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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撿到一只狐貍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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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撿到一只狐貍21

其實帝烏也記得不是很明了。

畢竟這是致幻花粉替他虛構出的,幻境中的也只有他的部分神魂進入。

如今清醒過來,丟失部分記憶也算是正常的事情。

帝烏的記憶裏只剩下那大紅色的艷麗婚服。

婚服?

他的幻境為何會是這樣?

帝烏不解。

通常這種讓人沈浸其中逐漸走向死亡的幻境,都會投射出 內心中擔憂在意的事情。

盡管,帝烏記不明了環境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那套婚服卻真真切切的刻在他的回憶中,難不成他在擔憂那狐貍會成親?

帝烏皺眉沈思。

幻境中的溫時酌表現得也不太對。

按常理來說,既然是帝烏的幻境,那應該由他掌控才對。

可最後竟然是溫時酌一巴掌讓他清醒破局。

帝烏別的什麽沒想起,但那一巴掌,他可是後知後覺地“品味”到了。

難不成,幻境中的溫時酌,是真切的人?

妖族有術法可以進入他人幻境,這事帝烏了解些許。

但他不確定,就溫時酌這麽只“不學無術”“疏於修煉”的狐貍,會不會修習這術法。

若...溫時酌真的入了自己幻境的話...

那他就看到了那布置的喜慶招搖的婚房。

帝烏皺眉。

那場面,讓溫時酌那個不著調的看到,還了得?

帝烏難得產生這麽覆雜的情緒。

他也不知。

為何自己在幻境中,會擔心那狐貍成親的事,這讓帝烏心生疑惑,想不明白他為何會產生這樣的情緒。

帝烏來到縹緲宗後,修的就是無情道。

並非沒有感情。

沒有感情的是草木,是石頭...

修習無情道的只是生性淡漠不怎麽容易動情。

動情會傷修為。

至於別的什麽,其實還好。

修為沒了重新...

帝烏眸光一凜,他怎麽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仙尊捏了個靜心咒。

想來應該是這瘴氣潛移默化中,影響了他的心境,才會讓他克制不住地想些怪事。

帝烏擡手布下靈力,淺金色的光芒把三人籠罩其中。

帝烏長出口濁氣。

他沒法子幫裴景和溫時酌從幻境中脫離。

頂多在看情況不對時,以靈力化針,紮入經脈,靠疼痛讓他們強行清醒。

只是不清楚,這樣做的話,會不會對二人造成什麽影響。

尤其是溫時酌,帝烏對妖族的修習不甚熟悉,也擔心自己一步錯,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快些醒來。”

帝烏低低說了聲。

當然,不是對裴景,而是對站在他身旁的溫時酌。

同樣深陷幻境。

裴景就被帝烏遠遠落在旁邊。

而溫時酌卻還能靠在仙尊的身上。

帝烏甚至專門替他清出了片幹凈的地方,鋪了布,讓溫時酌坐下。

偏心與否,一看便知。

此刻的溫時酌,正在裴景的記憶中,經歷大逃殺。

只能說魔尊不愧是魔尊。

就算在幻境中,也要一展威風。

耳邊是刺耳的尖叫聲,溫時酌隨著逃竄的人群跑,後面是窮追不舍的魔族。

這下溫時酌也不說帝烏了。

比起裴景裴燼天來,仙尊的幻境還是太過柔和。

不知是誰從身後推了溫時酌吧,他趔趄了下,險些摔倒在地。

但就是他慢下來這幾步,耽擱的時間。

就讓魔族追上他了。

溫時酌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已經被五花大綁了。



自己不會死在幻境裏吧?

溫時酌頭頂緩緩冒出個問號。

他承認自己的修為是差了些。

但也不至於上來把他綁成粽子吧?

直到溫時酌,被魔族拖到裴燼天面前時,他才回過神來。

高座之上的男人熟悉又陌生。

還是裴景的那張臉。

但卻比裴景成熟不少,赤紅的眼底帶著藐視一切的高高在上。

指尖黑色的魔炎把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到扭曲。

這才是真正的裴燼天。

魔界唯一的王。

至高無上的強者。

“王,這些是我們抓到的叛徒...”

