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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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抱

飯桌上沒有再出現江小清,林琳跟老師請假,說江小清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喝多的吳澤被厘子邁扛走。

厘神自然不會屈尊降貴抗一個醉鬼,這是從程澈手裏接下的活兒。

林琳跟在幾人身後,越發覺得校園論壇上那個帖子可能是真的,高高在上的厘神真的下凡了。他會幫女生提行李,會幫農民爺爺背豬草,會扛喝醉酒的人,會吃粗糧,會吃小賣部的垃圾食品,還會下田除草,這些都是程澈會做的,厘神從來不會跟“凡人”玩,他高傲得像另一個世界的主。

“你留下?”

厘子邁把人扔到床上,扭了扭脖子和手腕,問林琳是不是要留下來,他認為女朋友陪喝醉的男朋友過夜天經地義。

林琳臉紅了個徹底,程澈替她解圍,“你先回去,我們照顧他。”

林琳跑得飛快,走之前還解釋道:“我...我們沒...”

厘子邁笑了一聲,“開玩笑呢,你回去吧。”

程澈當然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畢竟厘神的騷是真的騷。

“她還挺害羞。”厘子邁評價道。

“你還挺騷。”程澈不客氣地還嘴。

厘子邁哈哈一笑,“都是對象,過個夜怎麽了,要是我對象喝醉了,我能幹他個三天三夜。”

說完他還別有意味地看了一眼程澈,對方臉不紅心不熱,回敬他,“你能閉嘴嗎。”

程澈不明白厘子邁為什麽越來越有顏色,“你去睡覺吧,我守著他。”

厘子邁不滿:“你守他幹什麽。”

程澈道:“容易嗆,我看著。”

醉酒的人睡覺稍不註意,嘔吐物可能會堵塞喉管造成窒息,厘子邁沒想到程澈這麽細心,脫口而出:“澈哥,我真是太喜歡你了。”

程澈:“......”

厘子邁湊近程澈,蹲在他面前,笑道:“那以後我喝醉了,你會守著我嗎。”

程澈非常不客氣:“不會。”

厘子邁哼了一聲,“真絕情,我出去抽根煙,待會兒來換班。”

這待會兒一直待到下半夜,厘子邁再回來時程澈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吳澤睡相歪七八糟,伸出床沿的腿眼看就要杵著程澈的腰,厘子邁過去就是一腳,把人踹翻了個身,他坐在另一張床邊,趴在桌子上看程澈。

程澈閉眼的時候乖得不行,和平時兇巴巴的模樣完全不一樣,厘子邁伸手去碰他眉心的圓點疤痕,像被燙到手指般很快縮了回來,魔怔似的甩了甩自己的腦袋。

程澈睡眠淺,厘子邁的手插進他腿彎時,他已經有了意識,迷迷糊糊醒過來,看見的是厘子邁的下頜,後腰、腿彎處都是燙人的溫度。

“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厘子邁低頭看他,“別動,再動掉下去了。”

“你是變態嗎!放我下來,不要這樣抱我!”

他的臉不可控地紅透了,厘子邁立馬換了個姿勢,毫不費力地把程澈扛到自己的肩頭,還道:“這樣行了吧。”

說得好像是他在無理取鬧,程澈氣得要死,但奈何厘子邁的勁兒太大,他根本掙紮不過,最後被放回床上時,才非常不客氣地踹了一腳對方,怒道:“滾遠點!”

厘子邁退開半步,輕笑一聲,“嘿,好心當作驢肝肺呢,我見你睡著了,抱你回來怎麽了。”

程澈壓著嗓子吼道:“有你那樣抱的嗎!”

