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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藤蔓的正確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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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藤蔓的正確用法

時憫本來推拒的動作停下。

察覺到時憫不再抵抗,由厲器白記憶構成的系統空間也不再破碎。

厲器白忽然將時憫撲倒在床上,卻用最輕柔的力度將人籠罩在身下,不敢真正施壓,“可以嗎?求求你。”

時憫看著他通紅的臉,猶豫著點了點頭。

厲器白如蒙大赦,拇指撫過時憫抿緊的唇線。

時憫剛想開口,厲器白的手指卻突然上移,輕輕覆上他顫抖的眼睫。

時憫不敢太刺激他,“先說說第十隔離區是怎麽回事,你又是怎麽成為這裏首領的?我研制出的藥劑呢?”

問題被一個吻打斷。

時憫瞪大眼睛,厲器白趁機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撬開他因震驚而微張的唇。

這個入侵動作並不粗暴,反而帶著令人心驚的耐心,在一寸寸探索。

厲器白的手掌滑入時憫衣衫下擺,撫上時憫纖細的腰肢。那裏的皮膚冰涼如玉,與灼熱的掌心形成鮮明對比。

時憫猛地弓起背,這個動作卻讓兩人貼得更緊。

更可怕的是,時憫發現自己的身體在自發回應,像是習慣了這一切,手指攀上厲器白灼熱的頸側,甚至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

退出這個吻,厲器白的手滑到時憫後頸,指尖陷入柔軟的發絲,兩人鼻尖挨著鼻尖。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厲器白卡頓了片刻,“我只知道你是肖博士,是我的……愛人。”

說完,厲器白翻身而上。

“餵,不帶你這樣的!”

時憫的嘴被不知哪裏延伸來的粗壯藤蔓堵住,只能發出吱吱嗚嗚的氣聲。

厲器白這小子,腦子裏每天想的果然都是這種事!

……

幻境的轉變來得猝不及防。

前一秒時憫還躺在床上平覆呼吸,下一秒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踉蹌著扶住什麽冰冷的金屬表面,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重組拼合。

純白的實驗室,忙碌的研究員,還有中央操作臺上那管藥劑——時憫立刻認出了這個場景。

這是在上次任務中,他作為肖念成功研制出藥劑的那一天。

時憫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熟悉的白色研究服,手指間還拿著數據板。

他的視野還有些模糊,看到不遠處的一個身影後猛地頓住。

厲器白。

“肖博士,”他大步走來,“我和你一起去送藥劑。”

時憫的指尖微微發麻。在原本的時間線裏,他拒絕了厲器白同行的請求,獨自帶著疫苗離開,結果直接毀號重頭再來。

“不用了,第一科研所的人會來接應我。”時憫聽見自己用肖念的語調回應,與上次的選擇一模一樣。

上次這個時間點,正好是肖念明確拒絕厲器白的時候,所以厲器白雖然失落,但還是在肖念的明確拒絕下放任他獨自一人離開。

而這次,厲器白的眼睛瞇了起來,他上前一步,距離近得超出了安全範圍,“我陪你一起去。”

“厲器白,我說得還不夠明確嗎?我……”

在周圍研究員驚訝的目光中,厲器白一把扣住時憫的手腕,將人拉進了旁邊的休息室。

門鎖哢噠落下的聲音讓時憫心頭一跳,難道自己不應該按照上次的經驗來回答?

狹小的空間裏只有空氣凈化器的嗡嗡聲,和兩人交錯的呼吸。

“你幹什麽?”時憫試圖掙脫,卻發現肖念這具身體的力量根本無法與厲器白抗衡。

厲器白將他推到墻上,一只手墊在他腦後防止撞傷,另一只手仍牢牢扣著他的手腕,“肖博士,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死了。”

時憫呼吸一滯,事情總算按照他的構想進行了,折騰了這麽久,自己上次的死亡真相總能揭開了把。

他不動聲色繼續問,“我是怎麽死的?”

厲器白知道這個夢很荒唐,但他只能把自己夢到的事情全部說出來,換來肖念的一次心軟。

“是九大區的權貴們,他們豢養了一支喪屍軍隊,你的研究的藥劑如果大規模問世,他們的喪屍軍隊將不再有機會擴容,他們手中緊握的權力也會隨之覆滅。”

“是誰下手殺了我?”時憫進一步逼問。

“是誰殺了你?”厲器白捂住腦袋,似乎不願意承認那個事實,“不,肖博士,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頭頂的燈光在厲器白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詭譎的陰影。

終於,他擡起頭,“不要拒絕我,我和你一起去。”

還不等時憫回話,厲器白一把抱起時憫,將人放在休息室的桌子上。

金屬臺面冰冷刺骨,時憫下意識想跳下來,卻被厲器白擠入雙腿之間無法動彈。

“你——”

厲器白咬上時憫的脖子,是帶著懲罰性質的啃咬,直到嘗到血腥味才稍稍放松。

時憫大腦一片空白。

他有說不答應嗎?厲器白是屬狗的?怎麽又開始啃上了!

