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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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6月，午後的陽光烈得晃眼，空氣裏浮動著塑膠跑道被炙烤的微焦氣味，混著年輕軀體蒸騰出的蓬勃汗意。操場上人聲鼎沸，幾乎全高二的人都擠在了籃球場邊。
高二一班對高二二班，年級籃球賽的決賽。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每一次籃球砸地的悶響都敲在人心上。
林磊如同一座移動堡壘，籃下強攻勢不可擋。開場不久，他就憑借強壯的身體連續硬吃得手，加上陳越精準的三分冷箭和宋迎秋在籃板下的拼命搏殺以及趙忠卓和康錫的靈活傳球，一班氣勢如虹。流暢的快攻，嚴密的聯防，比分牌上的數字飛速跳動，一班遙遙領先。
“一班！雄起！一班！無敵！”班長趙欣領著一班的啦啦隊喊得震天響。
黃婷婷站在林予旁邊，興奮地拍著林予的肩膀：“看見沒！磊哥又碾進去了！帥炸了！”
林予勉強彎了彎嘴角，視線卻總忍不住飄向宋迎秋。
他被二班重點盯防，動作間帶著不易察覺的滯澀，白色球衣緊貼後背，汗水勾勒出緊繃的線條。每一次他奮力起跳爭搶，或快速回防時腳步落地，林予的心都跟著輕輕一顫。
“宋迎秋——加油！”一個清亮張揚的聲音穿透嘈雜，是正站在對面的李詩韻。
她穿著惹眼的玫紅色長裙，高舉著礦泉水，目標明確地為宋迎秋吶喊，笑容明媚得像正午的陽光，瞬間吸引大片目光。
“誒，你說那美女和宋迎秋是不是一對啊？”二班的女生湊向她的朋友，推測說。
“應該是吧，不是的話幹嗎喊那麽大聲。”女生回答。
“不過不管是不是，起碼看起來就很般配。”又一個女生插進來說。
“肯定是！上次我還看到宋迎秋幫她搬書呢！我經常撞到他倆走在一起。”
二班女生的討論聲傳入林予耳畔。
林予不自覺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
宋迎秋，李詩韻喜歡你。
那你呢？你會不會也正好喜歡李詩韻？
你是對人人都好，還是對李詩韻會更加上心？
你會不會像她們所說般，和李詩韻湊成郎才女貌的一對？
上半場結束哨響，比分牌刺眼地顯示著：一班 40 : 26 二班。
巨大的分差讓一班休息區氣氛輕松。
“磊哥，籃筐今天對你來說像大海一樣寬廣啊！”康錫擦著汗，笑嘻嘻地撞了下林磊的肩膀。
“你也不賴。”林磊看了一眼康錫，笑著說。
趙忠卓咕咚灌下半瓶水，喘著粗氣，臉上是酣暢淋漓的笑：“爽！二班這幫家夥被打懵了！下半場接著幹！”
宋迎秋擦汗，眼神依舊銳利：“別大意，二班韌勁足，感覺還沒完全發力，估計等會追趕上來。”
李詩韻笑嘻嘻地擠到了宋迎秋旁邊，將礦泉水遞給他：“宋迎秋，你好厲害，喝點水補補水。”
宋迎秋楞了一下，隨後接過了礦泉水：“謝謝。”
趙忠卓不樂意起來了：“我也很厲害啊，學委，我的礦泉水呢？怎麽沒有？”
李詩韻出乎意料地望著趙忠卓，楞了一下，隨後開口說：“還在那別邊呢。”
康錫看不過眼了：“趙忠卓，有那麽金貴啊？自己手上不還有瓶礦泉水嗎？”
趙忠卓瞥了他一眼：“我缺水得不得？”
陳越突然就笑了起來：“你是女人嗎？水做的啊？”
趙忠卓：“……我是汗做的得沒？”
陳越：“得得得，那你多喝點鹽水補補。”
康錫笑了起來：“誒喲餵，越哥，上回學校檢查管制刀具怎麽沒把你的嘴給檢查出來？”
陳越：“……你欠打？”
康錫：“行行行，我錯了，不說了。”
與一班輕松愉快的氛圍不同——
二班那邊氣氛凝重，開始低聲討論起戰術來。
下半場球賽開始。
風雲突變，二班如同蘇醒的猛獸。
他們的眼神變得異常專註銳利，不再執著於個人得分，而是化身球隊大腦，傳球神出鬼沒，精準地撕開一班的防線。
他們牽制住趙忠卓和康錫的傳球，一下子，一班流暢的進攻被切斷，宋迎秋和林磊只能看著幹著急。
