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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 兼具力量與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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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 兼具力量與美感

悶響過後, 玻璃瓶在頭頂碎裂。

韓淩杉仿佛沒有感覺到疼痛,定定地站在那兒,直到鮮血混合冰涼的酒液、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裏, 才有了一點反應:“操,誰他媽敢……”

他怒不可遏地望向身後, 卻在看清來者五官後立刻如同霜打茄子般蔫了下去:“哥,你怎麽來了?”

韓淩松整個人都罩著陰影,下頜線崩成一道冷硬的弧度,看起來似乎還在忍耐。

那群醉態百出的公子哥們原本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情,相互推諉要去叫保安, 聽到了韓淩松喊出來的那一聲“哥”, 當即一個個噤若寒蟬, 自覺排著隊溜出包廂, 最後離開的家夥還貼心地關上了房門,為哥哥教育弟弟留足發揮空間。

見最講義氣的兄弟紛紛離自己而去, 韓淩杉預感到大事不妙,剛打算逃,就被一只手拽著後衣領扯回原地。

韓淩松丟掉剩下那半截酒瓶, 擡手按在他的肩胛骨上,借著沖勁將人向前一推搡:韓淩杉的前胸重重磕碰在桌沿上, 一側臉頰摩擦著桌面上散落的玻璃瓶碎渣,桌上餐碟和酒瓶接連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而他自己也因為劇烈的疼痛五官扭曲。

在絕對的力量懸殊下, 韓淩杉本能地張口道歉:“哥,我……錯了……”

“錯哪兒了?”

“哪兒都錯了!”

韓淩松松開扯拽布料的手,掐住了他的後頸。

瞬間明白自己的答案不及格,韓淩杉重新組織語言:“我、我以後再也不插手你的事了, 你的仇家,你想怎麽對他、就怎麽對他……還有這酒局,都是剛才那幾個家夥組織的,那些女的也是他們叫來的,和我沒有關系……”

他語無倫次,腦子糊作一團。

韓淩松的視線如同淬了冰的刀片,從狼狽不堪的胞弟身上刮過,力道大得近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要不要我也找人把你打一頓、丟進雪地裏?”

那一晚的不安、恐慌、後怕積郁在心中多日,終於在這一刻決堤。

男人神色懊悔地擠出一點聲音:“……他真的會死。”

在持續的疼痛刺激下,韓淩杉稍稍清醒了一些。

但沒有清醒到能理解兄長和仇家之間的晦澀關系。

他只是毫無頭緒地求饒、狡辯,妄圖平息韓淩松的怒火:“哥,你不會這麽對我的……你以前對著媽媽的墓碑發過誓,說會好好保護我、照顧我……再說了,你不是也沒原諒時響那個混蛋嗎?我只是想幫你教訓他,結果,不小心用了點過激手段……但你自己不也一樣?把人帶回家,還把他給……”

越說越不對勁,他索性閉上了嘴。

韓淩松神情變了變,收緊掐住韓淩杉脖頸的手。

後者呼吸困難,猛咳了幾聲:“我、我又說錯了……哥,我今天什麽都沒看見!你做事總有你的道理,我不該亂猜的!”

猝不及防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僵持。

不等包廂內有回應,邵祺便自顧自打開了大門。

他向來處事圓滑,八面玲瓏,此時的出現更像是卡著點來“拯救”韓淩杉,為大打出手的兄弟打圓場:“韓總,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要過來聊聊嗎?”



相較於前一個包廂裏的烏煙瘴氣,邵祺這兒就讓人舒坦得多。

韓淩松用指尖輕叩著茶幾桌面,因大打出手而緊繃的神經漸漸松弛下來,直到,邵祺將一份男子的個人資料推到他面前。

邵家公子常年混跡於各大酒吧,總能搞來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那個‘大風’本名於風,雖說是職業狗仔,但是從來不拍明星和網紅,只拍政客與富商的花邊新聞,以此謀利,前幾年在港城那邊得罪了不少大家族,混不下去才跑來內陸,結果,幹得還是老本行……前年又出國‘避難’了,一時半會兒聯系不上本人。”

他若有所思地提醒:“說句題外話,我不認為時先生能和這種角色搭上線,當然,也不排除是大風主動聯系了時響,將你的身家背景告訴他,然後,時響答應了合作——但這就更不合理了。”

如果知道熱戀中的男朋友是磐天集團繼承人,張口找韓淩松要五十萬零花錢肯定比玩“仙人跳”風險更小。

韓淩松看著那份資料陷入沈思,許久才道:“還有另一種可能……”

邵祺接了話:“確實,還有第三種可能:那兩個人根本就沒有過聯系,是後來才被強行扯在一起的——如果是這樣,大風那條線索就斷了。”

說罷,又狐疑地瞇起桃花眼:“可一個一窮二白的大學生,有什麽理由非要背這個鍋呢?就為了五十萬?”