溫時酌遭人自身後粗暴地推搡了把,不得已往前邁了幾步。

跌跌撞撞走到裴燼天面前,擡頭。

合著自己扮演的還是叛徒的身份...

裴燼天到底是有多恨那幾個背叛了他的手下...

就連在幻境中,也要想著抓他們回來洩憤。

溫時酌開始後悔。

早知如此,他便不來了。

進入幻境的是他的神識,若是他的神識在幻境中被抹殺的話。

那現實中小狐貍的身體也會遭受重創。

換句話講就是,他不能死在裴燼天的幻境中。

想方設法也要活下去。

然後喚醒這發瘋的魔尊。

“把人帶上來。”

裴燼天的聲音帶著危險的意味。

溫時酌被那群魔族押送到裴燼天面前。

“擡頭,看著我們的王。”

溫時酌聽著耳邊魔族粗獷的聲音,不耐煩地擡頭。

他倒要看看,裴燼天能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妖族?”

隨著溫時酌擡頭,裴燼天不耐出聲。

怎麽會有妖族?他不是讓自己這群手下去抓叛徒嗎?這是抓了什麽玩意兒回來?

裴燼天可不知道背叛自己的人裏面,還摻和著妖族。

“抓...抓...抓抓錯人了嗎?王?”

那群魔尊聽到魔尊這語氣便知道自己又闖下禍事了。

王讓他們去抓叛徒。

抓那些背叛了王的魔族和長老。

可他們竟然抓了一個妖族回來。

忙活了半天竟然抓錯了人。

魔族小兵們劈裏啪啦跪了一地,生怕裴燼天一個不高興就送他們去重新投胎去了。

“王,我們可以再去抓叛徒的....”

魔族一個兩個都垂頭喪氣,不敢多說什麽。

裴燼天站在高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手下咒罵一聲。

“蠢貨。”

不過妖族為什麽出現會出現在魔界?

這倒也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裴燼天暗紅色的眸定在溫時酌身上,他修為比這狐貍高上不少,所以可以輕而易舉看穿他的原型。

“九尾紅狐?”

裴燼天出聲道。

要知道在妖界,九尾狐必然屬於王氏一脈,而其中的妖王正是九尾紅狐。

面前這毛頭小子肯定不是妖王,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

妖王只生了那麽一個小兒子這事,裴燼天是知道了。

可那被妖族嬌生慣養的皇子。

怎麽會出現在他臭名昭著的魔界呢?

貿然動手是不可取的,妖王有多寶貝他的小兒子,裴燼天也是有所耳聞。

除非他想挑起妖魔兩界的爭鬥,才會蠢到把人家唯一的寶貝兒子弄死。

裴燼天緩步走到溫時酌面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詳了下,問出聲。

“堂堂妖族皇子,不老老實實待在你們的妖族,跑來我魔界做什麽?竟然能被一群魔兵抓到,我看妖族是日漸衰落了。”

溫時酌被那指尖勾著下頜,力道雖輕,卻挾著不容置喙的威壓,他神色略顯慌亂,口中卻不肯示弱。

“衰落?魔尊久居魔域,消息怕是早已陳腐了。”

“哦?”

裴燼天眉峰微挑,指尖略加寸勁。

“既如此,便說說妖族如今何等興盛,竟容得皇子殿下闖我這龍潭虎穴?”

“誰言我是闖來的?”

溫時酌撇嘴,順勢偏頭避開那指尖。

“我是尋人而來。”

“尋人?”

裴燼天顯然未信,暗紅眼眸瞇起如鋒。

“何方人物,值得殿下涉險至此?”