當兩人終於分開時,時憫渾身都在緊張地顫抖,白色大褂淩亂不堪。而厲器白看起來也好不到哪去,衣領在推攘間被扯開,呼吸粗重得像剛跑完三十公裏。

“夠了,我又沒說不讓你跟著!”時憫氣喘籲籲的樣子也沒好到哪裏去。

厲器白眼前一亮,“我這就去開車!”

……

裝甲車在廢棄的高速公路上顛簸前行,時憫緊握著膝蓋上的藥劑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窗外,夕陽將荒蕪的都市廢墟染成血色,與記憶裏自己獨自上路那天的景象如出一轍。

只是,為什麽厲器白回憶裏構造出的景象和自己腦海中的景色如此一致?難道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厲器白一直在偷偷跟著?

“不用緊張。”駕駛座上的厲器白語氣很溫柔,和現實中那個第十隔離區的首領一點都不一樣。

時憫沒有回應,只是透過玻璃觀察著兩側高樓的陰影,每一處都可能藏著致命的威脅。

“前方500米右轉,”車載導航發出播報,“預計10分鐘後抵達第一科研所。”

“警報,您已駛入喪屍預警危險路段,請繞路行駛。”

“前面有喪屍潮?”厲器白皺眉,“按理說,科研所周邊是安全的。”

車載導航突然發出尖銳警報,厲器白無奈轉彎,卻又猛然剎車停下。

前方十字路口,三輛改裝越野車毫無預兆地橫沖出來,堵死了整條道路。

“趴下!”

厲器白一把按下時憫的頭,幾乎同時,玻璃被子彈擊中,在駕駛位留了幾個觸目驚心的彈孔。

時憫總算明白自己上次是怎麽死的。

這種口徑的子彈若是打在人身上,人體根本來不及反應,意識便會迅速隕滅。

要不是厲器白反應快,即使在系統空間營造出的幻境裏,時憫也躲不開子彈的襲擊。

車身劇烈震動,時憫的頭重重撞在車窗上,眼前一陣發黑。他模糊看到厲器白拔出配槍,動作利落地上膛。

“待在車裏,鎖好門。”厲器白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我去解決他們。”

就在這時,車頂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某種機械運轉的嗡鳴,是有人正在安裝炸藥。

“車裏危險,我們一起走。”時憫迅速下了決斷。

厲器白一腳踹開車門,和時憫飛速逃離。

他們剛離開不到三秒,身後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裝甲車被炸得騰空而起,化作一團火球。

這下可好,時憫也總算知道當初研制出的新藥劑是怎麽沒得了。

二人在附近找到一個地下掩體,暫時躲過了一輪襲擊。

外面的人似乎在忌憚厲器白,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過後,熟悉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肖博士,我知道你沒死,交出藥劑,我們可以談談。”

時憫認出了這個聲音,是第一科研所的研究員,本該在科研室外等待他的接應人。

“原來這一切都是陷阱。”時憫喃喃道,“第一科研室本來就不打算量產這批藥劑,而是想毀了他們。”

厲器白的表情異常冷酷,“藥劑會斷了某些人的財路。”

時憫怒吼,“人類都要滅絕了,他們居然還想著自己的利益,賺那麽多錢有什麽用,還不是一堆廢紙!”

“只要還有幸存的、可供他們驅使的人類,他們就會有賺錢的欲望。”厲器白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悲哀。

時憫突然明白了。

喪屍危機背後是個巨大的利益鏈條,各大區靠販賣簡易的抑制劑斂財,某些勢力甚至圈養喪屍作為生物武器,而真正能終結這一切的藥劑,觸動了太多人的蛋糕。

“我懂了。”時憫總算看清了自己上次任務中沒有看清的事實。

“你的想法是什麽?”時憫問厲器白,“你看清了這一切,是選擇和他們同流合汙,還是要和我一起改變這一切?”

厲器白的態度決定了時憫對他的下一步計劃。

“我支持你。”厲器白的眼神中滿是虔誠的專註,“我會永遠陪著你。”

時憫輕輕嘆出一口氣,是解脫,也是釋然。

他對趕回來的999感慨,“原來,厲器白是個好人啊。”

下一刻,世界開始扭曲變形。

遠處研究員的聲音拉長成怪異的音調,四周的景象如融化的蠟般流淌下來。

時憫跪坐在厲器白身邊,輕輕觸碰他逐漸模糊的臉頰。

“解除系統空間吧,”時憫告訴999,“順便……把他對這裏的記憶全部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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