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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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自從書室事件之後，季時清和殷念離二人就徹底開始無所事事了。
滌塵整日的不見蹤影，阿竹也避他們二人如蛇蠍，就連書室他們也進不去，阿竹每日都會悄悄地進到他們二人的房間，然後將撰抄好的書放在書桌上，第二天再收走，接著送新的來。
季時清一開始還搞不懂阿竹這到底是怎麽了，特意堵了對方幾回，但每次阿竹都一副被霸淩了一般可憐模樣，搞得他實在沒轍。
漸漸的書看的多了，阿竹偶爾也會帶著兩人去前院的凡人醫館看診，除卻最開始的手忙腳亂被阿竹毫不留情的罵，到後面逐漸上手，季時清覺得自己學的已經夠快了。
但奈何與他相比，殷念離卻實在是天賦異稟，過目不忘不說，還膽大心細敢上手。阿竹原本還堅持要他們兩個跟著他不能單獨行動，但殷念離在他沒有盯著獨立處理了幾個病人後阿竹就直接放心的讓殷念離自己看診了，甚至被季時清弄得煩了索性讓殷念離來帶季時清他不想管了。
季時清倒也放得開，阿竹不跟著正好，他每次都磨著殷念離看診結束後跟他一起到處玩。
比起最開始二人身無分文的窘迫，開始看診後就漸漸有了診金，滌塵的醫館開在這裏原本就沒指望靠人間界的凡人得到些什麽，只不過是為了方便帶著女兒避開修真界的人安心求醫。
所以醫館也對貧窮但身患疾病的病人有照顧，可以帶一些他們認為有價值的東西來看病。
也正是因為這樣，殷念離開始看病後一些商販小攤位的攤主都認識了他，到處逛逛玩一玩都會得到攤主們免費的贈送。
一開始殷念離還不好意思不肯收下，都是季時清自己先收下然後再強硬的投餵他。
而他也發現，殷念離很喜歡帶果子味的糖糕，有一家摘果子制糖糕的攤主，每次他們路過都會送新出鍋的一份給他們，這一份不用季時清去接，殷念離自己就很自然的接過來揣進懷中。
甚至面對季時清的註視也面不改色，像是什麽都沒法發生一般。
季時清最開始還覺得很有意思，因為殷念離很少會流露出這種孩子氣，但看著他面對他人好意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樣子，季時清又覺得有些心疼。
明明也不過是一個少年，卻嘗遍了世間苦楚。
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阿竹送書的頻率由一天一次，到三天一次，再到一周一次，最後直接一月一次。
直到阿竹不再送書來，季時清二人終於見到了許久不曾露面的滌塵。
就見滌塵滿臉的疲憊，見到季殷二人，他隨手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坐下。
“我聽阿竹說，你可以開始游歷了？”
滌塵的目光落在殷念離身上，他們醫修一脈，都是靠行醫救世提升修為，也是修功德。所以一般醫修的弟子都會由師父傳授完基本的能力後自行去游歷。
他在最開始聽過‘阿竹’的話後，就有所預料，但沒想過這一天會來這麽快。
“是的。”
“嗯，很不錯，甚至都可以說有些超出我的預料了。”
滌塵看著殷念離受到誇獎後面不改色的神情，以及一旁見殷念離被誇一副與有榮焉樂的見牙不見眼的季時清，原本還有些沈重的心情散去，竟是有幾分被逗笑了。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這小子爭氣，你怎麽就不上進呢？”滌塵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其實對他來說，他一開始更看重的其實是季時清，對方初見時與他不卑不亢的交談態度，以及能改變天命救下他女兒的手段，都讓他對季時清印象深刻。
但他這次離開後，交代過阿竹要觀察這兩人，在阿竹的匯報裏，比起認認真真學醫救人的殷念離，季時清卻是不怎麽上心，只顧著插科打諢和帶著殷念離不務正業的到處玩。
“我就是條鹹魚，您老就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季時清滿不在乎的說道。他現在就想擺爛，有男主奮起就夠了，沒必要帶著他一起卷。
滌塵這下子是真被逗笑了，他也懶得再費口舌，雖說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殷念離游歷的事。
但他也不好過多約束，畢竟他心虛啊，從最開始他就沒盡過師父的責任，直接就把這倆丟給阿竹帶著自學了。
現在人家學有所成，他也不能厚著臉皮說是自己這個師父教導有方。
“我給你們準備好了游歷用得上的東西，你們出去之後也別什麽人都救，多到處走走，長長你們的見識。”
滌塵將兩個儲物袋分別給了殷念離和季時清，只是季時清的他剛要伸出手接，就見滌塵的手拐了個彎把他的那份遞給了殷念離。“你收著吧，這小子太不靠譜。”
