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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番外四十七:你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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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番外四十七:你陪著我

【這兩章有輕微的和屍體渡渡的情節,介意的不要看啊啊,跳過507&508,感謝。】

喻湖讓人打了水,送到門口。

她接過那盆水,幫斛漁擦拭身子。

水溫熱,身子卻是冰冷的。

“小壺,我知道你恨我。”

帕子拭過早已變色的痕跡,喻湖啞著聲音開口,“是我殺了你全家,我還……誤會你。”

盡管喻湖不在乎斛漁和喻琮究竟有沒有過什麽,即便有,即便他們當真夜夜縱情,喻湖也不在乎。

可斛漁到最後卻還要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沒有。

她從身到心,都只屬於喻湖。

喻湖到此刻依舊不知道斛漁是用什麽樣的方式給喻琮下了百日醉,可這些還重要嗎?

千文山莊滅門慘案的兩個兇手,一個死了,另一個生不如死,偏偏還要……

“我會活下去的,小壺,我不會死。”

昨夜不曾答應,今夜卻親口應下來了。

不論是千古一帝還是什麽別的,只要斛漁想,她都去做。

然而斛漁卻是什麽都聽不見了。

她安安靜靜躺在榻上,雙目緊閉,沈靜的如同一個娃娃,是易碎的,需要被呵護的琉璃娃娃。

“年少時,老師教我和喻琮背詩,”喻湖俯身,在斛漁的唇瓣上落下一個吻,在斛漁身邊躺下,伸手環住她的腰。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我總記不住,老師考教的時候,我總會說成‘腰間一壺酒’。”

“你問我為什麽總要叫你小壺,或許是……”喻湖把臉埋在斛漁的頸窩,眼眶酸脹,她竭力控制著不叫淚水落下來,“我想你是我腰間的一壺酒,就像你總隨身攜帶的那一壺。”

“恨我吧,小壺,恨我也好的,那你會一直記著我,直到……我完成你想我做的,去見你。”

懷中抱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喻湖身心劇痛,那些痛感好似時時刻刻都在割肉挖骨,蟬翼似的薄刃一片一片,剜著她靈魂的每一處。

明知斛漁不會再有回應,也明知懷中人再也不會用嬌柔的聲音叫她輕一些,喻湖卻像是不相信似的,她一遍一遍吻著斛漁的每一處肌膚。

(有刪,不多,這個看不看都行噠)

什麽都沒有,喻湖卻做夢似的期待著,等待著。

然而,無論她溫柔還是粗暴,無論她怎麽做。

斛漁都不會再睜開眼,軟軟喚她一聲:“姐姐。”

糾纏的喘息聲只餘下一縷,連哭聲都成了低沈的,壓抑的。

-

冰棺被運進喻湖的寢殿。

她小心翼翼將斛漁的屍身抱了進去。

明明失去了所有生機,明明不似在世時鮮活,甚至連美貌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日漸消逝。

喻湖不在乎,她什麽都不在乎。

“小壺,你陪著我,看我做好這千古一帝。”

喻湖一改過去溫和做派,在朝堂上大顯身手,她的憐憫與慈悲心好似在登帝後消失得一幹二凈。

說好的只在位十八年,在喻承二十歲時歸還帝位,喻湖沒能做到。

她的抱負需要太多時間來實現,驅逐外敵,推行新政,樁樁件件都不是一個十八年能做到的。

而喻承也沒能等到二十歲,十五歲他便自認足夠成熟,想要收回這個本該屬於他的帝位。

喻湖將他軟禁在了深宮,到了歲數,為他選了妻子。

“承兒,這個帝位會是你這一脈的,姑姑只是需要時間,姑姑不會殺你。”

稱帝十餘年,喻湖已然足夠沈穩。

“姑姑這話可笑,侄兒被困深宮,妻子甚至只是六品官的女兒,”喻承嗤笑,“姑姑不如殺我。”

喻湖卻是搖頭,“活著比死了難,我比你年長二十有餘,你有這份志氣,就該熬過我,熬不過,這皇位,會落給你的孩子,終究是兄長的後代。”

然而喻承並不明白喻湖的話。

他不喜歡喻湖為他挑選的妻子,卻還是留了嗣,四十歲郁郁寡歡,早早去了。

彼時他的一雙兒女才十多歲。

他的妻子帶著兒女出了深宮,去到喻湖跟前見禮,“主子。”

“去吧,朕在別處為你們安排了住處,好好教養他們,朕答應過的,皇位,終究會是你們這一脈。”

“是,這些年,多謝主子照拂。”林儀深再度叩首。

她不僅僅是六品官的女兒,她的父親還是罪臣。

是當年懷揣著雄心壯志站錯了隊跟著喻承起哄的人之一。

深宮數十年,林儀深知道她要面對的是什麽,可她仍舊毅然決然地來了,因為這是唯一能救下她和母親的機會。

喻湖擺了擺手:“不必言謝,你是個聰明人,朕的機會,不會隨便給人。”

林儀深帶著孩子行禮告退時,那個小女孩卻忽然喊了一句:“姑奶奶。”

喻湖楞了楞,喻承叫她姑姑,那麽喻承的孩子……

叫她一聲姑奶奶,也是對的。

她凝視著那個名叫喻傾的孩子,等著她的下文。

“姑奶奶說,皇位會是我父親這一脈的,侄孫女想知道,侄孫女也算嗎?”

喻傾年紀小小,擲地有聲,那雙眼睛清亮極了,站在臺下不卑不亢,大大方方和喻湖對視。

這也是這麽多年,喻湖第一次正視喻承的這兩個孩子。

不得不說,喻承謀算失敗後常年頹廢,可這兩個孩子,都挺好。

喻湖起身,自臺階上走下,打量著這兩個孩子:“你當著佑兒的面,問朕這樣的問題,不怕兄妹離心?”

“只是問清,若姑奶奶說,侄孫女是要嫁出去的人,那侄孫女便踏實心思和母親學針織女紅,來日選個好夫家,為兄長助力,若姑奶奶說侄孫女也算,侄孫女也想成為和姑奶奶一樣的人。”

喻傾看了一眼兄長,繼續道:“此話我同兄長也說過,正因我與兄長心無芥蒂,才可大大方方說出心中所思所想。”

喻湖擡手壓了壓,阻止了林儀深想要打斷喻傾的動作:“那你是怎麽想的呢,你想走哪條路,佑兒又是如何想的?”

喻傾長揖到地,“父親臨走前曾言明,他並不怪您,只是年幼時身邊人總告訴他,這皇位您是代他守的,才叫他年少輕狂,生出反叛之心,侄孫女想著,如今我與兄長也是和父親當年一樣的處境,尤其是侄孫女。”

“問清,問明,才能避開父親走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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