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andy

關燈
Candy

他們提前了將近四十分鐘到練習室,工作人員還散落在各個角落安裝設備。

水木完全忍不住看向敬椿的視線,即便他本身不是會對別人的情感生活有過度關心的人。

如果是了解狀況的人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敬椿知道鄭在榮的感情嗎……應該是不知道的吧;如果知道了兩個人在一起的概率是多少啊……起碼一半一半吧;萬一,萬一真的在一起了,以後吵架的話,應該站在敬椿這邊比較好吧……對啊,畢竟敬椿比較……

“哥,你有什麽話要說嗎?”敬椿側身壓著腿,第二十三次從鏡子裏註意到水木古怪的表情後,幹脆轉身,直接提問。

“啊?”水木的一路狂奔的思路被當事人突然打斷,怔怔地站直身子,“什麽?”

“今天一直用很奇怪的表情看我,不是有話要說嗎?”敬椿熱身完成的差不多,幹脆扯過搭在自己包上的毛巾簡單擦了擦汗。

“啊,我是有點……”水木大腦高速運轉,像是有幾百只陀螺同時轉動,幾分鐘後,得出借口,“我……是想問問你,結束練習之後要一起去吃紅豆刨冰嗎?”

“今天可能不行,我結束之後要去見醫生。”敬椿拿過樸東宇提前準備好的水遞到水木面前,順勢坐了下去,“等之後哪天有時間再去吧。”

水木點頭,亂七八糟一整晚的思路倒是清楚了一些。

反正不管怎麽樣敬椿還是敬椿,鄭在榮也還是鄭在榮,沒有什麽變化。

敬椿左右拉伸了兩下,末梢的頭發粘著汗蹭在脖頸間似乎有些不舒服——一直在活動期裏,他很久沒剪頭發了。

水木盯著鏡子裏他的動作,沒忍住笑了笑,從自己手腕上擼下一根備用的皮筋,身體靠後攏了攏敬椿的頭發,斜斜的紮起一個小馬尾。

他沒忍住輕輕拍了拍敬椿的後腦勺:“頭發長長了呢。”

“過段時間要去請發型老師幫忙修剪一下了,”敬椿扯著那一小縷被紮起來的頭發,偏頭從鏡子裏看著自己的模樣,掏出手機拍完照片後沒忍住笑了一陣,“不過哥,怎麽想起來留長發的啊?”

水木的頭發今天盤成了丸子頭紮在腦後,其實散下來已經是過了肩膀的長度。

“我?”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丸子,“我媽媽和姐姐一直有參加捐發的活動,把頭發捐出去做成假發送給一些生病的

人,我出生之後就跟著這麽做了,反正只是留長頭發而已,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

“很有意義呢。”敬椿雙手撐在身後,很認真的註視著對方。

“兩位可以來戴麥了啊。”羅伊恩不知道被分去了哪組,這裏安排流程的變成了一個在現場見過三四次的PD。

敬椿和水木的對話中斷,起身去門口戴麥,攝影機開始運轉,不一會兒,分到一組的人接二連三的進來。

《Candy》組的人數其實不多,除了敬椿和水木,Fire的安在,Super □□的金準、忙內李海,sky的忙內前輩李宥民加上W.N的秦雨,ignition的樸將星和方承敏,總共也才九個人。

在場能見到的所有人都是前輩,敬椿和水木默契的在每次有人進門時都起身問好。

直到所有人都落座,安在自然而然地接過了主持的位置:“哇,我們團隊的視覺效果,大家完全都是花美男啊,尤其是敬椿和水木,今天把頭發紮起來了,看著感覺更漂亮了。”

“因為擔心在活動期把頭發剪壞,所以一直沒有去找發型老師。”敬椿和安在接觸過幾次,現在也能笑著接過話題了,不好意思的伸手補充了一句,“前輩們也,就算不把頭發紮起來看著也很漂亮。”

“敬椿還是這麽可愛。”坐在敬椿左邊的秦雨笑得溫和。

他之前有作為演員出現過ignition時期的MV,敬椿猜對方應該和自己有過來往,為了不讓氛圍變得奇怪,很認真的挪了挪位置,在秦雨和水木中間找到了居中的位置。

秦雨看到他的小動作,不著痕跡的沖他皺了皺鼻子,很親昵的態度。

“我們先看看編舞吧,”工作人員舉著流程牌子,金準自然的起身接過畫外遞來的電腦,“因為工作人員看起來舉著電腦快累瘋了。”

《Candy》的編舞編曲都是節目組找了合適的制作者改編的,歌曲保留了沒什麽難度的夏日清涼風,編舞裏細碎的腳步動作卻是從開頭一直到結尾,走位覆雜,沒有一點喘息的餘地。

三分半的視頻看完,敬椿和水木默默對視一眼,交換的是一樣的信息——接下來一周的練習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兩人做好了這樣的覺悟,學完第一分鐘的內容之後,還是累的喘不過氣來。

敬椿攤在地板上,四肢松松散散的攤開小口小口的呼吸,眨眼的時候汗流到眼睛裏也來不及去擦,完全不在意已經和他同樣視角蹲下來的攝影師。

“這是什麽角度啊?”