季時清伸出去的手接了個空，他沒好氣的瞪了滌塵一眼，對方就是故意的。但他也沒有真的生氣，因為給了都給了殷念離也好，他巴不得滌塵再多給殷念離些。
殷念離接過後並沒有查看裏面有什麽，而是直接收好。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滌塵，對方臉色蒼白不說，他能察覺到對方身上有著什麽，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盯著我看什麽？” 滌塵面不改色道，他甚至伸手有些臭屁的捋了捋頭發。“師父我的帥是天生麗質，你們兩個小屁孩還早的很呢。”
“你們抓緊準備準備，”滌塵像是揮蒼蠅一樣驅趕兩人。“我來回奔波也累得很，別留在我這裏煩我了。”
被下了逐客令，阿竹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二人身後，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殷念離在離開時還不動聲色的回頭瞥了一眼，正對上滌塵帶著笑意註視他的目光。他心下一淩，忙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他心底的疑慮依舊存在，但他也知道，滌塵不願他知道，他也只能先將這疑慮壓在心底。
等到二人的身形消失，原本滌塵面上輕松的神情瞬間消失，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就栽倒下去，阿竹慌忙上前扶住他。“主人！您沒事吧！”
“噗！”一口暗色的血噴出，滌塵眼睛緊緊的閉著，氣息已經微弱到幾乎探查不到。
“我說過你會死吧。”隨著這句話，一顆丹藥被塞進他嘴裏，熟悉的藥香讓滌塵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滌塵勉力擠出一絲笑，他現在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火灼般的疼痛，甚至呼吸都成了一種折磨。
“我……不是……沒想到……嗎……”他一邊說著，嘴角的血色還在不斷滲出。
“不想真死這麽早就少說話吧。”‘阿竹’將人扶起，雙手抵在滌塵背後幫他調息。
一陣陣青色光暈從他的手上傳到滌塵身上，滌塵額頭上冷汗涔涔，如果此刻季時清還在，應該會很驚訝的發現，此刻滌塵裸露在外的脖頸處，竟是浮現出了他之前在玄離身上見到過的那紅色荊棘般的痕跡。
等到調息完成，阿竹收回手，他眸底的青色暗淡了不少，整個人都顯得有幾分虛幻了。
“怎麽回事，你不是說要回宗門一趟嗎？”
滌塵苦笑著，“我也沒有想到，宗門裏居然已經被滲透成了這個樣子。”
他本來是打算回宗門一趟找老宗主商量一些事。老宗主就是他的師父，他為了女兒一直東奔西走不回宗門，也是他師父力排眾議同意的。
不然就他現在的身份地位，沒有人願意放他到處跑。
可他這次回去，竟是連師父的面都是沒見到。甚至若不是他機靈，只怕是都不能全須全尾的離開。
滌塵心有餘悸的摸著自己的脖頸，“雖然這次有些兇險，不過我們的猜測也徹底落實了，最多還能拖十年。”
“十年嗎……”
十年，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不短，但是對修真者來說可以算是彈指一揮間了。
“你這麽急著把他們趕出去也是因為這個？”
“是啊，因為他們是你承認的變數。或許還能一搏。”滌塵長舒一口氣，他倒是沒什麽緊迫感。“而且我也相信那群家夥暫時也不可能把手伸的那麽長，這兩個小子到處走，互相照應著就不會有事。”
“這樣也好。”‘阿竹’盯向滌塵用手遮住的脖頸。“就是這令人作嘔的禁制手段……嘖……”
阿竹擡起手，青光流轉，只是還沒等他將手貼到滌塵身上就被對方攔住了。
“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費力量了，你都快散形了。”滌塵站起來，看著被血跡迸濺到的衣襟皺了皺眉，“不行，我得清理一下，別嚇到安兒。”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但邁出一步後又轉頭看向‘阿竹’。挑了挑眉道“一起去洗洗？”
‘阿竹’搖頭，眼底的青色一點點消散。“好了，我也累了，你……要小心……”
等到眼底青色徹底散盡，阿竹的身影也漸漸透明，化作一本書，被滌塵小心的收入懷中。
“說是不管我死活，還不是用盡了力量。”滌塵笑著搖頭，卻是沒忍住擡手捂唇嗆咳了兩聲，看著掌心的血色，他長嘆一聲“唉……真不知道是醫者不自醫，還是我真不配第一醫修的盛名。”