二班頻頻進球，一班的心態開始下沈，失誤開始增多。康錫和趙忠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宋迎秋在內線也遭到更兇狠的包夾。分差被一點點蠶食、迫近，最終被反超！
“防守！盯緊人！別漏！”陳越邊跑邊焦急地大喊，聲音都嘶啞了。
趙欣在外邊看著也急得直跺腳：“加油啊一班！頂住！別讓他們起勢！”
林予的心緊緊揪著，目光緊緊追隨場上那個白色7號，看著宋迎秋不知疲倦地奔跑、防守，汗水浸透球衣。
她看到他落地時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右腳似乎有些不穩，心猛地一沈。
最後兩分鐘，比分58 : 60，二班領先兩分！一班球權！空氣窒息般凝固。
球在外線傳導，一班球員拼盡全力。
時間流逝飛快。最後時刻，球被塞到三分線外的陳越手中！他面前是二班主力嚴密的封堵！時間只剩5秒！陳越一咬牙，強行起跳出手！
橘紅色的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倉促的弧線。
“砰！” 一聲悶響，球重重砸在籃筐前沿，高高彈起！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人堆裏沖天而起！
是宋迎秋！
他憑借驚人的彈跳和預判，力壓二班中鋒，在空中牢牢抓住了那顆決定命運的籃板球！沒有絲毫猶豫！落地瞬間，他利用強悍的身體強行擠開一絲空隙，二次起跳！在蜂擁而至的封蓋手落下之前，手腕一抖！
籃球帶著強烈的旋轉，打板入筐！
“唰！”
“嘟——！” 幾乎同時，終場哨聲淒厲響起！
60 : 60!平了！進入加時！
整個球場瞬間沸騰！一班隊員劫後餘生般激動地擁抱在一起！
林磊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胸膛怒吼！
陳越激動地拍打宋迎秋的背！
一班的同學們抱在一起尖叫！
“唔！”黃婷婷高喊。
“太好了！”林予不禁為宋迎秋慶幸起來。
他可真厲害！
二班則一片懊惱，他們雙手叉腰，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滴落，眼神銳利依舊，卻帶著不甘。
短暫加時，氣氛白熱化。雙方體力都逼近極限，每一個回合都拼盡全力。
一班的宋迎秋和二班的張家銘成了各自隊伍的支柱，攻防兩端都傾盡所有。宋迎秋明顯受到腳踝不適的影響，突破不再如剛才犀利，但他用更精準的傳球和頑強的防守支撐著一班。而二班的張家銘，憑借鋼鐵般的意志和籃下的統治力，成為二班最穩定的得分點。
最後十秒，66 : 66！一班球權！全場死寂！
球發出來！經過幾次驚險的傳導，眼看時間將盡，球到了弧頂的宋迎秋手中！他作勢突破，吸引了兩人包夾！電光石火間，他手腕一抖，一個極其隱蔽的擊地傳球，穿越人縫，精準地送到了從底線空切而入的趙忠卓手裏！趙忠卓接球，面前一片開闊！他毫不猶豫，騰空而起！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剎那！一道白色閃電般的身影從側面猛撲過來！是張家銘！他預判到了傳球路線，放棄了盯防自己的人，用盡最後力氣撲向趙忠卓！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張家銘的手指堪堪碰到了即將離手的籃球！
籃球軌跡被改變！高高彈起！偏離了籃筐方向！
“籃板——！” 嘶吼聲響起！
籃下瞬間亂成一團！無數手臂伸向空中！混亂中，林磊再次憑借絕對的身高和力量，在人群中高高躍起，長臂一攬，牢牢將球抓在手中！他沒有落地強打！時間只剩最後兩秒！他看到了！
在人群縫隙中，三分線外弧頂的位置，陳越被放空了！他剛剛被張家銘放棄盯防！
林磊用盡全身力氣，隔著人堆，將球狠狠甩向三分線外！
陳越接球！沒有絲毫調整時間！他迎著撲來的防守者，用幾乎變形的姿勢，在終場哨聲響起前的最後一剎那，奮力將球推射出去！
