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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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Chapter 25 來自小鬼的大禮包已送達**
黑夜中，手機的鈴聲突兀地響起。
金玉按下接聽鍵：“我是金玉，請問哪位？”
“是我，婉瑩。”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顫抖，“金玉姐姐，我現在在東湖大道一條小巷子裏的24小時便利店，能不能麻煩你來找我？我被一群壞蛋堵在這裏了……”
“好，躲起來，不要讓人發現。”金玉的聲音冷靜而果斷，蘇婉瑩乘坐高速的心臟放慢了油門。
窗外，暴雨傾盆。
街道上行人匆匆，幾個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在雨幕中穿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顯然在搜尋什麽。
便利店內，蘇婉瑩縮在人群最後方，她身上淋了雨，渾身都濕漉漉的，被便利店的冷風一吹，打了個噴嚏，又往角落裏藏了藏。
——事情要從放學時說起。
今天她像往常一樣上了司機的車，卻很快發現被人跟蹤。本以為能甩掉對方，可那夥人竟直接用車逼停了她乘坐的轎車。混亂之中，蘇婉瑩仗著身形嬌小，趁亂溜走，卻在慌不擇路間跑進了這條陌生的小巷。
更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逃跑過程中很快下起了雨，雨勢越來越大，她不得不找地方躲雨。
慌亂中發現這家24小時便利店有不少路人擠在門口躲雨。蘇婉瑩眼睛一轉，混了進去，接著她迅速買了一頂鴨舌帽戴上，又套上一件寬大的雨衣，遮住了身上顯眼的校服。
她低著頭，心跳如擂鼓。
——張媽一定已經發現她沒按時回家了。
雖然她發了消息，謊稱自己去書店會晚點回去，可張媽在電話裏擔憂的語氣幾乎讓她心軟：“下雨了，早點回來，我給你熬了羊湯……暖暖身子”
她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告訴張媽自己遇到了危險。
但最終，她咬緊了嘴唇。
不能說。
如果父親知道了，一定會追查到她做的事……
蘇婉瑩攥緊了手指。
蘇婉瑩在老師眼裏是乖巧的好學生，在父母眼裏，同樣是“完美女兒”——乖巧、懂事、成績優異，和所有人都相處融洽。
而她的父母也確實這麽認為。
他們相信她，或者說，他們根本無暇深究。畢竟，這個家庭在外人眼裏堪稱“父慈子孝”的典範，哪怕一家人一年見面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幾小時。
“轟隆——”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雷聲震耳欲聾。
便利店的玻璃門外，兩個黑衣男人正朝這邊逼近，目光陰鷙地掃視著店內。
“去那邊看看。”其中一人低聲說道。
蘇婉瑩渾身僵硬，視線慌亂地掃過四周——這家店太小了，貨架一覽無餘，唯一能藏身的只有門口這群躲雨的路人。可一旦那兩人進來，她一定會被發現的！
“砰！”
突然，街道另一端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沖進雨中，身後，一輛通體黑色啞光、車身上噴著赤紅火焰紋路的懸浮車憑空浮現，一張電磁網淩空展開，瞬間將男人罩住！
——隱形飛車
