聲說道。

他斜了她一眼:“哼,我看也就你不怕我!”

“當時在信中如果我給你暗示了,你肯定會忍不住有所舉動,也就不會讓燕洵放下戒備將五十萬大軍提前派遣出去,那我們的計劃不就全都破滅了麽?紅川城門易守難攻,只有我們在裏面幫助元嵩才能攻陷,所以我必須親自上陣指揮啊!”楚喬說罷擡起一雙如水的眼眸望著宇文玥,見他面色稍稍緩和,隨即伸手輕撫他的臉龐說道:“餵……還在生氣?”

宇文玥斜眼瞥了瞥她,哼了一聲不說話。

“玥……別生氣了……”楚喬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背輕聲說著,又踮起腳尖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孩兒他爹?……”

這一聲“孩兒他爹”,徹底掀起了某人心底的波瀾!讓他這個七尺男兒如磐石一般堅硬的心,霎時間化作了軟綿綿的柔水一般,臉上再也掩蓋不住臭美起來,語氣也變得非常柔和:“星兒,你就是我的全部!現在又有了孩子,如果你們有什麽閃失……你叫我怎麽活!”

楚喬擡手捂住他的嘴,一雙如水的眼眸註視著他:“不要這樣說,我們誰都不會有事!”

宇文玥握住楚喬的手,攬過她的腰身緊貼著她的小腹,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楚喬抿著嘴臉色微紅,看了看一旁正在收拾東西的賀蕭和左紹林低聲說道:“宇文玥!他們都在看著吶!”

“管他們呢,我高興!”宇文玥說罷又低頭在她唇上狠狠的啄了一口,吧嗒一聲很響亮,讓一旁的賀蕭和左紹林側過臉去偷笑起來。

楚喬羞愧的把頭埋在宇文玥胸口,臉已經紅的不像話。

“答應我,以後不準自己上戰場了!”宇文玥溫熱的呼吸撲在楚喬的耳邊。

楚喬想了想,擡起頭調皮的強調:“我答應你,在孩子出生之前,我不自己上戰場!”

宇文玥剛想爭辯,卻猛然對上了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又默默的閉上了嘴巴。因為他明知自己爭辯不過她,所以只好作罷,嘆了口氣投降認輸。隨即又無奈的將她攔腰抱起小心翼翼放到馬背上,然後自己也翻身上馬,一手牢牢護在她的小腹上,另一手勒緊韁繩,朝著泰安殿的方向走去。

☆、陣前對峙

到了泰安殿,宇文玥將楚喬和烏先生文竹等一眾人安排好之後,月七就急忙趕了過來,一見到宇文玥就沈聲說道:“公子!燕洵被我們青海軍和美林軍堵在了紅川城墻出不去,他沒有拼死抵抗,但是……但是他在陣前叫囂,說是要見你!”

宇文玥把三百多名精英月衛全留在了泰安殿,正準備走出去的時候,楚喬突然叫住他,走上前去親手為他整理了身上的鎧甲,然後沈聲說道:“一定要小心,我們等你回來!”宇文玥聞言笑了笑,垂著眼眸看了看楚喬的小腹,目光灼灼點了點頭。

楚喬知道他把這個“我們”想錯了,隨即臉上一紅,也沒去糾正。

“星兒,你就沒有別的要囑咐我麽?”宇文玥試探地問道。

楚喬笑了笑:“不用囑咐,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殺他的!”

宇文玥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泰安殿。

紅川城墻下,燕洵騎著黑色戰馬,一身黑鷹鎧甲立於燕北大軍的最前面。宇文玥騎馬奔過來,青海大軍讓出了一條路來給宇文玥。元嵩立在一旁的美林軍前面,看到宇文玥來了,隨即朝他點頭笑了笑。

宇文玥打馬上前,看了看燕洵笑著說道:“燕王陛下,我們又見面了!”

