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 第一百五十八章

【158】

楚蓁一把抓過展子然，厲聲道：“去江沚身邊！”

展子然看了一眼哥哥，眼底有些淒惶。展子和的眼睛已經全變紅了，骨頭都發出了哢哢的響聲。展子然把兄長的刀塞給了楚蓁，剛走了一步，就直接摔了一跤。他氣血翻湧，眼前一陣陣地發暈。他清楚楚蓁現在的狀況，這個人直到這種境地還能分神出來照顧戰場已經很難得了，他不該再添麻煩。

……他這樣的人，不值得楚蓁來救的。

展子然覺得自己的心臟簡直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他用一只手摁著，另一只手握緊了槍，解決了一只喪屍後，他的腦中簡直昏沈到了極點。血液從胳膊上流下來，他沒辦法再握緊槍了，面前一只喪屍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展子然面無表情，心想還不如跟哥哥死在一起。

……還不如。

……還不如被哥哥咬死。

他踉蹌了一步，費勁地瞇起眼睛，這才看清楚了面前的常照鄰。這個Alpha把他狠狠地往身邊一拉：“你他媽的不知道躲一下！”

展子然眨了眨眼睛。

眼淚頓時就淌了下來。他默不作聲地掙開了常照鄰拉著他的手，只是沙啞地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就要往江沚那邊走。常照鄰重新拉住了他，表情有些不可思議：“謝謝——你對我說謝謝？你要去哪兒……你不在我的身邊待著你還能去哪兒！”

他察覺到了這個Omega的不對勁兒。

Omega素來都是張揚明媚的，現在簡直像是失了心智，一雙手冰涼，漂亮的臉上滿是泥土、灰塵與血液。他說：“哥哥說讓我去找江沚。”

常照鄰怒聲道：“他讓你找江沚幹什麽！那又不是你的Alpha！”

展子然看著他。

他張了張嘴唇：“你也不是我的Alpha。”

那一瞬間常照鄰的腦中幾乎是空白的。

展子然甩開了他的手，幾乎像是行屍走肉地往東殿走。常照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只是本能地跟著展子然，幫他解決掉周圍的喪屍，看他推開東殿門，看他跟小腹微微隆起的小若擁抱在一起，聽他哭著被小若抱住，一遍又一遍地重覆道：“我沒有哥哥了……”

常照鄰有些呆怔。

他透過窗戶往外看，看到了滿天的雪花和金色的燦爛的光。

楚蓁揮刀過去，展子和的刀也並非凡品，雖然不敵“獍”，但是面對著神，還是有一戰之力的。他喘息了一下，瞪著袁渡，臉色有些不好看：“你怎麽……你是怎麽……”

袁渡皺著眉：“我註射了神之血。”

楚蓁罵了一句臟話，簡直想提刀殺了袁渡：“你他媽的還沒爆啊——”

“稀釋過的。”

袁渡輕描淡寫：“這事兒你別幹，往旁邊躲著點……”

“這怎麽可能！”

楚蓁高高躍起，站在屋檐頂上，他看著底下金黃色的光芒流轉得越來越快，神祇的行動越來越慢，芬裏厄終於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你——”

楚蓁垂著眼眸。

金黃色的光芒幾乎成了繩索，慢慢地沿著神的軀體爬上去。楚蓁說：“我為了殺你，準備了十幾年。”

楚蓁尖銳地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是白準備的？”

“你以為我這二十年來是白活的？”

芬裏厄往前走了一步，動作格外緩慢。他的眼神中帶著濃重的憤怒和不甘：“你這個小賤人，你——”

“我是Omega。”

“我是‘終點’。”

楚蓁扔下刀，面色格外平靜。

袁渡終於把“獍”捅進了芬裏厄的心臟裏。金色的和暗紅色的電流飛速流轉，暗金色的鎖神陣從地面懸浮而起，以皇宮為圓心，緊緊地鎖縛住中央的那個神。獍終於停止了在神祇心臟中的攪動，芬裏厄惡狠狠一笑：“你殺不掉我的……沒人能殺掉我……你能傷到我，過幾十年，我還是能恢覆如初……”

“到那時候，人類還有誰能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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