周圍的路人驚呼：“是賞金獵人！”
那兩個黑衣男人也被吸引了註意力，駐足觀望。
蘇婉瑩死死盯著門外
車門開啟，一道修長的身影邁步而下，朝便利店方向走來。
在這個科技高度發達的時代，社會貧富分化，犯罪率飆升。許多人鋌而走險，盜竊高端義肢轉賣牟利，甚至形成了完整的黑色產業鏈。警力不足，被盜竊的人們選擇雇傭人追捕高端義肢的下落，有需求就有市場，逐漸催生了“賞金獵人”這一職業——他們專門追捕盜竊犯，交給雇主換取酬金。
便利店的自動門“叮”地一聲滑開。
那兩個黑衣男人走了進來，目光如刀，一寸寸掃過人群。
蘇婉瑩屏住呼吸，心跳聲大得幾乎震碎耳膜。
不能動……不能回頭……
他們越走越近，視線在她附近停留——店裏和她身形相似的只有另外兩個女學生，可她們的校服完全不同。
冷汗浸透了後背。
就在她幾乎要奪門而逃的瞬間——
一只白皙的手穿過人群，輕輕搭上她的肩。
“妹妹，姐姐來接你回家。”
蘇婉瑩猛地擡頭，對上了金玉沈靜的眼睛。
蘇婉瑩頓時淚水就要奪目而出，金玉快速拽著帽沿壓下她的帽子防止她被兩個黑衣男發現。
黑衣男人腳步一頓，狐疑地望過來。
金玉不動聲色地將蘇婉瑩摟進懷裏，蘇婉瑩緊緊抱著金玉的胳膊，金玉的傘面一斜，正好遮住了兩人的臉。
擦肩而過的剎那，黑衣男人突然反應過來，這女孩身上的雨披明明是幹的，他厲聲喝道：“抓住她們！”
“跑！”
金玉一把將傘塞給蘇婉瑩，自己反身一記鞭腿，直接將最先沖來的男人踹飛！另一個撲上來，卻被她扣住手腕，一個過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與此同時，便利店外傳來兩聲悶哼。聞訊而來的金木將接近便利店的兩個黑衣男人撂倒在地上，接著他扶著蘇婉瑩的肩膀向飛車跑去，金玉緊隨其後，三人上了車頓時飛車消失在空氣中。
光學隱形。
金玉的目光穿過雨痕斑駁的車窗，鎖定了那個黑衣男人。
只見對方擡手按住太陽穴，嘴唇翕動——顯然是在通過腦機匯報情況。她瞇起眼，從口型隱約辨出幾個詞：
“老板…被賞金獵人劫走了…不知道什麽人…”
“擦一擦。”
金木從後座抽出兩條幹燥的毛巾，一條遞給金玉，另一條給蘇婉瑩。金玉接過毛巾，仔細裹住少女發抖的肩膀：“婉瑩，沒事了。”
懷裏的人沒有回應。
蘇婉瑩臉色慘白，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雨水，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幼獸般蜷縮著。金玉將她往懷中帶了帶，掌心緩慢地拍撫她的後背。漸漸地，啜泣聲變成了均勻的呼吸——她累極了，竟就這樣昏睡過去。
“哢噠。”
駕駛座傳來清脆的響指聲。
戴著青蛙頭造型虛擬眼罩的男人正通過後視鏡打量她們，鏡片折射出暧昧的流光：“妹子，功夫不錯啊！”他吹了個口哨，“要不要加入我們小隊？福利優厚哦~”
一道淩厲的眼刀從副駕駛射來。“閉上你那張嘴。開車。”
金玉莫名其妙地瞥了兩人一眼。
青蛙頭男人卻是個混不吝的，見金玉沒直接拒絕，膽子更肥了：“老大！咱們隊裏全是糙老爺們，多沒意思！”他故意拖長音調，“這位美女又颯又溫柔，俗話說男女搭配——”
金木捏的拳頭咯吱咯吱響，嚇得青蛙頭猛地縮脖子。
“金玉，”金木深吸一口氣，“他腦子被芯片燒壞了…你別理他。”
青蛙頭反而來勁了，方向盤一打拐進匝道，嘴裏嚷嚷：“喲~原來早就認識啊？”他酸溜溜地瞥金木，“怪不得天天說忙啊忙啊，整天見不到人，敢情是在外面有…”
“疼疼疼，放手啊老大”
金木正捏著他的肩膀一個勁地用力，青蛙頭一邊告饒一邊說：
“我們老大可好了，別看他冷冰冰的，他很講義氣的，對兄弟幾個那是沒話說，人也有文化，還有錢，要不是我是個男的我都想當老大的女朋友……行行行，我不說了。”
