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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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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起來

鄭在榮古怪的行為沒有減少過,探親回來的水木初時也覺得奇怪,但很快就適應下來。

“沒什麽不好的啊,我們是一個團隊嘛,大家感情好一點更好啊。”以珍在睡前問出問題後,水木笑著這麽回答。

他樂觀的不得了,像是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壞事一樣。

不過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們在練習室和宿舍裏兩點一線的生活,和生活在溫室大棚裏的蔬菜沒有區別,也像隱藏在地下的蟬,等待著發聲、歌唱、被人記住。

拍攝後的半個月,MV完成了制作。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五個人被喊進策劃組的辦公室,裏面除了任時鎮和寶和,還坐著一個第一次見到的陌生人。

“您好。”以珍盯著那張臉一邊和其他人鞠躬問好,一邊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直到在對方面前坐下,看著那個男人拿出方形邊框的眼鏡戴上,才想起什麽似得“唰”一下站起。

“怎麽了?”寶和含著笑意,問出的話也帶著笑意。

“是蘇志燮PD沒錯吧?”以珍小心翼翼手掌朝上往前伸了伸,“做了《街頭舞蹈》的那位。”

“幸好被認出來了,我原本還很擔心呢。”蘇志燮和那位同名的演員完全不像,並不鋒利,只是胖乎乎的中年人,但笑起來相當和善,“畢竟我不是很有名氣嘛。”

後半句到完全是自謙了,他是正統高校畢業的專業人士,在放送局工作時期就拍攝過相當有名的藝術紀錄片,離開放送局進入電視臺開始獨立策劃網絡綜藝之後,他也搶占到了各種競技類綜藝的先機,從聲樂、舞蹈,甚至樂隊競演綜藝,只要由他

經手的節目,全都達成了超高收視率和話題度。

“您完全是熱門人物呢。”水木笑著接過話,輕輕敲了敲敬椿的手肘,低聲解釋,“PD做了很多競技綜藝,都很出名。”

敬椿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但是,您見我們是……”

以珍剛問出問題,蘇志燮就轉向寶和:“我賭對了吧,感覺還是以珍會先問問題,畢竟是從小就在業內工作了嘛。”

寶和撇了撇嘴,歪著身子從一邊的抽屜裏拿出一盒未拆封的棒棒糖丟給對方:“他是來邀約的。”

“邀約?”

“對,”蘇志燮笑著,望向任時鎮,“我很早就在籌備新節目了,會邀請六支出道時間不一樣的團隊一起競演,你們是最晚出道的那個團體。”

“我們的出道時間,您知道嗎?”在榮問出走進辦公室之後的第一個問題。

“六月十五號。”

“您的節目打算什麽時候開始錄制?”

“六月十號是第一期錄制。”蘇志燮完全沒有將他當作孩子,相當認真的回答著問題,“節目開始之後會按照一周錄制一周播出的模式進行,所以第一期播出的時候,正好是你們的出道日。”

“在競演節目裏出道啊。”水木的尾音拉的老長,和鄭在榮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出了一致的憂慮——在這樣的節目裏,他們很容易像是誤入狼群的羔羊,除了血跡,留不下一點水花。

反倒是一邊的敬椿滿臉激動,他很小的時候為了阿嬤開始跳舞,街舞比賽便是這樣,不斷地挑戰比自己年齡更大,舞技更成熟的人,才不斷獲勝,如果是膽怯的人,永遠不會迎來勝利的掌聲和歡呼。

李敬椿外表看起來清純可欺,但不過是外表和這些年的磋磨而已,觸摸到他的骨頭和血液,便會知道,他是何等強勢,何等倔強,何等……

那些熱血激昂的時刻,似乎天生就會不斷降臨在他身上。

“你們代表和制作PD都說,需要問問你們的意見。”蘇志燮抱著從寶和那兒贏來的那罐糖果,甜蜜的回覆著不斷振動的手機帶來的消息,“你們商量出結果之後盡快給我回覆吧,很多團隊都在爭最後一個位置,你們知道的,畢竟我很熱門。”

他留下一個俏皮話起身,拿起攤在桌面上的文件夾,臨走前看向敬椿:“你沒有問題要問嗎?”

敬椿突然被點名,手足無措的拼湊出一句不會出錯的敬語:“回去的時候請小心。”

“請小心回去。”蘇志燮毫無惡意,替他調整了語序,打趣了一句,“你的舞臺沒有任何瑕疵,但語言還是要努力啊。”

“啊,”敬椿點頭,微微笑著覆述了一遍,“請小心回去。”

蘇志燮的到訪任誰來看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很有名氣,也很有能力,沒有架子,又沒有偏見,幾乎是完美的合作夥伴。

但任時鎮和寶和還是像對待任何普通的合作對象一樣寬慰孩子們:

“你們如果不想去的話也可以拒絕,我們不是說過很多次嘛,你們是伊甸,伊甸園裏是可以只做想做的事情的。”

“今晚會發布你們的出道公式照做預熱,慢慢考慮吧,這周結束的時候告訴我們結果就好。”

