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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得無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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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得無厭

一切都歸於平淡,風平浪靜,沒有波瀾。

公司的工作人員已經都下班了,林遠站在這座摩天大樓的頂端,俯視著這座霓虹燈晝夜不息的城市。遠處的高層住宅燈光點點,每一盞點亮的燈火背後都是一份溫暖。

只有他,站在人人都羨慕的高處,卻倍感孤獨。

他特別想知道此時此刻的曾之行在幹什麽。

林遠返回辦公桌前,打開自己的電腦,登錄私人郵箱,點開私家偵探發送過來的鏈接,裏面是曾之行每天的行動軌跡。

見什麽人,去哪裏,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曾之行每天下班後,步行到家附近的菜市場買點自己喜歡的蔬菜肉類,簡單的做一頓晚飯犒勞自己,睡醒後收拾好自己繼續工作。

簡單到,看時間就知道曾之行在做什麽。

太陽下山的時候,曾之行照往常一樣,從公司出來步行走到家附近的菜市場,買了新鮮的牛肉,準備做個土豆燒牛肉,炒一個青菜,配個西紅柿雞蛋湯,有葷有素的解決自己的晚餐。

曾之行左手提著買好的蔬菜和牛肉,低頭上樓,右手伸進自己大衣的口袋中掏鑰匙。

樓梯間的聲控燈聞聲而亮,樓梯上投射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影子,曾之行潛意識中覺得是林遠。他踏上最後一階樓梯,擡頭見人,果然如此。

隔壁家蔥姜蒜爆香的劈裏啪擦聲,蓋過了客廳電視機中傳來的晚間新聞聲,昏黃的樓道裏,曾之行看著靠在他家房門上的林遠,說道:“我以為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我不想看到你。”

林遠眷戀的視線從曾之行的眉梢眼角劃過,落在他手中提著的蔬菜上,疲倦的說道:“晚上吃什麽?”

“跟你有什麽關系?”

“林總想要什麽沒有,何必在意我的一餐一飯?”

曾之行勾著白色塑料袋的手指握緊又松開,他拿著鑰匙上前打開家門走進去,門框上多出來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阻擋了他關門的動作。

他就握著門把手關門的動作停住,看著站在門外的林遠。

“我餓了,你讓我吃頓飯,我就走。”

“林總餓了,走出去隨便找家餐館,都會把你奉為座上賓的,不必來我這裏乞食?”

林遠松掉身上的力氣,露出可憐兮兮的摸樣,有氣無力的說道:“你讓我吃頓飯我就走,不然我就在你門口一直等著。”

想到林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作風,曾之行松開了握著門把手的力道,“吃完就走,以後別來了。”

“好。”林遠就這樣登門入室。

曾之行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掛在門口的衣架上,拿上自己買回來的蔬菜和牛肉進了廚房。他本來準備的是一人的量,現在多了一個林遠肯定是不夠的,又從冰箱裏把雞翅拿出來解凍,準備做個可樂雞翅。

林遠坐在客廳的餐桌邊,眼睛盯著廚房中左右移動的曾之行,內心深處縈繞著深深的悸動。

他渴望擁有曾之行。

哪怕用錯手段也在所不惜,他只想曾之行留在自己的身邊。

林遠迷茫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仔細看那眼神中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

他放在口袋中的手指用力握緊,被他拼命攥在掌心中央的是一個小小的藥瓶。

林遠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半杯的溫水,趁著曾之行轉身炒菜的時刻,將口袋中的藥瓶拿出來,打開蓋子將藥瓶中的液體滴進了玻璃杯中。

玻璃杯裏的水,顫抖著搖晃著和藥物合二為一。

這是他從地下黑市花重金買來的假性發情藥,無色無味,服下一個小時內,可以讓Omega進入假性發情的狀態,身體和欲望都進入巔峰狀態。

他承認自己的貪心和欲望,他沒有辦法放曾之行離開自己。

林遠知道曾之行有吃飯前喝杯溫水的習慣,藥下在水裏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廚房中嗡嗡的油煙機聲音停止,曾之行將燒好的牛肉和飯菜端上飯桌,又給林遠盛了滿滿一碗的米飯放在了他的面前,“吃完就走。”

“好。”

林遠看著曾之行毫不設防的端起桌上的溫水喝完,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他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裏,還是熟悉的味道。

他們在同一間房中,呼吸著同樣的空氣,用著同樣的餐具,吃著同樣的飯。

林遠吃飯的速度既快又優雅,盤中的飯菜很快就下去大半。

曾之行看他放下碗筷,頭也不擡的說道:“吃完了就走吧。”

林遠掏出自己的手機靠在椅背上開始等時間,“我回個郵件就走,這個郵件白易催的很急。”

曾之行沒什麽食欲,簡單吃了幾口站起身將桌上的剩飯端進廚房,剩餘的牛肉套上保鮮膜放進冰箱,明晚炒個青菜還能湊合一頓。

將用過的鍋碗瓢盆放進洗碗槽中,曾之行拿過洗碗巾開始清洗油膩膩的餐具,只是碗洗到一半,他感覺渾身燥熱難忍,以為是自己在室內穿著羊毛衫的原因,想著等會林遠走了去臥室洗個澡換上輕薄的睡衣。

曾之行將沖洗幹凈放在桌面的碗筷收進櫥櫃中,直起身的時候一陣頭暈目眩,撐著臺面的手指軟綿綿的用不上力氣。

他先天殘體殘缺,從來沒有經歷過Omega的發情期,自然不清楚自己現下的狀況是進入發情狀態。

坐在外面的林遠回覆郵件是假,實則一直在偷偷註意曾之行的情況,才能在藥效起作用的瞬間,從身後將他抱在懷中。

曾之行的思緒慢慢運轉,他不可置信的扭頭望著身後的林遠,再聯想自己目前的狀態,說道:“你給我下藥?”