金玉輕笑一聲，金木感覺更尷尬了。
自己兄弟這麽一頓推銷，好像自己沒人要一樣……
“金木人確實不錯。”
金木心中猛地一跳，隨即心跳越來越快，仿佛胸口揣了只兔子。他控制不住地回頭看去，對上金玉的眼神。
金玉對他笑了一下，輕聲說道：“但我們不是男女關系。能麻煩送我回家嗎？”
青蛙頭名叫路風，是金木的發小。感覺到金木手勁松懈下來，他又為了緩和氣氛，嘰裏呱啦地說了一通有的沒的。
到了她家樓下，金木提出要幫她抱蘇婉瑩，金玉想著自己抱，等下開門不方便，便放手了。
然而金木抱著蘇婉瑩剛踏出幾步，路風突然說道：“老大，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讓嫂子收留你一晚吧！”
飛車原地消失，金木的心跳又開始活蹦亂跳起來。耳機裏傳來路風的聲音：“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老大你要加油啊！”
金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金玉瞥了金木一眼，看他窘迫的表情，比平日裏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生動多了。
金玉：“真想不到你會有這樣的朋友。”
金木：“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
金木點了點頭，一路無話。
到了樓層，指紋開了門。
金玉拿了幹凈的毛巾和睡衣回來，“婉瑩醒一醒，去洗個澡，我給你煮姜湯喝。”
蘇婉瑩醒了過來，示意金木放下她。
蘇婉瑩看了他倆一眼走了，只留下金木渾身不自在，生怕金玉誤會自己想要借機留下來。他迫不及待地開口：“那我走了。”
金玉：“喝了姜湯再走吧。”
金木頗有紳士風度的擺了擺手：“不用，我沒淋多少雨。”
金玉拉住他的衣袖下擺：“喝了再走吧，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問你。”
金木心中那點悸動平息了下去。
“好。”
不一會兒，廚房飄來香氣。金木過去幫她端碗，兩人坐在餐桌前喝姜湯。
姜湯是用冰糖、姜和紅棗熬的，甜中帶辣，暖意從喉嚨滑進胃裏，又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金木從沒喝過這樣的姜湯，每一口都像幹涸的毛巾吸飽了熱水，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蘇婉瑩有了人撐腰，又洗了熱水澡，心下松快多了。洗著澡幹脆利落地給張媽發了消息說在朋友家住，然後頂著幹發帽蹦蹦跳跳地湊到金玉身邊，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兩人瞧。
金玉被她看的發毛，哄她喝姜湯，她皺著小臉嘟囔討厭姜味，被金玉眼神壓制，乖巧地窩在椅子上一勺一勺地抿，湯還很燙，她吸溜著，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悠，忽然開口：
“小玉姐姐，金木哥哥是你男朋友嗎？”
“不是。” 兩人異口同聲。
一個兩個的，怎麽都懷疑他們兩個，這丫頭是不是偷聽他們在車上講話了。
蘇婉瑩眨了眨眼：“那他為什麽還不走？都這麽晚了。”
金玉的耳尖微微泛紅，輕咳一聲：“我們有事要談，婉瑩，喝完了就去睡覺。”
蘇婉瑩不依不饒，轉頭又去鬧金木：“金木哥哥，今晚我想和姐姐睡，你沒意見吧？”
金木一口姜湯差點噴出來。
金玉清了清嗓子，強行拉回話題：“說正事，你還有什麽身份沒說？”