溫時酌說這話倒是沒錯,他只身闖入幻境就是來找人的,只不過找的不是裴燼天,而是裴景。

那個沈默寡言的黑衣少年。

這樣看來,失去記憶的裴景可比裴燼天要好上不少。

至少不像這魔尊一樣端著架子這麽愛裝。

眼睛恨不得長到頭頂上去了。

溫時酌總歸不能告訴裴燼天,他要找的人是失去記憶的魔尊,只好拉帝烏出來墊底。

“尋一白衣仙修。聞其誤闖魔域,父王恐開罪仙門,特遣我來尋訪。”

這話胡謅得厲害。

單拎出仙尊不說,妖王是怎麽也不會讓自己的皇子孤身一人來魔界尋人的。

裴燼天這等視仙門為寇仇的魔頭,聽聞只會嗤之。

不出溫時酌所料,裴燼天冷笑一聲:

“仙修?隕於魔域的修仙者,多的去了,你尋哪一個?”

他繞著溫時酌踱了半圈,忽在其身後停住,聲線壓得低。

“莫不是為那些叛徒作說客?”

怎麽當上魔尊之後,還成古風小男子了?

溫時酌聽不慣裴燼天這裝腔作勢的用詞,直截了當道。

“反正你也不敢對我動手,我身上有父皇的妖印,你要是殺了我,消息立馬就會傳到父皇那裏,到時候妖魔兩界開戰,你就是罪魁禍首。”

對於裴燼天這樣的人,同他好好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他身為魔尊要考慮的事情諸多,自然是不能因為一時逞快,做錯抉擇。

所以溫時酌同他講話時,也不怎麽客氣。

畢竟就連裴燼天自己見了妖王也要讓他3三分薄面。

溫時酌狐假虎威。

可裴燼天的臉色卻陰沈下來。

正當溫時酌以為這人要惱羞成怒時,裴燼天忽揚手:“

罷了。既是妖王之子,本王亦不好太過留難。”

對旁側魔兵道,“松綁。”

繩索剛解,溫時酌尚未松氣,便聽裴燼天道:“本尊這魔界不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你既尋仙修,便去尋吧。”

他頓了頓,語含不加掩飾的惡意。

“找到的話就把人帶到我面前。讓我看看什麽樣的修仙者值得妖族的皇子替他只身闖入魔界。”

那自然是沒有人的。

這修仙者是溫時酌虛構出來的。

就算把魔界掘地三尺,也是斷然找不到人的。

裴燼天說這話無非就是在威脅。

方才溫時酌說了要找人,這魔尊便讓他找到人之後帶到自己面前。

大體是想驗證這妖族所言是真是假。

溫時酌也懶得和他虛與委蛇的作態。

他被解了綁,索性直接湊上去拉近和裴燼天的距離。

魔尊也想看他到底想做什麽,所以不躲不閃,任由這狐貍近得能和他貼在一起。

向來厭惡他人接觸的魔尊,這回竟沒生出一巴掌把他拍飛出去的念頭。

“裴景,你真的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從溫時酌口中,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裴燼天心下一跳。

裴景?

是誰?

裴燼天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麽個人,而且這裏不是魔界還能是哪裏?

可憐妖王生了個蠢兒子,連話都說不明白。

就在裴燼天沈思時,一道聲音自他內心深處響起。

“放他走……”

那聲音極輕,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稚,卻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刺破了裴燼天心頭的戾氣。

他眉峰驟然蹙起,暗紅色的眸子裏翻湧著驚疑。

這是誰的聲音?為何會在他識海之中?

溫時酌將他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下微動,又往前湊了半寸,幾乎鼻尖相抵。

“你不記得了?裴景,我們是一起進來的。這裏不是魔界,是幻境,是你被致幻花粉困住的神識世界。”

“胡言亂語!”裴燼天猛地回神,周身魔炎暴漲,若非顧及著溫時酌身上的妖印,只怕早已動手。

“本尊乃魔界之主,豈會困於區區幻境?”

溫時酌強忍著一巴掌把裴燼天也扇醒的念頭,出聲。

“是或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裴景。”

可不是...

堂堂魔尊,竟然會中了幻境的招,說出去還不讓人笑話。

不過,這話溫時酌只能在心裏想想,若是說出來的話,這小心眼的魔尊斷然不會放過他。

“裴景,快些醒來吧。”

溫時酌定定看向裴燼天。

短短一句話,像魔咒似的,陰魂不散。

【ps:百萬!百萬!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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