“宇文玥,你不是已經回大魏了麽?為什麽會出現在青海?翠微關早已撤軍,為何會突然發兵而來?”燕洵仍舊不死心。

“難道你親眼看我回了大魏麽?我不過是半路轉去大梁找蕭策喝了杯酒,順便借了點大梁軍而已。至於翠微關撤軍……我們青海內部有多少條密道,就不用詳細跟你說了吧!”宇文玥平靜地說道。

燕洵冷笑:“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說過,等到燕北獨立那天,我要來親口叫你一聲燕王陛下!四年前你設計我差點喪命於冰湖,四年後你又設計我的女人威脅她嫁給你!燕洵,看來今天我們新賬舊賬要一起算了!”宇文玥目露寒光,直直地射入燕洵的心底。

燕洵瞇著眼睛冷哼一聲隨即翻身下馬,將戰刀丟給了阿精,阿精想去阻攔,可被燕洵揮手示意了一下也就不敢再多說。宇文玥見狀亦翻身下馬,月七接過他的破月劍也沒去阻攔,因為他知道自家公子的脾氣,四年前的冰湖之辱他完全可以放下,只是如今燕洵威脅到了星兒,那是公子的軟肋,所以公子是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宇文玥背著手立於戰馬前,輕風拂過,目若寒星。燕洵突然像一匹兇狠的野狼一般,握緊了雙拳猛然沖了上來!宇文玥目光緊鎖,輕輕側身躲過燕洵滿是怒火的拳頭,拂面而過的拳風將他的頭發微微吹起。

好狠的拳頭!宇文玥心想著,隨即連著兩個側身又躲過了燕洵緊緊相逼的鐵拳。燕洵見宇文玥並不出手只是躲著,於是加緊了攻勢,踩著輕功從高處一躍而下,手腳並發一起像宇文玥攻擊過來!宇文玥眉頭一緊,彎腰躲過飛身而下的燕洵,隨後順勢一把抓住他的左腳踝,然後用力旋轉,另一只手握成拳頭狠狠朝著燕洵的腳底發力。燕洵瞬間猶如出膛的炮彈一樣彈出去很遠,一直滾落到他的戰馬前,抱著左腿好半天才坐起來。

“陛下!陛下!”阿精連忙下馬過來攙扶燕洵,燕洵推開阿精自己站了起來,發現左腿已經開始鉆心地疼痛,可是他顧不了那麽多,大吼一聲踉踉蹌蹌地又一次朝著宇文玥奔過去!宇文玥這次沒有躲開,皺著眉頭用小臂去擋住燕洵的鐵拳,然後五指成爪狠狠抓住他的左臂。燕洵的左臂瞬間不能動彈,隨即右手胡亂的抓著。宇文玥抓著燕洵的肩膀將他轉了個圈,隨即詭異的拳法立刻跟了上來,一記直拳打在燕洵腹上,緊接著一記橫拳打在他的胸口,隨後抓著他的肩膀將他轉過來背朝自己,隨即一掌將他打翻在地。

其實按照宇文玥深厚的內力,如果只使出五成內功將這兩拳一掌打在人身上,那麽這人恐怕早已五臟俱裂而亡!可燕洵只是匍匐在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內臟並沒有受損。“哈哈哈哈……”燕洵抹掉嘴角的鮮血笑出聲來,“宇文玥,你為什麽不殺我?你殺了我啊!”

宇文玥皺著眉頭冷冷地看著燕洵,隨即轉身。可身後的燕洵仍舊不甘心地突然爬起來,突然朝著宇文玥的背影襲擊過去!宇文玥冷靜地轉身,抓住燕洵的手腕一扭又是一掌將他打飛。燕洵吃痛握著手腕跪在地上起不來。“燕洵,我們的帳兩清了!你不是我的對手,不要再垂死掙紮了。”

“哈哈哈哈……”燕洵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仰天大笑著:“宇文玥,我曾經多想殺了你!我以為我殺了你,阿楚就會慢慢的忘了你,就會慢慢的喜歡上我,可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我錯的離譜!就算我真的娶了她,就算我真的將她留在身邊,可她心裏仍舊想的是你!我不明白!我不甘心!為什麽!”燕洵說著說著已經歇斯底裏地吼了出來。

宇文玥眉心舒展開來,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原因很簡單,我懂她,你不懂罷了!”

“懂?什麽是懂?天生麗質若紅顏,只為常伴君王側!這難道不是所有女人的夢想麽?我想要將天下都送到她面前,難道不是懂她麽?難道她就不能像所有女人一樣,甘心做我身後的女人麽?”

“如果你將一只鷹困在籠子裏,那它就不再是翺翔天際的鷹!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讓她展翅高飛,而不是試圖改變她,然後將她牢牢地困在你的籠中。”

燕洵突然苦笑起來,原來這麽多年自己竟然一點也不懂楚喬的心思,原來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一切都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罷了!