金木閉了閉眼：“教練、賞金獵人，以及……信號處理公司的老板。”
金玉心裏了然，卻故意狐疑地看他：“沒了？”
金木：“沒了。”
蘇婉瑩舉手：“我作證，他沒了！”
兩人齊刷刷看向她。蘇婉瑩吐了吐舌頭：“人家查過你嘛，嘻嘻。”
金玉挑眉：“你把我們幾個都查了？”
蘇婉瑩點頭如搗蒜。
金玉抱臂：“說說，查到什麽了？”
蘇婉瑩小嘴叭叭地報出一串資料，從金玉的學業成績到生活習慣，甚至精確到某次考試不及格的科目，比金木查到的還詳細。
這小鬼，不簡單。上次憑借監控摸到賽館，這次又是將他們幾人查個底掉。
金玉聽完，心中大定。
車到山前必有路，得來全不費功夫。蘇婉瑩的資料裏，她小學前的經歷是空白的——正好可以利用這點，編造個“隱世師傅”出來，連寒暑假的“特訓”都能圓上。
看著蘇婉瑩得意的小表情，金玉忽然想起什麽——對了，那兩個U盤或許可以交給這丫頭研究下。以她的本事，說不定能挖出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金玉越看越滿意，伸手捏了捏小孔雀的臉蛋："臭丫頭還挺精明的。"
蘇婉瑩立刻像打了勝仗似的，驕傲地揚起下巴："那是！"
金玉又和金木說了些什麽人會捉蘇婉瑩的事，蘇婉瑩在一旁補充。等金木姜湯喝完，送金木出門，金玉回過身來，蘇婉瑩像只樹袋熊似的抱著她的腰不撒手，仰著笑臉撒嬌賣萌，“姐姐~你和金木哥哥怎麽認識的？跟人家說說，婉瑩想聽~"
金玉眼皮一跳。這小祖宗怎麽還沒忘這茬？
"我要洗澡。"她果斷扒開八爪魚般纏著自己的小姑娘，"你該睡覺了。"
"不——嘛——"蘇婉瑩拖長音調，光腳踩在地板上咚咚追了兩步，"人家保證誰也不會說的，姐姐你就告訴人家嘛..."
砰！
浴室門被重重關上。金玉反鎖的動作仿佛遇到了什麽江洋大盜武林高手，隔著磨砂玻璃還能看見小姑娘氣鼓鼓的包子臉，金玉低笑一聲，決定洗得久一點——最好久到那只小話癆熬不住睡著。
“婉瑩聽話，快去睡吧，天色已經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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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躲起來，不要讓人發現。”金玉的聲音冷靜而果斷，蘇婉瑩乘坐高速的心臟放慢了油門。
窗外，暴雨傾盆。
街道上行人匆匆，幾個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在雨幕中穿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顯然在搜尋什麽。
便利店內，蘇婉瑩縮在人群最後方，她身上淋了雨，渾身都濕漉漉的，被便利店的冷風一吹，打了個噴嚏，又往角落裏藏了藏。
——事情要從放學時說起。
今天她像往常一樣上了司機的車，卻很快發現被人跟蹤。本以為能甩掉對方，可那夥人竟直接用車逼停了她乘坐的轎車。混亂之中，蘇婉瑩仗著身形嬌小，趁亂溜走，卻在慌不擇路間跑進了這條陌生的小巷。
更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逃跑過程中很快下起了雨，雨勢越來越大，她不得不找地方躲雨。
慌亂中發現這家24小時便利店有不少路人擠在門口躲雨。蘇婉瑩眼睛一轉，混了進去，接著她迅速買了一頂鴨舌帽戴上，又套上一件寬大的雨衣，遮住了身上顯眼的校服。
她低著頭，心跳如擂鼓。
——張媽一定已經發現她沒按時回家了。
雖然她發了消息，謊稱自己去書店會晚點回去，可張媽在電話裏擔憂的語氣幾乎讓她心軟：“下雨了，早點回來，我給你熬了羊湯……暖暖身子”
