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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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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篇11

待我在這座將軍府裏隱匿氣息曬了兩個太陽之後,終於傳來了消息,西邊和東邊的山上都發現了狐妖的痕跡……必須確定狐妖的洞府,我看著面前的將軍,對他說:“我們需要確定一下,哪座山是狐妖的落腳點,此事你手下的人不行,太危險了,也容易被狐妖蠱惑,我和你去……”

“好。”他應道。

我分出一抹神識化成一朵花立於他肩膀上,用葉子拍了拍他肩膀,“走。”他應了一聲,便拿劍翻身上馬飛奔起來……為了不讓狐妖察覺我氣息,我本來就只分了一點點神識,化成的花孱弱無比,在他肩膀上一直顛來顛去,顛的我眼冒金花,暈眩不止,我趕緊叫停:“快停一下,停一下。”

他拉止馬,問我:“怎麽了姑娘?”

“我實在被顛的不行了,再這樣下去,到山下我人都暈了還怎麽看狐妖啊……”

他頓了頓,試探問我:“不若……我將姑娘放入胸口衣襟中?這樣就不會顛了?”

“好。”我痛快答應。

待藏入衣襟中,有布料圍繞,總算好多了,搖搖晃晃的,待我快睡著之時,他勒馬下來,小聲說道:“到了,姑娘。”

“好。”我從衣襟中探出腦袋,手腳並用的爬上了他肩頭。“走,去探探。”

他呼了一口氣,才回我:“好。”聲音有些低沈……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爬過了他半邊胸膛……化成花草本來力氣就小……在我爬過的時候,輕微的摩擦會帶來癢癢的感覺……從腹部一直延伸到肩膀……還經過了他胸口的……

……自己好像無形中占了他便宜,我有點不好意思,“呃……我不是故意的……”

他笑了一聲,輕聲說道:“嗯,我知道。”

說罷便身形輕快的在山林中穿走,不消片刻,就到了小兵們說的有痕跡的地方,那是一個巨大的狐貍腳印,腳印裏面的土還沒有幹透,看起來就像是早上經過的一樣,他正待往前走,就被我制止了:“先不往前走了,退後一點,找一個高一點的樹,登上去看看。”

“好。”待他退後找了顆大樹登上之後,透過層層疊疊的枝椏,我們看到前面一直有這樣規整的腳印,去往了半山腰的一個洞穴之中。

“腳印太規整了……狐妖一直都知道你們再找它,不可能如此大搖大擺走的規規整整的,那個洞穴是陷阱……或者說是一種試探……”我拍了拍他肩膀,“應該不是此處,我們去東邊的山再看一下。”

“好。”他應了,待我們去往東邊的山上,走到半山腰,便能看見稀稀拉拉的人骨頭,或是頭,或是腿,各種的都有,越往進走,骨頭越多,出現的次數越頻繁……將軍慢慢拔出了寶劍,正欲往前走,“等等,先把我放衣襟裏去。”

“嗯。”他將我放進衣襟,又走了三刻鐘左右,便停了,我趕緊問他:“怎麽了?”

“前面有個洞,洞口有雜草遮掩,不過有被踐踏的痕跡。姑娘,我們……進不進?”

“不進,馬上轉身離開。”我在衣襟裏吩咐。

他頓了一會兒,就馬上離開了,我催促他:“走快點,跑起來……而且不要發出大的聲響。”

“好。”我在衣襟中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只能感覺他飛奔跳躍,再跳躍,像是運起了內功。

足足跑了快一個時辰,我們才到了山腳下。他翻身上馬,開始禦馬離開……

“姑娘為何不讓我進去?”

“狐妖煉人,骨頭帶肉會全部化成靈液……怎麽會剩這麽多骨頭?他在騙你呢……”

“我也覺得蹊蹺,我們追蹤了他這麽久,從未發現任何遺骸,那姑娘為何讓我趕緊離開?”

“他既以布好了景,我們當然得演下去,要讓他覺得他騙成功了我們,而且我們還沒有自保能力,所以才會飛速離開……”

“哦……姑娘是想讓他以為我們落荒而逃了。”

“不錯。”

馬跑的很快,風聲呼呼,掩蓋了我們的聲音……待回到將軍府,神識回歸,我讓他把地圖展開,標出了東邊和西邊的山,以東西兩邊的山為界,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姑娘這是?”

