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骸，我給你個機會解釋一下。"

......

聲音一去不回，沒有人答覆。

"那就是說你沒什麽可解釋的了？"

"殤，其實骸他也是在替你......"

"閉嘴，沒輪到你說話！"

我喝斷了另一個聲音，望了一眼角落裏一言不發的黑影。

"骸，你過來。"

黑影聞聲走到我面前，單膝跪下。他留著一頭幹草般蓬亂的短發，消瘦的面孔一如他的性格棱角分明。他垂著眼，但我知道那眼瞼下藏著的是兩道永遠無法馴服的桀驁目光。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一個紅色的印記，印記完成的瞬間他突然全身抽搐著倒在地上，呻吟著縮成一團。

"咒印消失之前，你要一直忍受這種痛楚，作為任意妄為和擅離職守的懲罰。"

"......是。"

我這一世第一次聽見他的聲音，低沈而有些沙啞，還帶著幾分隱忍。骸在地上幾次掙紮著想跪起來，但幾次都失敗了，祀在一旁想幫忙又不敢。

"哼，我臨走時是怎麽交待你們的？"

"祀潛入人界......暗中照顧諦天和接應主上......我留在魔界處理日常事務......"

"那你跑到這邊來做什麽？"

"......"

又不說話，氣死了！平時挺精明強幹的人，一到我面前惜字如金，我又不會吃了他！我終於忍不住望向了祀。

"主人......我是說憂紅為了獲得召喚魔物的能力而和魔界簽訂契約，按照規定他死後肉體和靈魂歸魔尊所有。但是憂紅會一些占星之術，知道自己的生命很短，他認為這樣不夠公平，於是加了一個條件，就是在他的有生之年魔界可以任意使用他的身體，但因此消耗的時間要一分不少地補給他。於是骸也就借由這個機會來人界找到了我，和我互通聯系。"

"那你們又幹嘛這麽折磨他？我不是跟你們說過麽，這個人不準你們碰！"

"最開始出主意的人是憂紅，他為了想要的東西是可以不擇手段的。正好骸他信不過帝，想試試他對你的忠誠度，其實我也有這個意思......"

"你們的膽子還真是不小啊？"

我冷哼了一聲，用腳踢了踢骸蜷縮的身體。

"這家夥一個人亂來也就罷了，"我回頭看了祀一眼，"但是你跟了我那麽多年，也不知道我的脾氣麽？如此縱容他不說，竟然幫他來對付我，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子？"

"......你不打算給我個機會解釋麽？"

"還需要解釋麽？"

......

祀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雙膝跪下，褪下上身的衣物，露出緊致結實的小腹。

我又看了他一眼，他垂著眼不再辯解。於是我催動靈力，心念動處，只見他的小腹上隱隱浮現出一個暗紅色的咒印。

"唔......"

隨著咒印慢慢清晰，祀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咬緊牙關，嘴角滲出一絲血痕。這個咒印與要害相連，要比剛剛施在骸身上的利害幾十倍，印記越來越完整清晰，暗紅的顏色仿佛血液在內部流動不息，深深紮根在他的身體裏。

這個咒印是我很早以前種在他身上的，平時並不會顯現出來，只有在發揮效用的時候才會出現。而過去我也經常用它來懲罰祀的過失，所以祀才會自動自覺地袒露咒印等待我的懲罰。

祀的臉色慘白，汗珠順著鼻頭滾下來落在地板上，身體抖得好像隨時都會失去平衡。我知道他現在所承受的痛苦要遠遠超過倒在旁邊抽搐的骸，但是想到帝還在床上昏迷不醒，我就覺得這點懲罰實在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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