公式照發布時間是在傍晚七點半,正是人們在通勤路上的時間,社媒網站的官方賬號並沒有受到很多關註,但於此同時,另一則帖子悄悄出現在網路上。

【急問,這是最近在辦的什麽快閃活動嗎?下班在公交車上看手機,突然發現卡在窗戶縫裏的貼紙,還以為是肖像畫人物,有人認識嗎?】

【加一,我也在地鐵上撿到了,是什麽中世紀油畫嗎?】

【不是中世紀油畫,是ignition前成員李敬椿。我們哥哥又重新出道了,其他孩子也很漂亮,到@HG-Eden這個賬號可以看見高清大圖,多多關心吧。】

【是新出道的孩子?哇,每張臉都很漂亮呢?】

【把每個國家的漂亮孩子都抓到一個團體裏了】

【李敬椿還是一如既往漂亮到讓人失語,看來休息一段時間是好事,感覺狀態更好了。】

【有沒有人管管啊!‘all black哥’是怎麽回事?太過分帥氣了吧?】

【原來all black是為了防止我在路上強吻嗎?】

【姐妹,穿條褲子吧!】

【穿條褲子吧!】

【穿條褲子吧!】

……

討論發酵到某個時刻,HG-Eden突然上線發布了一條帖子:大家好,應該發現了S市內各種交通工具上的貼紙了吧?是Eden聯合S市交通和大家打招呼。聯合活動中集齊五張成員貼紙可以兌換一年免費交通卡,請多多關心,平安出行吧。

這是寶和設計的宣傳方法,像是收集寶可夢貼紙一樣,讓疲憊的人類在通勤的交通工具上收集這些散落的貼紙,簡直是天才的想法。

收到樣品貼紙那晚,她已經自信的像是抱著辛巴的獅子王一樣,捧著那一袋貼紙站在椅子上自滿過了:“我們孩子的漂亮臉蛋當然會吸引所有人啊。”

“PD您小心一點,別再從椅子上摔下來了。”策劃組的成員工在一邊小心翼翼像是看護孩子的家長,“之後還要和記者見面,您小心一點。”

最初公開的公式照片放了兩組,除了概念中心的希臘服飾,還有成員們素顏拍攝的襯衫照。

沒有精心修圖,但絕對都漂亮的不像話,任誰來看都是,宜恩尤其滿意。

“哇,敬椿哥這個貼紙好漂亮,我們今晚搭巴士回家的時候可以找找看嗎?”任宜恩迅速翻過前幾個哥哥的照片,直接點開敬椿的照片大圖,“我想要襯衫這款。”

“那我呢?我的不想要嗎?”水木開玩笑逗他。

以珍也緊跟其上:“我的呢?我的也不想要嗎?”

任宜恩只得將求助似的眼光投向在一邊壓腿的敬椿,換來了哥哥的保護:“策劃組的姐姐說如果想要的話可以去找她要,要我去幫你要一份大家的嗎?”

“嗯,我要。”任宜恩用力點頭,“老實說,現在感覺好不真實啊,我們居然要一起出道了,像在做夢一樣。”

“我也是。”水木旋上礦泉水瓶,“從進公司開始就沒再上舞臺跳過舞了,作為偶像出道,真是,像整蠱一樣。”

“我其實也有點,”以珍站在墻角脫了身上汗濕的短袖,撥了撥額前為了造型越來越長遮住眼睛的頭發,“考上學院之後還從來沒有在攝像機前唱過歌,有點緊張。”

“敬椿哥呢?哥不緊張嗎?”宜恩下意識想到敬椿,脫口而出。

“我?”敬椿反倒望向鄭在榮,對方在練習室外和任時鎮說這些什麽——那個人應該更覺得這一切像是做夢吧,畢竟從十四歲到二十三歲,整整九年,人生能有幾個九年,可以默默無聞的做著不見天日的工作。

“敬椿哥?”

敬椿回過神,下意識將身體貼近地面掩飾自己剛才那瞬間的走神:“沒有,我很興奮。”

“興奮?”

“嗯,興奮。”敬椿撐著膝蓋,起起伏伏,“能夠和大家在舞臺上見面,能唱歌跳舞,不是很好的事情嘛。”

即便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另外三人還是有些沈默,最終還是由水木感慨:“敬椿你,真的不是一般人啊。所以蘇志燮PD那檔節目,你其實很想去吧?”

“嗯。”敬椿毫不遲疑,“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還是要聽大家的意見。如果有一個人不喜歡,那就說明他是最好的開始。”

“其實……那檔節目,我還挺想參加的。”以珍囁嚅著,還是在這種氛圍下自白,“但擔心做的不好。”

“我也是。”宜恩也點頭,“水木哥也是吧。”

水木也不例外,他其實應當是最理解敬椿的人。

“聊什麽呢?”任時鎮推開門,身後的鄭在榮側身進來。

水木於是望向站在門口的鄭在榮:“哥,蘇志燮PD的節目,你想參加嗎?”

“他想。”敬椿替鄭在榮做了回答,站起身,擦著臉上的汗走過來,指了指水木手裏的水瓶:“不是有那個嘛,立水瓶,既然大家都一樣,那我們就試一次吧,如果能一次立起來我們就去。”

“什麽,你們說什麽呢?是在說那個節目嗎?”任時鎮還沒反應過來這無厘頭的對話。

“拋吧。”鄭在榮笑著看過每個人的臉,附和了敬椿的話,“如果一次立起來,我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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