“我哪樣抱了。”

厘子邁故意逗他,掌心一緊,扯著他的褲腳將他拽了過來,嬉笑道:“澈哥太瘦了,抱起來比姑娘還輕。”

話音未落,程澈已經卯了勁兒,扣住厘子邁的肩膀將他反摔到床上,胳膊肘抵住對方的脖頸,一副擒拿的架勢。

突如其來的攻擊把厘子邁打得措手不及,他的胸口正被程澈的膝蓋壓住,對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耳尖還是紅的,偏偏眼神兇得很,又純又野。

厘子邁不怕死地擡手去摸程澈的腰,想知道究竟是多軟的腰才能完成這一列壓人的動作,果不其然,還沒等他碰到那腰,胳膊已經被程澈反剪一百八十度,疼得厘子邁拍床,很慫地討饒,“錯了錯了,我錯了,澈哥...”

程澈示威後放開他,語氣僵硬地說:“不要惹我。”

厘子邁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可憐兮兮道:“你也太狠了吧,你知道我這手是藝術家的手嗎。”

程澈突然想起那個拉大提琴的視頻,悶悶道:“所以你別惹我不就好了。”

“我哪裏惹你了,我看你睡得不舒服,好心抱你回來休息,不會脫臼了吧。”

程澈半信半疑,小聲道:“哪裏疼?”

厘子邁演來勁兒了,委屈地說:“手擡不起來了,你過來幫我看看。”

程澈微微挪過來僵硬地幫他揉肩膀,厘子邁如願以償地丈量到心上人的腰,果然太細了,隔著布料完全感覺不到腰骨,寬大的T恤能漏風似的。

程澈站在厘子邁的雙腿間,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什麽硬邦邦的東西,反應過來後,程澈臉紅得嚇人,脖子根兒都是粉的,他一巴掌劈上厘子邁的胸口,飛速退後,罵道:“你變態啊!”

哪有人被摸了兩下就硬的!還是被男生摸硬的!

厘子邁一本正經地解釋:“這有什麽奇怪的,我是男人,男人就是這麽硬。”

要不是他長著那張臉,現在的所作所為完全稱得上流氓行徑,程澈轉頭就走,並不想跟變態同處一室。

厘子邁拉住他,“去哪兒,這麽晚了,趕緊休息了。”

程澈低頭看到對方緊實的小臂線條,他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為自己能把這麽一個大高個兒給擰脫臼的,他用力甩開對方的手,眼神刺人得很。

厘子邁繼續拉他,程澈又要打回來,一來一回,厘子邁幹脆把他扛回床上,毫不費力地將對方的手腕扣在床頭,程澈根本掙脫不了。

他是真的勁兒大,那身腱子肉絕不是白長的,程澈更氣了。

厘子邁俯下身子看他,眼角帶笑,毫無誠意地道歉,“我錯了,澈哥。”

他又摸了摸程澈短得可憐的頭發,語氣柔得像在哄小孩兒,“不鬧了,早點休息。”

程澈的心跳莫名加速,胸口某股熱流蔓延至手腳,神經酥麻,他只能逼自己撇過臉,不去看妖孽。

那天晚上,院壩裏有個變態在沖涼水澡。

回程的時候,程澈說什麽也不跟厘子邁一起坐,上車便找了個最角落的單人位置,厘子邁暈車加感冒,難受得很。

幾個女同學蠢蠢欲動,想去關心男神,最後都慫了,男神真的很不接地氣,戴著口罩靠在窗子邊,都好看得像幅畫,凡人親近不得。

程澈還是坐了回去,幹巴巴地給他遞水,摸他的額頭,“發燒了嗎。”

厘子邁可憐兮兮地點頭。

程澈硬邦邦地說:“誰讓你發騷的。”

“活該”兩個字還是被他咽回去了。

“別罵我了,澈澈,我真的很難受。”

程澈找了個毛巾沾上礦泉水給他擦了擦滾燙的手心,又敷在他額頭上,幹癟地安慰道:“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

厘子邁“嗯”了一聲,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起來,黏糊糊地說:“澈澈真好。”

他的身體很熱,燒得程澈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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