燕洵仰頭望著宇文玥和元嵩,突然笑了起來,兒時的回憶浮現在腦海,他苦笑著說道:“我十歲被父王送到大魏當質子,十二歲進了尚武堂認識了你,那時候你不愛說話,整天冷著一張臉,於是我和趙西風魏舒燁私下給你取了個綽號,叫冰坨子……後來有一次我因為捅了馬蜂窩差點被先生打死,還是你向先生求情替我挨了幾棍後才了事。從那之後,我們就成了好兄弟,雖然你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燕洵眼中含著淚光,轉頭看向騎在馬上的元嵩苦笑著娓娓道來:“那時候元嵩才七歲,還沒資格進尚武堂,於是整天追著我們屁股後想要學武功!我們嫌他小,不想帶他一起玩,於是想方設法甩掉他。他知道後就不停的哭啊哭,將眼淚鼻涕抹的滿衣袖都是……”

元嵩聞言眉心輕蹙,將頭別過去,眼底不自覺地湧現出一層淚光。

“年少時光再美好,也只能是回憶了!那個天真無邪的燕洵,早已死在了當年的九幽臺上!站在你們面前的燕洵,只不過是一具軀殼而已,沒有家人,沒有幸福,沒有靈魂,什麽都沒有!”燕洵說完緩緩閉上眼睛,一滴淚水順著臉龐滑落:“我只願來生不要生在帝王之家,讓我只做一個普通的百姓就好!”說罷猛然睜開一雙淩厲的雙眼,腳上用力一蹬,一個箭步沖上去拔出阿精腰間的戰刀朝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陛下!”

“燕洵!”

宇文玥低吼一聲,眼疾手快隨即一枚銀針自他袖中飛出,直奔燕洵的手腕飛去。

燕洵的手腕被銀針刺中,手中的刀刃輕輕擦破了頸上的皮膚後滑落在地。“你為什麽要救我!我不需要你同情,讓我去死!”燕洵像一只瘋了的野獸一般嘶吼著,淩亂的頭發在風中飛舞,渾身泥土狼狽不堪。

宇文玥皺著眉頭,與元嵩對視了一眼之後,隨即另一枚銀針從他指間飛出,刺中燕洵腹上的穴位。阿精慌亂地跑上去驚叫燕洵。“他沒死,只是被我刺中穴位昏過去了,你們將他帶到安全的地方去吧。”宇文玥沈靜的聲音幽幽響起。

“宇文玥,父皇早已得知燕洵要稱王攻魏,下了死令要除掉燕洵,現在我們該怎麽跟父王交代?”元嵩看著宇文玥沈聲問道。

“你會殺他麽?”宇文玥沒有回答元嵩,只是反問他。

“我不會,你呢?”

“我也不會……所以我們要冒險欺君了!你怕麽?”

“呵,我元嵩孤家寡人,殘命一條,就沒怕過什麽!倒是你,拖家帶口的,可有保全之策?”

宇文玥笑了笑,並沒有說話。他從來都是個謹慎之人,既然要做,就要做的萬無一失!畢竟他現在不再是孤身一身,他不能再以身犯險。星兒不能沒有他,孩子……也不能沒有他!

☆、婚期將至

上元節過後的燕北,又再度恢覆了平靜。史官將這次燕北之亂記載到了《後魏列書》中:文興十三年十月二十三,大魏靜德公主元淳奉旨入燕北之地等待和親,大魏秀麗王楚喬帥秀麗軍護送。文興十三年臘月二十五,靜德公主離奇失蹤,不知去向。文興十四年正月初六,燕世子燕洵脅迫秀麗王楚喬代公主下嫁,王假意應允,與青海王宇文玥不謀而合,利用緩兵之計使洵放下戒備。青海王假意回魏,卻至南梁境內親自面見梁帝,借兵五十萬守在梁魏邊境。文興十四年正月十三,燕世子燕洵暗中發兵五十萬直奔長安。正月十五,燕洵自立為燕王,大婚之時欲發動全部兵力進攻長安,大魏裕王元嵩依照秀麗王之計,聲東擊西,使洵不得出城,隨之青海王帥軍自青海而來,將燕洵圍困與紅川城內。洵敗,葬身於戰火之中,身軀具焚而亡,屍首難辨,送還燕北,與其父母兄弟合葬與燕北回回山。至此燕北歸順大魏,魏帝親封裕王元嵩為燕北王,赴燕北封地。。