“那狐妖狡詐,給我們露出破綻的兩處山脈,都是障眼法,所以他可能只是想試探一下我們……並不在這兩座山裏……但他也可能只是想混淆我們的視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確有可能。”

“唔,假設東西兩山是試探……他就會待在一個能看見這兩座山的地方……”我將南北兩座山圈出來,“南北這兩座山也是有可能的……你……”我看了眼將軍,不知道怎麽叫他……

他勾唇笑笑,“叫我陳易就行。”

原來他叫陳易……

“嗯,陳易,你找兩個官兵去這兩座山找鄉民問問,看看近十年有沒有什麽異常……”

“好。”他轉頭吩咐手下,“去找兩個府衙的老手,拿幾張通緝的畫像,去找鄉民問問……重點問一下異常。”

“是。”他手下飛快的去了。

我正在想還有沒有哪裏遺漏的,他輕笑提議:“我們先去吃飯吧。”

“行。”

陳易手下的人動作麻利,第二日就傳來了消息,說是南邊的鄉民說自己有山神護佑,山上從未出過任何事情……而北邊的山人煙稀少,只是說偶爾有猛獸出沒,但是山上從十多年前就一直有異香……

“異香?是什麽樣的異香?”

“嗯……”跪在我身前的捕頭想了很久,才說:“像是炒菜的香味,但是又不太一樣……”另一個捕頭說:“比炒菜香多了,還有點焦糊的焦香味……”

“油脂香?”

“嗯,對,就是油燒起來的味道。”他們倆異口同聲。

“那南面的山神是怎麽回事?”

“南邊的老鄉說,他們山上從未出過任何事情,也沒有女孩失蹤,早些年還偶爾會有野獸出沒,這些年安靜的如在縣城裏一般,都說是山神保佑,他們還特意建了一座廟來祭拜山神……”

“山神廟,可有去過?”

“沒有,因為命令是不能打草驚蛇,所以不敢貿然過去。”

山神……如果我是狐妖,長久的待在一個地方,當然會希望這個地方平安無事,不引起任何人註意……而北邊的油脂香,就更貼近煉丹了……人為萬靈之長,煉起來確實會有異香……兩個地方都不能確定……何況東邊和西邊的洞穴都沒有去過……燈下黑也是有可能的……

我有點頭疼……這些問題就不適合我來想……修士未到……狐族也不見任何人來……該正經處理事情的,一個都沒到……反而是我這個靈物撐在這裏來除妖……真是什麽事啊……特麽的我越想越氣……直接掏出了縛塵的白晶石,對著縛塵那老掌門就是一頓輸出:“老頭,你們修行的人是不是都死透了,這京城吃人的狐妖,你們到底管不管?是人都死路上了嗎?”

我手中的靈石亮了幾瞬,我知道聲音已經傳過去了,但是遲遲不見回應:“說話啊,是你老頭也仙去了?”

片刻,才傳來一個輕柔緩慢的聲音:“師傅……沒有仙去,只是將這顆傳訊的靈石給我了,我們……嗯……正在趕來的路上,最早今天晚上,最晚明天中午,我們一定能到……”那邊頓了頓,又小聲加了句:“等我,阿夜。”

“等你個大頭鬼啊,叫前輩。”

“好,等我,前輩。”

真特麽的陰魂不散……待我手中的靈石徹底暗下去了,陳易才小心翼翼問我:“姑娘……認識縛塵這位?”

“見過。”他聽我口氣不好,便識趣的不說話了……

一點都不解氣,我又掏出黃色的狐族靈石,繼續罵:“狐生……滾到哪了?”

“在下狐十,狐生,是我的曾祖父。”好吧,又是個小輩……

“那你祖父呢?”

“祖父年齡漸長,不宜奔波,所以派了我和妹妹過來……”

“你……你行不行?這可不是兒戲……”

“我……應當是行的……”

“應當?這什麽不確定的詞啊,你在狐族中排老幾?就來了?”

“在下……是下一任狐族族長……”

好吧……是個排第一的,“滾快點……別逼我給狐山發追責令……”

“追責令?前輩贖罪,狐山離京城實在太遠,我們已經在加速行進了,還望前輩手下留情……”

追責令,是上古時期得天地認可的一個協議,只要任何族群出現了慘絕人寰的案子,在協議裏的族群都可以引天地規則發出追責令……只要追責令一下,這件事情,不管最後有沒有處理好,此事的因果都會算在被追責的族群之上……是上古各族群互相制約的方法之一……

“前輩……”拉長的尾調,帶著絲絲乞求的意味……

說追責令只是想嚇嚇他,本也就沒打算發,“趕緊。”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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