想知道真相,還得想辦法撬開時響的嘴。

韓淩松眉眼低垂:“他要是願意老老實實告訴我,就不會麻煩你去查那個狗仔了。”

真心被負,他很久都沒能緩過來,又因為被韓應天關禁閉,休學數月才回到梁大:彼時的時響已經退學,還更換了所有的聯系方式,似乎是認下了“敲詐勒索”的罪名。

他們交往三個月以來的點點滴滴,最後匯聚成一條五十萬的轉賬記錄。

這筆錢,當初還走的是宋怡之的賬戶——韓應天認為長子喜歡男人這件事丟人現眼,一直不願出面,又不想讓外人看韓家的笑話,便交代宋怡之背地裏去溝通協調。

韓淩松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若不是三年後的意外重逢,心高氣傲如他,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去找時響對峙……

只會責備自己當初識人不清。

邵祺被韓大總裁那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給逗樂了:“哈,原來那家夥這麽難搞嗎?也對,看起來就勁勁的……”

韓淩松“哼”了聲:“十句話裏有九句話在說謊。”

覆又咬牙:“是個可惡的騙子。”

邵祺長袖善舞,尤其會安慰人:“十句話裏有九句話在說謊,那不是還有一句真話嘛!你不是打算把人留在身邊了麽,時間有的是,等什麽時候和他說上一百句話,不就湊出十句真話了嗎?”

這倒也沒錯。

如今,他已經不再畏懼韓應天,也有的是錢把時響留住。

釋然地勾了勾唇,韓淩松與邵祺道了句謝,起身行至門邊,忽而又轉身詢問:“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直說。”

所謂的禮尚往來。

只是邵家自上一輩起便有了頹敗之勢,邵祺作為私生子,分得的資產不多,手上打理的生意也很雜,所幸是為人機靈,才在連城站住了腳,韓淩松把他當朋友,如果能有合作機會,很願意拉他一把。

邵祺的眼睛亮了亮,話鋒卻轉:“確實有一件事……城北鐘家呢,最近找回來一位從小流落在外的小少爺,有人托我‘指導’他——可我能指導他什麽呀,吃喝玩樂?還是虛度人生?我想著,如果你能抽空帶一帶他,我也好和鐘家有個交代。”

擔心韓淩松拒絕,他又補充:“放心,那孩子是個好苗子,改天領來給你瞧瞧。”

韓淩松微微頷首:“好說。”

邵祺從沙發上起身,拍了拍後腰的褶皺:“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三年前的那些事,我會繼續幫你調查的。”

韓淩松沖他說了句“勞駕”,再次折返原先的包廂。

房間裏一片狼藉,再也沒有了韓淩杉的蹤跡。



璇宮別墅。

聽見樓下傳來開門聲,時響眼疾手快將手機塞進枕頭底下,閉眼裝睡。

韓淩松要比預想中回來得更早,滿身煙酒味近乎要蓋住房間裏的木質熏香。

他習慣性地先進浴室洗澡,換上幹凈的睡袍,路過床邊時倏地腳步一頓,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到“熟睡”的時響身上。

而某人努力控制著呼吸,從眼皮留出的那條縫隙裏觀察著韓淩松的動作:發現對方停在距離自己很近的地方,一顆心不由自主提到嗓子眼;發現對方伸出手後,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

沒事,沒事。

是床頭燈。

百分之百是為了調床頭燈……嗯?

這一次,時響猜錯了。

韓淩松輕手輕腳掀開床上唯一一床被子,在他身邊側躺下,一只手順勢摟住他精瘦的腰,一點一點收緊。

他的小動作並沒有帶著多少情/欲。

相反,更多的是一種憐愛和撫/慰。

收獲到了一點久違的溫柔,時響不禁產生出一種“他們還在戀愛同居”的錯覺,而那些曾經相擁入眠的夜晚,則如同月夜亮起的星辰,一顆又一顆,腦海中躍動、閃爍,他的雙頰不受控制地開始升溫。

明明是kingsize尺寸的雙人大床,韓淩松卻像塊磁石似的與時響貼得極近,帶著水汽的呼吸拂過側臉,順著時響身體裏穿疊的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腦子裏暈暈乎乎的,腰間的皮膚卻能敏銳捕捉到韓淩松每一根手指的動作和走向,時響難耐地“唔”了聲,宣告裝睡計劃徹底歇菜。

覺察到懷中人根本毫無睡意,並且輕輕一碰就有起火的跡象,韓淩松無聲發笑,那只手愈發肆意,撩開對方睡袍下擺。

常年鍛煉的雙腿肌肉緊實勻稱,兼具力量與美感,如果沒有並攏交疊,就更完美了。

韓淩松無不遺憾地想。

只是,當他的指尖繞後、碰觸到某處不正常的柔軟時,卻猛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不可思議地望向還在拙劣裝睡的時響。

他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詢問:“自己弄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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