她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告訴張媽自己遇到了危險。
但最終，她咬緊了嘴唇。
不能說。
如果父親知道了，一定會追查到她做的事……
蘇婉瑩攥緊了手指。
蘇婉瑩在老師眼裏是乖巧的好學生，在父母眼裏，同樣是“完美女兒”——乖巧、懂事、成績優異，和所有人都相處融洽。
而她的父母也確實這麽認為。
他們相信她，或者說，他們根本無暇深究。畢竟，這個家庭在外人眼裏堪稱“父慈子孝”的典範，哪怕一家人一年見面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幾小時。
“轟隆——”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雷聲震耳欲聾。
便利店的玻璃門外，兩個黑衣男人正朝這邊逼近，目光陰鷙地掃視著店內。
“去那邊看看。”其中一人低聲說道。
蘇婉瑩渾身僵硬，視線慌亂地掃過四周——這家店太小了，貨架一覽無餘，唯一能藏身的只有門口這群躲雨的路人。可一旦那兩人進來，她一定會被發現的！
“砰！”
突然，街道另一端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沖進雨中，身後，一輛通體黑色啞光、車身上噴著赤紅火焰紋路的懸浮車憑空浮現，一張電磁網淩空展開，瞬間將男人罩住！
——隱形飛車
周圍的路人驚呼：“是賞金獵人！”
那兩個黑衣男人也被吸引了註意力，駐足觀望。
蘇婉瑩死死盯著門外
車門開啟，一道修長的身影邁步而下，朝便利店方向走來。
在這個科技高度發達的時代，社會貧富分化，犯罪率飆升。許多人鋌而走險，盜竊高端義肢轉賣牟利，甚至形成了完整的黑色產業鏈。警力不足，被盜竊的人們選擇雇傭人追捕高端義肢的下落，有需求就有市場，逐漸催生了“賞金獵人”這一職業——他們專門追捕盜竊犯，交給雇主換取酬金。
便利店的自動門“叮”地一聲滑開。
那兩個黑衣男人走了進來，目光如刀，一寸寸掃過人群。
蘇婉瑩屏住呼吸，心跳聲大得幾乎震碎耳膜。
不能動……不能回頭……
他們越走越近，視線在她附近停留——店裏和她身形相似的只有另外兩個女學生，可她們的校服完全不同。
冷汗浸透了後背。
就在她幾乎要奪門而逃的瞬間——
一只白皙的手穿過人群，輕輕搭上她的肩。
“妹妹，姐姐來接你回家。”
蘇婉瑩猛地擡頭，對上了金玉沈靜的眼睛。
蘇婉瑩頓時淚水就要奪目而出，金玉快速拽著帽沿壓下她的帽子防止她被兩個黑衣男發現。
黑衣男人腳步一頓，狐疑地望過來。
金玉不動聲色地將蘇婉瑩摟進懷裏，蘇婉瑩緊緊抱著金玉的胳膊，金玉的傘面一斜，正好遮住了兩人的臉。
擦肩而過的剎那，黑衣男人突然反應過來，這女孩身上的雨披明明是幹的，他厲聲喝道：“抓住她們！”
“跑！”
金玉一把將傘塞給蘇婉瑩，自己反身一記鞭腿，直接將最先沖來的男人踹飛！另一個撲上來，卻被她扣住手腕，一個過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與此同時，便利店外傳來兩聲悶哼。聞訊而來的金木將接近便利店的兩個黑衣男人撂倒在地上，接著他扶著蘇婉瑩的肩膀向飛車跑去，金玉緊隨其後，三人上了車頓時飛車消失在空氣中。
光學隱形。
金玉的目光穿過雨痕斑駁的車窗，鎖定了那個黑衣男人。
只見對方擡手按住太陽穴，嘴唇翕動——顯然是在通過腦機匯報情況。她瞇起眼，從口型隱約辨出幾個詞：
“老板…被賞金獵人劫走了…不知道什麽人…”
“擦一擦。”
金木從後座抽出兩條幹燥的毛巾，一條遞給金玉，另一條給蘇婉瑩。金玉接過毛巾，仔細裹住少女發抖的肩膀：“婉瑩，沒事了。”
懷裏的人沒有回應。