橘紅色的籃球，承載著全場的目光和心跳，劃過一道高高的、近乎絕望的弧線，飛向籃筐……
“嘟——————！” 終場哨音長鳴！
籃球在空中飛行……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唰！”
一聲清脆無比、如同天籟般的穿網聲！
空心入網！
69 : 66！
絕殺！一班贏了！
整個一班區域瞬間陷入瘋狂！球員們、啦啦隊員們、所有一班同學都像瘋了一樣沖進球場！林磊第一個沖向陳越，將他狠狠撲倒在地！
趙忠卓激動地仰天怒吼！
康錫激動得抓著宋迎秋的胳膊搖！
林予和黃婷婷尖叫著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巨大的喜悅和難以置信的狂潮席卷了每一個人！
—
在宋迎秋強顏歡笑的偽裝下，旁人都沒有看出宋迎秋的受傷，但林予看出來了宋迎秋的腳踝不適。
出於擔心，她在比賽結束後尾隨宋迎秋去了校醫室。
校醫室。
宋迎秋正坐在椅子上冰敷著腳踝，一擡頭，便望見了走進來的林予。
“嗯？林予，你怎麽了？怎麽來了校醫室？”宋迎秋錯愕地望著她。
“我頭有點暈。”林予說。
“你中暑啦？”宋迎秋問。
林予做賊心虛地點點頭：“可能吧。”
“今天太陽是有點毒啊，要註意防曬才行。”宋迎秋對林予中暑這件事深信不疑。
“嗯，”林予點點頭，終於“順口”地問出了心中一直擔心的問題，“你呢？怎麽了？”
“誒，沒事，”宋迎秋一笑，輕描淡寫地說，“剛剛的籃球賽不小心扭到了一下腳而已，也不是很嚴重。”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嚴重還是只是他口中的不嚴重，但真真切切地聽到“不嚴重”這兩個字，林予心中懸著的巨石總算是落了下來。
“那就好。”林予松了一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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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午後的陽光烈得晃眼，空氣裏浮動著塑膠跑道被炙烤的微焦氣味，混著年輕軀體蒸騰出的蓬勃汗意。操場上人聲鼎沸，幾乎全高二的人都擠在了籃球場邊。
高二一班對高二二班，年級籃球賽的決賽。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每一次籃球砸地的悶響都敲在人心上。
林磊如同一座移動堡壘，籃下強攻勢不可擋。開場不久，他就憑借強壯的身體連續硬吃得手，加上陳越精準的三分冷箭和宋迎秋在籃板下的拼命搏殺以及趙忠卓和康錫的靈活傳球，一班氣勢如虹。流暢的快攻，嚴密的聯防，比分牌上的數字飛速跳動，一班遙遙領先。
“一班！雄起！一班！無敵！”班長趙欣領著一班的啦啦隊喊得震天響。
黃婷婷站在林予旁邊，興奮地拍著林予的肩膀：“看見沒！磊哥又碾進去了！帥炸了！”
林予勉強彎了彎嘴角，視線卻總忍不住飄向宋迎秋。
他被二班重點盯防，動作間帶著不易察覺的滯澀，白色球衣緊貼後背，汗水勾勒出緊繃的線條。每一次他奮力起跳爭搶，或快速回防時腳步落地，林予的心都跟著輕輕一顫。
“宋迎秋——加油！”一個清亮張揚的聲音穿透嘈雜，是正站在對面的李詩韻。
她穿著惹眼的玫紅色長裙，高舉著礦泉水，目標明確地為宋迎秋吶喊，笑容明媚得像正午的陽光，瞬間吸引大片目光。
“誒，你說那美女和宋迎秋是不是一對啊？”二班的女生湊向她的朋友，推測說。
“應該是吧，不是的話幹嗎喊那麽大聲。”女生回答。
“不過不管是不是，起碼看起來就很般配。”又一個女生插進來說。
“肯定是！上次我還看到宋迎秋幫她搬書呢！我經常撞到他倆走在一起。”
二班女生的討論聲傳入林予耳畔。
林予不自覺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