當然,那具難以辨認的焦屍,到底是不是燕洵,只有宇文玥和元嵩知道。魏皇本就年老糊塗,總是能夢到燕世城一身血汙跪在地上求他放過燕洵,再加之宇文玥楚喬和元嵩這三人在此次燕北之亂□□不可沒,於是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認定了那焦屍就是燕洵,沒有再追究下去。

至此,燕北之亂徹底平息,燕北再無戰亂之苦,百姓安居樂業。長安城內依舊如往日一般熱鬧,皇宮內卻隨著魏皇身體狀況的惡化而開始不太平了,魏皇一直未立太子,諸多皇子拼力爭寵,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皇子之中,對於太子之位最有競爭力的,就要數七皇子元徹、十三皇子元嵩,還有十四皇子元飏。

長安城內暗流湧動,雖已進入初春時節,可是皇宮內卻猶如多事之秋一般,蕭瑟不堪。

沒有戰亂的日子,平靜的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樣緩緩流淌。

初春三月,天氣轉暖。處理完燕北的事務之後,宇文玥就開始張羅他和楚喬的婚事。他找了幾個先生來批八字算黃歷,婚期既不能超過四月中旬,又要留出走禮的時間,既不能犯他和楚喬的八字,又要是大吉大利的日子。第一次遇到這麽著急又挑剔的主兒,弄得幾個先生也很是苦惱。楚喬跟宇文玥說不用那麽著急,可是宇文玥卻堅持要在楚喬肚子大起來之前,將她風風光光的娶進宇文家的門,給她和孩子一個正當的名分。

最後終於將婚期定在了四月初九這天,所以整個三月,青山院上上下下都在忙碌著。三月中旬,蕭策就將朝中事務處理完畢啟程上路,帶著整整十二車嫁妝從大梁出發前往長安來參加楚喬的婚禮。因為嫁妝太多,車行速度太慢,所以整整行了二十幾天的路,四月初五這天才到達長安。

因為楚喬的娘家不在長安,所以就把宇文玥的大司馬府作為接親的娘家。初五這天楚喬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到大司馬府去等待大婚之日。宇文玥忙完公務回到青山院,看到楚喬正彎腰拾掇著一件件的衣物,遂急忙上前將她輕輕拉起,語氣裏滿是責備:“你看看你,身子不方便,怎麽還做這些事呢?讓文竹去拾掇吧。”

“你什麽也不讓我做,我悶得慌嘛!”楚喬語氣軟軟的。宇文玥聞言輕笑一聲,伸出食指刮了一下楚喬的鼻梁,然後將大手輕撫上她隆起的肚子。這個小家夥最近調皮的很,每天頻繁地踢著楚喬的肚皮,像是知道了爹爹和娘親要成婚了一樣跟著高興。

“星兒!他動了!他動了!”宇文玥突然高興的喊出聲來,然後蹲下去,兩只大手捧著她的肚子把臉貼上去繼續感知小家夥活潑的胎動,高興的自己倒像是一個孩子一樣。

“星兒,星兒,他動了,他動了,星兒,星兒……”蒼梧鳥在回廊的木枝上嘰嘰喳喳叫個不聽,楚喬笑了笑,雙手抱住宇文玥貼在自己腹上的頭,輕輕撫摸著他烏黑的頭發感覺很舒心。

“咳咳!哼哼!”一身紅衣的蕭策站在門口,看到這倆人在院子裏摟摟抱抱,不滿意的輕咳了幾聲提醒。楚喬擡頭一見是他,高興地走過去。蕭策見她要過來趕緊高聲喊道:“停!喬喬……你站在那裏不要動,讓我帶著滿滿的思念向你飛奔過去!喬……喬……喬……喬……”蕭狐貍一邊搖著雙臂一邊歡呼著朝楚喬跑過去,那樣子像極了生離死別之後又猛然見到夫君的小娘子。

就在蕭策的雙臂剛要觸及到楚喬之時,宇文玥突然一個閃身擋在楚喬前面,所以蕭策來不及躲開,一下子將宇文玥抱了個滿懷。抱了也就抱了,這家夥還不肯松開,緊緊地摟著宇文玥的脖子,附在他耳邊柔聲說著:“喬喬……我真的好想你啊……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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