“只希望……我能撐到一切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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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書室事件之後，季時清和殷念離二人就徹底開始無所事事了。
滌塵整日的不見蹤影，阿竹也避他們二人如蛇蠍，就連書室他們也進不去，阿竹每日都會悄悄地進到他們二人的房間，然後將撰抄好的書放在書桌上，第二天再收走，接著送新的來。
季時清一開始還搞不懂阿竹這到底是怎麽了，特意堵了對方幾回，但每次阿竹都一副被霸淩了一般可憐模樣，搞得他實在沒轍。
漸漸的書看的多了，阿竹偶爾也會帶著兩人去前院的凡人醫館看診，除卻最開始的手忙腳亂被阿竹毫不留情的罵，到後面逐漸上手，季時清覺得自己學的已經夠快了。
但奈何與他相比，殷念離卻實在是天賦異稟，過目不忘不說，還膽大心細敢上手。阿竹原本還堅持要他們兩個跟著他不能單獨行動，但殷念離在他沒有盯著獨立處理了幾個病人後阿竹就直接放心的讓殷念離自己看診了，甚至被季時清弄得煩了索性讓殷念離來帶季時清他不想管了。
季時清倒也放得開，阿竹不跟著正好，他每次都磨著殷念離看診結束後跟他一起到處玩。
比起最開始二人身無分文的窘迫，開始看診後就漸漸有了診金，滌塵的醫館開在這裏原本就沒指望靠人間界的凡人得到些什麽，只不過是為了方便帶著女兒避開修真界的人安心求醫。
所以醫館也對貧窮但身患疾病的病人有照顧，可以帶一些他們認為有價值的東西來看病。
也正是因為這樣，殷念離開始看病後一些商販小攤位的攤主都認識了他，到處逛逛玩一玩都會得到攤主們免費的贈送。
一開始殷念離還不好意思不肯收下，都是季時清自己先收下然後再強硬的投餵他。
而他也發現，殷念離很喜歡帶果子味的糖糕，有一家摘果子制糖糕的攤主，每次他們路過都會送新出鍋的一份給他們，這一份不用季時清去接，殷念離自己就很自然的接過來揣進懷中。
甚至面對季時清的註視也面不改色，像是什麽都沒法發生一般。
季時清最開始還覺得很有意思，因為殷念離很少會流露出這種孩子氣，但看著他面對他人好意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樣子，季時清又覺得有些心疼。
明明也不過是一個少年，卻嘗遍了世間苦楚。
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阿竹送書的頻率由一天一次，到三天一次，再到一周一次，最後直接一月一次。
直到阿竹不再送書來，季時清二人終於見到了許久不曾露面的滌塵。
就見滌塵滿臉的疲憊，見到季殷二人，他隨手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坐下。
“我聽阿竹說，你可以開始游歷了？”
滌塵的目光落在殷念離身上，他們醫修一脈，都是靠行醫救世提升修為，也是修功德。所以一般醫修的弟子都會由師父傳授完基本的能力後自行去游歷。
他在最開始聽過‘阿竹’的話後，就有所預料，但沒想過這一天會來這麽快。
“是的。”
“嗯，很不錯，甚至都可以說有些超出我的預料了。”
滌塵看著殷念離受到誇獎後面不改色的神情，以及一旁見殷念離被誇一副與有榮焉樂的見牙不見眼的季時清，原本還有些沈重的心情散去，竟是有幾分被逗笑了。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這小子爭氣，你怎麽就不上進呢？”滌塵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其實對他來說，他一開始更看重的其實是季時清，對方初見時與他不卑不亢的交談態度，以及能改變天命救下他女兒的手段，都讓他對季時清印象深刻。
但他這次離開後，交代過阿竹要觀察這兩人，在阿竹的匯報裏，比起認認真真學醫救人的殷念離，季時清卻是不怎麽上心，只顧著插科打諢和帶著殷念離不務正業的到處玩。
“我就是條鹹魚，您老就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季時清滿不在乎的說道。他現在就想擺爛，有男主奮起就夠了，沒必要帶著他一起卷。
滌塵這下子是真被逗笑了，他也懶得再費口舌，雖說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殷念離游歷的事。
但他也不好過多約束，畢竟他心虛啊，從最開始他就沒盡過師父的責任，直接就把這倆丟給阿竹帶著自學了。
現在人家學有所成，他也不能厚著臉皮說是自己這個師父教導有方。
“我給你們準備好了游歷用得上的東西，你們出去之後也別什麽人都救，多到處走走，長長你們的見識。”
滌塵將兩個儲物袋分別給了殷念離和季時清，只是季時清的他剛要伸出手接，就見滌塵的手拐了個彎把他的那份遞給了殷念離。“你收著吧，這小子太不靠譜。”