宋迎秋，李詩韻喜歡你。
那你呢？你會不會也正好喜歡李詩韻？
你是對人人都好，還是對李詩韻會更加上心？
你會不會像她們所說般，和李詩韻湊成郎才女貌的一對？
上半場結束哨響，比分牌刺眼地顯示著：一班 40 : 26 二班。
巨大的分差讓一班休息區氣氛輕松。
“磊哥，籃筐今天對你來說像大海一樣寬廣啊！”康錫擦著汗，笑嘻嘻地撞了下林磊的肩膀。
“你也不賴。”林磊看了一眼康錫，笑著說。
趙忠卓咕咚灌下半瓶水，喘著粗氣，臉上是酣暢淋漓的笑：“爽！二班這幫家夥被打懵了！下半場接著幹！”
宋迎秋擦汗，眼神依舊銳利：“別大意，二班韌勁足，感覺還沒完全發力，估計等會追趕上來。”
李詩韻笑嘻嘻地擠到了宋迎秋旁邊，將礦泉水遞給他：“宋迎秋，你好厲害，喝點水補補水。”
宋迎秋楞了一下，隨後接過了礦泉水：“謝謝。”
趙忠卓不樂意起來了：“我也很厲害啊，學委，我的礦泉水呢？怎麽沒有？”
李詩韻出乎意料地望著趙忠卓，楞了一下，隨後開口說：“還在那別邊呢。”
康錫看不過眼了：“趙忠卓，有那麽金貴啊？自己手上不還有瓶礦泉水嗎？”
趙忠卓瞥了他一眼：“我缺水得不得？”
陳越突然就笑了起來：“你是女人嗎？水做的啊？”
趙忠卓：“……我是汗做的得沒？”
陳越：“得得得，那你多喝點鹽水補補。”
康錫笑了起來：“誒喲餵，越哥，上回學校檢查管制刀具怎麽沒把你的嘴給檢查出來？”
陳越：“……你欠打？”
康錫：“行行行，我錯了，不說了。”
與一班輕松愉快的氛圍不同——
二班那邊氣氛凝重，開始低聲討論起戰術來。
下半場球賽開始。
風雲突變，二班如同蘇醒的猛獸。
他們的眼神變得異常專註銳利，不再執著於個人得分，而是化身球隊大腦，傳球神出鬼沒，精準地撕開一班的防線。
他們牽制住趙忠卓和康錫的傳球，一下子，一班流暢的進攻被切斷，宋迎秋和林磊只能看著幹著急。
二班頻頻進球，一班的心態開始下沈，失誤開始增多。康錫和趙忠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宋迎秋在內線也遭到更兇狠的包夾。分差被一點點蠶食、迫近，最終被反超！
“防守！盯緊人！別漏！”陳越邊跑邊焦急地大喊，聲音都嘶啞了。
趙欣在外邊看著也急得直跺腳：“加油啊一班！頂住！別讓他們起勢！”
林予的心緊緊揪著，目光緊緊追隨場上那個白色7號，看著宋迎秋不知疲倦地奔跑、防守，汗水浸透球衣。
她看到他落地時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右腳似乎有些不穩，心猛地一沈。
最後兩分鐘，比分58 : 60，二班領先兩分！一班球權！空氣窒息般凝固。
球在外線傳導，一班球員拼盡全力。
時間流逝飛快。最後時刻，球被塞到三分線外的陳越手中！他面前是二班主力嚴密的封堵！時間只剩5秒！陳越一咬牙，強行起跳出手！
橘紅色的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倉促的弧線。
“砰！” 一聲悶響，球重重砸在籃筐前沿，高高彈起！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人堆裏沖天而起！
是宋迎秋！
他憑借驚人的彈跳和預判，力壓二班中鋒，在空中牢牢抓住了那顆決定命運的籃板球！沒有絲毫猶豫！落地瞬間，他利用強悍的身體強行擠開一絲空隙，二次起跳！在蜂擁而至的封蓋手落下之前，手腕一抖！
籃球帶著強烈的旋轉，打板入筐！
“唰！”
“嘟——！” 幾乎同時，終場哨聲淒厲響起！
60 : 60!平了！進入加時！
整個球場瞬間沸騰！一班隊員劫後餘生般激動地擁抱在一起！
林磊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胸膛怒吼！
陳越激動地拍打宋迎秋的背！
一班的同學們抱在一起尖叫！
“唔！”黃婷婷高喊。
“太好了！”林予不禁為宋迎秋慶幸起來。