蘇婉瑩臉色慘白，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雨水，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幼獸般蜷縮著。金玉將她往懷中帶了帶，掌心緩慢地拍撫她的後背。漸漸地，啜泣聲變成了均勻的呼吸——她累極了，竟就這樣昏睡過去。
“哢噠。”
駕駛座傳來清脆的響指聲。
戴著青蛙頭造型虛擬眼罩的男人正通過後視鏡打量她們，鏡片折射出暧昧的流光：“妹子，功夫不錯啊！”他吹了個口哨，“要不要加入我們小隊？福利優厚哦~”
一道淩厲的眼刀從副駕駛射來。“閉上你那張嘴。開車。”
金玉莫名其妙地瞥了兩人一眼。
青蛙頭男人卻是個混不吝的，見金玉沒直接拒絕，膽子更肥了：“老大！咱們隊裏全是糙老爺們，多沒意思！”他故意拖長音調，“這位美女又颯又溫柔，俗話說男女搭配——”
金木捏的拳頭咯吱咯吱響，嚇得青蛙頭猛地縮脖子。
“金玉，”金木深吸一口氣，“他腦子被芯片燒壞了…你別理他。”
青蛙頭反而來勁了，方向盤一打拐進匝道，嘴裏嚷嚷：“喲~原來早就認識啊？”他酸溜溜地瞥金木，“怪不得天天說忙啊忙啊，整天見不到人，敢情是在外面有…”
“疼疼疼，放手啊老大”
金木正捏著他的肩膀一個勁地用力，青蛙頭一邊告饒一邊說：
“我們老大可好了，別看他冷冰冰的，他很講義氣的，對兄弟幾個那是沒話說，人也有文化，還有錢，要不是我是個男的我都想當老大的女朋友……行行行，我不說了。”
金玉輕笑一聲，金木感覺更尷尬了。
自己兄弟這麽一頓推銷，好像自己沒人要一樣……
“金木人確實不錯。”
金木心中猛地一跳，隨即心跳越來越快，仿佛胸口揣了只兔子。他控制不住地回頭看去，對上金玉的眼神。
金玉對他笑了一下，輕聲說道：“但我們不是男女關系。能麻煩送我回家嗎？”
青蛙頭名叫路風，是金木的發小。感覺到金木手勁松懈下來，他又為了緩和氣氛，嘰裏呱啦地說了一通有的沒的。
到了她家樓下，金木提出要幫她抱蘇婉瑩，金玉想著自己抱，等下開門不方便，便放手了。
然而金木抱著蘇婉瑩剛踏出幾步，路風突然說道：“老大，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讓嫂子收留你一晚吧！”
飛車原地消失，金木的心跳又開始活蹦亂跳起來。耳機裏傳來路風的聲音：“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老大你要加油啊！”
金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金玉瞥了金木一眼，看他窘迫的表情，比平日裏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生動多了。
金玉：“真想不到你會有這樣的朋友。”
金木：“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
金木點了點頭，一路無話。
到了樓層，指紋開了門。
金玉拿了幹凈的毛巾和睡衣回來，“婉瑩醒一醒，去洗個澡，我給你煮姜湯喝。”
蘇婉瑩醒了過來，示意金木放下她。
蘇婉瑩看了他倆一眼走了，只留下金木渾身不自在，生怕金玉誤會自己想要借機留下來。他迫不及待地開口：“那我走了。”
金玉：“喝了姜湯再走吧。”
金木頗有紳士風度的擺了擺手：“不用，我沒淋多少雨。”
金玉拉住他的衣袖下擺：“喝了再走吧，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問你。”
金木心中那點悸動平息了下去。
“好。”
不一會兒，廚房飄來香氣。金木過去幫她端碗，兩人坐在餐桌前喝姜湯。