他用力掙脫林遠的懷抱,想要逃進臥室,只是剛出廚房,就被林遠追上來,握住腰,禁錮在冰冷的墻壁和他滾燙的胸膛中間。

林遠的頭埋進曾之行的脖子中,“之行,我們像從前一樣好嗎?”

“不好,我們回不到從前那樣。”

曾之行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林遠在他身上左右撩撥,又被他下了藥,一種異常的空虛感從身體內竄出來。

“你給我吃了什麽藥?”

“一種能讓你假性發情的藥物。”

“你放心,對你的身體沒有傷害。”

曾之行被體內蒸騰的欲望折磨的滿頭大汗,發出一聲冷笑,“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你啊。”

林遠彎腰抱起脫力的曾之行,一腳踢開房間的門將他放在床上。曾之行臉上的綺麗催生著林遠的欲念,他擡手摘掉脖子上領帶,屈膝跪上床,握住曾之行的手舉過頭頂壓在床上。

手被控制住後,曾之行用自己有限的力氣擡腿踢開林遠,眼淚將落未落的墜在他的眼角處,“林遠,你這個混蛋,別逼我恨你。”

林遠知道這樣做會讓曾之行更恨自己,但他實在沒有辦法。

“如果恨我,可以讓你留在我的身邊,那就恨吧。”

恨就恨吧,總比曾之行完全不在乎自己要好。

曾之行的眼淚劃過臉頰,被身下柔軟的被子全數吸納。

林遠擡起曾之行的下巴,呼吸噴出的熱氣落在他的唇上,下一刻曾之行的呼吸被林遠奪取,在逐漸加深的親吻中,身體發燙,意識漸漸模糊。

敦厚的烏木氣息從林遠的身上蔓延出來,層層疊疊的落在曾之行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將他包裹起來,昭示自己的所有權。

林遠高大健壯的陰影籠罩在他的上方,他像過去很多次一樣,產生畏懼,過去被林遠折騰的疼痛湧上心頭,他下意識的想逃避。

但事到如今,林遠已經沒有回頭路,是絕對不會允許他逃避的。

床笫之間,林遠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他想要完完全全擁有曾之行。

曾之行只是腺體殘缺,無法分泌信息素,但一個Omega該有的都有。

……

脖頸上傳來的疼痛,讓曾之行有了短暫的清明,繼而又被林遠註入其中的信息素激的頭腦發暈。

曾之行被烏木纏繞著,完全深陷其中,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曾之行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他最後的隱秘之地也失守了。

房間內風停雨歇,客廳懸掛的白熾燈通過沒關嚴的房門瀉了進來。林遠側目望著因為成倍的快感而脫力,昏睡在自己臂彎中的曾之行,想到從今往後,曾之行的身上將打上他的烙印,林遠的臉上浮現出令人愉悅的表情。

墻壁上傳來咚咚咚的敲擊聲,似在隱晦的提醒,他們的動靜太大了。

林遠沒理睬,只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破地方”。

吃飽喝足的林遠就這樣抱著曾之行看了一整夜,眼角耷拉著睡意朦朧的皺紋,高挺的鼻梁,並不白皙但緊致的皮膚,這些並不完美的五官組合在曾之行的臉上,讓他覺得非常順眼。

林遠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狂跳著。

曾之行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看著背對他的林遠正在窗邊講電話,昨晚的事情在他的腦海中重現。

他看了一眼窗外高懸的太陽,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下床,踉踉蹌蹌的走進浴室,開始洗澡,水流在狹小的浴室中奏起一首令人壓抑的樂曲。

曾之行洗漱完畢,從衣櫃中重新找了一身衣服換好,從茶幾上拿起自己的手機,上面果然有好幾通未接來電。

原定今早項目小組要和老板開會,討論北灣項目的下一步計劃。

他已經遲到了,要盡快趕去公司。

曾之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提上雙肩背包出門,忍著身體的酸疼出門上班。

林遠曾想過曾之行醒過來之後會嫌惡和憤怒,但他現在面無表情,平靜的接受著一切,讓林遠感到害怕。

曾之行在公司走過的每一存地方都引起了轟動,那一身Alpha強悍的信息素味道,是個人都知道他昨晚去幹什麽了。

頂著會議室內眾人打量的目光,曾之行淡定的講完自己負責的部分內容,回到座位上。

他不是不知道那些眼神的意思,他沒有解釋的欲望。反正不是第一次了,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散會後曾之行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處理手上的工作。

桌角的位置突然多出來一個白色的東西,是信息素阻隔貼。

秦姐笑瞇瞇的說著:“之行,脖子上的傷口貼一下,感染就不好了。”

曾之行撕開阻隔貼貼在自己脖子後面的腺體上,“謝謝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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