水木收到樸東宇的信息,暫時披著毛巾出去了,樸將星這才找到機會,和敬椿搭上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不知道啊,”敬椿翻身,將毛巾墊在下巴下,隔著攝像機和攝影師對視,“舞蹈真的,編得很帥氣,但難度也很大呢,得好好練習才行了。”

“敬椿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些吧,”樸將星在他身邊蹲下來,很註意形象的沒有像他那樣趴著,“完全是舞蹈機器嘛。”

敬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啦,組裏的前輩都很會跳舞,在一起練習的話,感覺能學到很多。”

他沒什麽功利心和企圖心,完全像是來參加興趣班的幸運觀眾。

水木從樸東宇那兒拿到藥盒來回不過兩分鐘,回來就看到在敬椿身邊躍躍欲試的樸將星:“敬椿!”

沒有一絲猶豫。

敬椿應聲的也很快,小貓一樣立馬擡頭看過來。

“東宇哥怕你忘記,讓我提醒你吃藥。”水木晃了晃手裏的藥盒,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樸將星,眼裏的意思也明晃晃。

敬椿低頭從一堆開封的礦泉水裏找到自己和水木的那兩瓶,完美錯過了所有的眼神交流。

“敬椿還在吃藥啊?病還沒好嗎?”秦雨仰頭看敬椿伸手從水木那兒接過藥片,自然而然關心起來。

“已經好了,”敬椿看著秦雨的臉,因為沒有記憶,不能確定和對方的關系深淺,一時拿捏不好尺度,只好保持一種不親不疏的態度,“是公司幫忙配的保健品,我總忘記吃,所以和水木哥的放在一起了。”

其實李敬椿如果多看幾眼就會發現,水木就水吃下去的就是常見的魚油、維生素片和鈣片,自己手心裏躺著的卻又多了一片小小的白色藥片。

但這就是任時鎮和在榮心思縝密的地方,他們總讓樸東宇在練習或者錄制間隙送藥。

敬椿沒有時間細看,也自然不會發現什麽不同。

練習是沒有止境的,練習室墻上掛著的掛鐘分針一口氣轉過五圈,大家都徹底筋疲力盡的癱坐在各處。

這時候就沒有什麽前輩後輩,團內團外的區別了,大家都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亂七八糟。

“今天的練習就到這裏了,因為大家還各自有行程要去,”PD從門口探頭進來,“這邊有浴室可以用,大家如果需要的話直接過去就好,洗漱用品都有新的。”

敬椿擼下在頭發末梢搖搖欲墜的皮筋,從地板上撿起自己的包,拍了拍水木:“哥,我得先走了,明河哥那邊約好了半小時之後見面。”

“哦,和前輩們說一聲再走吧。”水木順勢回拍敬椿的肘彎,沒忘記提醒最重要的事情。

敬椿點頭,一手提著自己巨大的包,一手把毛巾搭在頭上暫時擋住汗濕的頭發,就這麽走到前輩們面前逐一打了招呼。

樸將星和方承敏是最後的最後,兩人身邊圍著CPG的工作人員,即便PD已經宣布拍攝結束,他們還在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汗補妝。

“那個……我後續還有行程,要先走了,來和兩位說一聲。”敬椿一模一樣的話術已經重覆了好多遍,現在閉著眼睛就能說出來。

方承敏愛答不理的應了一聲,閉著眼睛任由工作人員在臉上刷來刷去,然而古怪的是樸將星。

敬椿沒忍住多看了他兩眼——和之前在安全通道裏不一樣,甚至和剛剛水木不在搭話時都不一樣,樸將星在工作人員的包圍下似乎有意躲著敬椿,連應聲都沒有。

“敬椿。”樸東宇從CPG的人肉包圍圈裏殺出重圍,小聲招呼著他,“小李在這兒等水木,你先去沖一下我們再走也來得及,不用著急。”

敬椿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包就被樸東宇接走,下一秒就被拽著袖子拉了出門。

樸東宇第一個搶到了浴室,敬椿沖完澡出來,幹凈清爽的站在鏡子前準備吹頭發時,臺面上的手機屏幕一亮,是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他拿起手機,磕磕絆絆的讀完那行字:敬椿,公司這邊有合約問題,他們在的時候我很難做,希望你能理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