姜湯是用冰糖、姜和紅棗熬的，甜中帶辣，暖意從喉嚨滑進胃裏，又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金木從沒喝過這樣的姜湯，每一口都像幹涸的毛巾吸飽了熱水，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蘇婉瑩有了人撐腰，又洗了熱水澡，心下松快多了。洗著澡幹脆利落地給張媽發了消息說在朋友家住，然後頂著幹發帽蹦蹦跳跳地湊到金玉身邊，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兩人瞧。
金玉被她看的發毛，哄她喝姜湯，她皺著小臉嘟囔討厭姜味，被金玉眼神壓制，乖巧地窩在椅子上一勺一勺地抿，湯還很燙，她吸溜著，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悠，忽然開口：
“小玉姐姐，金木哥哥是你男朋友嗎？”
“不是。” 兩人異口同聲。
一個兩個的，怎麽都懷疑他們兩個，這丫頭是不是偷聽他們在車上講話了。
蘇婉瑩眨了眨眼：“那他為什麽還不走？都這麽晚了。”
金玉的耳尖微微泛紅，輕咳一聲：“我們有事要談，婉瑩，喝完了就去睡覺。”
蘇婉瑩不依不饒，轉頭又去鬧金木：“金木哥哥，今晚我想和姐姐睡，你沒意見吧？”
金木一口姜湯差點噴出來。
金玉清了清嗓子，強行拉回話題：“說正事，你還有什麽身份沒說？”
金木閉了閉眼：“教練、賞金獵人，以及……信號處理公司的老板。”
金玉心裏了然，卻故意狐疑地看他：“沒了？”
金木：“沒了。”
蘇婉瑩舉手：“我作證，他沒了！”
兩人齊刷刷看向她。蘇婉瑩吐了吐舌頭：“人家查過你嘛，嘻嘻。”
金玉挑眉：“你把我們幾個都查了？”
蘇婉瑩點頭如搗蒜。
金玉抱臂：“說說，查到什麽了？”
蘇婉瑩小嘴叭叭地報出一串資料，從金玉的學業成績到生活習慣，甚至精確到某次考試不及格的科目，比金木查到的還詳細。
這小鬼，不簡單。上次憑借監控摸到賽館，這次又是將他們幾人查個底掉。
金玉聽完，心中大定。
車到山前必有路，得來全不費功夫。蘇婉瑩的資料裏，她小學前的經歷是空白的——正好可以利用這點，編造個“隱世師傅”出來，連寒暑假的“特訓”都能圓上。
看著蘇婉瑩得意的小表情，金玉忽然想起什麽——對了，那兩個U盤或許可以交給這丫頭研究下。以她的本事，說不定能挖出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金玉越看越滿意，伸手捏了捏小孔雀的臉蛋："臭丫頭還挺精明的。"
蘇婉瑩立刻像打了勝仗似的，驕傲地揚起下巴："那是！"
金玉又和金木說了些什麽人會捉蘇婉瑩的事，蘇婉瑩在一旁補充。等金木姜湯喝完，送金木出門，金玉回過身來，蘇婉瑩像只樹袋熊似的抱著她的腰不撒手，仰著笑臉撒嬌賣萌，“姐姐~你和金木哥哥怎麽認識的？跟人家說說，婉瑩想聽~"
金玉眼皮一跳。這小祖宗怎麽還沒忘這茬？
"我要洗澡。"她果斷扒開八爪魚般纏著自己的小姑娘，"你該睡覺了。"
"不——嘛——"蘇婉瑩拖長音調，光腳踩在地板上咚咚追了兩步，"人家保證誰也不會說的，姐姐你就告訴人家嘛..."
砰！
浴室門被重重關上。金玉反鎖的動作仿佛遇到了什麽江洋大盜武林高手，隔著磨砂玻璃還能看見小姑娘氣鼓鼓的包子臉，金玉低笑一聲，決定洗得久一點——最好久到那只小話癆熬不住睡著。
“婉瑩聽話，快去睡吧，天色已經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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