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我推著祀回到他自己的臥室，撫祀上床的時候感覺到他抖得很厲害，應該很辛苦吧？

"祀，要不我還是找霄來給你看看吧。"

"不了，霄也很累了，讓他休息吧。咳咳......"

他突然捂著嘴咳了起來，這可把我嚇壞了，忙坐過去幫他拍背。

"幫我倒杯水來好嗎？"

我倒了杯水遞給他，想到他已經不能自己倒水了，那麽我走了之後他死在這兒也不會有人知道吧？

"無殤，你早點回去吧，不然帝又要發脾氣了。"

他的聲音很低，"無"字咬得不清楚，感覺好像在叫我"殤"。

"不行，我走了誰來照顧你？你現在還說你能照顧自己嗎？"

他無聲地笑笑，低頭喝了口水，好像嗆到水又咳了起來。我去接他的杯子，他卻不肯給我，咳起來灑得身上都是水。我沒法，隨手抽了桌邊的紙巾來擦，擦啊擦，白色的紙巾變成了淺粉色......

為什麽會變成淺粉色？因為太陽落山了？因為那水裏原本就有紅色的......血？

"祀！怎麽會這樣？你這麽辛苦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即使不答應救他我們也可以找別人......"

"那你為什麽第一個想到我？"

祀笑得很輕松，在夕陽下卻很朦朧。

"那是因為......"

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鬼使神差的，想到他......大概如果是他，就一定救的了小毅吧？

我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大罪人，所有的錯都是自己造成的，帝生氣不理我，現在祀又因為我變成這個樣子。

"對不起，祀，對不起......讓我做點什麽來贖罪吧，求你了，讓我做點什麽......"

我撲進他懷裏，眼淚止不住往出湧。

祀沈默了一會兒，終於嘆了口氣。

"唉，好吧，把你的力量借給我一點，我要一點點就夠了，不會傷到你的。"

我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只是下意識地點點頭。

他吃力地抓起我一只手，和他五指相握，然後他突然笑了一聲。

"呵，你啊，任可看著人家生不如死，卻不肯讓他舒服的死去，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呢。"

那是我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我說，那句話的意思，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我也沒能想明白。

體內的一些東西在被他吸走，順著我們交握在一起的手掌，身體很辛苦地抗拒著這種掠奪，會陰瞬間繃緊痛徹心肺，但是我沒有排斥，我知道祀現在很需要它--我不知何時才能蘇醒的純凈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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