他可真厲害！
二班則一片懊惱，他們雙手叉腰，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滴落，眼神銳利依舊，卻帶著不甘。
短暫加時，氣氛白熱化。雙方體力都逼近極限，每一個回合都拼盡全力。
一班的宋迎秋和二班的張家銘成了各自隊伍的支柱，攻防兩端都傾盡所有。宋迎秋明顯受到腳踝不適的影響，突破不再如剛才犀利，但他用更精準的傳球和頑強的防守支撐著一班。而二班的張家銘，憑借鋼鐵般的意志和籃下的統治力，成為二班最穩定的得分點。
最後十秒，66 : 66！一班球權！全場死寂！
球發出來！經過幾次驚險的傳導，眼看時間將盡，球到了弧頂的宋迎秋手中！他作勢突破，吸引了兩人包夾！電光石火間，他手腕一抖，一個極其隱蔽的擊地傳球，穿越人縫，精準地送到了從底線空切而入的趙忠卓手裏！趙忠卓接球，面前一片開闊！他毫不猶豫，騰空而起！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剎那！一道白色閃電般的身影從側面猛撲過來！是張家銘！他預判到了傳球路線，放棄了盯防自己的人，用盡最後力氣撲向趙忠卓！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張家銘的手指堪堪碰到了即將離手的籃球！
籃球軌跡被改變！高高彈起！偏離了籃筐方向！
“籃板——！” 嘶吼聲響起！
籃下瞬間亂成一團！無數手臂伸向空中！混亂中，林磊再次憑借絕對的身高和力量，在人群中高高躍起，長臂一攬，牢牢將球抓在手中！他沒有落地強打！時間只剩最後兩秒！他看到了！
在人群縫隙中，三分線外弧頂的位置，陳越被放空了！他剛剛被張家銘放棄盯防！
林磊用盡全身力氣，隔著人堆，將球狠狠甩向三分線外！
陳越接球！沒有絲毫調整時間！他迎著撲來的防守者，用幾乎變形的姿勢，在終場哨聲響起前的最後一剎那，奮力將球推射出去！
橘紅色的籃球，承載著全場的目光和心跳，劃過一道高高的、近乎絕望的弧線，飛向籃筐……
“嘟——————！” 終場哨音長鳴！
籃球在空中飛行……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唰！”
一聲清脆無比、如同天籟般的穿網聲！
空心入網！
69 : 66！
絕殺！一班贏了！
整個一班區域瞬間陷入瘋狂！球員們、啦啦隊員們、所有一班同學都像瘋了一樣沖進球場！林磊第一個沖向陳越，將他狠狠撲倒在地！
趙忠卓激動地仰天怒吼！
康錫激動得抓著宋迎秋的胳膊搖！
林予和黃婷婷尖叫著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巨大的喜悅和難以置信的狂潮席卷了每一個人！
—
在宋迎秋強顏歡笑的偽裝下，旁人都沒有看出宋迎秋的受傷，但林予看出來了宋迎秋的腳踝不適。
出於擔心，她在比賽結束後尾隨宋迎秋去了校醫室。
校醫室。
宋迎秋正坐在椅子上冰敷著腳踝，一擡頭，便望見了走進來的林予。
“嗯？林予，你怎麽了？怎麽來了校醫室？”宋迎秋錯愕地望著她。
“我頭有點暈。”林予說。
“你中暑啦？”宋迎秋問。
林予做賊心虛地點點頭：“可能吧。”
“今天太陽是有點毒啊，要註意防曬才行。”宋迎秋對林予中暑這件事深信不疑。
“嗯，”林予點點頭，終於“順口”地問出了心中一直擔心的問題，“你呢？怎麽了？”
“誒，沒事，”宋迎秋一笑，輕描淡寫地說，“剛剛的籃球賽不小心扭到了一下腳而已，也不是很嚴重。”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嚴重還是只是他口中的不嚴重，但真真切切地聽到“不嚴重”這兩個字，林予心中懸著的巨石總算是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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