季時清伸出去的手接了個空，他沒好氣的瞪了滌塵一眼，對方就是故意的。但他也沒有真的生氣，因為給了都給了殷念離也好，他巴不得滌塵再多給殷念離些。
殷念離接過後並沒有查看裏面有什麽，而是直接收好。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滌塵，對方臉色蒼白不說，他能察覺到對方身上有著什麽，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盯著我看什麽？” 滌塵面不改色道，他甚至伸手有些臭屁的捋了捋頭發。“師父我的帥是天生麗質，你們兩個小屁孩還早的很呢。”
“你們抓緊準備準備，”滌塵像是揮蒼蠅一樣驅趕兩人。“我來回奔波也累得很，別留在我這裏煩我了。”
被下了逐客令，阿竹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二人身後，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殷念離在離開時還不動聲色的回頭瞥了一眼，正對上滌塵帶著笑意註視他的目光。他心下一淩，忙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他心底的疑慮依舊存在，但他也知道，滌塵不願他知道，他也只能先將這疑慮壓在心底。
等到二人的身形消失，原本滌塵面上輕松的神情瞬間消失，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就栽倒下去，阿竹慌忙上前扶住他。“主人！您沒事吧！”
“噗！”一口暗色的血噴出，滌塵眼睛緊緊的閉著，氣息已經微弱到幾乎探查不到。
“我說過你會死吧。”隨著這句話，一顆丹藥被塞進他嘴裏，熟悉的藥香讓滌塵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滌塵勉力擠出一絲笑，他現在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火灼般的疼痛，甚至呼吸都成了一種折磨。
“我……不是……沒想到……嗎……”他一邊說著，嘴角的血色還在不斷滲出。
“不想真死這麽早就少說話吧。”‘阿竹’將人扶起，雙手抵在滌塵背後幫他調息。
一陣陣青色光暈從他的手上傳到滌塵身上，滌塵額頭上冷汗涔涔，如果此刻季時清還在，應該會很驚訝的發現，此刻滌塵裸露在外的脖頸處，竟是浮現出了他之前在玄離身上見到過的那紅色荊棘般的痕跡。
等到調息完成，阿竹收回手，他眸底的青色暗淡了不少，整個人都顯得有幾分虛幻了。
“怎麽回事，你不是說要回宗門一趟嗎？”
滌塵苦笑著，“我也沒有想到，宗門裏居然已經被滲透成了這個樣子。”
他本來是打算回宗門一趟找老宗主商量一些事。老宗主就是他的師父，他為了女兒一直東奔西走不回宗門，也是他師父力排眾議同意的。
不然就他現在的身份地位，沒有人願意放他到處跑。
可他這次回去，竟是連師父的面都是沒見到。甚至若不是他機靈，只怕是都不能全須全尾的離開。
滌塵心有餘悸的摸著自己的脖頸，“雖然這次有些兇險，不過我們的猜測也徹底落實了，最多還能拖十年。”
“十年嗎……”
十年，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不短，但是對修真者來說可以算是彈指一揮間了。
“你這麽急著把他們趕出去也是因為這個？”
“是啊，因為他們是你承認的變數。或許還能一搏。”滌塵長舒一口氣，他倒是沒什麽緊迫感。“而且我也相信那群家夥暫時也不可能把手伸的那麽長，這兩個小子到處走，互相照應著就不會有事。”
“這樣也好。”‘阿竹’盯向滌塵用手遮住的脖頸。“就是這令人作嘔的禁制手段……嘖……”
阿竹擡起手，青光流轉，只是還沒等他將手貼到滌塵身上就被對方攔住了。
“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費力量了，你都快散形了。”滌塵站起來，看著被血跡迸濺到的衣襟皺了皺眉，“不行，我得清理一下，別嚇到安兒。”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但邁出一步後又轉頭看向‘阿竹’。挑了挑眉道“一起去洗洗？”
‘阿竹’搖頭，眼底的青色一點點消散。“好了，我也累了，你……要小心……”
等到眼底青色徹底散盡，阿竹的身影也漸漸透明，化作一本書，被滌塵小心的收入懷中。
“說是不管我死活，還不是用盡了力量。”滌塵笑著搖頭，卻是沒忍住擡手捂唇嗆咳了兩聲，看著掌心的血色，他長嘆一聲“唉……真不知道是醫者不自醫，還是我真不配第一醫修的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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